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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兰斯休息的时间不多,仆人们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兰斯的伤口,就开始了下一个“福利”环节的准备工作。

仆人们扒光了兰斯满是破口的衣服,换上了另一套精心准备的“衣服”。

也许那无法称之为衣服,因为露骨到差不多是几片破布,根本包裹不了什么。

然后再给他套上一件长袍,可以稍微遮挡一下,而长袍之上,仆人开始拿绳子准备把兰斯捆成一件可口的商品,等待着雄虫一层层解开,满足他们恶俗的趣味。

兰斯试图反抗,但是很快被注射了肌肉酸软制剂,他软趴趴地躺在那里,任由那些雌虫仆人摆弄。

其实这并非是兰斯第一次落到这种地步。兰斯曾经在义父诺兰将军的指派下,为了捣毁黑军火窝,也曾扮演过沦落风尘的雌虫,不过那时候,他知道自己身后站着可靠的战友,一切在可控制之中,无论怎么样,他不会真正受到伤害。

而现在,这一切,显然要失控了。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的雌父仍然没有出现制止。

他彻底隐身了,仍然在等待“璀璨”,为了将其一网打尽。

为此,他甚至可以容忍自己名义上的义子、实际上的亲生孩子,遭受极致的凌辱,甚至人尽可夫。

想到这里,兰斯露出一丝苦笑,这就是他的身生雌父啊。

兰斯知道,这么多年,诺兰将军一直想要找到“璀璨”,从未放弃,这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

最开始的时候,兰斯还会自欺欺虫,认为诺兰想要找到“璀璨”,是为了自己。因为在诺兰将军的描述里,“璀璨”是造成兰斯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虽然脱离地下实验之后的岁月里,特别是遇到江白羽之后,兰斯其实没有特别的悲惨,但诺兰仍然固执的“怜悯”兰斯,憎恨“璀璨”。

到后来,兰斯已经分不清,或者说,他开始怀疑,诺兰将军的那种憎恨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那破碎的膝盖。

在兰斯和诺兰关系尚可地时候,因为诺兰将军连续调动三个边防军队追击疑似“璀璨”的雄虫,他曾经劝诫过诺兰将军,但是那个时候,诺兰将军只是淡淡地瞥了兰斯一眼:“‘璀璨’是实验室里的最强力量,而且他是雄虫,你知道他的价值吗?”

还没等兰斯回答,诺兰将军便说:“啊,我忘记了,你是雌虫,你应该不懂的。”

兰斯的脸瞬间苍白。

诺兰的神情带着怜悯:“兰斯,你既然已为雌虫,这辈子,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结婚之后,你能做的就是生个虫蛋,然后相夫教子,掌勺做饭,所以,孩子,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叫的那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尖刀,将兰斯插得血肉淋漓。

很多时候,诺兰的雌雄观念都迂腐的让兰斯窒息。

诺兰总是劝诫兰斯要柔和,要尊重雄主。

他说,你现在是有尊严有骨气,但别太骄傲。你穿上军神这层皮也不过几年的时间,你可还记得,在地下实验室里的时候,你那些同伴扭着腰求欢的低贱模样。

他说,兰斯,别违逆雄虫,他们是虫族的天。违逆你的雄主,你就是在逆天。

那个时候,兰斯只是在不解、气愤,为什么几乎做到军雌天花板的优秀雌虫将军,他被休弃后仍然稳坐高位的义父,仍然像旧时代的老顽固那样,没有底线地维护雄虫。

如果将诺兰看做一只毫不相关的虫,其实他做的已经很好了,毕竟他将兰斯从黑暗的地下实验室里救了出来。

但是,如果真的将诺兰当做自己的雌父,兰斯得到的,只会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兰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挽救自己了,他只是希望江白羽不要跳进布置的陷阱里。

想到对着自己注射吐真剂的雄虫,兰斯的心里闪过一丝担忧。

“打扮”还在继续,兰斯越来越像一件礼物,一种取悦雄虫的工具,但是他的灵魂仿佛已经飘离了,他木然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林辰满头大汗地赶过来,他没想到,哪怕自己给洛应柳说了兰斯的雌奴契约已经转出去了,洛应柳仍然没有停止接下来的“表演”。

看着被困在台上的兰斯,林辰心中闪过了一丝不甘,白白担了雄主的名声,却什么都没尝到,就想冲上去。

洛应柳伸手拦住了他:“怎么,你想英雄救美?你知道,举办这场集齐多数上层雄虫的宴会,我花了多大的心血吗?”

林辰的脚步一顿,解释道:“兰斯毕竟是军部的虫,这样太折辱了,我害怕军部找我们算账……”

“军部如果真的想保他,你觉得他们会同意给兰斯用吐真剂?”洛应柳冷哼一声,“兰斯的精神力已经被诊断为高危,随时有崩溃爆炸的危险,这样的军雌哪怕在军部的功劳再大、军衔再高,也不过是弃子。当然,军部还要脸面,所以不能明目张胆。”

“如今我为了你林辰在林家有更大的影响力,才和军部合作,把这种下贱活揽下来了。你要破坏这大好的场面?”洛应柳问。

林辰一愣,他不敢。

林辰想,那个短命鬼留下的精神力烙印自己这么多年都没办法破解,现场那么多高等级的贵族雄虫,想必很容易打破烙印。

这么想着,林辰彻底转变了想法,他一脸愧疚地走到兰斯身边,小声说:“哥哥,对不起,应柳太强势了,他取得了军部的同意,我没办法把你带下场。”

兰斯捏住他的衣服不松开。

他受了刑,很难开口说话,而且,兰斯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哀求吗?怒喝吗?哭诉吗?

“哥哥,你的雌奴契约已经转到了江白羽手上。”林辰一脸为难,好像转让契约这件事不是他主动的一样,“你和他的关系不好,他不愿意帮你。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我无能为力。”

兰斯倏然笑了,笑容有些疯狂,看着林辰的目光也终于带了鄙夷,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疼爱的弟弟,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软弱、没有担当、甚至是愚蠢。

愚不可及。

兰斯想起当年江白羽给林辰的评价。

“呵呵,”兰斯咳着血,笑着看林辰,“小辰,你知道吗?江白羽这只雄虫虽然也不是什么好虫,但是他至少有一个优点——他从不会让其他虫染指自己的东西。”

兰斯对着林辰说:“你太让我失望了,哥哥从小就教过你,要敢作敢当啊。”

本该全身无力的兰斯,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林辰的脖子,死死扣住,同时,他被抑制的强大精神力也开始快速坍塌、暴动,像是擎天之柱终于厌倦了日复一日的支撑天空,主动落下碎石试图与整个世界同归于尽。

S级雌虫不顾一切、自毁式的精神力暴动。

哪怕在场有高级雄虫,都会不可避免的受伤,更别说离兰斯极近的林辰。

林辰完了。

林辰怒吼着想要挣脱兰斯的钳制,但是无法撼动分毫,精神力的暴动让兰斯双目充血,面目狰狞,他费力地说:“小辰,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多么高尚,带着你、把你养大,只是因为逃离实验室的时候,你的雌父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我们。我从来不是一只善良的虫,哪怕是我爱的雄虫,如果要伤害我,我也要以暴制暴,以牙还牙。所以,小辰,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幸免呢?”

兰斯的口中流出鲜血,但他丝毫不在乎,只是用狂暴的精神力攻击着在场的雄虫,离他最近的林辰,已经双目翻白、口吐鲜血了。

兰斯在毁灭他自己。

也在摧毁一切。

没想到,在场反应最快的是洛应柳,作为亚雌,他自身的精神力是最弱的,所以反而受精神力暴动影响最小。只见他捏了捏脖子上的项链吊坠,全身撑开了精神力防护屏障。

按理说,S级雌虫的精神力自杀式坍塌狂暴,没有几个精神力屏障能抵挡,但是洛应柳脖子上的项链吊坠竟然抵抗住了。

洛应柳远远地喝止兰斯:“别白费劲儿了,有着精神力抑制环,你哪怕精神力破碎,也只能对身边的虫造成伤害,不过以卵击石而已。你现在这样,除了自己死不足惜,不过是让大家躺几天养伤,让这场宴成为一场笑料。——你搞砸我了我准备的宴会,你懂吗?!”

