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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由于惊吓失血的嘴唇泛着淡淡的粉,嘴角的一点伤口还未痊愈,他就这样看着蔺川,请人陪他睡觉的语气是那么自然。

苏辞盈眼睛朝上微抬,是一个充满依赖和无辜的角度,他今天看徐余嘉厉华视频学到了一些怎么暗戳戳表达亲密的小技巧,现在就马上加以运用。新的作战计划是,要演出那种真情侣装不熟但又装不像、从细枝末节里透露亲密的感觉。

以蔺川的道行,应该能很快领悟吧。

旁边桌前的蔺川手指一顿,额头前的刘海微微遮住一点眉毛,把眼底的情绪遮挡。他起身来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温暖蓬松的被子里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像是苏辞盈身上的味道,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他们第二次一起睡,第一次是在沙漠的帐篷里,之后的酒店都是标间,没有同床共枕的机会。

蔺川的小臂上青筋凸起,有意控制呼吸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常。

近在咫尺的热气和体温难以忽视。

苏辞盈设想的很好,但窄窄的小床上躺了两个成年男人,稍微移动就能肢体接触,另一个人的体温存在感很强,像是本来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里,有了另外的闯入者。失去社交距离的接触,让空气中漂浮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炽热。

他悄悄瞥了一眼一旁的摄像机,用气声在蔺川耳边问:“我表现的好吗?”

因为受到惊吓而忘记伪装,迷迷糊糊按照习惯要男朋友陪睡才有安全感,他也太会塑造角色。苏辞盈一边想一边看向蔺川邀功。

近在咫尺的脸是那么夺目,亲近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这种亲密就是苏辞盈要给他的帮助吗?他原来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蔺川垂眼,嘴唇轻启:“还需要继续努力。”

苏辞盈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本来就是自己的提议,总不能半路放弃,而且安慰受惊的男朋友、不再管镜头陪他睡觉什么的,实在是太像一个真情侣该做的事了。

他受了惊吓,再加上骑马累到了,很快就从装睡变成了真睡,呼吸声逐渐均匀。

房间门口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徐余嘉、梁杨几个人走进了这个蒙古包来探望苏辞盈,跟随而来的还有摄像老师和工作人员。

但一进门,就看到了靠墙放的一张小床上,蔺川半靠在床头,单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翻看什么,他的左胳膊上贴着一张熟睡的脸,白皙精致的侧脸埋在男人手臂上,金色长发铺散在床上,睡得很安静。两人姿势亲密一看就是习惯了这个姿势和距离,蔺川看见他们进来,还抬起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

摄像机对准了床上的人,拍了一圈素材。

蔺川伸手轻轻抬起苏辞盈的脸,准备下去,但手臂又被紧紧抱住了松不开。在睡梦中感受到他的撤离,苏辞盈发出含糊的呓语,柔软的脸颊贴在手臂上蹭了蹭。

在看不见的被子里,蔺川的左手已经虚虚握了个拳,手腕青筋凸起,透着隐忍。

他对那些人说:“盈盈没有大碍,但现在还不太方便。”

厉华站在人群最后,本来是抱着歉意来想道歉,但一看到这个场景,无名的怒火直接冲到后脑勺了。

他和苏辞盈都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怎么短短几天就和蔺川同床共枕了,而且刚刚他的邀约短信竟然被拒绝了?苏辞盈不是应该满心欢喜地接受,然后自己跟他保证不会再犯错误,他们重归于好吗?蔺川到底干了些什么才让苏辞盈现在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都怪蔺川,不然救苏辞盈下马的人也应该是他,此刻和苏辞盈同床共枕的人也应该是他,那么亲密被依赖的对象,也该是他。

带着怨气和恨意,厉华跟众人一起离开了蒙古包,走之前他不小心瞥到了蔺川手里的手机屏幕,上面正是他发给苏辞盈的邀约短信。

就在他走出门的瞬间,蔺川抬眼和他对视了,那一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屑、挑衅都没有,只有一种好整以暇的平静,不像是在看一个真人。

厉华浑身不自觉抖了抖,快走了两步。

房间里安静下来,再次只剩下两个人,几个摄像机的开关全都被关掉了。

床上的男人默默注视着熟睡的苏辞盈,低头对着他的头发轻嗅,他常用的护发素带着奶味的檀香,散开的金色发丝抚在脸上,带来丝丝痒意。修长的手指拨开发丝,蔺川对着眼前鼓起的白嫩脸颊吻了一口,濡湿的舌尖从颧骨舔到下巴,表情却依然是冷静自持的,但说出的话却恨不得把人吃掉。

“再喜欢我一点,还不够,我救了你,盈盈就该是我的,对不对?”小巧精致的下巴被他轻轻握在手里往下按,苏辞盈被动做了个点头的动作。

男人轻笑出声,嘴唇吻上了苏辞盈的唇瓣,温热的舌头沿着唇缝舔舐,一点点□□嘴唇内侧的粉色嫩肉,在触碰到嘴角伤口的时候,苏辞盈不自觉瑟缩,眉头皱起来发出一声不满的呓语。

微微开裂的嘴角透着鲜红,蔺川用指腹轻蹭了一下那个伤口,低声说:“真可怜。”那语气不带同情,反而带着诡异的满足。

苏辞盈饱满的一点唇珠被嘬住吸舔,他被迫张着嘴,一点点口水顺着嘴角无意识流出,下一秒就被人吃去,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啧啧水声。

一直在被亲,他呼吸不太顺畅,饱满的唇瓣覆盖着一层淋漓汁液,像是桌子上熟到娇艳的红葡萄。白皙的脸颊布上一层潮红,受不住般往旁边转头躲避之后,小小的脸被攥着又硬是转了回来。

“不喜欢?”蔺川眸色深深,在湿润的 唇瓣上咬了一口,“那你喜欢谁,厉华?还喜欢他是不是?”

他捏人下巴的力度重了些,苏辞盈在睡梦被打扰,伸手挠在了他的手指上,留下一道泛白的痕迹。

“小猫一样都学会挠人了,我看什么时候得给你磨磨爪子。”蔺川握住他的手放下来。

房间里响起舌头被吸舔的水声,苏辞盈的舌尖被迫吐在外面,粉红的一小截很快就被吃进男人嘴里,他的口水流得更厉害,像是沉迷于舌吻无法控制自己,嘴角银丝滴落到下面那个锁骨窝里,蔺川看见眸色一深。

被子被掀起蹭动,发出布料摩擦的声音。

门外突然传来了开门声,把手转动但门被从里面反锁住打不开,屋外林若竹的声音隐隐传来:“进错了,这个好像不是我们的房间。”

悉悉索索的声音接连响起,苏辞盈的睫毛颤了颤,眼皮抖动像是要转醒。

睡午觉就是这样,总能睡得格外昏沉,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一般,苏辞盈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梦中有一头狮子抓住了自己在掌心把玩,还用湿漉漉的有倒刺的舌头舔自己的脸,像是要把他吃掉。

