20、暖痕(2 / 2)

[鬼灭]浮寝鸟 半弥酒 1683 字 23天前

刚才瀑布修行带来的成就感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甸的压力。

成为鬼杀队队士,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锖兔首先打破沉默,他用力握紧了拳头,翠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更加炽烈的火焰:“老师说得对!我们还不能松懈!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他的斗志反而被彻底点燃了。

义勇沉默地点了点头,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下,只剩下变强的执念。

幸看着两位同伴,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冰凉空气,她也用力点了点头。

训练的日常还在继续,然而平日的训练服破损得极快。

尤其是义勇,他训练最为刻苦忘我。衣物经常被树枝、岩石勾破撕裂,或是因高强度的动作而绽开线缝。

幸不止一次发现发现,在夜深人静之时,义勇会独自一人坐在廊下,就着清冷的月光,默默看着膝上茑子姐姐那件暗红色羽织,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布料,眼神沉静遥远。

那羽织保存得很好,但显然无法再日常穿戴。

望着这样的义勇,幸也默默决定了一件事。

她找出了之前托鳞泷先生下山时买的针线。

幸的手工实在算不上精巧,甚至有些笨拙,但她依稀记得母亲和茑子姐姐坐在灯下,穿针引线时那温柔而专注的侧影。

她鼓起勇气向鳞泷左近次请教更牢固的缝补技巧。

鳞泷没有多问,只是给她示范了几种异常扎实耐磨的针法,随后递给她一块柔韧的皮质边角料,“垫在里面,耐磨损。”

于是,在无数个训练后的夜晚,就着油灯昏黄跳动的光芒,幸开始量裁那件暗红色羽织上最结实的部分布料,一针一线地,将它缝制成一件能护住心脉与肩背的里衣衬垫。

过程很慢,手指被扎多次,但她极其认真。

当她把这件针脚不算美观却结实的内衬放在义勇铺位边时,他回来后看到,愣了很久。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那熟悉颜色,然后紧紧攥住,眼泪中情绪翻涌,最终归于深沉默然。他没有说谢谢,但从那以后,那件内衬总是穿在他身上,即使被汗水浸透,磨得边缘发白,也未曾离身。

鳞泷先生某次指导时,手指无意碰触到那内衬,动作顿了顿,目光透过天狗面具看了幸一眼,却并未多言。

经过那次鳞泷先生所说的考验后,三人间的羁绊在汗水与并肩中愈发深厚。

锖兔是太阳般的核心,他的乐观与坚定感染着另外两人。

义勇依旧话不多,但身上的沉郁之气几乎消散殆尽,偶尔会在锖兔的调侃下露出极淡的笑意,眼神恢复了少年人的清亮与专注。

幸则将那份对义勇复杂而暂时被搁置的情感深深埋藏,全力专注于提升自己,她的水之呼吸依旧独特而“残缺”,却在实战中带着一种以柔克刚的难缠韧性。

夏夜闷热难耐时,三人常会坐在屋外廊下或溪边巨石上乘凉。

夜风带着凉意和水汽,吹散白日的疲惫。

锖兔总会在这个时候,望着璀璨的星河说起未来的憧憬。他的声音灼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喂,义勇,幸,”他转过头,目光明亮地看向两人,“等我们通过了老师的最终考验,一起去参加那个选拔,成为了鬼杀队队员后!我们一定要一起斩杀更多的鬼!保护更多无辜的人!我们三个,要一起成为最强的队士!”

他的梦想宏大而炽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纯粹与勇气。

义勇抬起头,望着星空,海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万千星辰,也映着挚友坚定的侧影。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清晰地回应:“嗯。一定。”

他的承诺简短,却重若千钧。

幸的心也被那炽热的情感所鼓动。她看着身边两位最重要的同伴,用力点头,声音不大却同样坚定:“嗯,一起。”

星空之下,夏风温柔拂过少年们的发梢和衣角,也带走了他们坚定的誓言,飘向未知却充满希望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