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4(1 / 2)

第91章

宁瑶眼睁睁看着祁淮在自己怀里化作微光散尽,指尖徒劳地收紧,“不要,祁淮,不要……”

她先是没了公主娘亲,如今连祁淮也留不住。

这世上真心爱她的人寥寥无几,她却偏偏弄丢了最重要的两个。

喉间血气翻涌,宁瑶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茫然看着身前因剧烈冲突而直至龟裂的阵眼上。

此地阵眼消失,阵法解开。

她编那么木然地坐着,仿佛魂魄随之消散,直到洛子晟的脚步由远及近。

“瑶瑶!”洛子晟手上押着夜烁卿手下赶来时,场面一片狼藉。

树木倒伏,空地中央,只剩她一个人,好不落魄。

她唇角带血,手臂手背上全是魔气灼烧后的痕迹。

宁瑶迟缓地抬起眼,目光空洞,穿透般落在洛子晟的脸上。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

可熟悉的眼睛下面,再也没有了她曾摩挲过无数遍的,那两颗小小的痣。

巨大的悲恸哽在胸口,压得宁瑶浑身僵硬,喘不上气来,连眼泪都已流不出来。

宁瑶眼眸里一点的光,也彻底熄灭。

洛子晟似乎对她说了许多话,但宁瑶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是如何回到的天道宗,如何回禀得岳伍,记忆里只剩一片茫然的空白。

宗门从她、洛子晟和俘虏口中得知了一切,震动不已。

对魔族竟尚有残余蛰伏一事,顷刻间便引起轩然大波,彻查的命令便传了下去。

宁瑶回来浑身是伤,魔气反噬会逐渐侵蚀经脉,情况危殆。是丹峰荷钰长老耗损修为,日夜不休,才险险将她从鬼门关拉回。

“你若一心求死,对得起青月吗?你怎么对得起当年的她,拼上根基也要保你平安降世?”

荷钰面覆寒霜,手下却将无比珍贵的灵药毫不吝惜地用在宁瑶身上。

她与宁瑶的娘亲羽青月本是至交,当年却因好友执意产下腹中胎儿,伤了根本而决裂。

如今看着这张与故友相似的脸奄奄一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便又涌了上来。

宁瑶在消沉与昏迷中徘徊了许久,直到被送入天道宗莲池,彻底拔除魔气后,才稍稍恢复了意识。

病愈后,她拒不见人。

小院外围是祁淮当年设下的禁制,她又在里面加固了几层。仿佛这样,哪天祁淮若回来,便能一眼认出天道宗内“家”的方向。

浑浑噩噩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宁瑶的知觉才一点点复苏。

院中一草一木都有祁淮的影子。

宁瑶麻木的修炼,直到再一次稀疏平常的一样蹲下身,蜷在花圃前痛哭。

那些饲养蛊虫的花草,依旧静静地生长着,仿佛主人只是出门未归。

宁瑶擦干眼泪,她还没来得及和祁淮举办一场道侣的结契仪式,还没来得及再清清楚楚告诉他一次:我心悦你,心悦至极。

一个念头疯长起来。

她要复活祁淮。

她要去看所有留有他痕迹的地方,山海渊,苗疆,匆匆一眼也好。

“师尊,我要回苗疆。”

一个“回”字,岳伍便得知她的想法,并未阻拦。

宁瑶眼中那种决绝,像极了当年羽青月,执意要保住腹中孩儿的模样。

“洛子晟已领罚五十鞭,废去全身修为,因将功折罪,判于思过崖底地牢禁闭百年,如此可稍安?”