他睫毛抖动慢慢睁开了眼睛,蒙古包里的窗帘被拉上了,屋子里有些昏暗,时间都变得不那么明朗。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一摸下巴竟然还有口水。

苏辞盈尴尬地连忙把口水擦干净,他以前没这个毛病啊,可能是睡得太深了吧。他坐起来往旁边看了一圈,发现蔺川正坐在一旁的桌子前面,桌子上摆了一张花花绿绿的纸,他眯了眯眼睛,掀开被子。

听到声响,蔺川转头看向他,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平静无波,冷静又克制。

“你在看什么!”苏辞盈走下床靠近,弯腰去看那张宣传册的时候,发丝撩过对方的脸颊。

蔺川拿过椅子后面的外套给他披上,问:“怎么样,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苏辞盈踩着拖鞋摇头,一边伸手把胳膊穿到袖子里,一边打量着四周的陈设,他进来的时候还神情恍惚,根本没来得及欣赏特色蒙古包就就睡了,好可惜。

抬头看去,穹顶被一圈圈厚实的羊毛毡紧密包裹,缝隙间不见一丝寒风的踪迹,在顶上透光口的映照下,投下柔和光晕。四周的围壁上,挂着一幅幅色彩斑斓的唐卡,在角落里,还有一把琵琶静静伫立,琴身雕刻精美,富有民族特色的吉祥图案栩栩如生。

而蔺川前面的矮桌上,有几个银色的小碟子,里面盛着一看就很好吃的白色糕点!

苏辞盈摇摇头:“只有嘴巴有些不舒服,我觉得吃了那个我就能好。”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银碟子。

蔺川笑了笑,把碟子移近,还给他腾了个位子。

苏辞盈惬意地坐在椅子上,把软香浓郁的奶皮子放进嘴里,脂肪的香气在口腔弥漫开来,是一种独特的幸福味道。

他现在有一个甜蜜喂食的想法非常想实施,于是用银叉挑了一块送到蔺川嘴边,亮晶晶的眼睛轻眨了一下,像是蝴蝶扇动翅膀,一下子就扑腾到了蔺川的心上。

蔺川把手心覆上苏辞盈握叉子的手拉近,然后一口含住了银叉,看向人的眼睛充满压迫感。

苏辞盈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激灵,不自然地偏了偏头,然后又努力凹出含情的一副样子,在心里默默为今天的kpi画了一个对号。

他习惯性瞥了一眼摄像机,发现往常亮起的红点竟然不亮了,这怎么回事?系统升级了还是导演今天不准备录制了。

苏辞盈默默生气,早说嘛,他刚刚就不演了,白费力气!

知道没了摄像机,他浑身懒散下来,瘫在椅子上举起那张宣传册,上面写着这几天有蒙古族的节日聚会,时间地点还有一系列好玩的环节,地方离这里并不远。

苏辞盈精神振奋,拍了拍蔺川的胳膊说:“我们一起去这里玩玩好不好,还有马奶酒可以喝。”

蔺川说:“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这不一样,我就喝一点点。”苏辞盈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就在不远的地方,走吧走吧,我估计本来今天下午的行程就是去这儿的,我们错过了多可惜,他们说不定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

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看来确实没有被坠马刺激到。

这些危险的创伤性刺激按理来讲会让人受影响很久,但有些人会生出自我保护机制,大脑主动把相关记忆消除或屏蔽,他们久而久之都会忘记自己经历过创伤刺激,连一点具体相关记忆都不会留下。

蔺川看他恢复的那么快,也不像有事的样子,自然不能按着人强行休息不出去,于是点了点头。

苏辞盈举起一只手,向着门口喊:“出发!”

第37章 就那些事呗

天色已经没有那么亮了,但场地里的人仍然摩肩接踵,到处都是穿着传统服饰的人,远处有人在赛马,听见马蹄声,苏辞盈默默攥紧了手指,金色头发在风中飞扬。

街上卖什么东西的都有,奶制品、肉干,还有很多种类的马具,颜色各异的围巾和挂画,听不懂的语言和普通话交织在一起,地方色彩很浓厚。苏辞盈带着惊奇的眼神看过一个个小摊,眼神放到了一个专门卖小饰品的摊位上。

红橙色花纹的桌布上陈列着很多东西,有民族特色的项链、头饰、雕刻摆件,苏辞盈的手指掠过一个个精美漂亮的饰品,

最终拿起了一个发绳,发绳中间有一颗小小的银铃,周围还点缀着莹润的玉石,风吹过的时候会响起轻微的铃铛声,他想都没想就买下了,价钱有些贵,但老板说他这里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个说辞让苏辞盈立马觉得物有所值。

他拿着新买的发圈回去找蔺川,对方正在替他排队买东西,但一转眼的时间人就不见了,苏辞盈左右张望,没看到人,他心里一阵紧张。

就在他准备回去找人的时候,一个眼熟的发圈出现在眼前,熟悉的香水尾调平复了他紧张的心,蔺川在他身后出现。

“你怎么乱走,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苏辞盈扭头,别别扭扭说。

风吹过眼眶,草原的风好像格外粗犷,吹得他眼睛发酸。

习惯了在一起,好像就无法忍受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买到喜欢的东西想跟蔺川分享,有不开心的情绪也可以跟他倾诉,自己的快乐和难过,在蔺川这里都可以被很好地承接,所以刚刚看不见他身影的时候,苏辞盈有种全世界都离他而去的怅然若失,尤其还是在陌生的地方。

蔺川看出他情绪不对劲,倾身望向他说:“看到了一个适合你的东西,所以去买了,下次不会让你找不到。”

苏辞盈嗯了一声,“什么东西那么重要?”他眼中带着疑问。

蔺川把手里的发绳送到他眼前,苏辞盈眉头微皱:“什么……这不是我买的吗?我刚刚……”他的眼神扫过自己的手腕,发现自己刚刚买的那个“独一无二”的发绳正好好待在他手上呢,那蔺川手里的这个……

徐徐微风吹来并不燥,苏辞盈坐在地上闷闷不乐,望着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的发绳,忽而又开口:“那个老板骗我,他说是独一无二的!”

蔺川坐在一旁陪他挑出两只发绳的不同之处,但未果。

“能挑到刚好一模一样的,这也算一种独一无二。”蔺川说。

苏辞盈托着下巴说:“有二,现在就是二……两个。”

蔺川笑了笑,把其中一个发绳的铃铛扯了下来,然后戴在了手腕上,“现在你的那个是独一无二的了。”

不宽不窄的发绳戴在他手上刚好,玉石点缀其中有种低调的奢华,不像是批量生产的,而像是定制款。

“我就当这个是你买了送我的。”蔺川说,“独一无二的礼物。”

周围的人声还是这样嘈杂,但又好像离他远去,苏辞盈看着手中那个像是情侣款的发绳,顺手把头发拢了起来。银色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坠在下面轻轻摇晃。

手腕上戴情侣发圈什么的……会不会…苏辞盈看了一眼蔺川认真的神色,没有说话。

天慢慢暗下来,这里的集市也慢慢收起了摊子,蔺川问:“所以你想两个都要?”

