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亲王已经语无伦次,痛哭流涕,卡厄斯兰那却依旧没有动容,他缓缓将羊皮纸合上,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当即明白主人的意思,下一瞬,五指化为利爪,整齐的牙齿变成尖锐的的利器,向血族亲王扑去!
忽然,一阵十分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了书房里的三只血族,设置在走廊的法阵被触发。
有人来了。
第56章 圣器 “所以说,哥……对我有那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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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厄斯兰那立即放出感知领域, 发现迈德漠斯此刻就停在书房外面,他一把将管家薅到窗帘后,瞪了亲王一眼。
亲王也感觉到了有人类靠近, 他连忙将獠牙羽翼全部收回体内, 又成了个普普通通的贵族,然后疯狂擦拭身上的血迹。
迈德漠斯轻轻敲门。
“哥, 你在吗?”
“在, 直接进来吧。”卡厄斯兰那说。
卡厄斯兰那的书房从来不会拦迈德漠斯,他可以随意进出, 但迈德漠斯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他每次进入都要先询问卡厄斯兰那。
书房门被推开,屋内有些杂乱,特别是地上还趴着个可怜兮兮的人, 怎么看怎么诡异。
卡厄斯兰那淡淡扫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蜷缩着到角落, 不敢说话。
卡厄斯兰那:“……”
这不是害他吗?他哪里有这么吓人!
“哥,这是在做什么?”迈德漠斯问。
看到卡厄斯兰那安然无恙, 迈德漠斯短暂松了口气,他又扫了一眼在角落里蜷缩的男人,尽管这个人已经在努力伪装了,但他身上依旧透露着血族的气息。
“我包下来很多批次的羊绒, 他太激动,为了感谢我不停在地上磕头,我拦都拦不住。”卡厄斯兰那说。
“是来寻求羊毛货品合作的先生吗?”
迈德漠斯若有所思地扫了血族亲王一眼,那亲王顿时背脊发寒。
“是,他们家族养了很多羊,迈德对这感兴趣吗?”卡厄斯兰那故意问。
迈德漠斯对这些事从来不感兴趣, 以前只说等毕业后再接手家族事务,卡厄斯兰纳原以为他会摇头,却没想到迈德漠斯点头,然后对着地上的血族亲王说:“我很感兴趣呀。”
卡厄斯兰那:“……”
“哥,你们商量完了吗?要是商量完了,我有一些关于小羊羔的问题要问问这位先生。”迈德漠斯说。
养了很多羊?怕是养了很多血奴吧,迈德漠斯不清楚这只血族为何会忽然上门找上他哥,看这只血族模样,似乎和自己也没有仇,但当务之急是先把这血族引开,不能让他哥暴露在危险的环境里。
“啊?我吗?”血族亲王指着自己,看向卡厄斯兰那,“我……可以回答吗?”
卡厄斯兰那:“……”
迈德漠斯疑惑:“哥?”
“嗯,商量完了,你想问就去问吧。”
卡厄斯兰那挥手,血族亲王如临大赦,立刻就想连滚带爬离开书房,却又被卡厄斯兰那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我家迈德的问题或许有些多,还望你多担待。”
亲王:“是是,担待担待哦,不不,小少爷问什么我都说!”
卡厄斯兰那:“嗯?”
血族亲王冷汗下来了,最后还是迈德漠斯把他扶了出去,书房大门关上,亲王被感动的泪眼汪汪,忽然,他感觉一把银质匕首抵在了自己心脏,低头,刚才被他视作救赎的小少爷正眼神凶狠地盯着自己。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亲王:“?”
这血族似乎没有要伤人的意思,迈德漠斯还不想在家里见血,他本意只是私下警告,威胁一下这血族,没想到这血族差点扑通一下给跪了。
“啊,小少爷,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这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怎么都那么吓人?!
“我知道你的身份,劝你最好不要接近我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迈德漠斯手上的匕首变换方向,从前方变作了抵在亲王后心,一样的危险。
“走!”
他抵着亲王往庄园外面走,来到大门口,迈德漠斯才说:“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你将会被送入教会。”
迈德漠斯没有暴露自己血猎的身份,要是把他哥吓到怎么办?
教会足以震慑普通的血族了。
果不其然,亲王浑身一抖,却是会错了意。
他一个血族亲王自然不会惧怕教会,毕竟他背靠血族始祖,但现在把着他命门的人可是血族始祖的继承人啊,虽然只是个人类,说不定哪天就被始祖大人给初拥成了血族,而且小少爷的意思,难道是让始祖大人废了他的魔力,送到教会去当小白鼠吗?
不,不能这样,于是血族亲王连连点头。
“是是是,小少爷请您千万别把我送到教会,我马上就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眼前!”
