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最终停止胡思乱想,又让唐婷多点了两份意面和牛排。
林麦一觉醒来,家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他哆嗦着起床,裹紧衣领往药店赶。
徐彻也没料到能在这里遇见林麦,他微眯起眼睛盯住那个走路慢悠悠的小笨狗。
林麦买了新的抑制剂和阻隔贴,结完账出门,一眼瞥见徐彻正站在街边,手插兜里,偏头看他。
林麦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好装。
实际上他还是承认自己的前夫确实有装逼的资格,人高脸帅,和从前一样,轻易就引得路过的年轻男女纷纷侧目偷看。
如今男色已经打败不了他对前夫乱麻似的情绪,只想赶紧跑,最好往后也别有机会再碰到。
徐彻快步上前堵住了他的路。
“……?”
“只是和你说两句话。”
果然那个湿漉漉的小狗眼珠一转,偷偷看过来。
徐彻静静看着他,给他递上一个纸袋。
“里面有助眠的枕头和眼罩。”
“谢谢徐总。”林麦犹豫了一会儿接过来,嘴角弯起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还有事吗,没有我先走了。”
徐彻压低声线,语气中带笑:“那件风衣,没有让你男朋友产生误会吧。”
“不好意思,徐总,在路上就已经扔了。”林麦仰着小脸,单纯得仿佛无辜的稚子在真挚地道歉,“我回去了。”
徐彻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追上来,林麦有些恼,又不敢表现出来。他跺了跺脚,试图分散脑袋被风吹的痛感。
不想他。可是心跳声好吵,盖过了路边店铺里溢出的病痛造作的情歌。
第65章 End2
医院顶层VIP病房区, 林麦静坐在病床边,不知坐了多久。
窗外的天光由明转暗,从耀目的白渐渐融成昏黄的暖, 又无声沉入墨一般的深蓝。他几乎一动不动。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曾经轻而易举就能将他抱起或禁锢, 此刻却冰凉无力地被他握着。
他一遍遍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去暖热它。
那扇紧闭的眼帘,就像隔开了两个世界,心和心, 似乎也被无情地分隔开来。
护士来给徐彻换吊瓶,看了眼他通红的眼睛和鼻尖,轻声劝:“先吃点东西吧,这样下去,他还没醒, 你自己先倒了。”
暮色沉沉,未拉上的垂地帘帐透进一片薄薄的夜光,清冷地倾泻一地,悠悠映出床边那道纤长单薄的身影。
林麦固执地摇头。
徐彻还在沉沉睡着,似做着一个冗长的梦。那梦是开心、还是幸福的,让他不舍得醒来?
谢谢你救我,徐彻…他垂首, 将脸颊贴住男人冰凉的手背。
唐婷在沙发上仔细地削水果, 听护士说:“他以前受过很重的伤, 差一点就没救回来。这次枪伤如果再偏几厘米, 恐怕也……”
手中的果皮应声而断,她抬眼望去, 见林麦呼吸渐促,追着问:“什么?重伤……?”
护士还未回答, 病房的门被轻轻叩响,随即推开。秦羽推着徐正明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保镖。
似乎瞬间衰老二十岁的徐正明,抬手示意护士离开,盯着林麦眉头紧锁:“因为你,我儿子经历了车祸,现在又遭遇中枪,你到底”
秦羽出声劝阻:“徐伯父。”
林麦缓缓侧过脸:“车祸?”
“我一直想不明白,他就真的那么爱你吗?当初为了找你,出了车祸,一条命差点捡不回来,我原以为他忘了你,以后能平平安安好好生活,谁知道他好端端的又想起来了!你要把我唯一的儿子伤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林麦怔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
车祸徐彻忘了他吗?
秦羽没料到徐正明越说越激动,竟将往事全盘托出,连忙将他往外推。
离开前,她回头深深看了林麦一眼。
“小姑娘,请你别太有心理压力。阿彻他很爱你,我想,他从来不曾后悔过。”
一颗泪珠从林麦眼角滑落,渐渐的,一颗接着一颗,再也止不住。
唐婷上前搀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麦麦!”
“我我”
唐婷害怕他承受不住,连忙温声安慰:“没事没事,都过去了。这些年他不出现,其实不是不爱你呀!麦麦,咱们这次就从自己的心,等他醒来你和他好好在一起,好吗?”
她一路看着他们走来的恋人啊,苦的苦,伤的伤,何时才能真正等到属于他们的圆满。
“我、我、呜……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别哭别哭,我猜一定是怕你伤心,因为太爱你,所以才不愿告诉你……别哭啦,吃点东西好不好?”
“我、我也爱他”
“我知道,你留着这话,等他醒了,亲口贴在他耳边说。”
一个如孩子般哭泣,一个耐心地哄,时光凝固着,忽然响起一道平静的声音。
“你的东西,我还给你。”
王念一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憔悴的眼睛,他还是轻易地认出了她。
她将录音带盒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林麦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瞳孔微微一颤。
怎么会?
“别误会,绵绵很乖,很听话,并没有给我。这是王远给我的,我不知道他如何拿到的。”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了。”她摇摇头,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小小的黑色盒子,“所有的所有,在有些东西面前,显得特别可笑,也特别丑陋。”
她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嘴唇轻轻嚅动,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妹宝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再见。”
唐婷替他去收起来,他却轻轻拦住她的手。
“我想听一听。”
徐彻,如果你也能听见就快点醒来,好不好?
唐婷找来一台卡带机,将录音带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机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然后是短暂的空白噪音。
接着,一个声音响起来。那声音是年轻时的自己,十九岁的自己。明媚鲜活的年纪,最好的年纪。
“宝宝。”
“宝宝,妈妈好想你。”
“宝宝,妈妈没有能留住你,如果你肯原谅妈妈下一次再来妈妈肚子里,好吗?”
短暂的停顿,只有压抑的呼吸与呜咽。
再接着,是当时的他流下眼泪,对徐彻说着压不住的情感。
“徐彻”
“你知道吗,我好想宝宝醒着、睡梦中总是在流泪”
“我想我是恨你的可是,我也好想你我想和你说话,但看着你,总是开不了口,眼泪又流下来”
“我不想要拍电影,我不要想要资源和名利”
“我只想要和你有宝宝我们和宝宝在一起”
“如果宝宝顺利生下来我们可以回到曾经那些幸福又开心的日子吗?”