第37章 第 37 章 点题

洛应柳快速朝着林辰奔去, 将身上的精神屏障覆盖至林辰身上,拯救了他岌岌可危的性命。林辰是洛应柳精心选中的雄主,出身世家, 身份好看,而且听话好控制,他不会让他折在这种地方。

兰斯的外层精神力已经全部破碎,只余最精华、最浓缩的精神力核心,如果核心爆碎了,那就是神仙便也救不了了。

但是兰斯没有停止, 持续地引爆狂乱的精神力,精神海中擎天的巨物开始倾斜。

不少雄虫被影响,耳朵开始剧烈的疼痛,隐隐流出血液, 这是精神层面上的影响,哪怕他们捂紧耳朵,也无济于事。

兰斯的精神海再一次爆发猛烈的震荡, 余波泛起阵阵烟尘,烟尘暴溢出来,冲击着那些精神等级高锻炼强度却不够的贵族雄虫们。

“该死, 他是真的想鱼死网破!”洛应柳咒骂着。

洛应柳此刻终于认识到了这个事实,他没想到,兰斯竟然真的会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报复他们。洛应柳发疯似的咒骂着兰斯,骂他不识抬举、一意孤行。

但是, 当兰斯的精神海涌出黑色的潮水,像巨浪一样拍打着周遭,所有的巨型建筑都开始分崩离析的时候,平日里一切尽在掌握的洛应柳也只会挪动颤颤巍巍的腿, 连滚带爬的向外跑动,精心维持的贵族亚雌风度尽丧。

一位S级顶级军雌的精神力暴动,绝对会让附近的虫族损伤惨重,特别是那些娇生惯养的雄虫,到时候肯定是大量的弹劾,不知道雌父是否能压下来这次事故。

这次来看“表演”的贵族雄虫这么多,有几个权势不输洛家,一点小伤都是大事故,何况遇到S级雌虫精神暴动?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凭洛家的权势,能搞得定吗?

洛应柳终于咂摸出一丝丝的后悔。

精神抑制环释放的高压电流不断制造痛苦,激烈的电流攻击着兰斯的心脏,但这些疼痛都没有兰斯极尽爆炸的脑袋疼痛。就像一根棍子,在他的脑干里面搅啊搅的,好像要把他的脑髓搅成一滩烂泥。

怪不得虽然精神海坍塌会造成大范围伤害,比大部分武器都有暴力,但是很少有虫族这么干。

无他,实在是太疼了。

不仅是生理上的痛,精神海的暴动会让各种感觉放大了十倍、百倍,这样情况下的疼痛,比死好不到哪里去。

难怪在远古时代,主动刺激雌虫精神海崩塌,是所有酷刑之首。

感受着生命力在不断流逝,兰斯什么都没有再想,他只是希望精神的暴动可以再剧烈一点,哪怕一点点,哪怕仅仅给周围的虫族多造成一个伤口,他就……满足了。

呵呵。

哪怕是蝼蚁,咬一口,应该也会疼吧。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也许那个时候不知道真相,是最好的吧?至少能永远在虚假的情谊里将自己溺毙。

其实,眼瞎目盲地活着,其实也没有不好,至少美好是真的,幸福也是真的。

很奇异的,在生命的尽头,他竟然又想起那双淡漠的黑色眼眸。

那双眼睛空洞无神,但直直地盯着他,带着点对世界的厌烦,隐约又带着点期盼。好像在说,兰斯,我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给不了,就给我很多很多的恨吧。

下一瞬,眼睛的主人带着温柔缱绻笑意,说,算了,相比于很多很多的恨,我还是想你很多很多的爱。

他说,兰斯,我心悦你。

那个高高在上的雄虫终于走下了缥缈虚无的神坛。

他牵着雌虫的手,悠闲晃荡在这凡俗的尘世。

如果故事可以在那一刻结束就好了。

自己就不会无数次夜梦到那双通红的、溢满失望的双眼,至少……会有一次好梦吧。

擎天的支柱终于从中间崩塌碎裂,天空嗡鸣,大地震颤,一切再无力回天,铺天盖地的黑暗朝兰斯袭来……

一切都要结束了——

“嗖!”

“嗖!”

“嗖!”

有什么东西深深地扎进了精神海里。

奇异的,将要坍塌的精神世界,竟然堪堪维持在了倒塌前的瞬间,一股股极细的精神丝线贯穿了精神世界中的物品,给予其支撑的力量。

疲惫又痛苦中,兰斯隐约听到声音: “兰斯,你要因为这些垃圾死掉?”

“他们不配。”

“我亦不许。”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声音,兰斯竟觉得异常安心……自己似乎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无数白色的丝线射进精神风暴中心,却无虫察觉,因为这些丝线全部是由精神力组成。

纤细。

但坚韧。

和广阔的精神海相比,太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了,但仿若钢筋一般支撑着筋骨,深深地扎进那即将倒塌的巨型支柱,以微弱的力道擎架着那一片天空。

一根太弱,那就两根;两根不行,那就三根……

“嗖!”“嗖!”“嗖!”

无数根钢筋般的精神触丝直射而来,像修补碎裂的瓷器那般,将一块块破碎的精神团聚合、缝补。

哪怕是一块碎砖、一颗石子,都被纤细透明的精神触丝穿刺,防止精神力化形的实物崩散。

在虫族的历史上,从没有哪一个虫族的精神力,能托起一个S级虫族濒临崩溃的精神海。

更别说,将濒临崩塌溃散的精神海一片片穿刺,止住了崩塌之势。

无数的精神触丝稳住了崩坏之势,但是崩塌的能量,却没有消散,而是通过数也数不清的触丝,传达到了精神触丝的主人身上,强大的震慑力直接让其吐了一口血。

丝线根根断裂,缩进兰斯的精神海,看似消散无形,却奇异地稳住了风暴。

这是……S级雄虫?

不,将这样的力量认定为S级,简直侮辱了这种力量,这是远远超过S级雄虫的能力。

远处,一直监视了林家别墅宴会大厅的数位看守者瞬间激动起来!

这样强大神秘的力量,那位现身了!!将军交代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

为首的雌虫军官紧紧捏住望远镜,对着身边的士官吩咐道:“快查,这股精神力的来源!”精神力的来源一般很好确定,因为精神力的特性是从某只雄虫身上发散,哪怕再大的网,也有一个出发点,所以雄虫的精神力总是比较好监管的。

但这次的精神力铺天盖地,像盘丝洞一般互相缠绕,军官一时间竟然看不清精神力的来源。

士官连忙请旁边军部一直供养的A级雄虫和S级雄虫顾问帮忙观测分析,天性所致,雌虫的精神力不会发散,只会坍塌暴动,无法像雄虫一样利用精神力做事,他们的精神力只是□□力量的补充。而雄虫虽然体弱,但是他们能给雌虫做精神力疏导,也能利用精神力做一些连雌虫都不擅长的事情

只是如今雄虫越发金贵,能熟练掌握精神力量的雄虫就能少了,这些A级和S级雄虫,就是军部最顶尖的雄虫力量。

过了一会儿,士官过来报告,他的脸上不满汗水,神情还残留着震惊:“中将,顾问们说……这些里精神力并不是从某一个点发散出来的……而是无数的点,他们根本无法锁定来源!在场的每一只雄虫,都是这些精神丝线的来源!”

“那个神秘雄虫,强制性的激发了在场雄虫的精神力为他所用!分不清,他们分不清啊……”

中将倏然回头,望向来报告的士官,面色铁青:“慎言!能利用其他雄虫的精神力,这不是皇族的精神力特性吗?这一代皇室只有陛下继承了!连亲王殿下都没有!你是想自己死,还是想我死?”