血族亲王跑得飞快,很快就没了影子,迈德漠斯在门口看着他走远,收回银刀,观察庄园内部防血族的符文和圣水。
全都不见了。
他狠狠皱眉,打算下次出门的时候再去教会里拿一些回来囤货。
难怪那血族畅通无阻。
书房窗口,卡厄斯兰那看着这一幕,耳中是血族亲王的传音,亲王把迈德漠斯做的是一五一十透露给卡厄斯兰那,他可不敢忤逆始祖大人。
卡厄斯兰那对此很满意,他养的弟弟终于知道保护哥哥了,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好的保护,但迈德漠斯可真是个好孩子啊。
果然,不能让好孩子知道自己血族的身份。
卡厄斯兰那踢了管家一脚,管家连滚带爬从窗帘里跳出来,他刚才被激起了战斗欲望,现在才勉强恢复成人的样子,连忙趴在地上求饶:“主人,我错了。”
“自己去领罚。”
他们还得瞒一辈子呢,等到迈德漠斯老了,掉了牙也走不动路了,卡厄斯兰那才会询问他是否愿意变成血族。
他会给他家小孩完美的人生。
忽然,迈德漠斯回头看着窗口,若有所思。
卡厄斯兰那隐藏在窗帘后的阴影下,一明一暗,站了很久。
五年后。
这天是迈德漠斯正式同学院毕业的日子,他的成年礼在半年前已经办过了,半个城市都因他的成年礼而热闹起来,因为卡厄斯兰纳伯爵给每一位公民都发了请帖,邀请他们参加豪华晚宴。
而现在,迈德漠斯要从学院毕业,庄园也开始筹备一场毕业晚宴,被迈德漠斯严令禁止。
他可不想再出风头了。
“哥,咱们还是低调一点吧。”迈德漠斯无奈捂着额头。
卡厄斯兰那也不再固执己见,虽然他只是想把自己的珍宝都给大家看一圈,炫耀而已。
迈德漠斯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他不仅保护着这座城市,也在保护卡厄斯兰那,这几年来,城市里几乎没有过血族伤人的案件。
也是,城市里有血族始祖,并且明令禁止其他血族踏入,最厉害的血猎也在这座城市,所以这里几乎成了血族的禁地,血族路过估计都要掉一层皮。
毕业典礼如期举行,迈德漠斯依旧没怎么和学院的学生交谈,大白天要上课和回家陪卡厄斯兰那,晚上要出去打血族,根本没有时间发展友谊。
但所有人都认得他。
“迈德漠斯同学,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小姑娘羞红了脸。
迈德漠斯摇头,“大概率不会,我很少参加舞会。”
小姑娘气红了脸。
“淑女说的再见就只是再见的意思吗?!”
又一个贵族小姐踩着高跟鞋走了,留迈德漠斯在原地一脸茫然,他又说错了什么话吗?
卡厄斯兰那看着自家孩子茫然的模样,忽略了心底的那一点不适,问管家:“你说,他什么时候开窍呢?”
已经毕业了,身边都没有什么漂亮姑娘小姐,他家迈德就算有再大的魅力,也经不住硬邦邦的性格啊。
管家若有所思:“主人的意思是……要我告知小少爷吗?”
卡厄斯兰那点头,“他到这年纪了。”
管家:“我明白了。”
于是毕业典礼当晚,迈德漠斯送走前来祝贺的所有宾客,被管家先生请到了花园里谈心。
管家先生在迈德漠斯这里已经算是半个长辈,他一直照顾着迈德漠斯的起居,那样的无微不至,是迈德漠斯家破人亡后从没有体验过。
所以他很愿意听管家的话,直到管家说出:“小少爷,我想你应该知道主人的心意,他等了你很多年,既然小少爷已经成年了,是否该有所回应呢?”
迈德漠斯的表情裂开了,他结结巴巴:“什、什么?哥对我的心意?”
他原以为自己把心藏得好好的,却没想到卡厄斯兰那也藏得那样深,相处这几年,迈德漠斯一次都没有瞧出过端倪,还得管家亲自过来告诉他。
不愧是年长的伯爵大人,真是会演戏啊,话剧演员都没他敬业。
管家十分深沉点点头:“主人已经有很多年没让陌生人住进过庄园了,小少爷,你是其中最特别的那个。”
迈德漠斯后退一步,仍然有些不可置信。
“所以说,哥……对我有那种想法?!”
管家仔细打量小少爷的表情,确定没有在其中看到厌恶之后,又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管家想了想,回答道:“一开始。”
原来,自从他来到这座庄园见到他哥的第一天,他哥就喜欢上自己了吗?
迈德漠斯只感觉心脏砰砰跳,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所以说他和他哥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已经互相喜欢上了。
上帝呀,迈德漠斯这一次是真的有些相信上帝了,他曾经每周去做的祷告,现在终于被上帝看见了,上帝回馈了他一份大礼。
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迈德漠斯克制着语气,尽量平静地说:“我知道了,管家先生,我明白之后会怎么做。”
管家满意至极。
“小少爷,为你和主人的爱情落泪。”
管家离开了,迈德漠斯的心却一直没能平复,他站在原地好久,确定脸上的红晕消下去后才扭头往自己房间走,打算明早再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只是走到门口,他心中又忽然升起了一股冲动——他现在想要见到卡厄斯兰那,立刻,马上。
于是他转身就向书房走。
卡厄斯兰那深夜会在书房处理文件后再睡觉,这时候刚好是他工作的时间。迈德漠斯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书房,只是这一次,他又感知到了血族的气息,很微弱,似乎是从某样物品上散发出来的。
迈德漠斯的手停在了门把上。
他这是又把血族引到卡厄斯兰那身边了吗?