“宝宝,不要怪爸爸我想他一定有什么苦衷。”
那几年的浩瀚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新浮现,那个在小洋房里,一句一句录下说不出口的话,再将它们埋进花盆里的自己。
这也许已经是最后一句,林麦自己也记不清,可在一大段的空白后,忽然响起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宝宝”
轻轻二字,令林麦浑身一震。
“宝宝,孩子……”
“医生说ta活不下来强制留下,你会失去生命。比起孩子,我更害怕失去你。”
“宝宝,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宝宝,好久不见。我真的很想你。”
尾音是男人极力压制的嘶哑哽咽。
不是他埋的那一卷,不是给绵绵的原版
是徐彻重新录制的一版。
是徐彻想起一切后飞奔回国、找他、缠他、偶然发现录音带后,重新录下的一份。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视线开始朦胧,到彻底模糊,紧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的眼角,顺着脸颊疯狂滚落。
他蹲下身,捂住脸,声嘶力竭地大哭起来。
“徐彻。”
他流着泪,无声吻在他的额上。
“每次看见你因我受伤,我的心就痛到无法呼吸”
冰冷的泪水划过二人相贴的脸颊,慢慢掉进嘴里,林麦尝着苦涩的滋味,小声哭泣。
“我曾经问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命不好、真的是个扫把星?可现在我知道,原来我是一个非常幸福的人。”
“你醒过来,好不好?”
病房的玻璃窗外,一直不肯离去的徐正明看着这一幕,久久沉默。
秦羽轻声开口:“伯父,我们走吧。”
“我想,您心里也打算放下了。”
“您也瞧见了,阿彻离了她根本活不下去。这么多年,哪怕遍体鳞伤也要回到她身边。距离、时间、遗忘,连生或死都不能阻挡他这份感情。”
秦羽将徐正明的轮椅缓缓转至离去的方向。
“就像您爱伯母那样…您爱伯母,他爱她。所以上一辈的怨恨…这一辈,就到此为止吧。”
徐正明眼中亦有泪光隐隐闪烁。
三天后,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保姆牵着徐予眠,满脸忧愁地说:“太太,小小姐最近总不按时吃饭,也越来越挑食了,她说‘妈妈不吃我也不吃’,您说这……哎哟。”
徐予眠走到床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妈妈的衣角。
——她其实每餐都吃可多了!但是唐婷姐姐说妈妈不肯吃饭,越来越瘦,她们得赶紧想一个好方法。
“我要陪妈妈!”
林麦将女儿揽到身前:“乖宝宝,你是小朋友,小朋友要长身体,怎么可以不吃饭?”
“妈妈不吃,我看到妈妈难过,我也不想吃了。而且,叔叔要是看见妈妈瘦了,一定也会难过的。”
“好,一会儿妈妈陪你一起吃午饭,好不好?”林麦努力露出一个沾着泪痕的温柔微笑。
“妈妈……”她小声唤道,看到林麦满脸泪痕,自己的眼圈也红了,“叔叔……他会不会死呀?”
“一定不会的。”林麦抱紧他,最终下定决心,让她面向床上沉睡的人,“妈妈告诉你一件事,好吗?”
小朋友点点头。
“宝宝,这是你的爸爸。”
一字一句,清晰又温柔。
小朋友眨眨大眼睛,眼里恍然大悟般的光芒慢慢亮起来。
她没有林麦预想中的震惊或抗拒,反而用孩子天真又直白的逻辑,小声说:“我知道呀,妈妈。”
小朋友看着妈妈惊讶的表情,很认真地解释道:“妈妈喜欢他,以后要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那他当然就是我的后爸,我的爸爸呀。”
“我不想再让妈妈伤心流泪,不想让妈妈那么辛苦,如果是妈妈喜欢的人,绵绵一定会接受!”
在孩子简单的世界里,爱就是这样自然又直接的事。
林麦软声说:“不是的。妈妈的意思是,在妈妈肚子里有绵绵的时候,他就是绵绵的爸爸了。是他和妈妈一起,有了绵绵。”
“他是世界上最爱妈妈、也最爱绵绵的爸爸。”
作者有话说:
哎,不知道怎么写后面的收尾剧情了,满脑子已经被番外的凰色废料占据
事先打个预告,未修改番外且看且珍惜吧,感觉一定会被秒锁…
豪门恶少会怎么过圣诞节呢——
岚/生/宁/M小人得志听起来很坏,但小麦得志,听起来就很萌!被老公实现了圣诞愿望的小娇妻,紧紧贴在老公怀里,大眼睛崇拜地望着他一闪一闪,老公,你简直就是圣诞老人,不,比圣诞老人还厉害!
想要的,大到xx亿美元的黑卡,小到新鲜出炉的鲜奶糕,徐彻都给了他。
徐彻拨了拨他脖子上的铃铛,在悦耳的声响里说,我是圣诞老人,那麦麦是什么?
麦麦今天穿着一件抹胸红色蓬蓬裙,裙子短到上下轻轻一扯就会走光。
徐彻视线垂下,轻松能看见胸口引人遐想的沟。
麦麦说,麦麦是……麦麦是圣诞老人骑的小麋鹿呀……
恶劣的大少爷笑着说,有哪只麋鹿是麦麦这样坐的?