“我没有那么说!”苏辞盈看向远处,眼神一直在往蔺川手腕上瞥。

中学生谈恋爱才会用发圈戴在男朋友手上彰显主权,他嘴角掀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头上的铃铛发出轻响。

一年一度的集会,人特别多,高高聚拢起来的木头和柴火堆被围在中间位置,走近之后,发现熟悉的摄像老师也在其中,综艺的其他嘉宾落座,晚会像是即将拉开帷幕。

“小苏!你好了!我们刚刚去看你你还在昏睡,现在没事了吧?”梅景看到他,忙冲上来左右关心,绕着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他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苏辞盈:有没有可能那就不是昏睡,而是正常睡觉呢。

“我还看见你在蔺川怀里睡了,你们关系进展的很快?”梅景靠近他轻声问。

苏辞盈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他警惕道:“你在套我话,你和宴西的进展怎么样,和好了?”

昨天晚上的坦白局游戏中,一向寡言少语的宴西问了梅景好几个问题,那模样完全像是旧相识,节目进程已经到了一半,有些东西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只是他没想到宴西看起来那么冷漠一个人,面对感情的时候竟然那么激进,把梅景问到一句话答不出来,只能狂做惩罚的地步。

梅景啧了一声,“没有,他依然在生我气,别管这些了,我们一起去点燃篝火吧,听说能心想事成。”

苏辞盈一听这个连忙转身跟他去点火,长长的火把举过头顶,把高高的篝火堆点燃。

火焰在黑暗中照亮了天地,熊熊燃烧,蔺川站在旁边问:“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苏辞盈端起一杯马奶酒与大家举杯相庆,闻起来好喝的酒水入口之后,完全是另外的不同味道,看起来是乳白色如牛奶般温和的酒,尝起来却辛辣无比,一路直烧到胃,让他嗓子冒烟。

“水……水!”苏辞盈摆摆手止不住咳嗽,着急地寻找可以冲淡他嘴里味道的东西,蔺川适时递上了一杯酸奶,他喝了之后总算好一点,被酒意催红的脸色还未完全褪去。

“一点酒都喝不了啊,小苏你这样可不行,酒量都是需要锻炼的。”梁杨笑道。

苏辞盈站起来拿起马头琴旁边的琵琶,“那就罚我为大家助助兴,怎么样?”

一点酒就上头,他平常不会那么放的开。

篝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可能是远古人类身体里携带的,有火源就觉得安全的DNA作祟,苏辞盈抱着琵琶坐在一侧,一枚铃铛坠在发间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穹顶明亮的星星在闪烁,苏辞盈坐在软垫上调了调琵琶的音,对蔺川说:“唱你那首今夜不再安眠,可以吗?”

他的邀请自然而然,随口提起一点也不怕拒绝,两个人隐秘的默契,只需要一个名字就对的上暗号。

蔺川轻轻点头。

琵琶的前奏缓慢响起,一个一个音符连接形成流淌的小河,像是从远方山谷里传来的调子悠扬又清远,曲子飘散在空中,苏辞盈用手拍了三下琴身,蔺川的声音在琵琶声中响起,如大地般沉厚,带着烟熏质感,在沉寂的草地绕着篝火慢慢上升,到天边的星星上。

苏辞盈偏着头拨动琴弦,他听这首歌的时候想象的意境就是在宽阔无垠的草原,坐在地上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高原,温柔的风吹起头发,他和星星在一起享受寂寥。而今天真的实现了这个想象,曾经喜欢的作品也有了他的一部分,感觉不能说不好。

在场的人都很沉浸,导演听完之后说:“上次在沙漠里小苏弹的那个曲子,当地文旅来找我们,问能不能让小苏帮他们拍摄一个宣传片,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意见。”

苏辞盈握琵琶的手一顿,眉眼展开:“如果只是弹琵琶,我可以帮忙。”

他上一期综艺表现的看来还不错,不过当时只来得及看一点点节目,还没有看到后面。

厉华这时候插嘴说:“导演,只邀请小苏一个人吗?我们可以一起去表演,不多占空间,还能宣传我们的节目,一举两得。”

导演因为今天的坠马事故正心烦,一边担心安全一边又在思考后期该怎么剪,听他那么说之后凉凉笑道:“D市文旅是看了这期节目才来找我做洽谈的,暂时没说关于你的事哈。”

“导演,要不然我们一起录个rea,看看大家在上期节目里表现的怎么样,才好让人心服口服。”徐余嘉说,看似是为厉华说话为了公平,其实谁都知道在沙漠那场临时汇演里每个人的表现到底怎么样。

厉华跟着点头,“我同意。”

————

斑斓花纹的桌布铺在矮桌上,沙发上坐着几位嘉宾,面前的大屏幕正在播放“寻找心动的你”节目视频,在沙漠中的流程进行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开头就是屏幕中央陡然倒塌的帐篷。

原本方方正正的充气帐篷像是突然漏了气的气球人,睡在里面的人形瞬间显现出来,这时背景里响起节目组插入的搞笑音效,从塌掉的帐篷里爬出来一个沧桑的人影,他睡眼惺忪游荡到打气机器附近,麻木为帐篷充好气,动作熟练的像是已经在帐篷公司充了三十年气的打工人。

镜头一转,旁边帐篷的拉链里露出一个头,苏辞盈捂着嘴斜眼往中间塌掉的帐篷看,自以为很隐秘的动作被镜头精准捕捉,演播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

梅景拍了一下苏辞盈的肩膀调笑:“你幸灾乐祸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两幅面孔呢。”

苏辞盈脸颊一红,叉起桌上的一块蜜瓜放进嘴里。厉华坐在沙发边角,看着他若有所思。

屏幕上的画面变得模糊,是帐篷里摄像机拍到的画面,蔺川掀起被子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对苏辞盈说让他先去,声音低哑。

弹幕在这时多了起来,一连串的“你不对劲”飘在蔺川头上,苏辞盈看到之后转头去看他,轻声问:“观众弹幕是什么意思?他们……”

弹幕上的大家显然跟他有同样的疑问。

【怎么感觉蔺川怪怪的,按道理讲他不是应该陪着小苏一起吗?】

【就那些事儿呗,早上那些不方便说的事,你是小孩你不懂。】

【录节目那么累精力还那么旺盛,此人不简单。】

苏辞盈看懂了,他露出震惊的表情,默默终止了问题,并朝远处移动了几厘米。

清晨的阳光照在沙漠里,画面一片和谐美好,从湖边帐篷里拍摄的镜头切换到小木屋里,正在穿衣服的宴西表情依然冷酷,黑色衬衣被他一个个扣紧扣子,背后可以看到不轻的几道抓痕。

梅景歪头看向他,倚靠在后面抬了抬脚,宴西拿出旁边的袜子上前。

“!!!”苏辞盈张开嘴无声呐喊,猛地把头转向梅景,对方冲他挑了下眉,眼里带着疑问,“怎么了?”