士官抖着嘴唇,连面色都开始发白。中将还显得镇定,但是不断冒出的汗水,显示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他们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无意间,触碰到了什么深沉的秘密。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不仅是宴会大厅内的雄虫,连离宴会大厅有一段距离的监测点,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了。

监测点的雄虫们、军部好不容易培养的骨干,纷纷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精神力,形成一道道坚韧的丝线,远远地射出,开始支援那坍塌的、庞大的精神世界。

“中将,我们的三代大型精神力禁制器,还要发动吗?这里的雄虫太多了,恐怕会被武器一网打尽,哪怕我们再小心,那些雄虫也可能会精神力受损,到时候我们就不好收场了。”

中将沉吟两秒:“我请示一下将军。”

不知道和诺兰将军聊了什么,中将的神情显然轻松了一些:“我们都被骗了,这不是什么皇室精神力特性,将军说我们要抓捕的雄虫很狡猾,精神力很强大,这些都是他的布置伪装。”

中将将手指向宴会大厅的中心点:“将军说,不用瞄准雄虫,瞄准那只雌虫就行了。”

士官面露惊讶:“兰斯少将不是将军的义子吗?这次仪式也是为了抓捕那只犯了罪的雄虫,才让兰斯少将委屈一阵的,如今如果将武器对准他,可能谁都救不了他……”

士官在中将压迫的目光中闭了嘴,他不再废话,举起右手行了个礼:“遵命。”然后毫不犹豫地操作了武器。

庞大的精神力量从武器中发散,直接轰到兰斯面前,但是,这股精神力量很快被一张更加凝实的精神力网所拦截,这时候,所有雄虫都觉得脑袋一空,好像最后一丝精神力都被榨干,他们抱头痛哭,但无济于事。

监测点的雄虫因为精神力强大,猝不及防被抽取全部力量,全部陷入了昏迷。

此时,在大网拦截的瞬间,猛烈地精神力爆发,却并不是在林家庄园,甚至不是在这附近,而是远远的一处不知名的地方,突然凭空出现了精神力的爆发。

中将眼睛一亮:“诺兰将军说的果然没错,一切都是障眼法,没想到,那个罪魁祸首,地下实验室的遗害,竟然真的不在这附近。马上通知兄弟们将那片区域围住,用空间禁域,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走!对方刚才和这种级别的大型武器对抗,短时间肯定丧失了行动力,我们马上赶过去。对了,路上刺激这些雄虫的精神力,让他们清醒过来,他们还有用的!”

士官看了那些昏迷的平民雄虫一眼,本来还想说强行刺激清醒会有后遗症,但是看着中将欣喜的表情,还是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

宴会一角。

江白羽痛失了一半的精神力,脸色已经苍白如雪,整只虫几乎支撑不住。

他踉跄了一下,很快被旁边的雌虫扶住了:“花了这么多代价救一个背叛过你、厌恶你的雌虫,值得吗?”司宇贴身扶着江白羽,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

江白羽略略拉开了距离,斜睨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这次,多谢了。”

无论是安插自己进洛应柳安排的刑讯者队伍,还是在关键时刻假扮神秘大佬促使林辰签下了正式契约转让,江白羽都承了司宇的情。

司宇兴致勃勃:“对了,你哪儿找的那种咖位的的雄虫?都超S级了,肯定不可能。我猜猜,刚才那一波精神力救援,肯定不只是雄虫精神力的成果的吧,要达到那种效果,有那样的特性,绝对是某只S级雄虫配合大型精神力设备,才能达到。我说的没错吧?我想想,S级雄虫大多也发挥不出来自身的全部实力,几只A级雄虫,然后1-2只的S级的雄虫?”

司宇说了一路,江白羽也没有任何回应。

“用完人家就丢,真是绝情。”司宇笑着埋怨,看江白羽无动于衷,他正色道,“你不必谢我,不说林家经此一役,肯定声名受损,我司家可以借此更近一步;单说你那矿星四分之一的收益,也足够我联合沈家出手了。”

“只是,沈亦虽然出手,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帮你,这样好吗?”司宇笑着说,“我嘛,纯纯觊觎你的身子,妄想哪一天你能大发慈悲给我留下一个虫蛋。沈亦那傻小子,我记得他一个雌虫,是认了你这个雄虫做大哥的吧。啧啧。雌雄之间,也有兄弟情啊。”

“你小弟这么多年忠心耿耿,不厌其烦给林辰和兰斯找麻烦,结果你回来都不联系他。”

“不过……”司宇拖长了声音,上下打量着江白羽夺目的脸庞,“你这成长期二次变态发育的真不错,如果不是极度熟悉你的虫,真的认不出来你就是当年林少爷。哈哈,也怪沈家小子太傻,你站到他面前,他都认不出来你。”

司宇咂摸着嘴,其实他也没有认出多年后的江白羽,不然也不会由着江白羽在他的学校里隐藏了这么久。但是,当时江白羽主动找他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曾经年少时,他想用下作手法得到江白羽的信息素,虽然后来被兰斯暴打一顿,接触过程中,他闻到过信息素的味道,虽然那信息素的味道持续了不到一秒,也让他的腿发软,从此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司宇突然八卦:“兰斯是立马认出你的吗?”

是的,甚至没有见面,就认出来了。

但是江白羽不愿意回答。

他对着司宇说:“你可以走了。”

司宇识趣地离开江白羽身边,好像刚才两只虫只是恰好同行了一段路,虽然他暗中帮助了江白羽,但是仍然不想暴露自己与江白羽的关系。

江白羽控制着精神力,在慌乱的虫群中穿梭,想在混乱中带走兰斯。因此哪怕和司宇对话,目光也直直的盯着兰斯,路线一丝都没有偏离。

几乎所有的雄虫都受了伤,这可是重大级别的事故,所有雌虫都慌乱成一团。

这给了江白羽机会。

他抱起兰斯,从宴会大厅的一角离开,从这里出去,可以到达去到一条暗道,通往林家庄园外。连林辰都想不到,最熟悉林家庄园的并不是他这位林家少爷,而是他看不起的平民雄虫江白羽。

但是这次江白羽失算了。

没想到,因为神秘雄虫的事情,洛应柳十分谨慎,林家庄园的所有暗道都被排查出来。

江白羽抱着兰斯,在宴会厅外的被拦住了:“江白羽,放下兰斯,他闯了这么大的祸,我要让他承担那些大人物的怒火!”

江白羽亮了亮终端,虽然根本看不清,但是不妨碍他展示:“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这是我的雌虫,那么,林少爷,兰斯我就带走了。”

林辰的脖子青紫,肿胀了一圈,右眼也被额头上流下的血糊住了,此刻,他被洛应柳搀着,看着江白羽和兰斯,目光怨毒:“江白羽,你背叛我?”

江白羽笑了笑:“谈不上背叛,我好像从未承诺过你什么,一切都是你自愿,且应该说是你积极促成的。”

“林辰,之前我就想说的,只是兰斯没有给我机会。”

他看着林辰,英俊微笑的脸上,终于展露出浓重的恶意与邪性——

“我喜欢你的雌虫,很久了。”

第38章 第 38 章 庄园所属权

“你胡说什么呢!你不过是和我一起开黑的时候认识的兰斯, 没有我,你这种出身底层的雄虫,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兰斯这样的雌虫有交集!”林辰怒气冲冲, “不过就是看上了兰斯军神的身份,怕是转身就会把他卖好一个好价钱吧。”

说到这里,林辰像是想起了什么,努力抑制发怒,勉强和善笑道:“白羽,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你如果只是缺钱,不如把兰斯卖给我,你读帝国军校,花费挺大的吧, 所以这样铤而走险?一个少将雌奴而已,最多就是一百万信用币,我看在我们的情谊上, 给你两百万,够你吃香的喝辣的一段时间了。”

林辰开的价,不过是以为江白羽出身底层, 不懂兰斯的价值,所以好言相劝着。

江白羽却不想和他谈,怎么谈,都是对兰斯的侮辱。

江白羽对着赶过来地雄虫保护协会护卫队的虫说:“各位大哥, 我现在是少将兰斯的雄主,有权利将他带离,你们再拦着我,是不是不合规矩?林辰是雄虫, 我亦是雄虫。”

护卫队的虫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退让开来,他们确实一贯不会插手雄虫之间的事情,只会在雌性面前耀武扬威。

林辰气的脸爆青筋,他气急而笑,甚至对协会的护卫队也怨上了:“好、好、好,既然你们协会的胆小鬼不敢插手雄虫之间的事,那等一下你们也识相点袖手旁观吧,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扶着林辰的洛应柳皱眉,他不理解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林辰还要平白得罪雄虫保护协会的虫。

林辰大声吼道一个管家模样的雌虫:“埃文,林家庄园现在有敌人入侵,你给我开启庄园的防卫武器临时权限——所有武器,对准江白羽!”

