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是尴尬的,视频是循环的,易月半是想假装没看见的。
只可惜另一个人长了眼睛。
筱夜曲抽回手,缓缓解开外套和衬衫装饰的领巾,像是要上楼准备洗漱休息了。
方才的疲累和开心被破坏殆尽,只余一室的冷漠。
易月半仍是想去抓她的手,无辜道:“我不认识她。”
筱夜曲拆下的领巾卷在手掌上,攥紧的拳头青筋起伏,随后卸了力气,用领巾甩了她脑袋一下,不轻不重的。
“先解决好你自己的破事。”
便上楼去了。
“所以,你就这么回来了?”
袁周率端了根小马扎,坐在易月半的床头。
易月半死在床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可怜巴巴的。
“她不想看见我。”
“那你也要凑上去呀,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她一个人呆着,不然越想越生气。”
“我凑了啊。”
脸皮这种东西,她从来不要的,又不能当饭吃。
*
筱夜曲吹干头发,已至精疲力尽,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快要进入梦乡。
说实在的,今天易月半的傻操作,她并不太放在心上,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只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滋味并不好受,入睡也带着点烦躁。
易月半轻轻摸到她床边,伸出一根胖手指去拨动小夜曲的耳垂。
“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
烦人。“出去。”
耳边稀稀疏疏的声音没有了,手却从被子里被扒拉出来,戴上了什么扎人的东西。
筱夜曲强撑着自己睁开眼睛,发现大拇指被套上了一圈草环。
易月半讨好地笑。“这是扳指,权力的象征,以后在事业上会顺顺利利的。”
筱夜曲视线移开,似乎见不得她讨好人的模样,语气和缓的嗯了一声,难得多说了几句。“希望吧,b区的事变数太大。”
易月半见她理自己,又开始浪了。“东边不亮,西方亮,感情走不通,事业一定能走通的!”
*
“她让我滚。”
易月半低迷的语气,让袁周率笑得停不下来。“哪有你这样子讲话的。”
“可是我当时身上什么都没有。求婚不成,总不能再把戒指拿出来。”
“你好好认个错,态度诚恳一点,大不了给她磕一个嘛。”
“可我是受害者啊,别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亲了我,又不是我的错。”
易月半自己心里还隔应呢。
“恋爱谈的是感情,很多时候你不要去想着对错,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小夜曲被人亲了一口,你会咋办?”
沉默,易月半仿佛真的在思考。
半晌。“杀掉他。”
铿锵凌厉的语气吓得袁周率差点坐不住,易月半似乎没在开玩笑。
“啊?直接杀掉吗?”
易月半转过身,红彤彤的眼睛也不知是真哭假哭。
“通通卅掉!”
易月半总说别人有口音,其实她自己也平翘舌不分,尤其是一着急,语速变快的时候。
通通卅掉一出,刚刚让人脊背发麻的感觉消失了,袁周率反而觉得搞笑。
“那你起来吧,别躺着了,赶紧去查查那个女人是谁,总不会真的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两人翻来覆去地把监控看了个底朝天,易月半属实没有印象,但那天是同学聚会,所以这个女人是同学的可能性比较大,又把早年的同学照翻了出来,背面相对应都打印着名字,找起来倒也方便。
袁周率指着同学照里一个文静的女生。“你觉得这个人像不像呢?”
“不像。她脸上有痣,监控里的没有。”
“姐们,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化妆?”
“她是圆脸,视频里是锥子脸。”
“可能是整过容?”
两人思来想去也没个定论。易月半又开始犯贱。“我去问问小夜曲,她认不认识?”
“你头铁你就去。”
易月半歇了火,平躺在床上,只觉得最近诸事不顺,她明明是个快乐的小胖子,如今却为爱情焦头烂额,实在不爽快。
袁周率倒是比她上心,对比着监控和同学照,一个一个的看,突然叫了一声。“肯定是这个!”
没听着反应,一抬头,易月半睡着了。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