于是听话的小麋鹿红着脸乖顺跪pa下,裙摆连tun尖都遮不到。
大少爷欣赏了一会儿比花还好看的风光,又故意说,圣诞老人没吃饭,没力气送礼物。
呆萌的小麋鹿一听,以为还有礼物呢!连忙把自己的福送进他嘴里。
大少爷一边吃一边夸小麋鹿的福,□□弹弹,入嘴爽滑软弹,还有淡淡的香气。等可怜的小麋鹿哭哭啼啼又pen又niao的时候,大少爷才放开他。
吃饱了,该骑着小麋鹿工作了。
他让小麋鹿重新跪pa下,工作了一天一夜,白眼微翻的小麋鹿浑身都被white液体覆盖。
第66章 End3
夜间的医院, 比白日更添一层寂静。林麦把垂帐拢上,只留一盏壁灯,在床边晕开一团暖橙色的朦胧光晕。
豪门大少爷的病床, 也是顶好的, 宽敞柔软, 即便躺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林麦换上舒适的睡裙,轻手轻脚爬上床,在徐彻身侧寻了个最妥帖的位置, 小心翼翼依偎下去。
他伸出细细的手臂环抱住他,侧卧着,额头轻轻抵住他的肩。
这样近的距离,徐彻身上独特的气息,便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 将他温柔包裹。
每日睡前,他总要同徐彻说好多话。
“老公……”他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轻软,“我好想你呀。”
他更紧地贴过去,脸颊蹭着徐彻的肩头,继续低声呢喃,像是要把这些天、这些年积攒的话, 都倾倒给这个沉睡的人听。
“老公, 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你再不醒, 就要错过最好的春天了。”
“老公……没有你在, 床好冷……”
他一句一句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起初只是无声流泪, 后来便忍不住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肩膀微微耸动, 把湿漉漉的脸颊贴在男人手臂上擦拭。
哭着哭着,他仰起脸,泪眼朦胧地去瞧徐彻。
壁灯柔和的光落在那张安静的侧脸上,从眉到眼,容貌俊朗。即便在昏睡中,这张脸的英俊也未曾折损分毫。
林麦怔怔地看着,一边抽噎,一边摸索着从枕边拿起手机。
他打开摄像头,对准床上人帅气的睡颜。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连忙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睛,按下快门。
“呜呜……老公。”他对着照片,声音含混地嘟囔,“你还是那么帅,昏迷也这么好看。”
正说着,一个不争气的鼻涕泡,随着抽泣“噗”地冒了出来。
林麦愣了一瞬,瘪瘪小嘴,连忙扯过纸巾胡乱擦掉。
擦干净了,再看徐彻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那股汹涌的爱与依赖又翻腾起来。
他凑过去,小鸡啄米般在徐彻微凉的侧脸上轻轻亲了几口。
一边亲,一边带着浓重鼻音软软呢喃:“老公,老公,麦麦好想你你听见了吗?”
亲了好一会儿,才可怜巴巴地重新蜷回徐彻身侧,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进肩窝,汲取那有限的热度。
平静之中,一种逐渐清晰的异样变化,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
林麦含泪的眸子倏然睁大。
以为是错觉,或者是自己躺的姿势不对。
他微微动了动,想调整姿势,可那存在感极强的触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明确。
他迟疑着,原本搭在徐彻腰侧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向下挪动几分。
指尖隔着柔软棉料,触碰到……?!
林麦屏住呼吸,又怔忪不定地摸了好几次。
……是真的。
他惶惑地抬起脸,望向徐彻。
那张帅脸依旧平静,双眼紧闭,呼吸悠长。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眉宇间甚至因为沉睡而显得比平日柔和。
可是、这、这灼热的、生机勃勃的反应,又是什么?
林麦连忙摁响床头的呼叫铃:“快来人呀,徐彻他、他好像醒了!”
主治医师匆匆赶来,仔细检查一番,无奈道:“太太,您需要好好休息,别把自己累出幻觉。”
林麦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不是的!他真的醒了!”
医生:“太太,您该休息了。”
“我没有骗你!”林麦指着那处说,“真的,刚刚那里有反应!”
轮到医生一愣,顺着看去,并无异状。
“太太,您快睡吧,我理解您的心情”
林麦难以置信,怎么现在又没了反应呢?
医生温声宽慰:“若真如您所说,能给您一丝慰藉也是好的。多和徐总说说话,刺激大脑,有助于康复。”
林麦吸吸鼻子,闷闷道:“嗯。”
医生走后,林麦重新躺回Alpha身侧,渐渐地,又触到一手炙热。
“……”
林麦手心渗出薄汗,指尖都被灼得发烫。他犹豫着,想抽离,却又舍不得,掌心虚虚覆着,若即若离,在那处流连。
忽然想到什么,轻轻地、万分不舍地将自己的身体挪到床边,与徐彻隔开一臂距离。
然后,他就那样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处显眼的存在,一眨不眨。
十几分钟过去,那处令人心慌意乱的凸起渐渐平息下去,恢复寻常模样。
他抿了抿唇,心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口气。
他又挪回原位,像之前那样,依赖地蜷缩进男人身侧,手臂环上去,脸颊蹭了蹭他的肩头,无意识地撒娇贴蹭。
几乎就在他重新贴紧的下一秒——
小徐彻再度抬起头。
林麦睁大了眼:……?
他又试着挪开一点,等它平息,再贴回去……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结果毫无悬念,只要他离开,那里便沉寂;一旦他贴近、依偎、蹭动,那里便立刻苏醒
林麦握着小徐彻,彻底呆住了。
小小的脸上泪痕犹在,卷翘的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神情是一片空白的懵懂与呆萌。
他终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老公,人还没醒,雕先醒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热流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林麦瘪瘪嘴,方才止住的眼泪又蓄满眼眶。
他紧紧捏着,一边哭一边说:“呜呜呜,老公,你,你要是只有这里有意识,只有这里活下来……我,我也不会抛弃你的!不管你什么时候醒,麦麦都等你,一直等。”
仿佛为了回应他这带着泪的誓言,手里的……似乎……又壮几分。
林麦的手本就小巧柔软,此刻更觉得难以盈握。
他抬起泪眼,脸颊鼓着,嘴唇微微嘟起,一副可怜又呆萌的模样。
他默默将自己的身体往下滑了几分,把脸轻轻枕在男人平坦的腰腹上。
要……贴着老公雕睡。
这个姿势只维持了一小会儿,林麦又不安分地动了动。
他抬起头,再次确认徐彻伤口未被压到,接着极缓慢地撑起身,像只抱树的小袋鼠,轻轻趴伏到徐彻宽阔的胸膛上。
要,要这样抱着老公睡……
Alpha的体型远比他高大,林麦趴在上面,被稳稳承托。
因这姿势,两人贴得更紧密,小徐彻便轻易抵住他柔软的小腹。
空调开着恒温,身上还盖着薄被,如此紧密相贴,没多会儿,细密汗珠就从颈后、背脊渗出来。
他热得有些受不住,反复调整着即舒服又不会伤到徐彻的位置,可每一次细微的磨蹭,小徐彻都会随之擦过他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阵让人心悸的酥麻和酸痒。
搅得他心猿意马,身体也开始不自觉泌出温热潮意。
林麦咬住下唇,在心里狠狠谴责自己。
不行!林麦!这是病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有这种念头!