苏辞盈一边摇头一边用手小幅度捶打沙发,依旧看得大受震撼。

他们怎么,平常看起来不熟,背地里做这等……乱乱之事啊。

看来大家发展的都很精彩,怪不得他和蔺川的投票没有得第一,原来这就是他和好学生之间的差距吗?

电视里进度到了梁杨说想要跟他成为心选对象那里,苏辞盈托着下巴突然发现自己那时候的嘴唇有些肿,在镜头上看更明显了。

蔺川坐在苏辞盈左侧,伸过胳膊来拿了一瓣橙子,身体擦着他的肩膀而过,让苏辞盈的思考转了个弯。

梁杨不是说在这站结束会给自己发选择短信吗?他怎么没有收到?而是自然而然地依旧和蔺川一组。

苏辞盈皱了皱鼻子。

呵,男人,广撒网,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对谁都说的那么好听。

他瞥了梁杨一眼,心里暗暗想,还是学长靠谱,说过的话都会做到。

第38章 弄疼你了?

苏辞盈看着屏幕上自己和蔺川一起蹦极的画面,不免还是觉得震撼。本来是跳一下就结束的事,在后期剪辑师手里变成了倾城之恋,高高的蹦极台、荒凉的大漠,还有一对不顾一切奔赴的爱人。

他现在自己看了,都会有些感动,好像那迎着面颊吹来的风,现在依然吹得到他。

蔺川温柔又绅士,把决定权交到了自己手上,给了他建议,和追寻自由的勇气,但并没有强迫他的逼迫感,不会把思想强加于他的身上。从第三视角来看,苏辞盈更能感受到他的魅力。

怎么会有那么一个完美又没有缺点的人呢?

苏辞盈转头偷瞄,蔺川正坐在他旁边,虽然是放松坐的但体态依然笔直,交叠在一起的手指往上是那个跟他气质不相符的发圈,冷冽斯文的脸看他的时候总是带着贴心的温柔,那双眼睛发现了他的打量,直直对视回去,幽深又直接。

“头发比那个时候长了。”他长长的胳膊搭到了苏辞盈另一侧的肩膀,食指挑起苏辞盈的金发丝,绕着指头转了一圈,充满安全感的臂弯把他完全拥在怀里。

苏辞盈已经习惯了他的营业状态,但还是会在亲密接触中控制不住心跳的频率。看着节目里大家都在努力炒cp的样子,他默默为自己打气——不能给学长拖后腿!

他放松身体完全倚靠在臂弯里,抬头靠近蔺川的下巴,说:“如果再长一点到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可以放下来让你爬上去。”

蔺川轻笑,知道他在说什么典故,“公主今天用的护发素还是牛奶味吗?”

苏辞盈轻轻吸了一口气,有些招架不住,耳根微红,眼睛看着屏幕机械说:“你可以闻闻看。”

知道怎么营造暧昧是一回事,毕竟他又看了不少他俩超话里的同人文,可是真的要这样说出来,还是很羞耻啊!他没办法把这完全当成是工作,总会有情感在里面。

蔺川垂眼看向他侧脸,低声说:“回去再闻。”

磁性温柔的声音贴着耳朵往里传,苏辞盈的脖颈一侧都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他抬起一只手扇风,试图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演员可真不容易,第一真不是人干的!

“你们食堂的鸡真的那么好吃吗?”梅景问道,把苏辞盈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屏幕上。

林若竹当时正在问他有机会可不可以去他们大学食堂尝尝特色的烤鸡,蔺川回答之后,自己当时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苏辞盈皱着眉看自己和蔺川呛声,弹幕上一个个吃醋飘过,看得他握了握手指。

他当时没有要表现吃醋的意思啊,怎么可能蔺川跟人说句话他就吃醋,怎么可能呢。

后面镜头一转,是他自己挺着背跟蔺川说自己很大度,不会吃醋,配合一个个打出“死鸭子嘴硬”的弹幕,苏辞盈觉得自己要自燃了,他那天到底在干什么啊,难道还能真的吃林若竹的醋不成?

他低着头,回答梅景:“很好吃,录完这期你来我们学校,我请你吃。”

“不,你们可以都来,真的很好吃。”为了显得他不区别对待,苏辞盈补充了一句。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句话,后来会把二食堂的烤鸡师傅推到什么样的风口浪尖上,大家成群结队来j大食堂要尝尝这个美味烤鸡到底有多吸引人,至此苏辞盈就再也没成功买到过一次烤鸡,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这一期节目放到一半,他们八个那天一起拍的拍立得被放大出现在了屏幕上。

苏辞盈看着那张照片中,自己被蔺川拢住肩膀拉近,头侧向蔺川的方向,但看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好像是真的情侣一样亲密无间。

“导演,这张拍立得可不可以给我。”宴西突然出声。

苏辞盈看向导演,没想到这种需求竟然也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虽然只有一张,但谁开口了就这样属于谁了,勇敢真的是获取通行证的法宝。上这个节目,他跟周围人身上学到了很多。

节目的中插广告播放完,苏辞盈就看见了他穿女装的画面,顿时捂住眼睛不敢仔细打量。

“小苏!!!”梅景飞扑过来,扯着他的袖子拿开挡住脸的手,“这衣服好合适你啊,那天我怎么没看见你呢,导演你行程安排不合理。”

苏辞盈挡住他的飞扑,看向屏幕,比起他之前看到的宣传照,视频里更像是live集锦,穿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衣服,他和蔺川都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角色里。

坐在一旁的厉华看到苏辞盈在节目里的样子,眼睛一眨都不眨,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徐余嘉起身绕到了另一边,对苏辞盈说:“有兴趣考虑一下我的惩治渣男计划吗?”

蔺川刚听见徐余嘉在说什么“有兴趣考虑我”之类的,抬头一看二人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了。

————

夜里空气有些凉,苏辞盈紧了紧衣领,问旁边跟他不太熟悉的徐余嘉:“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跟你聊聊,其实我是在不久前才知道厉华是劈腿后才跟我在一起的。”徐余嘉说。

苏辞盈啊了一声,“可是那天在酒吧里,你不是看到我了吗?”