不,迈德漠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最近卡厄斯兰那身边的血族越来越多,他居然少有的升起了恐慌的感觉。
他要去一趟教会,请来最好的护身符送给卡厄斯兰的,然后表白。
那护身符是教会的圣器,但以迈德漠斯血猎的身份,再加上他这些年来积攒的无数声望,足以兑换圣器。
他收回手,转身又跑下楼。
“管家先生,我出去一趟!”
在房间里等了很久的卡厄斯兰那:“?”
第57章 掉马 去找他的迈德漠斯,他养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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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 你是说血族始祖有苏醒的迹象?!”迈德漠斯睁大了眼睛。
教堂内,神父将圣器护身符交到迈德漠斯手里,十分沉重地点头说:“刚刚收到的最新消息显示, 其实血族始祖已经苏醒了很长一段时间, 只是我们不知道。他说不定已经混入人类社会,迈德漠斯, 你要注意安全。”
这也是为什么教父这么干脆就把圣器给了迈德漠斯的原因, 迈德漠斯是教会最厉害的血猎,倘若他出了事, 人类将失去与血族的一战之力。
“混入人类社会?”迈德漠斯深深皱眉,“他一个血族始祖,为何要混入人类社会?”
“据说这位始祖的性格古怪,在沉睡前的很长一段时间, 都待在人类社会,还喜欢和贵族打交道……”
神父的之后的话全被迈德漠斯抛之脑后, 他脑里完全回想着一句话:喜欢和贵族打交道……
贵族?他哥就是其中之一。
“迈德,我知道杀死你父母的血族和他有关系, 甚至还是他的手下,但现在你的力量还不足以伤到他,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神父苦口婆心地劝。
他把迈德漠斯眼中的杀意看成了恨意,生怕这刚成年的孩子现在就冲去血族始祖那里同归于尽。
迈德漠斯眼中的怒意越来越浓。
“我知道的, 神父,我不会干出那样愚蠢的事,但咱们也不能放任血族始祖在人类社会游荡,有什么能够认出他的法器吗?”迈德漠斯问。
神父递给他一个银怀表。
“只要血族始祖握住怀表,怀表就会燃起火焰,那火焰足以灼烧血族始祖的骨骼, 使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是千年前圣子祝祷过的法器。
迈德漠斯心中有了目标,他将两样物品都放入怀中,决绝地对神父说:“您放心,我不会白白去送命,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然后转身离开了教堂。
神父看着迈德漠斯远去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口。
“迈德漠斯,祝你凯旋归来。”
迈德漠斯回到庄园,向卡厄斯兰那提出他想出国去上大学,正等着他告白的管家差点绷不住,张开翅膀想要逃。
怎么回事?他不是把小少爷劝好了吗?不是应该对主人美美告白,然后他们结婚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吗?
怎么就忽然要出国了?
卡厄斯兰那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还指望着迈德漠斯在他的照看下,平安度过一生呢,现在人都要到海外去了,要是磕了碰了或是被人打了,怎么办?
于是他冷声拒绝:“不行。”
“我一定要去,哥。”
迈德漠斯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到卡厄斯兰那有些心慌,他不明白迈德漠斯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只能死死压着怒气。
“你休想!”
迈德漠斯被关起来了。
整个庄园上下都噤若寒蝉,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就会让庄园的主人勃然大怒,从而消失在这世界上。
只有迈德漠斯待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风景,早已经准备好了行李。
庄园困不住他,他说是要出国上学,实则是想要在全国搜寻血族始祖的踪迹,一是为了给父母报仇,二是为了引走追赶他的血族,保护卡厄斯兰那。
他不能连累他哥,哪怕两情相悦,也得等到一切危机结束后,迈德漠斯才会告白。
两天后的夜晚下起了雨,一丝丝打在地里像是冰冷彻骨的针,迈德漠斯从三楼的窗户翻了下去,庄园对于他来说进出都很容易。
他提着一盏煤油灯,又绕了一大圈,爬上卡厄斯兰那的卧室,把礼物放在窗边。
“哥,再见。”
卧室里黑漆漆的,他最后看了一眼,离开了庄园。
迈德漠斯离开后,原本死寂的庄园又活了过来,血族仆人们战战兢兢等着主人发怒,卡厄斯兰那却只是静静注视着青年远去的背影。
“他为什么要离开呢?”卡厄斯兰那不懂。
管家也不敢说什么,站在旁边像个石膏柱子。
卡厄斯兰那打开窗户,将迈德漠斯留给他的礼物拿了进来,那是一个存放在吊坠里的护身符,正当他翻转过来想要看清楚附身符的模样时,却被一道咒语正中眉心,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主人!!!”