“嗯。”宁瑶如行尸走肉般点了点头,起身行礼告辞。

岳伍望着她单薄又挺直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孩子,若想做什么,你便去吧。”

宁瑶匆匆下山,依照四角铃铛的指引,寻回了祁淮养的黑蛇。

她治疗痊愈的时日,怪怪竟一直等在祁淮死去的那座荒山里。

山风穿过林隙,宁瑶蹲下身,摊开掌心。

“抱歉,我来迟了。”

怪怪仰头看了看那伸出的手,犹豫着没有攀上来。

它记得,宁瑶其实一直很怕蛇。

宁瑶收回手,没再坚持,眼底的光微微黯了黯。

“你原先是魔神座下的对吗?所以那时,祁淮与他,你不知该帮谁,可最后关头你选择了我们。”

宁瑶唇边泛起一丝很淡的苦笑,“我知道,帮与不帮,最后杀阵已出,无济于事。”

怪怪沉默地盘绕起来,猩红的信子,那双赤红的竖瞳里,掠过属于“人”的复杂情绪。

宁瑶凝视着它,一个荒诞却无比清晰的念头一闪而过。

“在幻境里……不,或许更早,在我的前世,我就见过你对不对?”

怪怪终于点了点头。

它似是很久未曾开口,嗓音嘶哑生涩地挤出来:“对。”

宁瑶下意识向前倾身,“那你既然能告诉我封印魔气的方法,那知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一个人起死回生?”

怪怪先是摇头,随即又迟疑着点了点头。

宁瑶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失望尚未到底,又被它这一点头的希望托起。

“魔,或半魔,魂魄,未曾彻底散尽,便、便可重聚。”它说得极慢,异常吃力,“天机书,或许有法。”

说完,怪怪像是耗尽了力气,疲累地吐了吐信子,缓缓游动,盘绕在她的绣花鞋边。

天机书。

宁瑶默念着这三个字,深知寻找它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祁淮或许有救”这个念头,将心底的惶惑与无力拔除了个干净。

魔神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那么这天机书,最有可能被魔神藏在自认为最万无一失,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宁瑶对外只宣称要远赴苗疆,其实暗中改道,潜入了夜家势力盘踞的城池——慕城。

她设法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粗使丫鬟,混进了这座奢华而森严的府邸。

如今的夜家,因少主是魔神之事正值内忧外患。

昔日仙门望族的荣光无存,反倒背上了“魔神复生”之名,在修仙界中处处抬不起头。

此刻府内气氛压抑,仆从更是行色匆匆。

然而宁瑶仍能在一些偏僻院落,察觉到隐秘的妖族气息。

看来夜烁卿手下那些影妖的来源,便是此处了。

宁瑶沉住气,一面小心探查,一面将夜家私下豢养妖族的证据悄然收集。

三个月后,寻了个时机,将这些证据传递给了天道宗的岳伍。

就在岳伍派人前来查探,引得夜府一阵忙乱遮掩之际,宁瑶终于确定了夜烁卿私人密室的可能方位。

夜黑风高,正是行事之时。

宁瑶一身利落黑衣,翻过高墙。

怪怪在她前方游弋,凭借着对气息与机关的敏锐感知,引她避开层层警戒。

终于,密室暗门在一不起眼的房间内滑开。

门后并非金银宝库,而是一排排书架。密密麻麻陈列着无数卷册,而且几乎都是禁术。

宁瑶步入其中,心下恍然:怪不得夜烁卿那般胸有成竹,底蕴皆在于此。

只可惜,他在从未正眼瞧过的凡胎手里栽个大跟头。

密室最深处,一卷空白的玉轴书简静静悬浮于微光之中。

宁瑶屏息,伸手将其取下。

书简触手温凉,其上原本空无一物,却在被她握住后,渐渐浮现出字迹。

起初是难以辨识,但很快符文竟如水流般变幻,变成了她能读懂的文字。

所记载的内容与原著剧情相似,尽管现实早已是面目全非。

这就是天机书了。

就在此时,天机书一道辨不清男女的声音传出:“天机运转,修正魔神偏离之轨,自有定数,亦存变数。宁瑶,你便是‘变数’。”