一时间,偌大的庄园里,所有暗藏在草丛中、树冠上的武器炮口,全部显现出来,像是残暴的野兽露出獠牙。

江白羽和兰斯被锁定了。

但凡他敢移动一步,他和兰斯就会被打成筛子。

林辰之所有要说动族老向老管家借这套庄园,不仅看中他的场地和环境,更重要的是,庄园严密的武器防御体系,可是连林家祖宅也比不上的。

在这里,谁也不能未经他林辰的同意,带走兰斯。

“即使你是兰斯的雄主,擅闯林家庄园,愚弄我林辰,也别想全须全尾的离开!”林辰叱责,“放开兰斯,我饶你一命!”

江白羽稳稳当当抱着兰斯,看起来身姿挺拔,但是苍白的脸色,还是暴露出他的虚弱。谁也不知道,他的头一直在剧烈的疼痛,强制压抑着的乱窜的精神力丝线。

明明虫就在现场,却误导诺兰是在远方操纵,江白羽给诺兰做的局,是取巧取险,为此,他耗费了半数精神力,已经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如果江白羽还完好,他完全可以夺取林辰的精神控制权而不被发现,但此刻,他如果直接行动,肯定会暴露精神丝线,到时候诺兰得到消息,会更加麻烦。而直接用精神力摧毁武器,他现在也很难做到,这些武器,可不是大路货……

林辰看着江白羽长久不动作,自得的笑了:“怎么样?放开兰斯,你如果肯好好认错,尽心尽力服侍我,我未必不能给你想要的。”

此刻一切尽在掌握,林辰也不自觉膨胀起来,甚至当着洛应柳的面也不遮掩,他没注意,洛应柳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光。

“唉……”江白羽轻轻地叹了口气。

林辰眼睛都亮了。

他不是庄园的主人,其实根本没办法随意操控武器,每打一发武器,按照爷爷定下的规矩,都要真金白银地给钱的,以他现在的身家,打不了几发,就会破产。

现在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江白羽,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吗?已林辰经想象到把这只不听话的雄虫囚禁在荒僻的小屋子里,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场景了。

林辰感到自己的兽血都沸腾起来。

“查理爷爷。”江白羽的目光没有看向林辰,而是转向一个角落,带着些许温情开口道。

“少爷……”从隐蔽的角落里,一位身着旧式管家服、头发斑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缓缓走出,他正是林家庄园的老管家,查理。

查理的出现让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他既惊讶又恼怒,自己作为林家的正牌少爷,都要去拜访这个老不死,他不明白为何这个一直忠心耿耿于林家的老管家会在此刻响应江白羽的呼唤。

江白羽不是一无所有的底层平民雄虫吗?他认识老管家?

“查理爷爷,好久不见。”江白羽的声音温和而充满敬意,仿佛他与查理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而非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洛应柳,他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查理走到江白羽面前,先是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抬头,用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审视着林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辰少爷,您只是借用林家庄园,在别人的庄园里,您不应该将庄园的武器对准它真正的主人。”

此言一出,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查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庄园的主人,你是说……江白羽?”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林家庄园的主人……姓江?”林辰目光阴鸷,“老不死的,我敬你一声老管家,留你在林家养老,不过是看在你兢兢业业服侍老头子的份上,如今,你竟然敢背弃林家和外虫勾结?”

而洛应柳则眼神闪烁,似乎在这一刻,他捕捉到了某些被忽略的真相。

查理看着兀自叫嚣的林辰,叹了口气:“林少爷,老爷子名下的遗产,属于林家的,已经全部归为林家公账,他自身的财产,也一并分给了儿女,只有这处庄园,是老爷子的私产,留给了少爷……江白羽先生。”

“不可能!老头子怎么会留遗产给这个平民贱种?!难道他是老爷子的私生子?”林辰大声反驳,但声音中的底气已明显不足。

江白羽轻轻拍了拍老管家查理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再说。

江白羽轻轻一挥手,原本锁定在他和兰斯身上的武器系统竟奇迹般地逐一熄灭,发射口重新隐藏在不起眼的地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林辰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无法理解这是如何做到的,更不明白为何查理会站在江白羽这一边。

“你……你怎么做到的?”林辰的声音颤抖。

江白羽调皮应道:“你猜。”

林家庄园的武器系统之所以出众,是因为这是江白羽年少无聊时整体规划改装过的,这是他的玩具乐园,当然对一切了如指掌。只是,他离开林家的时候,就是准备和林家断绝一切,没想到,爷爷仍然把这处地方留给了自己,还保留着自己的最高控制权。

江白羽想起那位威严深重、说一不二又对自己无限宠爱的老人,江白羽在心中叹了口气。

纵然知道爷爷是在为林家打算,为的是江白羽有朝一日知道真相,也不会对林家赶尽杀绝,江白羽仍然承了这份情。

看着江白羽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林辰愤怒地命令着洛家的武装力量抓住江白羽和兰斯,自身也急切地想要冲上去,但被洛应柳拦住了。

洛应柳在林辰耳边耳语,他远比林辰更早的猜出真相。而且洛应柳不像林辰一般一叶障目,所以很快根据查理的少爷称呼联系到前因后果。

洛应柳暗想,这就是林家那位曾经鸠占鹊巢近十年的假少爷呀,听说优秀的很,还被确立为林家的下一代继承虫。只是,戳破了身份,就什么也不是。

亏兰斯那个蠢货和他纠葛那么久。

林辰猛地看向江白羽:“你是林羽辰?!那个短命鬼?”

在少年时代,林辰和江白羽接触并不多,甚至面都没有见过几次。身份归还后,出于某种不可说的原因,林辰也刻意避开了江白羽的消息,直到那次“绝望曙光”战役,他亲眼看见江白羽面临绝境之地,也是那次之后,他以对孩子好为由,诱骗兰斯将其纳为了雌侍。

没等江白羽说话,林辰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是林羽辰!你不是在‘绝望曙光’战场上死掉了吗?!那样的境地,勉强救下了兰斯,但被那么多原始族围攻,你不可能活着的!”

洛应柳听见林辰的话,收起了一直展露的轻笑,审视这江白羽,似乎想回想清楚,自己当时看到的,到底是哪一只雄虫。

原来,当年的“绝望曙光”战场,竟然还有另外一只雄虫……

江白羽根本没有理会林辰,而是对着查理说:“查理爷爷,如果这个庄园现在是在我的名下吗,那么我现在‘礼貌’的请不欢迎的客人离开,应该也可以的吧?”

“当然可以。”查理恭敬地颔首。

“那么,查理爷爷,请帮我清理一下庄园吧,我不喜欢太热闹,不配合的虫子,全部扔在大门口就行了。另外,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随着江白羽的话语,精心布置过的武器缓缓冒出头,准确地盯住每一位虫子,包括宴会厅里捂着头痛叫的雄虫们。

同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队队的机械仆人,在普通仆人的目瞪口呆中,礼貌而又暴力地将所有受邀来的虫全部“请”出了庄园。

而江白羽抱着兰斯,在查理的护送下,缓缓穿过那些原本准备将他们撕成碎片的武器,走进了林家庄园的内院,静谧的休憩处。

林辰不甘心地吼:“查理管家,你不能这么粗暴的赶走我邀请的客人,我使用庄园的之前,可是让长老会和你打过招呼的!”

查理转过身,面对林辰适时地展露一点歉意:“抱歉,我只是个管家,你只是个租客,房子的事情,都需要听主人的。”想了想,他补充了一句,“协议里写明了的,相信您签字的时候,应该能理解协议条款。”

林辰咬牙:“查理,你这样做,把林家放在哪里?哪怕有老头子的遗嘱护着你,你也不怕长老会处罚?”

江白羽连停顿都没有,直至消失在灌木掩映的内院。

洛应柳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似乎有了某种决定。

而林辰,则瘫坐在地上,望着有序退场的协会护卫队,还有指挥不了、只围着洛应柳转的洛家护卫,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第39章 第 39 章 变成最乖顺的模样

洛家。

林辰焦急地踱步, 哪怕仍然在受伤流血,都没有心思关注。

他看见洛应柳沉静地坐在那里,似乎根本不关心接下来的事情, 忍不住道:“得罪了那些权贵,兰斯又被带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洛应柳刷着手机购物软件,选择一款心仪的配饰下单,头也不抬,“兰斯发动精神力恐怖袭击, 伤害诸多雄虫,这是明晃晃的罪责,换了个雄虫,他就不用认罪服刑了吗?”