他将发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徐彻的心口,扑通、扑通……不知谁的心在狂跳。
但……这也是他的老公呀
不是说…刺激病人大脑…
林麦悄悄抬起一点下巴,望向徐彻近在咫尺的沉睡面容。
那张脸依旧平静,仿佛对身上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可林麦的小脸上却渐渐浮起心虚、渴望与无法抑制爱恋的复杂表情,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对、对不起,老公……
就一小会儿……一会会儿……
小嘴儿轻轻颤抖着贴上,极其缓慢地磨蹭起来,留下一串湿漉漉的、黏稠的、咸涩味的亲吻。
“唔……”
“呜呜”
林麦瘫软在男人身上,小小的身体无意识轻抖片刻,气喘吁吁。
余韵过后,随之涌来一股巨大的空虚与悲伤。
林麦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奔涌而出,很快濡湿一大片衣料。
他好想老公。
想他醒来,用那双如墨的眸子看着自己,想他有力的手臂紧紧拥抱自己,想他那张薄唇吻自己,想听他低沉的嗓音叫自己“宝宝”。
他想和他一起做很多很多的爱,他再也不会离开他,一分一秒都不会。
林麦哭着,意识渐渐模糊,沉沉睡去。
两天后。
“徐彻”
似乎有人在唤他。
苍白的唇角紧紧抿起,他竭力想要睁眼。
终于,一滴滚烫的泪在坠落瞬间,将他惊醒。
一个小小的脑袋靠在自己手边,用脸颊贴住他冰冷的手指。
明媚的阳光洒进病房里太过美好,他忍不住屏息看他,就这么一直静静看着,仿佛永远都不会厌倦。
从眉毛到眼睛,到微微嘟起的唇,再到散落的柔发。正目不转睛时,小脑袋忽然抬起来。
“……徐彻!”看得出他有些慌乱,眼里满是震惊,继而喜出望外,“你…你醒了?”
“嗯。醒了很久,让我好好看看我的宝宝。”
徐彻耐心地看着,伸手轻抚那个小脑袋,眼角眉梢尽是温柔,林麦的眼眶瞬间泛红。
他的脑袋从他手边渐渐往上移,柔软的胸脯一并贴住他的手臂,向一只绒绒的小动物依赖地依偎过来。
“老公……”
徐彻伸手揽过他的脑袋,贴在自己颊边。两人额抵着额,鼻息交缠,他轻轻笑了:“真好。”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我的宝宝了…”
“我真是害怕…怕再也不能见到麦麦。”他捧起这张小脸,无比温柔地吻下去,“真好,老天给了我机会,麦麦就在这里。”
林麦一边呜呜流泪,一边软软啄吻他的唇,像个孩子般许愿:“麦麦再也不要和哥哥分开了,光是想想没有哥哥的日子,我就、我就、呜呜呜呜呜……”
“宝宝。”
徐彻把他抱进怀里,力气之大,抱得他骨头都生痛。他除了紧紧回抱,再也做不出其他的事。
“不要再离开我。”
林麦用力点点头,又怕徐彻不相信,举起小手指嘟嘟囔囔地发誓自己再也不离开老公,最后将头埋在徐彻的肩上,贪婪地闻这令他安心的一切气息。
“老公…那时候,你一定很痛吧。”
徐彻原以为说的是中枪瞬间,可林麦轻轻将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喃喃着:“你失忆的那七年,在地球的另一端,我……我也有在想你,我的心里永远给你留位置……”
徐彻低头拭去他的眼泪:“是我不好,没早点想起麦麦,让麦麦一个人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宝宝,以后必须和我寸步不离,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不许再消失,也不许再提和其他男人……”
林麦伸手捂住他的唇,眼泪随之掉落,甜甜的味道。
“不提!不提!只要老公,麦麦只想和老公黏在一起,哪也不去!呜呜……”
徐彻看着怀里的人心疼不已:“瘦了。”
“你没醒,我难过得吃不下…”
徐彻叹口气:“小笨蛋,要是我一直不醒,就一直不吃吗?”
“要是老公一直不醒,我,我就陪着老公,死也要一起死……”
徐彻吻住他的唇。
“我做了个好长的梦。”徐彻说,“梦里有人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我猜这个人…是我的宝宝。”
,,声 伏 屁 尖,,医生推门进来给徐彻做检查,林麦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放开,黏糊糊地说:“是我,是我啦…人家真的很想你……”说着说着,泪又要落下。
徐彻笑着亲他:“宝宝,医生来了。”
林麦仍是不肯松手:“来就来嘛…”
这副粘人的小模样徐彻很是受用,心情从未那样好过,是一种掺杂历经千辛万苦终得幸福的慨然。
他看了眼医生的诊疗记录,眸色微暗:“那梦中那些,似乎是…嗯、啊的声音,也是宝宝发出来的吗?”
林麦吓得都忘了呼吸,也忘了掩饰:“你、你、你听到了多少?”
徐彻故作思考,大手悄然从怀中人的衣摆下探入:“好像每天都有……原来有只小馋狗每天都在吃自助餐啊。”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End4
医生与护士在旁例行检查各项指标, 询问恢复情况,徐彻半靠在床头,神情是一贯的平静淡然, 手却悄然覆在林麦心口上。
林麦仍赖在徐彻怀里不肯动, 只将小脸蛋更深地埋进男人颈窝里,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所有视线。
无人注意的遮挡下,那只大手不安分地动了动,五指微微收拢, 不轻不重地捏上那朵小点心。!