……
迈德漠斯根据消息来到一座孤岛,据说血族始祖曾在此出没,他这次过来只是为了探听虚实,摸一下血族始祖的底细。
迈德漠斯终归是要为自己父母报仇的,以前的他无欲无求,不过遇上了卡厄斯兰那了,他忽然想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即便不为自己,也为了那个对他好到过分的男人。
血族总有一日会威胁到无辜的人类,在那之前,迈德漠斯会解决掉他们的首领。
渡鸦飞过,枯枝无风自动,忽然掉落在地上,这一片孤岛上只有枯死的树,一点生机都瞧不见,迈德漠斯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血族始祖为什么会来这座岛?
据他所知,这座岛早在数百年前就荒废了,无论是历史还是身处的位置都完全没有什么特殊性。
特别偏僻,平时不会有人来。
迈德漠斯手握着神父交给他的怀表,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浓,干脆右手一直扣在怀中的银枪上,等着随时会来临的危险。
“咔——”
身后的枯枝再次掉落在地,这一次却是直接折断,随之一阵风擦过迈德漠斯的耳侧,他下意识闪避,然后翻滚着到了枯树的后面。
有人来了!
不,不是人,可能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血族始祖。
这死东西来了多久,难道说一直在这里等他吗?!
迈德漠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忽然有个猜测,会不会教会一开始收到的消息就是假的,是血族那边故意透露给他的,想要引他们来这座荒岛,好一网打尽!
否则不会这么凑巧,一直隐藏的血族始祖苏醒的消息,会这么快到他耳中。
树后面忽然传来了男人的低声哼唱,那声音忽远忽近,回荡在空旷的树林里。
“hum……Why doesnt my baby go home?”
听到这声音,迈德漠斯心中有了个不妙的猜测,他死死握着手上的怀表,两眼一狠,掏出枪就往树后面盲点射了好几发子弹。
银质枪头在空中炸开绚烂的火花,又没入石壁或者树干,分散成无数颗足以让血族失去行动能力的银粉。
却没有一粒落在那男人身上。
迈德漠斯不知道是庆幸还是痛苦,趁着男人躲避的机会,迈德漠斯向着远处古堡的方向连滚带爬的逃窜。
他第一次这样狼狈,即便之前被血族管家追杀到卡厄斯兰那庄园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绝望过,因为他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是他来此冒险的理由之一,而现在,却只让人觉得可笑。
……
三天前,卡厄斯兰那醒来的时候,迈德漠斯已经走远了,他第一次被一个人类这样牵动心绪,特别是在得知迈德漠斯一点消息都不给的时候,简直要气死了。
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人是我的错,是我理解错了您的意思,我原以为您想要小少爷做您的伴侣,却没想到您只是单纯想要养个孩子!”
卡厄斯兰那猛然回头。
“伴侣?!”
管家冷汗下来,卡厄斯兰那却像是忽然被上帝之手点醒了一样,自言自语:“伴侣……伴侣……所以你告诉迈德我想要成为他的伴侣,他才逃离的吗?”
管家摇头,“不,小少爷他是愿意的,只是我完全不知道小少爷为什么会突然选择出国,主人我甘愿领罚!”
卡厄斯兰那却阻止了管家,他眼中划过一抹兴奋,心中又有什么想要呼之欲出。
“既然都说了,他也愿意,那迈德漠斯就是我的伴侣了。”
他绝对不会容忍迈德漠斯无缘无故离开自己,甚至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回来,他要去把人抓回来,不过在此之前,血族始祖还有件事情要处理。
“你的意思,是教会最近一直在探听我的消息?”
管家将教会人员在血族之间探查的情报念给了卡厄斯兰那,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可不能让小迈德发现我的身份,把人引到之前的庄园,我去会一会那个第一血猎。”
于是卡厄斯兰那踏上孤岛,百无聊赖在那里等候,直到有人类气息闯入。
他满心满眼的就是解决这个人类,以此震慑教会那些不安分的血猎,当然他不会把这可怜的冲锋者杀掉,只是威胁威胁罢了。
于是卡厄斯兰那跟在那人类后面,甚至连半分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他,慢悠悠把人类逼进了自己的古堡。
“Oh, I know your mind now, please e bae ”
他哼唱着血族用于表达歉意的歌曲,想的是解决完这个人类,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去找他的迈德漠斯,他养大的孩子。
他未来的伴侣。
古堡的大门被血族始祖推开,那一刹那所有阵法都亮了起来,破败的花园里藏着个弱小的人类,卡厄斯兰那勾勾手指,那些枯败的花儿与树全都被风卷走,一时间花园光秃秃的。
那人全都露了出来。
想着彼此的两人,在此相遇。
卡厄斯兰那:“……?”
迈德漠斯:“呵,果然是你。”
事情都发展到这地一步了,迈德漠斯还不知道卡厄斯兰那的真实身份,他才是真的蠢。
杀伐果断的血猎又气又急,当即朝着眼前的男人开了一枪,卡厄斯兰那居然硬生生挨了这一枪,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迈德?”
子弹在卡厄斯兰那腹部爆开,顿时鲜血喷洒了一地,迈德漠斯快步向他走,来大骂:“你这混蛋,你难道不知道躲吗?!”