“放心吧, 也就是雄虫受伤太多,雄虫保护协会还腾不出手,不然早就逮捕兰斯了。除非他的雄主是S级雄虫, 不然这次他必死无疑,最好的结果,也流放荒星。呵, 江白羽是S级雄虫吗?就算他想伪造S级雄虫的身份,认证时间也来不及了。”

“那个鸠占鹊巢的废物,当然不是S级雄虫,当年也不过是A级而已, 后来还精神海受伤了,退化成了D级雄虫。”林辰眼睛一亮,随即横眉横竖,“既然能马上逮捕兰斯, 为什么在林家庄园里,我们要退让?协会派来的那些护卫队也退了,为什么他们不一并逮捕兰斯?”

“你懂什么?”洛应柳翻了个白眼,“协会护卫队的职责从来都是保护雄虫,没有对雌虫的监察惩罚权,他们基本都是贵族子弟进去镀金的。江白羽连整个庄园的武器都控制了,你林辰何德何能,让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替你抓住兰斯?”

“那你们洛家的护卫呢?也是这么贪生怕死吗?我们就这么放走了江白羽和兰斯!”林辰恨恨道。

看着林辰沉不住气的模样,洛应柳一阵索然无味。

洛家的护卫不出动,当然是洛应柳下的命令,如果“绝望曙光”战役里,还有另外一只雄虫,那自己的目标,很可能就不是林辰这个蠢货。

那可是雌父都想费尽心思得到的雄虫啊……

如果能和那样的雄虫生下一个天赋卓绝的虫蛋,恐怕洛家那些老古董,再也不敢对自己指手画脚了吧。

自己为什么要在事情不明朗的情况下,得罪一个可能是自己未来雄主的雄虫呢?

洛应柳不禁回想起江白羽那俊美地面庞,残疾、平民、没有背景,如果基因强大的话,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还是先和雌父联系,看看雌父的意见吧。

只是,雌父到底在忙什么呢?离兰斯精神暴动都过去两个小时了,仍然联系不上。

******

进入庄园内院的江白羽,并没有林辰想的那么悠闲与得意。

相反,江白羽在争分夺秒争取时间。

兰斯被放进了治疗仪器中愈合伤口,但是精神海的伤却不是那么容易治愈的,连江白羽庞大地精神力丝线,都只能暂时将他的精神海内景固定,免得其坍塌成废墟,药石无医。

最好的精神力治疗仪在雄虫保护协会,一般只有顶级雄虫才能享受,必须想办法让兰斯进去治疗。

之前,江白羽不明白兰斯怎么会这么傻,宁愿成为雌奴也不愿意和自己离开,但是在他的精神力丝线触及兰斯精神内海的时候的,一切都明白了。

兰斯的精神力内海,对于江白羽是完全不设防的,精神碎片逸散时,江白羽知道了很多事情。

他的心软成了一片。

这段时间莫名的监视,江白羽最开始以为是林辰做的,后来才想到,以林辰的智商,是布局不了这样高端的事情的。所以,哪怕没有明白所有的事情,他也谨慎布置,提前准备了转移视线之物,没想到真的有用。

至于军部在庄园里的监视,整个庄园都是江白羽一手布置的,所以额外得到了很多情报。原来,一切都是诺兰将军的筹谋,甚至不惜让兰斯成为雌奴,为的就是那个实验室代号为“璀璨”的雄虫?

那么,自己就是“璀璨”吗?

经过这七年的暗中调查,江白羽知道自己也是出身实验室,但再多的线索就不知道了,他只有离开实验室之后的记忆,就被林家找到,成为了林家走失的少爷,一只有贵族身份的普通雄虫,虽然精神力A级比大部分雄虫要好,但完全没有兰斯记忆中那么恐怖的实力。

除了“绝望曙光”那一次。

在那次战役之前,自己因为精神力A级升S级的时候被兰斯揭露身世,心绪不稳,导致晋级失败,精神海受损。当时兰斯找他的时候,因为还在养伤,心里也怨愤兰斯,所以就拒绝了。

但是之后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心悸,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所以江白羽赶到了A834294星球,恰巧救下了重伤的兰斯。

只是,当时面对那么多原始族,江白羽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是隐约看见了一条精神力组成的金色巨龙。

莫不是,自己真的是“璀璨”?所以能凭借庞大的精神力围杀了所有的原始族?

如果名字也蕴含爱意的话,有“璀璨”这种名字的虫,应该是取名者如珍似宝的体现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璀璨”这个名字,江白羽就打心底觉得厌恶拒绝。而且一点都不愿意回忆,仿佛有什么极度恶心的事情。

而且,结合兰斯的零星思绪,还有自己那模糊的记忆,江白羽仍然不能还原整件事情的全貌。也弄不清诺兰的真实目的——仅仅因为被一个实验室出身的孩子伤了膝盖,就大费周章抓捕?甚至不惜让自己的亲生孩子沦落到雌奴的境地?哪怕这个孩子的精神力很强,十分有研究的价值?

要知道,诺兰已经是军部的最高首领了,已经做到了军雌的天花板,更别说,他以前还是二皇子妃。

而且,兰斯是以前的二皇子、如今的亲王殿下的孩子,军部的最高首领诺兰将军,是他的亲生雌父。这样皇室出身的子弟,哪怕由雄虫变成了雌虫,也不应该就这样被放弃、被掩藏的……

不过,现在探究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逃离诺兰的追捕。

是的,相比于拥有着巨大权势的诺兰将军,林辰和洛应柳只能算是马前卒,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暂时打发了林辰,不代表可以一直骗过诺兰。

兰斯精神力暴动,伤害到了那么多雄虫,并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情——哪怕他有了一个新雄主,而且,这个雄主,还是一介平民。

此次来宴会的雄虫保护协会护卫队,只是管理一些日常保护雄虫之类的事情,并没有执法惩戒权,所以才这么容易退走。一旦林辰和洛应柳反应过来,恐怕就要带着保护协会的执法队来抓捕兰斯了。

更别说,诺兰一旦发现那处地方并没有“璀璨”,寻找无果,也许他会让兰斯再来一次“雌奴认证仪式”。

兰斯的身体伤势稍好,精神却仍在昏迷中,但是时间紧迫,江白羽就带他离开了庄园,他准备带兰斯躲藏一阵,两天后搭乘黑市运输船,先离开帝星。

但是,在江白羽找司宇拿黑市船票的时候,司宇制止了江白羽:“别。你难道想之后都带着兰斯逃亡吗?”

兰斯袭击雄虫的证据确凿,如果江白羽再使用武器攻击宴会一大群的雄虫的事情被发现,那夫妻俩可以一同坐牢了。

“这样吧,我送你一份大礼,不要太感谢我哦!”司宇的神情带着一丝狡黠,“而且,不安分的雌虫嘛,就是要教导,才能好好侍奉雄主嘛。”

江白羽直觉司宇要搞事,但没等他阻止,而雄虫保护协会的武装队伍已经冲了进来。

司宇背叛了他吗?不像。

毕竟江白羽矿星四分之一地所属权还没有转让,此刻江白羽被捕,司宇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但是很明确,司宇也并没有按照江白羽的意思在行走。

他从来都有自己的私心。

一队监察队已经冲到兰斯身边,控制了这名昏迷着的犯罪嫌疑虫,而另一队雌虫监察队,已经在一名身着高级西服的雌虫带领下,迎接着江白羽:“尊贵的S级雄虫阁下,对于您近期遭遇的混乱和无序,我们雄虫保护协会深感抱歉。”

江白羽抬眼看着雌虫:“我想你们弄错了情报,我只是A级雄虫,而且,因为受伤,等级已经掉到了D级。”

雌虫灿然一笑:“阁下,据不知名好心虫提供线索、雄虫保护协会多方调查验证得知,您确实是S级雄虫,只是无虫护佑,导致受伤等级下降。但我们雄虫保护协会对于雄虫等级的认定,仅以近十年内的最高等级为算,所以您不用担心,您就是货真价实的S级阁下。”

看来,司宇说的感谢他,就是向雄虫保护协会报告了江白羽的等级,而且,提供了相关的材料,让江白羽直接认定成为了S级雄虫。

“阁下,以前我们协会没有保护到位,但从今往后,我们协会定会保证您享受S级的所有资源,不会因为您的实际等级低而像某些无知虫族歧视您,降低您的待遇。”