林麦的耳根瞬间红透,连白皙的后颈都染上绯色。
他咬紧下唇,将几乎脱口而出的喘息闷在喉咙里,整个人更用力地往男人怀里缩,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去, 那触感也越发清晰。
徐彻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平静地向医生对答如流,垂眸看向怀中的小娇妻时,眼底才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医生走后,林麦才嘤咛出声:“你既然醒了,就全部一起醒嘛!光醒那处有什么意思!”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明明人家那么想你”
徐彻低笑着, 用指腹抹去林麦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声音磁性撩人:“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吗, 宝宝?”
“有一点”
Alpha好整以暇地摩挲他的唇:“怎么个有意思法?”
“看到老公有意识, 只要有一点点,心里就暖暖的, 就好像老公没有丢下我一个人,还在我身边。”
直白又脆弱的依赖, 轻轻触着徐彻的心。他将人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
“只是心里暖,身子不暖么?”
“暖。”
“怎么暖的?”徐彻一边问,一边托着他的臀,轻松将人抱起坐在自己身上。
他懒洋洋地笑,恶劣地轻颠。
“这样。”
“还是这样?”
林麦被他逗得浑身发软,方才的委屈还未散尽,眼圈一红,真的哭了出来。
他趴在徐彻胸膛上,不管不顾地哭诉:“呜,我、我每天晚上就是这样抱着老公睡觉的,老公的大调让麦麦浑身都暖暖的当时麦麦就想,不管老公能不能醒来,麦麦永远都不会抛弃老公!永远都要和老公在一起!”
毫无保留的爱意,徐彻的心似乎许久未被这样触动过,那处瞬间一雕擎天。
他抵着林麦的额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湿润的眼睛:“没办法,它认识麦麦,喜欢麦麦。一看到麦麦,它就石更。”
林麦心跳如擂鼓,像是被那目光蛊惑,颤着声,依样画葫芦地回应:“麦麦,麦麦也喜欢老公的济疤”
最后两个字比一切都更具冲击力,徐彻再也忍不住,扣住他的后脑,深深地吻下去。
他用力撬开他的贝齿,攻城掠池,缠那软滑的香甜,将他连日来的恐惧、等待、泪水和爱意,全部吞吃入腹,与自己融为一体。
林麦顺从地启唇回应,两颈交缠,气息交融。
那道疤的存在感极其强烈,随着亲吻的节奏,若有似无地抵着他轻蹭。他浑身无力,原本干燥的肌肤迅速变得滑腻湿润,不自觉地轻轻摆动小雪团,生涩迎接。
徐彻的呼吸骤然急促,将二人对换位置,林麦忽然清醒几分。
他心疼地摸上徐彻的伤口:“老公,你的伤要不等你伤好了,或者,或者麦麦自己也可以”
徐彻伸手利落地将手背上的留置针头拔出,随手扔到一旁,细小的血珠渗出也毫不在意。
“等不了了。”
他牵起林麦的小手,引导着往大调上走,再俯身吻上omega圆润的耳垂,滚烫气息喷洒。
“我很想麦麦,它也很想。”
湿热的小嘴儿,因他的触碰而羞涩,垂落出的几滴晶莹,毫无阻挡地融入他的指缝,黏腻又勾人。
林麦泪眼婆娑地望着男人,只发得出唔唔嗯嗯的娇声呜咽:“麦麦也很想老公,呜呜。”
自己动手,怎么比得上老公亲自更舒服。饿了那么久,那些晚上不过是隔靴挠痒他根本离不开老公,呜呜。
大徐彻已躺入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温柔乡里。徐彻喟叹一声,吻去他的泪水:“乖宝。”
唐婷牵着徐予眠的小手从电梯走出,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轻声朝病房走去。
顶层只有徐彻一人居住,此时更是静谧非常。快到时,见病房门外贴着一张告示,字迹凌厉霸道:【非固定诊疗时段,谢绝一切探视】
小朋友仰着小脑袋,好奇地一字一字念出来,不解地看向唐婷:“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看呀?”
唐婷对徐予眠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嘘——你爸爸妈妈在里面办大事呢,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乖。”
徐予眠眨着大眼睛:“大事?什么大事呀?我好想妈妈,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唐婷心里暗道,还能是什么大事,造小孩增进感情的大事呗。
她笑着摸摸徐予眠的头,哄道:“不用担心,你妈妈现在一定被照顾得非常、非常好。走吧,姐姐先带你去游乐园玩,下次我们再来看他们,好不好?”
“游乐园”三个字很有吸引力,小朋友连忙牵住唐婷的手:“好!姐姐,我们快走吧!”
病房外,万物复苏,桃红柳绿,一片生机盎然。病房内,被翻红浪,春意正浓。
留院观察的后几天,林麦黏徐彻黏得变本加厉,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护士进来更换吊瓶,他也要紧紧抱着徐彻的手臂,不肯挪动半分。徐彻也纵容地由他抱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梳理他柔软的发丝。
徐彻要去洗手间,某只黏人的小狗也亦步亦趋地跟上:“老公,老公,我陪你去!”
徐彻失笑,转身捏了捏他的鼻尖:“我只是上厕所,很快就回来。”
“不要,我也要去。”
进了洗手间,林麦从背后抱住他,把小脑袋紧紧地依偎在他宽阔的背上:“老公,我不看,也不打扰你,你当我不存在就好。”
徐彻心软得一塌糊涂,却又升起恶劣的逗弄心思。他微微侧头:“宝宝帮我拉下。”
林麦把小脑袋在他背上蹭啊蹭的,闭着眼伸出手,颤抖地摸索着,胡乱帮他解开束缚。
徐彻爱干净,解手后便去清洗。结束时瞥见仍乖乖黏着他的林麦,心头那簇火苗轰地烧得更旺。
他二话不说,将人一把扯进怀里提雕而上:“乖宝,把老公夹.紧.了。”
这天,简老爷子亲自来探望外孙。林麦不好意思在长辈面前还黏在徐彻身上,便躺在徐彻身侧,躲进被子里。
徐彻神色自若地与外公交谈,垂下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林麦慢慢挪动小脑袋,枕上他温热的掌心,安安静静地待着。
可躺着躺着,近在咫尺的大徐彻,又在他眼皮底下缓缓抬头。
林麦:!!!