“厉华跟我说的是,你是他的追求者,那天晚上看到我跟他在一起因爱生恨才会那样,而且那天灯光太暗我没有看清你的脸。”徐余嘉如实相告。

天上的星星或明或暗,苏辞盈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感受,“我还以为,你们……”

以为你们小三配狗天长地久呢,大家竟然都是厉华的受害人。

“而且之前我发现他还在勾搭小学弟,我真是受不了,而且他那种人如果要分手,肯定会把责任往对方身上推,节目已经播出了,如果到时候他倒打一耙再说我勾引他出轨,我还真是百口莫辩。”徐余嘉气愤道。

苏辞盈点头,神情稍微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如果我知道你也是被他骗的话,我会早点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徐余嘉说:“是我应该跟你说对不起,之前对你的态度很不好,全都是因为我以为你想插足我们的关系。”

“今天找你,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揭穿厉华的真面目。”

苏辞盈本来不想再和厉华有什么交际,但他刚刚因为厉华差点坠马,全身的气还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倾泻,只是揭穿厉华的恶劣行为而已,并不是他先不道德的。

“我知道你还在想,今天厉华去骑马救你的事,他那根本不是为了你,只是想展示英雄救美让你死心塌地而已,不过这次没成功反而摔了一嘴泥。”徐余嘉说,“这是他惯用的把戏,先创造一个危险情景引你入局,他来当英雄,但这都是他设计好的,他根本不会担任何风险。”

“我第一次遇到他,就是因为晚上回家被人跟踪,他替我解决了问题。”徐余嘉表情淡淡,“但后来我才知道,那都是他找的托。”

苏辞盈恍然大悟,他之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食堂突然出现的为难他的人,正好出现的厉华;飞过来的篮球,和恰巧替他挡住的身影。今天厉华突然让他的马受惊,可能也不是无意而为,而是就像徐余嘉说的,他想通过一个危险的事件再次赢得他的感激,如果今天真的被厉华救的话,他怎么也不可能再对他像之前一样视若无睹了。

厉华这一招,专门针对道德感高的好学生。

夜色微凉,草地上有着滴滴露水,踩在草上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苏辞盈抬头看着弯弯的月亮,说:“你的计划跟我说说吧。”

————

晚上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苏辞盈穿着短裤盘腿坐在沙发上,洗了澡之后才觉得今天因为骑马摩擦,大腿内侧和屁股有些疼,随着时间推移感觉越来越严重,他把到膝盖的裤腿往上挽了挽,发现大腿内侧的软肉嫣红一片,还有几处因为毛细血管破损洇出的红色颗粒。

苏辞盈用指腹碰了碰,疼得一瑟缩。

他无助望天,欲哭无泪,正要把裤腿放下的时候,蔺川出来了。

面前暗红色花纹的沙发上,两条又直又细的腿白的晃眼,偏偏短裤还被往上折了好几道,连腿根的软肉都暴露在了视线里,苏辞盈一看他出现,立马把张开的腿合拢,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两声,手指扯着裤子下摆说:“你……你怎么那么快。”

“不是,我是说你怎么那么快就洗好了。”苏辞盈并在一起的双腿中间连条缝隙都没有,膝盖相互蹭了蹭,不小心蹭到了腿根内侧的伤口,不免痛呼一声,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

好痛!苏辞盈小心翼翼挪开腿,低头往下看自己磨到的地方。本来就宽松无比的裤管随着他的动作彻底左右敞开了,以蔺川的高度可以说是把风光尽收眼底。

“怎么了?”蔺川腿长,几步就走到了沙发前,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光裸的膝盖朝旁边打开,大腿内侧的伤痕暴露在眼前。

蔺川皱了皱眉,“怎么那么严重?”他心里给厉华又记了一笔,坐在苏辞盈旁边低头观察伤口,温度较高的手心好像把苏辞盈烫到,他的小腿轻轻抽动,但膝盖被人牢牢握住了。

有力的拇指不知道按在了膝窝哪一个敏感的穴位上,一片酥痒和热麻像是顺着筋络传遍了整条腿,苏辞盈绷着脚被拉开了双腿,私密的大腿内侧暴露在男人眼中,软肉轻轻颤抖。

二人距离有些近,加上房间里温度本来就高,让人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蔺川从药箱里翻找出来了药膏,圆形的小盒子一打开,中药的味道缓缓散开。

苏辞盈攥住自己裤脚的手指慢慢放松,伸手说:“我自己来吧。”

他眼睛里水汪汪的,稍显凌乱的头发垂在耳侧,疑惑问:“你怎么什么药都有,百宝箱吗?”

蔺川没有把药膏给他,反而低头把苏辞盈的裤子往上卷起,温热的手指沾满药膏往他的腿侧涂抹而去。

“带着以备不时之需。”蔺川把指腹轻轻按在嫣红擦伤的位置,冰凉的膏体经过手指暖过,薄薄一层盖在了腿肉上。

苏辞盈抱着抱枕,手指慢慢抓紧,微微的疼痛和清凉感在伤到的位置扩散开,火辣辣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不知道蔺川平时是不是弹吉他或者别的乐器,指腹有点薄薄的茧子,因为小心怕他痛,所以涂药的动作很轻微。但就是这种轻和小心,蹭在皮肉上却留下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伤口顺着大腿内侧一路往上延伸,涂药的手指也越来越往上,不知道碰到了哪里,苏辞盈反射性夹住了腿,把蔺川的手固定在了中间。

一滴汗从他的鬓角流下,苏辞盈把视线偏向一侧不敢看蔺川,呼吸不稳。

蔺川的手被软嫩如凝脂的腿肉夹在中间,包裹感和挤压感传来,他手心里都是满满一团。

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哑,他问:“弄疼你了?”

第39章 宝宝今天也很漂亮

苏辞盈说不清那到底是不是疼,他只觉得热的有点厉害,房间里的暖气太足,他穿着短袖短裤还是燥热流汗。

他摇了摇头,把腿分开一点,湿黏的手指再次覆盖住皮肤,难以忍受的痒意让苏 辞盈仰起头,喉结微微滑动,底下的脚趾都蜷在了一起。他实在受不了了,伸手抓住蔺川的手臂,湿润的睫毛抖动着看向蔺川,“能不能重一点……”

颤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可怜,带着请求的意味。

蔺川在人看不到的角度用舌头顶了下腮,用温和的语调说:“马上就结束了,你忍一下。”

最后一点伤痕,位置很往里,苏辞盈需要完全张开腿才能把位置露出来,他摇着头怎么也不愿意了,抱住蔺川的手臂说:“不、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

他低头晾着两条腿,防止药膏被蹭到,刚刚还很难受的位置现在已经缓解了许多。

苏辞盈拉了拉裤腿,说:“谢谢学长。”

蔺川看他这样子,忍不住反手用手背轻蹭了下他的脸,柔软的触感跟刚刚摸过的腿肉一样。

苏辞盈仰头愣了愣,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眼前修长笔直的两根手指上布满了透明黏腻的汁液,微微在两指之间拉丝,苏辞盈喊道:“快去洗手!你是不是刚刚摸到我脸了!”