江白羽沉吟,说什么不会因为实际等级低而降低待遇,之前登记A级雄虫时,因为实际精神力受损,也没见协会就有多殷勤。

雄虫保护协会看中的是雄虫的生育能力,是高级雄虫的基因留存,对于A级及以下的雄虫来说,等级退化连带的是基因退化,而S级雄虫哪怕受伤等级下降,基因退化的速度也比一般雄虫慢,所以生育价值很高。

对于江白羽这种看起来没有背景又身负高生育价值的雄虫,协会的态度一定是最好的,先编织温柔的陷阱,笼络、腐蚀雄虫,再张开獠牙,将雄虫宝贵的生育力卖给帝国高层、贵族,巩固势力,等贵族腻了,雄虫还可以“卖”给功勋卓著的平民军雌,以此回收超发、滥伐的军队贡献点,一举多得。

据江白羽所知,雄虫保护协会给S级雄虫的待遇最多也只有5年,5年之后,没有受伤过的S级雄虫还可以凭借精神疏导能力,得到各大势力的善待,维持着奢靡、腐败的生活,但是像江白羽这种精神力受损的,如果舍不得之前的纸醉金迷,那就乖乖献上生育力吧。

司宇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和江白羽的合作,他要;江白羽沦为生虫蛋的机器,他也要。

司宇是个野心家,他和江白羽也只是在部分事情上进行了合作,所以,也就谈不上背叛。

虽然雄虫保护协会的S级待遇有诸多陷阱,但司宇说的没错,他确实给江白羽送上了一份大礼。至少,雄虫保护协会能尽力保证S级阁下的“权利”,而“权利”里面,有一项很重要的,就是“豁免权”。而且,兰斯有了进顶级精神力治疗仓的机会。

兰斯作为S级雄虫的雌奴,具有一定的“豁免权”,全看雄主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钱,或者生育力,都可以。

但是雌奴地位低下,一般在雄主眼中一钱不值,所以监察队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位新晋的S级雄虫,不会愿意为这名雌奴付出什么。

监察队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拖着兰斯这位为帝国做过巨大贡献的军雌,江白羽出声拦住了他们:“等等。”

江白羽面前的西服雌虫笑着询问:“S级阁下,怎么了?我们已经得知,这名危险的S级军雌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所以先把他扣押,便于之后上审判庭,这样的重罪,以雌奴的身份,应该会处以极刑。”

江白羽说:“他是我的雌虫。”

西服雌虫是第一次认识这位S级雄虫中的沧海遗珠,一时间拿捏不住他的性格,仍然微笑着询问:“据我所知,他只是您的雌奴,而且……”而且,只是被其他雄虫塞过来的烂摊子而已。

西服雌虫并不知道真相,林辰为了推卸责任,对外也只是说了,他将契约转给了江白羽,江白羽却没有看好雌奴,导致了这次事故。

江白羽说:“首先,他是我的;其次,我不喜欢别虫随意动我的东西,所以,”江白羽说到这里,笑容温柔而青涩,但却很坚定,“他的行为只是在保护雄主的财产而已。正当防卫,不是吗?”

身为雌奴,面对伤害所进行的反抗,是不能被叫做正当防卫,但是,雌奴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保护雄主的财产,这垃圾一般的逻辑却是很符合虫族社会的价值观。而雌奴所拥有的权利大小,则依靠他的雄主等级和雄主愿意庇护的程度。

西装雌虫罕见地踌躇了一下。

一边是尊敬的S级阁下,一边是诸多的高层雄虫,如果就这么放过这只引动重大风波的犯罪嫌疑虫,怕是不能善了。

江白羽的眼睛微眯,闪过危险的光芒:“我记得雄虫保护的律法里,S级雄虫的权益高过一切。今天来到这里的是雄虫保护协会的监察队,不是治安队,也不是军队惩戒办,你还不明白应该以什么为主吗?”

西装雌虫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对于兰斯这样的有着卓著功勋的军雌、哪怕普通的虫族公民,囚禁、侮辱、鞭笞,兰斯都是有权利反抗的,至少对于最后所受的处罚,是可以进行辩论的。

但是今天治安队和军队的虫都没有来,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将兰斯的身份压制到雌奴,而不是少将,或者是军神。

只有作为雌奴,他什么权利都不会再有,他只是雄主的一个所属物,是最低贱的存在,在这场认证仪式中,只要他的雄主没有明确的拒绝态度,那么无论他遭遇什么,都只能承受、不能抗争。

但现在,他的雄主态度明确的表明——

他,没有同意。

他没有同意那些虫族的行为,兰斯的行为,是在保护雄主的财产。

西装雌虫告罪两句,说这种情况需要请示他的上级。

江白羽大方同意。

过了一会儿,西装雌虫面带从容地微笑过来了:“尊贵的阁下,抱歉,之前我对我们协会的宗旨和要义理解的不够深刻,刚才已经被领导批评了。我们雄虫保护协会,以保护雄虫的权益为最高宗旨,一切行为皆为此服务,所以您的财产受到损失时,雌奴兰斯的行为确实是在保卫您的财产。”

刚才协会已经把在场的雄虫调查清楚了,并没有高级雄虫,也是,高级雄虫什么没有,用得着在这种场合丢虫现眼?如今,还是这位S级阁下更重要,毕竟多少地位颇高贵族雌虫等着下一个S级的蛋呢。

听到自己想要的内容,江白羽准备颔首,但西装雌虫话锋一转:“不过,经协会鉴定,兰斯这名雌奴具有高危险性,对雄主不敬,极度不驯,为了保障您的安全,必须经过雌奴调教之后,才能送到回您的身边。”

典型的给一颗甜枣,再打一个巴掌。

这在告诉江白羽,我们现在是因为你的S级雄虫身份纵着你,但是自由不是无限的,你这样的S级,也不是为所欲为的。

江白羽淡漠地看着西装雌虫:“雌君婚育教育。”

雌奴教育的底线极其低下,是打破虫格的存在,而雌君婚育教育,至少尊重了雌君的正妻地位,不会真的在精神和身体上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而且,我的雌奴精神力受伤严重,必须要进精神力治疗仓。不然,如果他在婚育教育里出现什么问题,你们应该负不起责任。——当然,相应费用,我会一应承担。”

“这……兰斯毕竟只是雌奴。”雌虫迟疑着,显得很为难,但这只是在试探江白羽的底线。

“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弄坏了,懂吗?”江白羽似乎根本不关心雌奴雌君,有着一切S级雄虫都有的自大的坏毛病,这样的神情却让雌虫放下了心。

江白羽不再给西装雌虫说话的机会:“就由你主导婚育教育吧,你叫什么名字?懂得我的要求吗?规规矩矩来,别玩小花招,弄坏了我的东西,我可能没办法对协会高层怎么样。但是你,应该不会想要尝试得罪一名S级雄虫的下场,”江白羽哼了一声,“哪怕我只是个残疾雄虫。”

江白羽选中雌虫,主要是发现他胆子不大,将厉害关系说明,他不敢做的太过分。如果这件事惊动了过多虫,很难保证其他虫不会利用兰斯来威胁江白羽。

雌虫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参与这次任务了,这种残疾的雄虫心态最是扭曲,惹怒他们的下场可不好办。

但是雄虫都已经这么说了,这种时候只有照办,雌虫不再忤逆江白羽,顺从地应了一声“是,雄虫阁下。”

“我们协会的婚育指导享有盛名,普通雄虫想将自己的雌君送来教育,还要花费不小的费用,当然,您是S级阁下,这一切都是您生来享有的。”

“我保证,您会满意的。”雌虫得体地笑着,“我叫埃文,如果您不放心,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详细报告您的雌奴情况,避免他受到损伤。当然,为了保证教育的效果和进度,教育指导期间,雄虫禁止探望雌虫,请您谅解。”顿了顿,他还是遵照协会高层的嘱咐,恭敬地威胁道:“毕竟,这比雌奴在收容所里等待审判好多了,对吗?”

说起来,这名残疾雄虫,长得真是好看呢,不愧是S级阁下,雄虫基因等级越高,长得越出色,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知道这位阁下最后会落到哪家贵族手里,等贵族腻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成为阁下的雌侍,甚至留下一个虫蛋呢?