林麦又羞又痒,飞快地伸出手,精准地握住,用力一捏!
徐彻:……
林麦躲在被子里,瞪着它无声地教训:长辈还在这呢!你不许这样!
徐彻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翻涌的暗色和笑意,过了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对简老爷子说:“外公,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会。”
送走简老爷子,房门关上,徐彻立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子里的空间狭小暧昧,两人鼻尖相贴,大眼瞪小眼。林麦还握着那没消停下去的大调,呆呆地望着他。
徐彻看着他这副又纯又欲的小模样,心头爱意翻涌,率先败下阵来,低头深深吻住他。
吻罢,他抵着他的额头,低声笑道:“怎么办,宝宝,我的愿望好像快要实现了。”
林麦被他亲得晕乎:“什么?”
“出院就把麦麦娶回家。”徐彻的吻流连在他唇角,声音低沉缱绻,“再也不分开。”
林麦心里甜沁沁的,恨不得马上就在医院和徐彻交换对戒,许下誓言。他主动环住徐彻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出院回家的日子温馨又黏糊,徐彻果然立刻着手筹备一场盛大婚礼。
可大抵世间无数父母都会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麻烦——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今天是徐予眠第N次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试图找妈妈一起睡觉,却被某个坏叔叔毫不留情地抱回她自己那间儿童房。
七岁的小姑娘,在某些时刻,似乎朦朦胧胧地体会到一种叫做“电灯泡”的微妙感觉。
徐予眠找来一瓶眼药水,接着用力挤出几滴眼泪:“妈妈,你在医院待了那么久,我好想你呀,呜呜呜呜呜呜……”
林麦连忙哄道:“宝宝,妈妈也想你,来吧,和妈妈一起睡。”
他、他忍住不发出声音就好。
但小朋友却指着徐彻说:“我不要叔叔在,我要妈妈去我房间,我们两个人一起睡!”
林麦这段时间从未离开过男人的怀抱入睡,心里自然是十分不愿意:“宝宝,在这里睡也是一样的呀。”
他抬眼向男人求助,男人却一反常态大方道:“没事,宝宝先去陪绵绵睡吧。”
林麦微微睁大眼睛,这男人何时变那么大方了?
他鼓起脸,赌气似的在男人胸膛上轻轻推了一把,纵使心中万般不舍得老公,还是牵起小朋友的手,朝儿童房走去。
“妈妈。”徐予眠靠在她怀里,轻声说,“我们以后就这样生活了吗?”
“对呀。”
“可是…可是我还不想叫他爸爸。”徐予眠仰起脸看他,“他消失那么久,是妈妈一个人把我带大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他都错过了我们那么多年的生活…绵绵不想。”
林麦低下头贴住女儿的脸:“没关系……叔叔说,会一直弥补绵绵,也会一直等,等到绵绵真正愿意接纳他的那一天。”
他不得不承认,时间的流逝,其实是世间最无法弥补的遗憾。
他曾经不信命,他努力生活、遇到了徐彻、分开、再次重逢。可是,真的没有命运吗?它把他们,紧紧系在了一起,不管七年、十七年、七十年…人生不过是弹指一瞬,而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徐予眠说:“妈妈,如果你幸福的话,我就幸福。”
小朋友在他怀里渐渐沉入梦乡,他望着窗边的月亮,心里想的全是那个人。
房门已被小朋友从里面反锁,要是起身去把锁解开,定会惊扰怀中紧紧搂着自己的小家伙。
月色霜白,静静洒落在他光洁柔和的小脸上。
徐彻他…睡着了吗?
望着月光出神想念时,窗边忽然出现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林麦错愕片刻:“……徐彻?”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End5
月光霜白, 从云隙间淌下。徐彻单手扣住窗沿,长腿一蹬,翻进了房间内。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林麦茫然地睁大眼看向他:“老公”
徐彻几步就走到床边, 长臂一伸, 将脸蛋红扑扑的林麦整个儿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再迅速拿起床头的棉花娃娃,精准替代林麦塞进绵绵怀里。
小朋友碰到柔软的替代品, 嘟囔声渐渐低下去,重新陷入沉睡。
徐彻抱着林麦回到窗边,轻声说:“抱紧了。”
林麦手臂环上Alpha的脖颈,小脸贴着他的颈窝上下轻蹭,乖乖地说:“嗯嗯。”
徐彻抱着他稳稳从窗台落下, 直到清凉的夜风拂过面颊,林麦才慢慢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徐彻的侧脸,林麦林麦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月光下仰起小脸看他。
他的老公好帅呀,高瘦俊朗,只穿了身黑色长袖和灰色休闲裤,这样更像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而且他无比清楚, 薄薄的布料下, 是让他脸红心跳的紧致肌肉。
林麦一下就红了脸, 往徐彻肩窝里缩:“老公, 你怎么过来了?”
徐彻低头凝神看了他一会儿,眼神温柔:“想你。”
林麦用脑袋蹭蹭徐彻的下巴, 闷闷道:“你想我,你还让我去和女儿睡, 讨厌!”