宁瑶心头剧震,一个大胆至极的猜想骤然清晰:或许从一开始,祁淮的踪迹就是天机书有意泄露,而她这个异数,便是被选入局中的关键棋子。

因为她早已不是那本书里寥寥几笔的恶毒女配“宁瑶”。

她是她自己,仅仅是宁瑶。

天机书似能读心,给出了肯定的回应:“无不道理。”

宁瑶无心深思天道玄机,握紧书简。

“既是天机书,那你一定知道起死回生之法。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回祁淮?无论他是魔是人,我都要带他回来。”

天机书凝成寥寥几字:“山海渊,苗疆。”

“这是什么意思?”宁瑶蹙眉,紧盯着这没头没尾的提示。

天机书再无反应,光华内敛。

宁瑶不甘心地拍了拍它,它却纹丝不动,彻底给她“装死”了。

苗疆,山海渊……

说不定等她到了地方,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

宁瑶风雨无阻,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重回了苗疆。

苗疆天色依旧晴朗,万里无云。

祁淮的院门虚掩着,院内似有一阵阵铃音轻响。

宁瑶却紧张地全身一僵,急急地深吸一口气,才微颤着手推开院门。

满院桂香扑面而来,树下立着一个人,他负手而立,桂花落在他发辫上。

银饰轻轻地响。

叮铃叮铃……

宁瑶顿住脚,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那人转过身,一双阴郁的眸子,视线此刻落在她身上却满是柔色。

宁瑶还在发愣,视线却先一步模糊了。

那人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

怀抱是实的,温度是热的。

居然,是温热的……

宁瑶紧紧揪住他背后的衣衫,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与以往有些不同。

更沉凝,也更鲜活。

“祁淮,真的是你吗?”宁瑶声音带了颤,抬起眸看他,看清他眼下两颗分毫不差的小痣,心底总算稍安。

“是我。”祁淮低头看向她,阴郁的眼底……满是病态的欢愉,将她牢牢锁住。

宁瑶把脸埋在他胸口,憋了许久的委屈转瞬化作哽咽,她把泪都擦在他衣襟上。

“为什么让我现在才找到你?”她似抱怨更似撒娇。

祁淮收紧了手臂,下颌蹭过她的发顶。

“我是半魔之躯,魔身湮灭,幸得以女娲泥重塑肉身才得以归来。”

“谁帮的你?”宁瑶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

祁淮垂眸,指尖拂过沾泪的脸颊,吻在她眼皮的动作轻柔,“是族长。”

宁瑶听完,对失而复得的祁淮又笑又哭,眼尾泛红的模样让他怜惜不已。

“那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宁瑶捏紧他的衣襟。

他微歪头含笑着,“夫人,我今晨才醒。”

“天机书的书灵亲至,将我唤醒。而重塑肉身本是极为漫长,短则百年,长则无尽。连族长都未曾料到,我能如此快醒来。”

“我想,大概是因为夫人一直在念着我,寻遍了方法吧。”

宁瑶埋在他衣襟点了点头,眼泪全蹭在衣料上。

祁淮指尖轻扣在她后颈,无措地摩挲安抚,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宁瑶。

他心里一阵酥酥麻麻的痛,见不得她落下眼泪,落在唇上,滚烫好似七月的热雨。

他俯身啄吻,吻在湿漉漉的亮眸,沿着泪痕落下,又游移落在唇上,化作一个绵长的吻。

作者有话说:写完这最后一个转折点,离完结不远了。

本作者保证,接下来后面全是糖哈[摸头]ps:小宝们,快来收收预收和作收呀,下一本预收文等存够10w字就会开文[让我康康]

第92章

长睫轻轻一颤,漫长的一吻结束,两人缓缓分开,带出一线暖昧的银丝。

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一眨不眨地瞧着他,忽然凑上去,在他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脸上后知后觉地烧起来。

完了,刚才不争气的眼泪,那些脆弱,全让祁淮看了去。

眼泪这东西,流给谁看,便是把最柔软的肚皮袒露给了谁。

从前,宁瑶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她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会把她所有情绪小心拾起,妥帖安放,再一点点拼回原状。