卡厄斯兰那嘴唇动了动,一股极大的恐慌瞬间包围了他,随之而来的还有些庆幸。
他确实害怕迈德漠斯会因自己的身份而疏远他,毕竟是血族杀死了迈德漠斯父母,然而迈德漠斯在对着他开了一枪后,居然还这么着急。
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迈德漠斯捂住卡厄斯兰那的腹部,才发现他腹部的血早就止住了,想起血族始祖根本不像普通血族那样脆弱,迈德漠斯顿时又冷下脸来,把人狠狠推倒在地上。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迈德漠斯不能接受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居然是血族,而且还是血族始祖。
血族始祖和害得他家破人亡的血族有关联,迈德漠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卡厄斯兰那,甚至气得手都在发抖。
卡厄斯兰那坐在地上,轻轻握住了迈德漠斯的手,声音沙哑:“我……我只是害怕吓着你,迈德,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原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发现。”
说完最后一句话,卡厄斯兰那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把真心话说出来?!
果不其然,迈德漠斯原本有些软和的表情又变得冷硬起来,忽然站起身掏出枪,对着卡厄斯兰那身前的地面又是两枪。
“砰!砰!”
子弹擦过卡厄斯兰那的大腿,差点命中要害,他冷汗直冒。
好险!
第58章 分别 “到此为止吧,血族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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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欺骗我一辈子?”迈德漠斯又将手中的枪上膛,“可是卡厄斯兰那,你知不知道, 你的同族曾害死我的父母?你肯定是知道的吧, 否则不会这么千方百计骗我。”
卡厄斯兰那面色苍白,背后微微鼓动, 已经快要抑制不住羽翼展开, 把迈德漠斯包裹起来。
他想逃避。
迈德漠斯刚刚开的那一枪,确实让卡厄斯兰那受到了影响, 但影响更多的是迈德漠斯接下来的话。
“我真是后悔认识了你,为什么我一开始没发现你的真面目,明明那么多破绽,要是当时我就发现了, 我一定会拉着你同归于尽!”
这话实在是太过伤人,话一出口,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迈德……”卡厄斯兰那喃喃。
迈德漠斯不再理会他。
“我该走了。”
卡厄斯兰那脸上逐渐露出了绝望的表情,他颤抖着嘴唇, “不,迈德漠斯,你不能这么对我,明明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迈德漠斯狠狠扬起手, 像是要给卡厄斯兰那一拳,气势汹汹的拳头停留在半空,却又缓缓放下。
他还是动不了手。
动作间,迈德漠斯怀里的怀表掉落在泥土里,卡厄斯兰那呆呆看着那枚怀表。
“为什么不动手?”卡厄斯兰那问,“你舍不得是不是?迈德漠斯, 你舍不得打我。”
“我刚才还给了你一枪。”迈德漠斯冷冷说。
卡厄斯兰那沉默了。
“我要离开这里,自此,我们再不相见,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我将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至于害死我父母的凶手,我会亲自报仇,若是到时候你敢阻拦,你也跟着他一起死吧!”
卡厄斯兰那摇头,“不,我不会让你离开。”
他伸出手想要帮迈德漠斯把怀表捡起来,却在触碰怀表的那一瞬,被一阵剧烈的灼烧穿透了灵魂,疯狂的颤栗使得他无法开口,巨大的痛苦瞬间从骨骼向外,将卡厄斯兰那裹挟。
“……迈、迈德漠斯……迈德?”
迈德漠斯最终还是用上了神父给他的怀表,不过不是因为要攻击血族始祖,而是逃离。
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卡厄斯兰那,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和蜷缩起来的四肢,心中像是被子弹穿透,痛苦到几乎无法呼吸。
迈德漠斯死死咬住牙关,将怀表收入口袋里,说:“到此为止吧,血族始祖。”
卡厄斯兰那:“不,迈德漠斯……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那块怀表。
当迈德漠斯决定动用那块怀表的时候,他就已经起了决心逃离卡厄斯兰那,卡厄斯兰那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他仍执拗地看着迈德漠斯。
“迈德,你会回来吗?”