话是这么说,环在徐彻脖子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小身体也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徐彻被蹭得喉结滚动,侧头凑近,在他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想*你。”
Omega依旧缩起来把小脸蛋埋着,默不作声。
徐彻心情大好,正以为他因这露骨的话羞怯时,他忽然歪过头,亲了他一下。
一双白皙纤细的腿也悄悄缠上来,环住他劲瘦的腰身。omega轻轻启唇含住他的喉结,用湿润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羞涩地回应着。
徐彻脚步加快,走到园里停着的车边拉开车门,将林麦放进去。
林麦的脸颊总是有少女般的丰盈神采,徐彻静静凝视了许久。他抚摸着这张脸,伸手托住omega的脖子低头亲上。
林麦被他的气味裹着,几乎晕头转向。他努力睁眼看徐彻,双眸里盛满了欲说还休的缱绻。
“小笨蛋,接吻要闭上眼睛。”
“我、我想看着老公”
徐彻极力隐忍的坤吧又壮几分,屈膝用力抵开omega并拢的双膝。他在一树芬芳中慢慢摸寻着自己想要的那一朵桃花,轻拢慢捻抹复挑。
桃花瓣顺势拥起他的手,如在风中微微摇曳着。
“老公”
徐彻抚着桃花用力捻揉,唇上依旧没松开omega,吻得难分难舍。
意乱情迷之际,他空出一只手,摸向手刹处。
摸索了几下,空的。
再摸向车里的储物格,还是空的。
徐彻动作微微一顿,攻势暂缓,似乎想要退开些许去寻找。
沉溺其中的林麦忽然感觉Alpha要离开自己,难耐地扯住他的衣领不让离开,湿润的双眸里满是欲求不满的委屈。
“呜,老公,不要找啦车里那些避孕套,被我偷偷扔掉了”
“我、我是怕绵绵看见才扔的”
说着,他把小脑袋凑到徐彻颈侧,伸出小粉舌,小猫一样轻轻舔舐徐彻滚动的喉结。
徐彻没再废话,重新重重地吻下来,比方才吻得更凶更急。
唇舌交缠间,他握住林麦的手,牵引着。
格调翘首以盼,林麦痴痴地看着:“老公想……”
“说清楚些。”
格调滑至一片肥软的沃土,追着随风飘下的花瓣,二者相遇奏出无数悦耳旋律。伴着旋律奏起,坤头就借动作恶劣地欺负桃心。
omega受不住,闭着眼细细哭起来。徐彻故意慢下:“怀*了怎么办?”
omega一个劲地往男人身上蹭,带着哭腔哼唧:“怀了就怀了嘛……反正,反正是老公的……”
“怎么就确定是我的?”徐彻目不斜视凝视着omega情难自抑的媚态,“在医院有那么多男人,尝了不少米青水吧?找我当接盘的?”
林麦一边自己蹭起来,一边委屈地啜泣:“我没有”
“老公快点呀”
见徐彻无动于衷,林麦撒娇哭起来:“呜呜呜,老公,麦麦想*!”
徐彻将他抱起来,接着把格调滑至雪坡最低处,让格调与小桃花再次演奏乐章,贴出极致暧昧的旋律。
林麦被Alpha有力的手臂托着,小脑袋随着动作时不时会轻轻碰到车顶。毫无阻隔的亲密接触,让二人都满足的喟叹。
“老公”林麦夹着Alpha的格调,忍不住将小桃花靠得更近些,让格调更方便、更近地与之亲吻。
他声音断断续续,“他们都比不上老公厉害…呜呜,老公是最大、最厉害、最*的,麦麦只要老公”
Alpha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徐彻被这话勾得心头躁动无比。格调更无法无天,与小桃花的奏乐越发高昂激荡。一只手引得雪坡震起道道雪白的浪,折腾得满是斑驳痕迹。
“啊”
“呜呜,老公,不要”
“哼嗯,哥哥”
Omega几乎支离破碎,不停地哭着叫着,哥哥老公之类的一通嗯嗯啊啊乱叫,也顾不上羞耻,意识在潮涌中浮沉,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叫大声一点!” 徐彻几乎要投降,怀里人娇软的哭叫唤得格调越来越疼,很想立刻掏上去堵住他的小嘴。
他伸手抚上omega的绵软,用力按了按,阴沉着脸。
“宝宝,把你*到怀孕才好。”
“呜、呜啊!”
林麦意识涣散,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和尖叫。徐彻将他转了个身,同时低下头,叼咬住可口香甜的小点心。
“再怀的话,这里会有扔水么?”
林麦眼尾绯红,泪光涟涟,迷迷糊糊地应他:“不、不知道呀”
林麦深感奏乐的高歌又要来临,抓着Alpha后背的指尖倏地泛白。
桃花树枝在风中不停摇曳,随着鼓乐齐鸣,百花齐放,花蕊处产出一股又一股的花蜜,直至最后带出一小股浅黄色的液体,全部当作礼物送给了徐彻。
僵直后他软下腰,软绵绵地瘫在徐彻怀里。双眼迷离,被*得眼尾泛着湿湿的柔光,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宝宝,几岁了,还尿裤子?”徐彻心满意足地看着怀里的omega,脆弱又柔软,现在是他的所有物,情爱中的爱意总能顷刻间如洪水滔天。
痉挛后Omega安静了一瞬,徐彻并未在意,大手按着omega,在他的不应期中继续快速地奏响乐歌。
过了一会儿,瞥见林麦睁开眼,迷离地望着他,喃喃着什么。
他偏头靠近,听见omega甜腻的声音在说:“反正都是老公的”
徐彻低笑一声,深深地吻他,握着格调把余菁尽数抹在omega的小福和小点心上,低柔的声音说:“真乖。这些也都是麦麦的。”
天光将亮未亮,徐彻终于餍足。他将omega软绵绵的身子抱在怀里,清理两人身上的狼藉,再轻轻含住那张红肿的唇,怜惜地舔吻。
借着窗外渐亮的天光,他仔细地看自己的omega。上下两张唇已经被玩得不成样,合拢不起。连腺体也泛着红,轻轻肿起。
他心中一动,用指腹轻轻摩挲omega的后颈,逗他:“怀一个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林麦嘟囔着:“绵绵就是你的孩子呀”
徐彻笑着,倾身亲了一口他的小嘴巴,“我早就知道了,宝宝。”
林麦哼哼唧唧:“哼嗯喜欢,喜欢老公亲亲,还要亲。”
徐彻遂了他的愿,再次亲下去:“宝宝心里其实一直爱着我呢。”
林麦的手搂住徐彻的脖子,黏糊糊地依赖着他:“麦麦就是很想老公,很爱老公。没有老公在,麦麦会哭,会睡不着觉。”
徐彻收紧手臂:“我知道。宝宝,我也爱你。”
林麦似乎被“爱”这个字触动,易感期叠加激烈情事后情绪泛滥,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话。
“我不想再生宝宝了,一想到我要分出一部分的爱给那个孩子,不能专心爱老公…我就、我就…呜呜。”说着说着,他把小脑袋深深埋进徐彻的肩窝,委屈地哭起来。
徐彻整个人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极度依赖的感觉充盈着,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未来的孩子出生后,不可避免地要分走林麦的注意力,甚至少不了要吃母乳。一想到这个画面,他忽然面露不爽,强烈的醋意让他脸色微沉,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林麦吸吸鼻子,改口道:“可是,因为好爱老公,麦麦又想给老公生宝宝……麦麦就想在家里黏着老公,哪儿也不去。”
他情绪起伏,前言不搭后语,又陆陆续续说了很多。
“我曾经在高级餐厅做服务生,来吃饭的同龄人每一个都是光鲜亮丽的,一顿饭就能吃掉我三个月的工资…后来有人觉得我漂亮,带我去车展做模特,很多父母当场就给他们的孩子买下昂贵的车,当时的我从来不敢想自己也能挣到那样的钱,只敢低着头给他们发展会的纪念册…”
“后来我当了小偶像,遇见了你…你带给我特别多的新体验。那一次在澳洲,你送给我钻石,即使你永远不会亲自体会到我的心情,可我还是知道你对我很好,你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
“如果当时的我能成熟一点、再成熟一点就好了…如果我把偷偷对录音带说的话亲口告诉你,不那样别扭,坦然告诉你,我还爱你,我们争执也好,吵架也好,把话说开…你也不会为了找我出车祸,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那么久?”