等蔺川转身离开,苏辞盈才用手心捧住自己发烫的脸颊,低头喘了好久才喘匀气,自己的脸上干燥一片,被手背拂过的位置还残留着当时的触感。

“嗡嗡——”手机震动了一声,十点到了,今天到了该发心动短信的时候。

苏辞盈捧着手机靠在沙发上,点开蔺川的名字,手指在屏幕敲了几下,又按删除键把字都删掉了。

心动短信是匿名,所以他是不是可以随便发点什么,反正蔺川也不知道是他。

苏辞盈想了想,发了简单的一句话过去:

【你喜欢我吗?】

他发完消息连忙把手机扔到旁边,欲盖弥彰地叉起桌上的一块哈密瓜放入嘴里,清甜的果肉连吃好几块,也没见手机有反应。苏辞盈拿着叉子把一块哈密瓜切成了好几块碎片,还是忍不住往旁边侧身,伸长了手臂才勉强够到那个被自己扔到远处的手机,他感觉自己的侧腰都被拉伸长了几寸。

手机屏幕按亮,对面还是没有反应。

苏辞盈一方面觉得:蔺川就是这样一个高冷的人啊,匿名问这种话,怎么样也不会被回复吧,学长又不是中央空调,如果谁问这么一句都回复的话,也太不像他了。

另一方面又隐约觉得有些失落。

正在他百无聊赖抛手机玩的时候,突然有消息传来了。

蔺川:【喜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苏辞盈皱起眉。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喜欢,而且他最讨厌发消息打句号的人了!

【你是不是对很多人都这样说过啊?】

苏辞盈快速打字,连叉子都被他气呼呼扔到了一边。

蔺川:【是。】

苏辞盈支起一条腿发消息。

【?你什么意思】

苏辞盈觉得他是不是发错消息了,其实对面的人根本不是蔺川,但这个发消息的方式又很像他本人,他就说就蔺川那么会撩会暧昧,肯定已经不知道谈过多少个了,其实对谁都一样吧,跟他根本就没什么特别的。

燥热的空气在蔺川离开之后也渐渐降了下来,苏辞盈拿过旁边的毯子盖在身上,又觉得手机屏幕很凉。

对面没有回复,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苏辞盈的情绪被吊在空中,上不来也下不去,在内心不断谴责蔺川。耍他很好玩吗?怎么对不认识的人这样啊,太过分了!

蔺川过了一会儿才有新消息回复过来:【我跟很多人说过喜欢你这件事。】

苏辞盈看着这条新消息,指甲在手机壳的边缘刮过,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你又不知道我是谁】

蔺川:【我知道。】

【这是你的通用话术吗?】

蔺川:【不是,只对你说过。】

苏辞盈握紧了手机,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他的试探好像失败了。

“嗡嗡——”一条新消息传来,苏辞盈点开。

匿名消息:【今天宝宝也好漂亮,弹琵琶的时候那么认真,你都没有发现我一直在盯着你看吧。喜欢你的头发,又讨厌你的头发,为什么它能碰到你的锁骨、你的胸口,我却不能。不过没关系,还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相信。】

苏辞盈瞳孔一缩,没想到会是那么长的一段话。这个信息语气有点诡异,但又没有熟悉的地方,他完全猜不出到底是谁发的。今天有人盯着自己看吗?没有吧。还有,什么叫“还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手抖了抖,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匿名消息:【宝宝你今天晚上换发绳了,我不太喜欢这个,下次给你买更漂亮的,刻上我的名字好不好。今天蓝色的内裤我很喜欢,三角的很适合你,不过不会勒吗?还是宝宝就喜欢这种感觉,好可爱。回复我一下?我知道你在看。】

一股惊悚感从后背涌上来,苏辞盈抱着抱枕头皮发麻,他把手机拿开离自己一米远,但手机还在震动,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吓人。

这时候门突然响了,苏辞盈尖叫一声往角落里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门口。

还好,来的人是蔺川,苏辞盈的心放了下来。

蔺川刚洗完澡,浑身还带着水汽。苏辞盈左右观察,发现他的手机好像并没有带在身上,但不对。

“你之前不是洗过澡了吗?为什么又洗?”苏辞盈警觉地看向他,想看出他是不是那个给自己发变态消息的人。

蔺川在他旁边很自然地坐下,拿叉子叉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刚刚手臂上沾了药膏,又弄到别的地方去了,干脆洗了个澡还方便一点。”

想起他手臂上的药膏是怎么沾上的,苏辞盈不免脸一红。他闻到了蔺川身上的香气,清新又舒心,让人想凑的更近一点。

一颗红艳艳的小番茄被送到了嘴边,苏辞盈张嘴含入,牙齿咬破表皮,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中迸溅,凉凉的,滋润了发干的唇舌。

苏辞盈嚼着小番茄,懒懒歪在沙发上,心中却一直在想那个短信。

会是谁?蔺川,应该不是他,他手机现在没在身上,而就在他进来的前几秒,手机还在震动。而且如果是他,就不会说出发绳不好看要给他买新的的话了。可是……他的内裤,除了蔺川谁会知道他穿了什么形状和颜色的内裤呢?

虽然他们几个嘉宾目前用的是同一个淋浴室,但彼此之间都是隔开的,谁会变态到看他穿什么内裤呢?难道是今天骑马他快摔倒的时候,衣服往上窜露出了内裤边,被厉华当时看到?但当时他都要坠马了,会有人那么恶心那个时候还注意到他的内裤形状?这也太变态了,好恶心。

好吧,那个发消息的人就是很变态。

苏辞盈陷入沉思,又一块西瓜被送到了他嘴边,苏辞盈摇了摇头,“不想吃。”

“不爱吃?”蔺川换了块哈密瓜,给他的时候看着苏辞盈咬住叉子的柄,露出浅浅微笑。

因为一直思考,苏辞盈一心想找出嫌疑人,根本没意识到他已经咬住叉子没松口很久了。

银色的水果叉逐渐被体温包裹变得温暖,苏辞盈突然想起徐余嘉跟他说的话,从神游中抽离。

蔺川继续用那柄叉子吃东西,看起来毫不在意。

苏辞盈盯着他看,脑海里是徐余嘉说的厉华是英雄救美的惯犯,这短信会不会又是他新的把戏呢?可是为什么要说“又”呢?他以前也没被厉华摸过锁骨胸口啊,难不成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想到这儿他脸色都变了。

但蔺川就一点都不可能吗?毕竟他离自己最近,但感觉他不会是这种人,这跟他的形象一点都不符。

苏辞盈试探问:“学长,今晚的心动短信你有给别人发吗?”

蔺川把叉子放下,眼睛看向他,“回复了一个人的信息。”

平静从容的眼睛里一丝紧张也没有,温柔得能包容万物。

苏辞盈哦了一声,“那你回复了什么啊?”

“是秘密,只有他知道。”蔺川的态度说不清道不明,感觉并不干脆,苏辞盈觉得他可能知道短信是自己发的,可是……现在两人都没有挑明这件事,说这种话不怕他误会吗?