卡厄斯兰那会一直在庄园等他回来,即便他知道自己的欺骗对于迈德漠斯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但他仍抱有一丝丝妄念。
迈德漠斯没有杀他。
迈德漠斯的回应,只有远去的背影,那青年如同第一次跌跌撞撞奔向他时那样,果决干脆地离开。
就此分别。
……
迈德漠斯回了教会,自那以后,第一血猎再也没有出现在人前,只有在深夜猎杀血族的时候,才会有被救的人看到他的面目。
——第一血猎居然是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先生。
就是这先生的脸有些熟悉。
卡厄斯兰那的庄园从此也闭门谢客,与庄园来往的贵族们不明所以,想要寻找迈德漠斯少爷求解,却发现迈德漠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十分神秘。
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再记得那个昙花一现的青年,因为人类和血族的矛盾越来越严重,夜晚的大街上甚至不再有人类行走,因为血族会肆无忌惮从天而降,将他们抓走做成血奴。
教会也因此来到了权力顶峰,第一血猎更是成了贵族趋之若鹜的对象,但他却从不见人。
深夜,迈德漠斯倚靠在树上假寐,他从教会那里得到消息,杀死他父母的血族今晚会回到都城,面见血族始祖。
迈德漠斯一开始对这条消息的真实性有所怀疑,但见到了那个血族的照片后,迈德漠斯确认,就是他。
“可是迈德,他是比普通血族更加高贵的存在,是血族亲王之首,隐德莱希。以你的实力,还不足以在击杀他之后全身而退,我不希望你以身犯险。”神父说。
曾给予过迈德漠斯帮助的修女也十分担忧,害怕了他就这样一去不回,迈德漠斯却摇头。
“倘若能杀死他,我死而无憾。”
血族亲王的生命多么漫长啊,迈德漠斯只是个人类,如果这一次不抓住机会,迈德漠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隐德莱希。
如果是从前,迈德漠斯或许还会顾虑着卡厄斯兰那,那男人会难过,但现在迈德漠斯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堂堂血族始祖,不过是觉得他这人类好玩,与他逢场作戏罢了。
这几年的相处于卡厄斯兰那而言,不过是短短一瞬,迈德漠斯笃定他不会记得自己。
“愿上帝保佑你,我的孩子。”
神父将十字架递给迈德漠斯,这是自他当上神父以来,一直捏在手里的法器,即便只是一件普通的物品,也因长年累月的祷告带上了些许神力。
神父因为迈德漠斯感到痛心,但他明白迈德漠斯的恨,如若迈德漠斯真将那血族亲王隐德莱希杀死,血族和人类之间的斗争说不定会暂缓一段时间,为人类带来喘息的机会。
所以他放任。
舍弃了迈德漠斯一人,可以换得其余人的生命。
修女也流下了哀怜的泪水,但整座教堂却没有一人在阻止迈德漠斯。
迈德漠斯挥挥手,只留下血猎有力的背影。
“我走了,晚上想喝草莓奶油汤。”
现在,迈德漠斯在行道树边守候,一辆华丽的马车从道路上驶过,带起阵阵烟尘。
血族虽然能飞,能瞬移,但极其耗费能量,即便是血族亲王隐德莱希也不会轻易使用能力,除非一直待在血族始祖身边。
来了。
迈德漠斯掏出银枪,目送着那辆马车进入城镇,然后顺着车子跟了上去,到一家驿站前停下。
距离都城还有半日的距离,从其余城镇来到都城的道路只有这一条,驿馆也只有这一家,这该死的血族亲王隐德莱希或许今晚就要在这里休息。
即便是亲王隐德莱希,一路奔波了那么久,也需要休息洗漱,才会去面见血族始祖。
迈德漠斯却不打算现在动手,因为目标太大,还会影响到城镇的居民,他打算先在队伍里动点手脚。
明日血族亲王隐德莱希上路,会进入前方黑暗森林,迈德漠斯会在那里等候。
皮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动,迈德漠斯隐藏在转角,他身上穿着一款侍应生的衣服,低着头,乱糟糟的棕色卷那挡住了他大半的脸,甚至还戴着黑框眼镜,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十分邋遢的小子。
“我来为先生送蜡烛,房间里的蜡烛快要燃尽了。”迈德漠斯用蹩脚的英语说。
守在血族亲王隐德莱希门口的是两个耳聪目明的血仆,他们对这不起眼的人类毫无防备,挥了挥手,就让迈德漠斯进去了。
床上没有人,迈德漠斯低眉顺眼,将带来的蜡烛替换掉烛台上的那三支,一眼都没有给过棺材里的血族亲王隐德莱希,隐德莱希也不屑去看迈德漠斯。
从血族亲王隐德莱希房间里出来,迈德漠斯又沿着走廊到尽头,深红色地毯上歪歪斜斜乱着几个脚印,他眉头一皱,在转角处时猛然抬起右腿,像埋伏在转角的人袭去!
却被人握住了脚腕。
随即,迈德漠斯进入到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怀抱,他剧烈挣扎起来,余光却瞥见角落躺着两个血仆是血族亲王隐德莱希带来的仆人。
血仆旁边散落着几支蜡烛,还有药粉,正是迈德漠斯掺在蜡烛里的东西,难道说他们已经发现了吗?
血族果然阴险狡诈!
钳制迈德漠斯的人并没有杀意,迈德漠斯松了口气,没有再挣扎,直到听到抱着他的人开口。
“嘘,别让他们发现你。”
迈德漠斯浑身僵硬。
“也别让你发现我,因为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这张脸。”
男人说完这句话,就轻轻放开了迈德漠斯。
银色的长发划过迈德漠斯的脸庞,下一秒消失在了原地,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从头到尾都没让迈德漠斯看到他的脸。
“哥……”
迈德漠斯向前一步,又猛然回过神来,当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自己在对他的下属动手,又为何过来帮他?
迈德漠斯越想越气,感觉自己被戏耍了,他转身对着地上的血仆就是两脚,然后将他们扛在肩上,丢到城外的暗河里。
血族亲王隐德莱希带来的人那么多,即便明天上路丢失了两个人,估计都没有谁会发现。
做完这一切,迈德漠斯又回了准备好的房间,只是推开门,他就看到了一个狗狗祟祟的人影坐在床上,似乎捣鼓着他的被子。
迈德漠斯:“……”
那男人也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背脊僵直一瞬,随即展开羽翼,又消失在了迈德漠斯面前,硬是一眼都不让他看见。
迈德漠斯又被气笑了。
“偷偷摸摸的做什么,你要是真讨厌我,那就来打一架!”