她咬了咬微肿的下唇,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将心底翻腾了无数遍的话直直掏了出来:“以后,不许再消失了。”

话音落下,她心头仍掠过一阵后怕。

祁淮垂眸,专注的目光将她牢牢锁住,周身清冽的草木气息将她温柔裹挟。

他喉结微动,声音低沉而郑重:“好,夫人。”

指腹贪恋地流连过她的眉眼,将一个珍而重之的吻印在她的额前。

眼底的狡黠微闪,划过一抹暗色。

……即便重来千次万次,他的选择,依然不会变。

他只要她,好好活下去。

温热的唇瓣若即若离地蹭过她敏感的耳垂,带来一阵战栗:“夫人,你可信我?”

“失而复得,惊喜太大,”宁瑶眼睫上还有泪意,忍不住弯起嘴角,故意哼了一声,“暂时还没缓过神,信不了一点。”

她尝过失去一人滋味,锥心刺骨,这辈子绝不想再试第三次。

祁淮低笑,用指腹轻轻拭去她颊边泪痕,微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打横抱起。

宁瑶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埋进他怀里。

“夫人若还不信,不如先听听,我消失时都去了何处,见了何人,如何?”

他抱着她,不紧不慢地朝庭院中那一棵繁茂的桂花树走去。

“好啊。”宁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指尖把玩他小辫。

见她上钩,祁淮眼底笑意渐深。

“其实,我从未离开,”他顿了顿,“这些时日,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什么?”她愕然地抬头。

“女娲泥重塑肉身耗时颇久,我的意识,便暂时栖在了这铃铛里。”

他低头,“你每一次落泪,我都想替你擦掉。你想抱住我的时候,我也……很想用力回抱你。”

他声音渐低,将她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轻轻放下,自己挨着她坐下,让她依偎在肩头。

那些他看见却无法触及的画面里,是宁瑶躺在病榻上苍白的脸,是她醒来后恍惚的眼神,是为他闯入夜家时孤注一掷的身影。

每一幕刻在心上,反复凌迟。他心痛难忍,却只能跟随着宁瑶,无法言语,连拥抱都是奢望。

“那时我便想,若能归来,定要时时刻刻这样抱着你,再不松手。”

宁瑶靠着他的肩膀,“噗嗤”笑出声,点了点头:“行啊。”她伸手摸向腰间的铃铛,作势要解,“那现在,物归原主?”

“不。”祁淮按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的小指勾了勾,“就让它留在夫人身边,我也存了一份私心。”

他贴近她耳畔,“让它替我看着。从此苗疆上下都会知道,夫人身边带着我的信物,夫人属于我。”

“可它不是你从不离身的东西吗?”宁瑶轻轻晃了晃哑铃,它未发出声响。

“四角铃,是苗疆圣子的凭证。”

他望入她眼底,“若我回不来,见它如见人,自会有人代我护你周全,让你余生安稳。”

宁瑶怔住,心头被重重一撞,半晌才回过神来:“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给了我?”

“我的所有,不给夫人,还能给谁?”祁淮微歪头,答得理所当然。

看着她嘴角抑制不住扬起的笑意,祁淮眸色一暗,低头吻了上去。心中贪念怎么也压不下去,而后深入浅出撬开她唇齿,深深探索。

在她真诚的回应着里,祁淮被她反应取悦,一点点满足得沉溺。

一吻终了,她眸中水光潋滟,唇色嫣红。

祁淮心底恶劣的念头蠢蠢欲动,张口含住她早已红透的耳垂,不轻不重地磨了磨。

“夫人,”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再这样看着我,我恐怕,等不到道侣结契仪式那一天了。”

宁瑶猛地想起自己那些无人时的嘀咕碎念,脸颊瞬间爆红。

这家伙,居然真的什么都听见了!

眼见再逗下去,宁瑶那双眼非得瞪圆了,说不定要扑上来咬他一口。

祁淮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欢愉,机灵地转开话头,手却自然而然滑下去,寻到她的手指十指紧扣。

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夫人,总不会出尔反尔,连个堂堂正正的结契仪式,都舍不得给为夫吧?”