“你呢,今天有给别人发吗?”蔺川问。

苏辞盈笑了一下,“是秘密。”

“徐余嘉找你说什么了?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苏辞盈想了想,“没聊什么特别的,你想知道的话我也不想告诉你。”他把那天蔺川对他的回复几乎原封不动说了一遍,下巴微抬像是解气一般。

被扔在一旁的手机翻转了过来,上面是新的匿名短信。

【今天的事是我不好,对不起。】看到这个消息,苏辞盈更迷糊了,这些人到底是谁?平常一个两个看起来都很和善,怎么一匿名聊天就都发这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呢?

之前那个变态谜语人的对话框在三分钟之前又发来了未读的小红点,苏辞盈手指颤了颤,把手机远离蔺川,悄悄点开。

【不回复也不要紧,你知道不管怎么样我都爱你,但如果让我知道宝宝在不回复我的时候,还去跟别人聊天的话,我会很生气。】

苏辞盈看着占据了满屏的文字,视线有些涣散,他悄悄看向蔺川,反复思忖:“学长不像话那么多的人,但如果真的是他,生气给的惩罚应该会……很刺激吧。”

想起之前种种,苏辞盈晃了晃脑袋。

不要再想了,学长不可能是这种表面绅士温柔冷淡,背地里却给他发满屏的消息说喜欢他的神经病啊,他不能再看超话里的小说了,实在是害人不浅。

房间里的床还是小小一个,苏辞盈站在窗前拉住被子一角扯了扯,还没说话,就听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蔺川说;“我睡沙发吧。”

“你不想跟我一起睡?”苏辞盈说完,才发觉这话有点歧义。

“不是,床太窄了,担心挤到你。”蔺川平静解释。

苏辞盈今天收到太多震惊消息,懒得再操心别的,而且床确实太小了,他盖好被子躺下,慢慢闭上了眼睛,还在担心问:“你睡沙发有被子吗?”

盖在胸口的被子被往上提了提,蔺川帮他掖好了被角。房间里的灯被关掉,寂静一片。

蔺川的声音从他脸的上方传来:

“有,不用担心我。”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漆黑的夜晚丝滑穿过耳朵,苏辞盈不自觉缩了下脖子。

他在被子里把手机拿出来,离心动短信发送截止时间只剩下五分钟了,他点开蔺川的对话框发送消息:

【真的只喜欢我吗?】

眼看五分钟就要过去,对面终于发来了回复。

蔺川:【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

【?】

蔺川:【酸菜鱼。】

苏辞盈看着这三个字一头雾水,但想再询问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短信通道关闭。

他翻了个身朝着墙思考,酸菜鱼是什么意思?

酸菜鱼……酸菜鱼!

苏辞盈猛地抬脚,脚趾碰到了床边的铁架子,带动大腿内侧的伤痕又是一阵疼痛。

蔺川问:“怎么了盈盈?”

苏辞盈脸都憋红了,努力控制住声音说:“没事,没事。”

他在黑暗中把被子蒙到了头顶,心脏跳动的声音有很大回响。

酸菜鱼……是他吗?

第40章 爱找刺激

在温暖的房间里,贴身蓬松的被子把苏辞盈裹的很严实,小小的包围床也给了人不一样的安全感,苏辞盈这一晚睡得很好。当他被动感的音乐叫醒的时候,人还是不清醒的,迷迷糊糊坐起身,头不住往前倒。

“起床了!早上起来,拥抱太阳,满满的正能量!”

苏辞盈勉强听出外面拿着话筒用播音腔朗读的声音是梁杨,痛苦的早间新闻回忆上涌,他捂住耳朵,踉踉跄跄准备下床,但手腕却被一只手握住了。

蔺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他床边说:“我看看伤到的地方恢复的怎么样了?”

“不用……已经好多了。”苏辞盈在被子里的腿动了动,因为睡觉姿势不老实,短裤上窜,他的双腿贴在了一起蹭动,疼痛加倍。

蔺川从他停滞的表情中就知道结果了,柔软的被子被掀开,擦伤的痕迹比昨晚要淡上一些,那盒药膏的功效的确不错。苏辞盈眼疾手快从蔺川手里拿过那盒药膏,说:“我可以自己来的。”

他躲避的动作有些明显,蔺川表情顿了顿,直接了当地问:“在躲我?”

“!没有。”苏辞盈抠着药膏壳子,慢慢低下了头。

“那怎么了,还是我有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了?”蔺川突然不给他一点躲避的空间了,虽然话语没有咄咄逼人,还是平和的,但态度却相当明确。

苏辞盈抬头,近在眼前的那张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深邃的眼睛像是要看进他心里,低头看他的时候充满眉毛微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外面嘈杂的音乐声都没有减去一分他身上的矜持和从容。

药膏盒子被打开,苏辞盈沾了一些往腿上涂抹,半真半假说:“我没有不满意,但谁都会有点小秘密,难道我的一切你都要知道吗?”

“如果你愿意说,我当然想知道的更多一点。”蔺川说。

苏辞盈歪头问:“你就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吗?”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蔺川低沉的声音中语气却是上扬的,像是伊甸园成百上千颗沉寂敦厚的树木里结出的那颗酸甜苹果,看起来美丽可口,但靠近的时候却觉得里面充满了危险和罪恶,明明外表是华丽纯真的颜色。

昨天晚上苏辞盈敢在手机里匿名问那些问题,其实真心和捉弄都是一半一半,更多的是想看另一面的蔺川是不是不一样的,他会有没那么绅士、没那么自若、没那么沉稳的时候吗?但现在面对面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的。

起床音乐又放了一遍,苏辞盈在蔺川的感染下,慢慢悠悠穿好了衣服,没那么着急了,一边想着:“恋爱综艺就是要生活,急急忙忙像什么样子。”一边打开门。

在看到中间空地上已经排排站好的六个人时,他傻眼了。

拜托,他哎,苏辞盈哎,上课从来都要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坐中间和老师眼神互动,唯一一次失败是那天他需要十分钟从校园最东边跑到最西边的教室上课,迟到了一次。但现在他竟然是最晚到的。

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清晨的风多少带着凉意,秋意也一天比一天更深,苏辞盈裹紧外套,听见导演说:“昨天体验了游牧民族的赛马和民俗,今天我们的主题是特色食品,首先我们来进行一个早餐游戏。”

四组嘉宾一人做菜,另一人蒙眼品尝,在四道菜中选出自己最喜欢的一道,如果成功选到cp方,则为胜利。获胜者可以品尝内蒙古特色早餐,失败者就只能品尝他们自己做的早餐了。

苏辞盈把外套扣子系紧,刚刚迈动步子就觉得腿根一阵刺痛,他表情有了一刻不自然,调整动作慢慢走到另一侧棚子底下坐下,在大腿触碰到凳子的一瞬,他皱起眉头,小心翼翼挪动屁股,找了个尽量不会碰到伤处的位置,磨蹭好久才坐稳。

梅景坐在他旁边,从刚开始走路就表情晦涩,他没忍住对苏辞盈说:“昨天……那么激烈?要不要给你找个软垫垫着。”