他这是激将法,想要把一直偷偷跟着他的男人给逼出来,奈何这血族始祖跟成精了似的,迈德漠斯怎么挑衅都不愿意出来,到最后,迈德漠斯也对卡厄斯兰那无奈了。
“既然你一直不愿意出来,那就永远不要出来,若是让我再发现你跟在我身边,我不会再让你找到我。”
迈德漠斯干脆任其发展,把卡厄斯兰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一掀,倒头就睡了过去。
他不像这些夜间出没的血族,他是人类,也是需要充足睡眠的。
只是他睡着之后,有个男人在他床边站了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第59章 回归 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求婚?
59
次日清晨, 黑暗森林迎来了久违的喧闹,很少有车队走这条路,因为听名字就知道, 黑暗森林并不是个正经森林, 经常有车队在这里失踪或是遇害。
但对于血族亲王隐德莱希来说,简直跟回家了一样, 他带领着队伍肆无忌惮穿梭在林间, 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王,抬头挺胸, 十分高傲。
迈德漠斯隐藏在树冠之中,银枪瞄准了血族亲王隐德莱希那颗高昂的头颅,昨晚的蜡烛里掺了药粉,只要他按下扳机, 隐德莱希会失去行动能力十秒左右。
但周围的血仆处理起来很麻烦。
迈德漠斯一开始打算利用隐德莱希失去行动能力的这段时间,继续解决他附近身手比较不错的血仆, 然后挟持隐德莱希,让他握住怀表, 最后用银刀刺穿他的心脏。
杀死隐德莱希,剩下的血族根本对迈德漠斯造不成威胁,他手上这把受祝福的枪里只有八发子弹,一点容错都没有, 但迈德漠斯一点不紧张。
一直跟着自己的男人没在身边,似乎真的被自己昨晚的话伤透了心,放弃了跟踪,迈德漠斯可以肆无忌惮动手。
即便被欺骗,迈德漠斯也不想卡厄斯兰那看到自己这么凶残的模样。
“砰——”
银枪射出,接着又是六发出去, 靠近隐德莱希的血族全都中弹倒下,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同样不能动弹的亲王隐德莱希,只看到一道金红色的身影向自己靠近,下一秒,青年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十秒已经到了,隐德莱希能动后立刻向青年挥爪,企图撕碎他的身体,却又中了一枪!
“都别过来!”
青年手中的刀刃抵在了亲王的胸口,周围的血族见状,一时也不敢动弹,他们虽然并不十分忠于亲王隐德莱希,但倘若亲王隐德莱希出了事,他们也别想着回领地了。
就地埋了更好。
“你是谁?居然敢威胁我!”亲王隐德莱希大怒。
他从来都是被高高在上捧起来的那一位,哪里受过这种屈辱?而且看样子,他居然还被个人类威胁了,隐德莱希顿时恼羞成怒,恨不得将青年撕成碎片,又忌惮青年手中的银刀。
一把刀自然不足以要了他的性命,可是青年手上还有枪,这几枪下来,再加上被刺穿心脏,隐德莱希的法力会大大降低,到时候他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十九年前,你犯下的罪可还记得吗?”迈德漠斯冷声说。
血族亲王隐德莱希有些迷茫。
“我能犯什么罪,哦,对,你是人类,我是吃了你全家吗?那可真不好意思啊,我一年要吃的人数不过来,更别提十九年前的了。”隐德莱希靠近迈德漠斯,盯着他那张被蒙起来的脸,“小人类,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吃了你母亲还是父亲?”
他对这个人类来了兴趣,毕竟能威胁到他性命的人也不多,倘若能为他所用,往后就不缺玩乐的了。
迈德漠斯狠狠一刀扎进了隐德莱希的胸膛,“让他们退开。”
隐德莱希痛得大叫,胸口也发出皮肉被烤焦的滋滋声,他连忙对着那些血仆说:“滚,都给我滚,不要靠近这里,没看到我被捅了一刀吗?!”
血仆唯唯诺诺地走了,森林里很快只剩下迈德漠斯和隐德莱希,迈德漠斯一手握着刀,一手握着枪,随时都能给亲王再次来上一枪,亲王眼中的戏谑也逐渐转为忌惮。
“你到底要做什么?”他问。
迈德漠斯一笑,“自然是杀了你,否则我干嘛把他们支开?”
迈德漠斯话音刚落,手中的枪和银刀同时出击,银刀刺穿了隐德莱希的胸膛,银枪也正中了他的额头,顿时他整个人在原地颤抖大叫,巨大的羽翼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迈德漠斯灵巧避开,然后打开怀表,往隐德莱希身上一丢。
“啊!!!!”
隐德莱希痛得原地打滚,仅仅是银刀和子弹还不足以让他痛哭流涕,但是那块怀表,光是触碰到就已经让他感受到了焚心刺骨的疼。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会真的想杀我吧?人类?就算杀了我,你以为你还能出这片森林吗?现在,立刻,马上!把这块怀表拿走!”