宁瑶被他这副模样逗笑,用指尖轻轻捏他指腹,“这可得看我心情了。”

祁淮故作委屈无辜地眨了眨眼,眼下两颗泪痣平添诱惑力。

他牵引着交握得手按在胸口,急促加快的心跳无声诉说着情愫,微歪头压低嗓音,“夫人如何才能心情大好?”

宁瑶眸光流转,转在他俊美无俦的面容,那股未脱的少年气混合着此刻的专注,她心念一动,故意拖长了调,“这可不是一份糕点能解决的……”

“那我就做一辈子。”祁淮笑着说完,起身去转而去做桂花糕。

宁瑶目光心满意足地追着他挺拔的背影,才仰起脸。头顶桂树簌簌,金黄的小花簇拥着落下,落在她发间、肩头,香气清甜。

脚边传来声响,通体黝黑的小蛇“怪怪”绕树游走一圈,用蛇尾轻轻拍了拍粗糙的树干,竖瞳看向宁瑶,嘶声道:“你,种的。”

宁瑶伸手接住一朵飘落的桂花,望向厨房方向,唇角弯起:“是啊。树在,人也在。”

这一刻,心底的害怕、惶恐和不安,全部消散了。

宁瑶踱到厨房门口,倚着门瞧着。

祁淮正低头处理食材,那双惯于操纵蛊虫、执握刀柄的修长手指,沾着雪白的米粉,一举一动着实赏心悦目。

她悄无声息地靠近,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苗疆服饰下,银链因她的动作发出清脆微响,劲瘦的腰身因动作露出一小截紧实的肌肤,被她不经意摩挲一下,祁淮浑身一颤。

宁瑶察觉他瞬间的僵硬,手指勾了勾他腰间的银链,叮当作响。

“怎么了他回眸,正撞上她仰起的脸上写满“我不是故意的”。

祁淮压下眸底暗色,喉结滚动,“无事。”

见他揉面的动作越来越慢,宁瑶心里嘀咕,莫非他不喜欢这样?

她刚想松手,却被他揽住腰肢,被带着转了个身,圈进他与石台之间。

她的腰轻抵着祁淮手心,他的手护在她腰后。祁淮低下头,指尖沾着一点晶亮的蜜,诱哄般低语:“张口。”

宁瑶疑惑,刚启唇,凉意便抹上了她的唇辦。

她下意识舔了舔,清甜化开:“好甜。”

抹了蜜的唇瓣泛着诱人的水泽。祁淮盯着,心底某种压抑的渴意,一寸寸点燃。

他先轻轻啄去那点蜜,随即深入,勾缠她的丁香,气息交融,湿润而绵长。

直到她气息微乱,他才不紧不慢地退开些许。

“这样也甜吗?”祁淮低声问,可耳垂竟染上了一层薄红。

宁瑶轻轻喘着气,眼中带着缺氧的湿润,下意识地点头,“……嗯。”

宁瑶慢半拍才反应过来祁淮刚才那算调情,大胆又直白。

热意不受控制地从耳根烧到脖颈,她嘀咕道:“你从哪儿学来的?”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发现有几个小坑待填,甜甜日常会把小坑补齐~ps:小宝们,请大家大胆在评论区点番外,嘿嘿。

如果没有评论,我自行发挥(咬手帕[求你了])

第93章

祁淮低笑,指尖不轻不重地摩挲她的唇瓣,“夫人不妨猜猜?”

宁瑶思索片刻,“难不成是无师自通?”

祁淮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夫人,猜对了一小半。”

他转身看着锅灶,语气自然地岔开话题,“糕点我来做,夫人去院子里休息吧。”

宁瑶凑近些瞧着他,“不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祁淮掩去眸底暗笑,“哪敢瞒着夫人,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见他故作无辜眨了眨眼,宁瑶这才作罢,笑着退回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