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2 / 2)

夺兄妻 三紫熹 1987 字 20天前

她又算是什么?

“若如此,我再去安抚兄长便是。”白雪菡咬牙道。

谢月臣忽道:“你如何安抚。”

“照二爷的吩咐行事,扮好兄长之妻,二爷可满意了?”

谢月臣不再开口,过了半晌方才回过身。

他一双星目,泛着森然寒光,刺得白雪菡低下头。

“满意。”

谢月臣一字一顿地说

她能乖乖听话,他自然该满意得不得了。

不过就是一个女子,便让给兄长又何妨。

什么稀罕物……

他不在乎。

他扯下腰间的锦囊,扔到她面前,平安符掉出半截。

谢月臣盯着白雪菡,缓缓道:“这种粗俗的物件,往后不要再放到我跟前。”

白雪菡看清那平安符后,浑身一震,心里竟像被什么刺中,短促地疼了一下。

谢月臣已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桂等人见他快步出来,连忙跟上,不过多问了一句爷去哪里,便被痛骂一顿。

下人们再不敢多嘴,战战兢兢地跟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谢月臣已骑马离开了国公府,往翰林院去了。

芸儿进了屋,便见白雪菡把一个锦囊丢进炭炉里,上好的锦缎瞬时化为飞灰。

她忙道:“夫人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又烧起东西来了。”

“总归是没人要的东西,烧了就烧了。”

芸儿认出这是白雪菡的针线,似乎有些眼熟,甚是心疼:“夫人不要,送给旁人也行啊。”

“它自有它的去处,我宁愿把它烧了,也不会再给人。”白雪菡笑了一下。

芸儿这才想起来,这分明是二爷日日戴在身上的东西。

年前的天越发冷起来。

谢旭章心疼白雪菡两边跑,便再次提出让她搬过来。

白雪菡便道:“大爷不知道,这大节下的,事多繁忙。我又年轻不懂事,难免要请教老太太、太太,还是住寿安堂方便些。”

她说罢,心里先是一惊。

演久了戏,险些连她自己都信了,仿佛她真住在老太太那儿。

说起这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谢旭章点头:“虽如此,你也别太累着,好歹让人分担些。”

“大爷这几日精神头倒越发好了,”白雪菡笑道,“许太医真真华佗再世。”

谢旭章也笑了,照这个情形调理下去,他站起来的日子也不远了。

林氏时时刻刻盯着他吃药,莫要说太医的嘱咐,便是俗语也说“春病冬治”。

谢旭章的病要好,这个冬天半点马虎不得。

除夕的前一天,白雪菡好容易料理完过节的事务,坐在堂屋里跟芸儿一块儿做针线玩。

忽然听前头来报,说大爷能站起来了。

白雪菡险些被手里的针刺到,猛然抬头。

原是孙彩儿来报的信。

她跑得微微喘息,小脸被冻得红扑扑,脸上流转着兴奋的神采。

“夫人快去瞧瞧吧,连老太太、老爷、太太都没告诉,大爷只怕空欢喜一场,让您先去看看!”

这可谓天大的一桩喜事了。

自八岁相识那年起,白雪菡便没见谢旭章站起来过。

他的饮食起居一应都需要人照料,在白雪菡记忆中,轮椅已经是谢旭章的一部分了。

白雪菡自是为他高兴,平心而论,谢旭章待她确是极好。

何况他早一天健朗起来,兴许家里就能早一天告知他真相。

白雪菡撂下手里的针线,跟着孙彩儿去了。

一路上孙彩儿都在说方才谢旭章站起来的事:“大爷私底下练了许久,因怕你们失望,谁也不敢告诉。”

“也多亏了你在他身边照料。”白雪菡笑道。

孙彩儿脸一红,摇头道:“奴婢不敢,一向都是灵芝姐姐伺候得多,我只是做些杂事。”

“明熙楼的人待你好吗?若有人欺负你,你便说与我听。”

“大家都好,爷待我也极好,夫人尽可放心!”

白雪菡便笑了。

及至进了明熙楼,便见谢旭章果真站了起来,身体略有些颤抖,由灵芝搀扶着。

“妹妹来了——”谢旭章激动地喊她。

白雪菡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快步走过去,惊叹道:“大爷……”

谢旭章看见她眼里流露出的喜悦,白雪菡是发自内心为他高兴。

谢旭章从未觉得如此舒畅过,不管是身体的康复,还是白雪菡的关心,都让他打心底里欢喜到了顶点。

他慢慢推开灵芝,忽地一伸手,将白雪菡揽入怀中。

白雪菡正沉浸在惊异中,倏然被抱住,还有些猝不及防。

她下意识挣扎起来,却听见耳边传来他激烈的心跳声。

她感觉到,谢旭章整个人都在发抖。

鬼使神差的,白雪菡忘了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大爷!二爷来瞧——”孙彩儿的声音响起,却猛然止住。

霎时间,白雪菡脑中一个激灵,迅速将谢旭章推开,然而已经太迟。

她回头,只见谢月臣的脚步止于门口。

他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