苏辞盈看着前面蔺川他们已经被带到看不见的做饭区了,他比了个手势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听到梅景关心的话,苏辞盈摇了摇头,“还好,涂了药已经好一些了,但这两天没办法剧烈运动了。”

梅景啧了一声,倒没想到苏辞盈能那么直言不讳,他之前一直觉得苏辞盈看起来保守来着。

金色的头发在风的吹拂下有些凌乱,苏辞盈把领子立起来了,深蓝色的外套衬得他皮肤更白,但他从不是娇弱需要人保护的样子,比起像花,他更像树,笔直生长迎风而上的树。但越是坚强,越会引人探究。

梅景说:“你还想着剧烈运动,没看出来小苏你是一个爱找刺激的人。”

苏辞盈拨弄着桌上的鲜花,把袖口也收紧了。一旁的厉华也是等菜的位置,眼神时不时朝苏辞盈的方向看去,但一旦对方有回视线的动线,他就立马转开眼神,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苏辞盈自然感受到了他的眼神,镇定自若回答梅景:“还好吧,但难得来草原,总想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环境。”

“你们!不会在外面……不好吧小苏,你,你们这样真的……”饶是经验丰富的梅景也甘拜下风。

厉华离他们并不远,风声大但也能听见个大概对话,他把外套脱了拿在手里,思考半天才对苏辞盈说:“你要不要盖上一点,别感冒了。”

苏辞盈穿的不少,但怕磨到伤处没穿秋裤,风吹过下半身的时候,擦伤的地方又冷又难受。

想到昨天徐余嘉跟自己说的计划,苏辞盈在心里为自己打气,露出一个微笑说:“好啊,谢谢。”

厉华已经记不清苏辞盈有多久没对他这样笑过了,他愣神片刻,忙把外套递了过去。

苏辞盈躲开梅景投来的八卦眼神,把那个外套搭在自己腿上,对他说:“我吃到瓜说林若竹下一部戏要和你拍,真的假的?”

梅景耸耸肩:“有可能是真的,但好几家都在撕,我那个废物公司不一定抢的过,怎么,你对林若竹也有兴趣?”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是说你也该去跟林若竹聊聊,毕竟有可能是下一部剧搭档。”苏辞盈说,“而且最初资料配对你们是最合的,你不想再试试吗?”

梅景笑了一声,搭上苏辞盈的肩膀,“你想单独跟厉华聊就直说呗,不过我可不觉得他是什么合适的人,你到处招惹不怕蔺川啊?”

苏辞盈被拆穿后冲他嘘了一声,“我当然不怕了!”

梅景站起来朝旁边挪了两个位置,苏辞盈旁边的座位空了出来,厉华坐了过去。

“你昨天晚上有给谁发心动短信吗?”苏辞盈先发制人,他还没有把厉华从“变态短信人”的名单上排出去。

这么多天第一次听到苏辞盈主动搭话,厉华很激动,他努力控制着自己欢欣的语气: “我当然只给你发了,你知道那是我为什么不给我回消息?”

他从今天早上一开始就显得有点紧张,一直在观察苏辞盈对他的态度,因为厉华很怕苏辞盈发现昨天惊马是他动的手脚,只能通过他的表现来猜测他到底知不知道,导演摄像有没有拍到,所以非常紧张焦躁,昨天发的道歉消息也没有被回复。

他一反常态,让苏辞盈不由得更怀疑他就是昨天那个匿名消息的发送者了。

苏辞盈用外套虚虚盖着腿,感觉风瞬间都没那么冷了。他一边想着蔺川有没有接收到他的早餐暗示,一边和厉华有一搭没一搭讲话,想试探出他的虚实。

“你觉得我的新发绳怎么样?”苏辞盈问,眼睛却牢牢盯着不远处正在冒烟的地方,他已经闻到传来的香气了。

厉华一侧头就能看见顺滑如丝绸的金发,当初苏辞盈刚刚染了头发想给他惊喜,问他这个颜色好不好看的时候,自己好像没有好好回答,现在再一次询问发绳,是不是有机会……

他说:“没有很衬你,如果喜欢的话我回去可以给你买更漂亮的。”

苏辞盈却瞬间冷淡了下来,背后一凉,恨不得把那个外套丢到九霄云外去。

真的是他?这个背地里给他发骚扰短信还观察他内裤颜色的变态!好恶心,怎么会那么恶心。

太阳逐渐升起,斜斜照过来像是一层流动的金纱。大厨们的早餐终于也已经上桌。

苏辞盈搓了搓手,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桌子上的托盘,逐一扫过去,发现四个盘子分别是——煎蛋、炒蛋、三明治水波蛋的时候,他微微张着嘴像是卡住了。

筷子首先朝那盘炒蛋伸去,苏辞盈刚尝了一口,就面露难色,他看向蔺川,满脑袋都是问号。

这难道会是你的杰作?当初零几年买的盐到现在都没吃完是吗?他甚至能一口里全是盐粒子,另一口毫无味道。

做菜的人不能说话,苏辞盈向蔺川递了好几个眼神,都没被接收到。

旁边盘子里的烤牛肉粒沙拉很香,牛肉自带的奶香和生菜混合,加上口感丰富的醇厚酱料,吃一口瞬间到牧场。火候正好的牛肉鲜嫩多汁,一口咬下去牛肉的鲜和调味料的层次一点点激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有独特的地理优势,苏辞盈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牛肉。

金枪鱼水波蛋三明治也不错,蛋煮的恰到好吃,蛋黄微微凝固将流未流,是苏辞盈最喜欢的鸡蛋状态。另外的糖醋煎蛋就有点普通了。

苏辞盈用叉子又叉起一块牛肉粒,在心里反复比较,到底哪一款蛋会是蔺川做的。首先排除难吃的炒蛋,因为就他烧烤的手艺来看,应该不会做饭离谱到这个程度……但也不好说啊。

犹豫来犹豫去,苏辞盈最终把水波蛋三明治选为他最喜欢的一道。

答案慢慢揭晓,最终只有梅景选对了菜品。

在他的欢呼声中,苏辞盈用谴责的眼神看向蔺川,偷偷问他:“你不是大厨吗?难道就做个煎蛋糊弄我?”

蔺川说:“你吃的最多的那道菜就是我做的。”

“什么?”苏辞盈站起来再次把那个手势比了一遍,左手食指弯曲成一个圈,拇指伸直微微朝上,“我这比的是egg!egg啊!不是鸡蛋的已经首先被我排除了。”

蔺川微妙地停顿,说:“我以为你在指左边。”左边远处的草地上有几头牛正在吃草,“哞”了一声。

苏辞盈满脑袋黑线,“看来我们的默契还需要一点修炼。”

他又坐了回去,随手把提着的外套搭在了腿上。

蔺川眼睛一向很好,他眼尖地看见了那件外套,问:“这是谁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