雌虫暗自暼了江白羽一眼,又觉得自己异想天开,这样容颜灼灼的雄虫阁下,哪怕是个残疾,贵族们也会日日夜夜将其藏起来,一辈子让他下不了床吧。

那么在贵族得到他之前呢?自己还有机会吗?

江白羽没有再说什么,实力不够,莽撞只会让事情更糟。先让兰斯得到精神力治疗,不再恶化,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自己不可能闯进守卫森严的雄虫保护协会,将治疗仓抢出来为兰斯治疗,那么,就只能暂时把兰斯送进去了。

雄虫保护协会虽然偏向雄虫,但是对于有主的雌虫,倒是规矩的很,所做一切,只为服务雄虫,诺兰这种身居高位的雌虫都无法插手,毕竟这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雌虫带着兰斯离开了,但一路上都无法抑制地想起雄虫阁下,虽然残疾、且性格扭曲,但着实貌美,他没有让监察队虐待兰斯,但是在悬浮车里望着兰斯的睡颜,心里莫名的起了一丝嫉妒。

S级的雄虫阁下,值得最好的雌虫,一定要把这闻风丧胆的军雌,变成最乖顺的模样。

****

兰斯被带走的时间不长,只有两个星期而已。

但江白羽再见到兰斯的时候,他几乎认不出这是曾经凌厉的军神。

兰斯规规矩矩地跪在房屋大门前,身穿丝绸样式带蕾丝花边的睡裙,面向着别墅的花园。他金色的短发变长了,柔顺地披在肩上,湖蓝色的眼睛低垂着,作为一个雌奴,他被教导不能直视雄主的眼睛。不仅如此,兰斯的脖子上带了抑制环,双手被皮制束缚带绑在身后,真丝的睡裙也格外的短,隐约露出大腿处的绑环——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我感觉自己还是有点恶趣味的,毕竟是虫族文嘛,毕竟都已经成为雌奴了嘛,唉……不虐,就是小癖好怡情而已。很快就恢复了,只是PLAY的一环。

第40章 第 40 章 自己这样的雌奴,应该很……

那天, 江白羽正和雄虫保护协会的副会长谈笑风生,成为了S级的雄虫,哪怕名不副实, 也是雄虫保护协会的座上宾。

协会不仅给了江白羽一栋独栋别墅,还配套了齐全的家具,可以拎包入住。当然,协会的虫自然不会介绍,这一片住宿区,全部是高级军雌和贵族雌虫的分配房, 很容易就能把生育力高的雄虫卖上一个好价钱。

一位没有雌君的S级雄虫,连声名赫赫的军神都是他的雌奴,甫一入住,就得到了很多高级雌虫的关注, 协会里打听这位雄虫的雌虫不在少数,只看这位雄虫能在糖衣炮弹的腐蚀下,坚持多久了。

因为别墅没几个佣人, 所以江白羽是在外面餐馆招待的,用餐结束后,副会长迟迟不离开, 江白羽顺水推舟地邀请副会长到家里小坐:“才搬过来,东西制备的还不齐全,家里也没有打扫,还望见谅。”

副会长是雄虫保护协会的高层, 也是一只雄虫,等级不算高,只是B级,但是手腕不错:“这话就见外了。说起来还是我们协会不对, 您的雌奴我们教导了一段时间,迟迟没有还回来,否则您身为雄虫,哪里还需要关注这些琐事。”

说着,副会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他后面的雌虫叫到:“埃文,江白羽阁下的雌奴应该教导的差不多了吧,也该送过来了,你们可别拖延。”

穿着西装的雌虫恭顺地应答了一声:“是的,已经教导完毕,一个小时前已经送到了白羽阁下的别墅了。”

副会长颇有深意地看了埃文一眼,笑着说:“你们的效率到底没有丢我们协会的脸面,哈哈,既然这么巧,合该过去看一眼才是。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还可以当场提出来。”

事实上,由于雌虫的教导训练过程严格保密,哪怕他是协会高层,也接触不了,所以他对于大名鼎鼎的军神的驯化结果,还是挺好奇的。

这位雄虫因为收了这样一个雌奴麻烦缠身,到现在还顶着压力不让他的雌奴被定罪,但是,军神这样的尤物,不是一个没有背景的雄虫能占有的。

他更想看到这位空有其表的S级雄虫此时志得意满,后来却绝望无助的模样,那样的对比,每看一次,都是一种愉悦。

就这样,沿着别墅大门进入花园的碎石路,绕过门前小广场的喷泉雕像,江白羽很快看了和以往全然不同的兰斯。

外形和饰物的变化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眼神的变化。

乖顺、拘谨、忐忑,水光潋滟的蓝色眼眸,还透露着不安。

江白羽的心蓦然疼了。

但是,不能让协会的雄虫看出弱点。目前能顶着不让兰斯被问罪,就是靠着协会一直以来维护的雄尊雌卑的理念,因为雌奴卑微到极致,所以反而可以当做物品,也就不应该承担惩罚。但是,如果让协会的虫看出江白羽和兰斯之间的关系,他们可能就会多加利用,直接拿兰斯的事情威胁江白羽,达到目的。

那场宴会因为影响太大,终究流传了出去,中低层军士得知年纪轻轻就成为少将的军神竟然也毫无反抗之力的落入雌奴的境地,甚至连雌奴认证仪式都被贵族虫子围观,毫无尊严可言,最后只能通过精神力自爆来反抗。

底层军雌哪怕军功卓越,也不过是上位者的玩具,这样残酷的真相让军心隐隐不稳,部分地方,还爆发了小规模的暴动。

为着这事,诺兰将军近期无暇顾及其他,忙着多方巡视,稳固军心。

而林辰,作为军神精神力暴动事件的另一位主人翁,极速撇清了关系,说自己因为不忍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变成了雌奴,所以早早就把他的雌奴契约转了出去,后面怎么会发生那些事情,他也不清楚。因此,林辰也没有对外暴露他、兰斯和江白羽之间的关系。

对于协会的来说,江白羽只是一只被抓出来顶包的幸运虫,军神这泼天的富贵,不该是这样的平民雄虫能接下的。

现在也就是比较动荡,等事情平息一段时间之后,再来追究少将兰斯的罪责,那时候军神和S级雄虫,就都有一个好归宿。

埃文走上前凑到副会长和江白羽身旁,准备介绍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教导”的成果:“这是阁下您的雌奴,这段时间一直……”

江白羽打断埃文,微笑着说:“执事阁下,雌奴而已,不必在意。”说着,无视跪着的兰斯,领着协会的虫进入了房屋。

埃文的脸涨红,也停下了炫耀,低着头跟着进入。

副会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江白羽:“虽然只是雌奴,但毕竟是曾经大名鼎鼎的军神,不愧是S级阁下,这样都不为所动。”

副会长看多了江白羽这样一步登天的雄虫,仅仅是因为等级高,本身一无是处,所以大部分骤然见到高级雄虫待遇的浮华,眼珠子都转不开,更别说把曾经高高在上的军神收为雌奴。

再怎么掩饰,那种小人物的得意,是掩盖不住的。

甚至巴不得向众虫展示。

这也是副会长跟过来的理由,没有资格参加那场宴会,在这里享有一点“福利”,应该不过分吧。

没想到,江白羽竟然毫不在意,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个。副会长连兰斯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更别他其他香艳的细节了。

晦气。

略略交谈了几句,副会长眼神示意了埃文,埃文赶忙道:“S级阁下,这是雌奴身上抑制环和束缚带的控制器,各两个,您留一份,我们协会留一份,虽然他在协会教导时表现乖顺,但是还是要防止他突然发难,毕竟是一只危险的S级雌虫。而协会留的控制器,可以双重保证您的安全。”

控制一共有4个,埃文把两个控制器递给了江白羽,留了两个没给。

没想到S级的雄虫阁下却没有接过,反而挑着眉,眼神示意剩下的控制器。

“哦,”埃文后知后觉解释道,“因为该名雌奴有严重的危险性,害怕您不熟悉控制强度和方法,所以按惯例,协会也保留一份抑制环和束缚带的控制器。”埃文不自觉多说了话,“抑制器是专门防止这样顶尖的S级雌虫暴走的,里面有电流,由小到大可以全凭雄虫控制,还可以……”

“那份控制器也给我吧,”江白羽好整以暇地说道,“相信我,我能让我的雌奴乖乖听话。至于控制器,我不习惯让自己近身的雌奴被其他虫控制,毕竟,相比于雌奴的反抗,我更担心其他虫找到空子,控制住我的雌奴,然后反过来伤害我。”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雄虫保护协会掌握有一些高级雄虫身边雌奴、雌侍的控制权,最后威胁到雄虫。

不过,这样的事情都被协会高度保密,江白羽这样一些底层雄虫是怎么知道的?

