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2 / 2)

夺兄妻 三紫熹 1859 字 20天前

谢旭章只以为是自己昏迷了这半年,白雪菡受了太多委屈,所以心中有气。

“你放心,今后有我在,你再不会是孤零零一个了。”

白雪菡道:“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

她斟酌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我不明白,大爷为何会选中我呢?”

她只是一个身世不清白的庶女,才干平平,性情普通。

当初国公府提亲时,白雪菡便觉稀奇,谢家大公子要什么人没有?何以偏偏属意于她?

虽有几分儿时的情分,到底也时过境迁了。

后来得知,是因为谢旭章病入膏肓,性命垂危谢家才选她冲喜。

她想,多半因为她无人倚仗的。

换作旁人有父母爱护,又岂会将女儿送去守活寡。

如今令白雪菡心中不解的是,谢旭章竟真有意于她,而且执念颇深。

连她自己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金陵那年,于妹妹而言或许只是寻常日子,于我而言,却是此生最快活的时光。”

谢旭章自打从娘胎里出来,便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

寻常孩童能跑能跳的时候,他都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着。

因着他的病,同龄人都怕他,只因为他的身份才对他毕恭毕敬。

白雪菡是唯一的不同。

谢旭章看得出来,这个小他五岁的妹妹也不算喜欢他,可她并不怕他。

他从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孤独。

谢旭章道:“醒了这么久,还没有跟你说过真正的心里话,是我的不是。”

白雪菡羽睫轻颤,摇了摇头。

“往后既然要做夫妻,自然要坦诚以待,”他继续说,“妹妹有什么话,只管嘱咐我。”

她怎么敢告诉他,自己已经跟他弟弟做了夫妻。

“大爷……”

“该叫夫君才是。”

他的笑容烫得她心慌,白雪菡不知所措,还未反应过来,便已借口不适落荒而逃。

芸儿正念叨着奇怪,还没到十二月,夫人怎就冷到要用手炉了?

忽然迎面撞上一个人,她定睛一看:“夫人!”

白雪菡脚步慌乱,险些被她绊倒。

福双也迎了上来,搀住她:“这是怎么了?跑得满头冷汗。”

白雪菡回到罗浮轩时,不见谢月臣的踪影。

她心里乱得很,无暇理会他去了哪里。

起先婆母只说,是瞒着谢旭章一段时日,再缓缓地告诉他。

可如今这般情形,谢旭章已完全把她看作是妻子,而她真正的夫君谢月臣却充耳不闻。

白雪菡不敢去想,往后该如何。

她也无心过问今天的家事了,沐浴更衣,一头扎到床上,裹紧被子阖上双眼。

她心里乱得很,让她歇歇吧。

谢月臣从外边回来,便见福双和芸儿满面不安地站在屋前。

“二爷,”福双见了他,忙道,“夫人一回来就睡下,一天了都没传饭没起来,唤她也没有动静,不知……”

谢月臣道:“你们不会进去瞧瞧?”

芸儿忙辩解:“夫人锁了门,吩咐人不许打扰。”

他进前推了两下,果然从里面锁起了。

谢月臣眉头皱得更深,拍了几下门。

福双跟着喊夫人。

无人回应。

“许是睡沉了……”李桂说着。

“钥匙在何处?”

福双道:“夫人都收着的。”

谢月臣不再废话,直接抬脚把门踹开,众人吓了一跳。

屋里萦绕着安神香的味道,他快步走进去,四周扫视了一眼。

空无一人,只有床上的香帐垂下来。

谢月臣掀开帐子,从锦被里把人掏出来。

白雪菡紧紧地闭着眼睛,莹白的小脸泛着薄粉,嘴唇殷红。

他伸手一摸她额头,烧得滚烫。

谢月臣立即叫人去请大夫,福双芸儿等人跑前跑后,打水取帕子。

小厮请来大夫,福双将人引进来,只见屏风后是谢月臣抱着白雪菡,正用巾子给她擦脸呢。

“二爷,大夫来了。”

谢月臣让开位置,又把帐子放下来,露出白雪菡一截手腕。

大夫把过脉,说是劳累操心太过,再加上急火攻心,偶然被风扑了,这才烧起来。

谢月臣听罢,面上如同覆了一层寒霜。

这女子怎生这般无用,好好地待着都能气病,不知还能做什么。

大夫开了几帖药,他谢过便让李桂给些了赏银送出去。

“今日在明熙楼又做什么了?把她吓成这样。”

福双听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寒意,小心答:“夫人说冷,叫我们取手炉,才取回来便撞见夫人从明熙楼快步走出来,那时脸色便不对了。”

谢月臣眸色愈发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