“我靠老公能得到我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我根本就不是事业型的人…呜呜,麦麦就想黏着老公……”
徐彻静静地听着,下巴轻轻抵在林麦的发顶,神情莫辩。
他听着,心里疼到无以复加。他何尝不是痛恨曾经的自己?如今二人再相爱,曾经那些心上的伤疤,依然横亘在那里。
他把林麦脸上的泪痕仔细擦干净,两人脸贴着脸,下巴挨着下巴,慢慢让林麦的心平静下来。
徐彻温声说:“我知道,宝宝,不要哭。我特别、特别爱麦麦,永远都会爱你。宝宝,不许妄自菲薄。一切的一切都和你没关系,一切的错都在我身上…”
林麦捂住他的嘴:“才不是,才不是!一定是老天对我们的考验。明明我也有伤害到你可是老公,我更多的是爱你。”
徐彻说:“我也爱麦麦,特别、超级,是全世界最爱麦麦的人。”
林麦说:“麦麦也是,最爱最爱老公!麦麦更爱老公!”
徐彻无可奈何:“不,是我更爱麦麦。”
林麦摇头:“我不听我不听!不嘛不嘛,是我更爱老公!”
林麦在他怀里耍赖撒泼起来,伸出小手要去闹他。徐彻失笑,把那只小手捉住,慢慢勾起手指,与omega的小手勾在一起。
好温暖。林麦将头轻轻靠在Alpha的肩上,静静地闻他的味道。
感觉到自己的手随之被抬起,一个昂贵的丝绒盒子落到他手中。
林麦好奇地瞧:“这是…”
徐彻说:“宝宝,打开看看。”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璀璨闪耀的戒指,雍容华贵地立在绸缎布面正中间,极致奢华的主钻在晨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周围镶嵌着细密的碎钻,如同众星捧月。
林麦磕磕绊绊地开口:“这、这是什么…”
钻石的光芒太晃眼,令人惊叹,晃得他视线渐渐模糊。
“是麦麦的钻戒。”徐彻从盒子里拿出戒指,牵着林麦的小手,像对待易碎品一样,珍重轻柔,“4亿的粉钻,世上只有一只,我想送给我的宝宝,戴上去一定很漂亮。”
他一边为林麦戴上戒指,一边笑道,“有时候麦麦心里会有太多东西,我总要排队。我想要麦麦心里的第一顺位是我,可以吗?”
钻戒完美地契合在林麦的右手中指上,他被这一切突如其来冲昏了头,说不出话。
林麦好想看一眼戴在他手上的钻戒,一定漂亮到叹为观止。可他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滴又一滴泪珠往下掉,掉在钻戒上,又被徐彻抬起手,轻轻吻去。
徐彻说:“我记得最初麦麦说自己只为了钱,还好我有的是钱,我会一直给。”
林麦胡乱擦着自己脸上流淌的泪水,越擦流得越多,慢慢收不住哭声,“徐彻,我……你……”
徐彻将他的小脑袋慢慢揽入自己的怀抱,带着爱怜和心疼的吻落在他眼睛上,卷去泪水。
“你、你突然做这个干什么呀……”林麦抽泣着开口,打了一个小小的哭嗝,“呜呜,嗝,老公……”
“从前的麦麦小朋友才十几岁,就急着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还没回答呢。”徐彻抱紧他,咬着他的耳朵亲密地说,“所以现在……”
徐彻一只手轻轻扣住他的后脑勺,缓缓地贴了上来,用自己的鼻尖,轻触他的鼻尖。
林麦闭上眼,以为要接吻,乖巧地等待着。
却听到徐彻认真又珍重地低声问他:“宝宝,你愿意嫁给我吗?”
作者有话说:
我自己都被改过后的遣词造句逗笑了拉灯那些以后红白娇妻攻tag吧
大概下章完结噜,没有什么要写的了,有些疏忽的地方没解决,找出来的放最后一章写,找不出来的就
不要骂麦麦哦
这个小笨蛋吃过苦,现在有了很爱他的老公,肯定不想再继续吃苦。本来当偶像当演员也不是他的梦想,他的梦想在最开始就提到了,平淡的过一生,和徐彻恋爱后,是给老公生宝宝,在家相夫教子也许中途是有过励志拼搏的念头,最后也没办法,他老公实在太爱他了~
有时候我经常后悔和谴责,回忆章太长,不该写那么多,或是不该写那么早,现在回头一看,如果把那些删掉又很可惜,因为那些一点一滴,麦麦从小到大的人生得以完整地呈现出来。第一次写那么多字,有不成熟的地方,但学到了很多,也长了很多教训和经验。麦麦在成长,我也在成长
有很多次对码字产生厌倦的念头,最终也努力写到这里了,谢谢大家一路的喜欢和陪伴!好像有点说早了,还没完,下一章的完结章和番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