雄虫的要求很合理,所以埃文看了一样副会长,没有坚持,将控制器递给了江白羽。

最重要的戏没有看到,副会长并没有过多停留,很快离开了。

只是离开时,随行的埃文还是不甘心自己的“训练”成果一点都没有展示,对着门口的兰斯严厉道:“43号,雄主的客人离开,你不欢送吗?”

只见跪在门口的兰斯身体抖了一下,挪着膝盖靠在江白羽的脚边,头垂更低,他没有说话,呜咽着含糊叫了两声。好像是在送别客人。

江白羽这才看见,兰斯的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然后同样用透明的绑带扣在了脑后,只是刚才他低垂着头,长发遮掩,江白羽并没有发现。

看见江白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埃文得意地笑了:“雄虫阁下,希望您能对我们协会的教导满意。”他的语气略微俏皮,“您不用脚奖励他吗?用脚抬起他的下巴他都会很高兴。”

雄虫的一双薄唇绷得很紧,目光不虞地看着埃文,说:“我记得,雌君的教导里面,没有这种项目?”

埃文注意到雄虫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高兴,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新增加的项目,是雌君教导里面的S级教导内容,您知道的,一些雄虫对这个让雌君更服从的项目总是很满意……”慌乱中,他以为自己想到了雄虫不满意的理由,“您放心,我们教导虫偶都是机器,全部用的您的仿生数据,而且也没有真正实施什么,您的雌奴不会被其他虫染指……”

“我不是说过,教导的过程要给我同步吗,你怎么能自作主张?”原本见到兰斯的好心情瞬间清空,江白羽真的没想到,协会对于雌君的教导,竟然也到了这种地步了。

看来,随着社会风气的开放,雌雄矛盾加剧了,底层雌虫由此得到了更多的自由,高层雌虫却被愈加束缚、打压,让其乖顺。

这是时代的倒退。

副会长温和地笑着,对着埃文说:“埃文,您忘了,这只雌奴是由其他雄虫的雌侍转过来的,想必S级阁下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他意有所指,“这是一只犯了大错的S级雌奴,虽然S级阁下宽宏,但是他作为雌奴,想和雌君一样的待遇,是不可能的。所以,之前你教导的时候,增加了一些让雌虫认识到自己错误、反思悔改的内容,对不对?”

这既是为埃文解围,也是暗自警告江白羽。

“是、是的……”埃文连连点头。

“既然是这样,那就感谢协会的‘教导’了。”江白羽没有再说什么,客气地把协会的一行虫请了出去,“副会长,您请。”

送完客人,江白羽回转回来,兰斯仍然是那样一副模样,透明缎带紧紧勒着他的脸颊,已经有了红痕,口水淅沥沥地流出来,脏了一片地。

江白羽解开兰斯脑后的扣带,从他嘴里拿出一颗不算小的透明球,修长的手指抬起兰斯的下巴,逼迫他和自己对视着,讥诮地说:“少将大人,对我龇牙的嚣张哪儿去了?保护协会那三瓜两枣的伎俩就让你动弹不得了?军神就这点能耐?”

兰斯望着江白羽,宝石一般的绿色眼睛湿漉漉的,望着江白羽的目光又软又乖:“疼……”

江白羽像是被重击了一下,心涨涨的,浑身都僵硬起来。他解除了控制器,然后弯下腰机械地解开兰斯被束缚的双手:“自己起来。”不自觉地,伸手托了兰斯一把。

说着,又忍不住讽刺起来:“转性了?失忆了?被附身了?”

没想到兰斯顺着他的身子攀援,双臂圈着他的脖颈,头倚着他的胸膛,整个身体缩在江白羽怀里:“雄主。”声音咬的又软又刻意。

这样的兰斯显然不太正常,雌君教导课程内容是公开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江白羽拧了一下眉,没说什么,抱着兰斯去了楼上的客卧。

把兰斯放到床上,但是兰斯却不肯放手,依旧紧紧抱着江白羽,他的脸上因为长时间的禁锢汗涔涔的,棱角分明的脸泛着滟滟的水光,禁欲中透着一股媚感,雌虫刻意仰着头,眉眼生动的不像话。

就算兰斯不做什么,江白羽都只有沦陷地份儿,更何况是这样的恋人?江白羽不自觉的升起一股冲动。

但很快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翳,这样乖顺的兰斯,并不是真正的他,只是被洗脑的可怜虫。

江白羽望向雌虫的目光淡漠又疏离:“放开。”

听见雄主冰冷的声音,兰斯不自觉哆嗦了一下,他残存的记忆告诉自己,雄虫都是自大又残忍的,何况自己只是雌奴,必须要很温顺地讨好他们,才能得到他们的一丝垂怜,如果遇到脾气不好的雄主,可是要遭大罪的。

自己这么乖巧,雄主却好像很生气,兰斯咬着唇,慢慢放开手臂,他看着雄主讥诮的目光,心脏没由来地好像被刺了一下,十分酸涩。

自己这样的雌奴,应该很不得宠吧。

“好好休息。”江白羽留下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他现在迫切地希望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阁下,您的雌奴身体没有问题,只是短暂的失去了作为军神的记忆而已。”终端对面的虫子喋喋不休。

埃文见S级雄虫主动联系他,恨不得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这是一件好事,兰斯少将作为杀伐果断的军神,很难在短时间内适应雌奴生活,按照少将之前的忤逆表现,也不可能完全对雄虫乖顺,所以在少将自愿的情况下,我们利用最新的技术,消除了少将的作为军部高层的记忆,帮助他更快地适应现在的生活。”

江白羽皱眉:“你是说,他是自愿的?”

“是的,这甚至是少将主动提出来的,”埃文点点头,“少将大人精神力自爆的事情影响很大,他受的又是雌君教育,没有他的同意,我们协会是不会随意使用这种技术消除一位军部高层雌虫记忆的。”

埃文安慰道:“您别担心,这种技术只是短暂消除记忆,时间也只会持续半个月到一个月而已。一个月之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不会消失,一些地位尊崇的军雌,哪怕以前桀骜不驯,经过这一个月的服从,也会对雄主表现高臣服性。这也有助于雌奴快速适应新的生活。”

埃文微笑着解释了兰斯少将的现状,而且并不觉得消除记忆这项技术有什么不好。兰斯之前是军部少将,百年难得一遇的年轻军神,自有傲气,以前还有殴打雄主的劣迹,想要短时间内教导的符合标准,必须用一些高科技手段。

“您好好享用就是。”隔着屏幕,埃文眨眨眼,“即使一个月之后您的雌奴恢复记忆也没有关系,因为他这段时间的行为,都是自我意识的体现,并不是技术强加给他的。如果一个月后,你的雌奴恢复记忆后表现得并不令您满意,您作为雄主,也可以再次申请使用这项技术。”

埃文没有说的是,到时候这项技术可就不是免费的了,一般需要落魄的雄虫付出很多东西才能得到。

但是,高高在上的高层军雌变成入世不深、单纯的雌虫,甚至在一个月的失忆时间内变成下贱的禁脔,也足够很多雄虫想入非非了,毕竟对于高级雄虫付出的代价,只是贡献出一颗虫蛋而已。

所以,这项技术在雄虫保护协会,一般都很受欢迎呢。

说起来,兰斯不愧为军部的少将,知道的东西不少,竟然主动要求施加这种技术,并且自行选择了最温顺的学生年纪,据少将解释,说那个时候他对雄虫有很大的服从性,愿意把一切都献给雄虫。

实施技术的的时候,埃文能模糊感觉到那些尘封记忆。

原来高高在上的军神那个时候还未成年,但是和雄虫已经孤雄寡雌地待了几个晚上,后来雄虫大人还收容了他。

不愧是后来爬上军部高位的军神,玩的真花。

地下实验室出身的雌虫,不管爬的再高,都一样低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