他嘴里吐露着羞辱人的词句,还把迈德漠斯全家问候了一遍,迈德漠斯也只是静静看着地上燃烧血族,忽然不想动手了。
原本高高在上的血族,失掉了能力,卑微地活下来,往往比直接死掉他更让他痛苦。
“可怜的虫子。”
他就静静看着隐德莱希在地上翻滚哀嚎,然而令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血族亲王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蜷缩成一团,一阵白光闪过,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一地被焚烧过的布料。
“怎么会这样?”
迈德漠斯皱着眉头倒退一步,不明白这血族亲王为何还留有后手,难道说他一早就发现自己的动作了吗?
迈德漠斯的思考只在一瞬间,然后就立刻向着血族逃窜而去的方向直追,他的嗅觉很灵敏,风中飘散着隐德莱希恶心的血液和烧焦气味,迈德漠斯一路追到了森林边缘。
忽然,他刹住了脚步。
隐德莱希完全没有想过人类能追上来,他在森林边缘奄奄一息,抓着一个人的裤管说:“求您救救我大人,真的求您救救我,我们是盟友啊!”
迈德漠斯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藏在树后面,指甲深深陷进了坚硬的树皮。
因为那个男人就是他当成半个长辈的人,卡厄斯兰那的管家。
那一天,迈德漠斯不知道在森林里站了多久,他目睹隐德莱希和管家之间的交易,亲眼看着管家救治了亲王隐德莱希,并且把人带走,却没有追上去。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管家,既然隐德莱希都向管家求救,说明管家的实力远比隐德莱希要强,他手上的银刀在隐德莱希身上,子弹已经打完了,只剩下一块怀表,根本没有还击之力。
等到两只血族离开,迈德漠斯才终于从树后面转了出来,他眼里像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金色湖水,下一秒就要将人吞噬。
又一个欺骗者。
……
庄园的小少爷回来了。
血仆们欢欣鼓舞,虽然小少爷回来了他们就要装人类,但总比小少爷不在庄园要好。小少爷不在庄园的那段时间,他们真的怀疑主人会大开杀戒,把他们这些人全都埋在花园的百合下面。
“小少爷这一走就是半年,主人可想你了。”管家说。
他引着迈德漠斯回到正厅,卡厄斯兰那却没有在那里迎接,迈德漠斯也明白这人是在生气。
他提前把人气走了,所以卡厄斯兰那并没有看到隐德莱希向管家求救的那一幕,也并不知道管家和隐德莱希是同盟。
他们一定在酝酿什么阴谋,迈德漠斯想,他必须马上告诉卡厄斯兰那,但他一时间拿不出证据,不确定卡厄斯兰那会不会相信自己。
比如说现在,卡厄斯兰那都不愿意见他一面,而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让管家为他准备了换洗的衣物。
“抱歉小少爷,主人最近的心情一直很不好。”管家一脸歉意,“这些年来主人一直在调查有关您父母的死因……”
迈德漠斯的心狠狠沉了下去,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变,“我都明白,管家先生,我想先回房间休息。”
迈德漠斯说完就离开了大厅,管家也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忙忙碌碌的仆人当中,神色晦暗不明。
书房内,卡厄斯兰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出去面见迈德漠斯,他知道是自己手下的人杀死了迈德漠斯的父母,所以那日在黑暗森林,他并没有前往,而是在城邦内静静等着。
只要迈德漠斯有危险,他就能瞬移到迈德漠斯面前,然而迈德漠斯从始至终都很安全,他原以为是得了手,却不想隐德莱希到现在都还活着。
所以他家迈德是没能杀死隐德莱希,现在又回来找他帮忙,利用他复仇吗?
卡厄斯兰那叹了口气,他其实愿意的,被迈德漠斯怎么利用他都愿意,就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迈德漠斯。
这孩子从来没有服软过,即便是逢场作戏,他也不希望迈德漠斯对他露出讨好的笑容。
然而第二天,迈德漠斯就与卡厄斯兰那在花园中相遇,最先打招呼的是迈德漠斯,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扬起笑脸叫了声:“哥,我回来了。”
卡厄斯兰那眼眸动了动。
“那这次还走吗?”
“不走了。”
两人终于露出了自分别后的第一个笑容,迈德漠斯也终于回到了他哥的怀抱。
他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是清除卡厄斯兰那身边的危险分子,到时候再想办法离开,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需要抓住管家的把柄。
“哥,你前段时间一直在偷偷监视我,有发现什么吗?”迈德漠斯问。
是迈德漠斯回到庄园的第四天,阳光正好照在花园的玫瑰和百合上面,十分适合喝茶赏景。
卡厄斯兰那端着红茶杯的手一顿。
“没有。”他这样说。
迈德漠斯狐疑的看向他,直到把卡厄斯兰那看得别开眼去,他才罢休。
“没有就好。”
卡厄斯兰那不开心了。
他确实一直在偷偷监视迈德漠斯,他养大的孩子多招人爱啊,甚至有人类想就这样表白,只是迈德漠斯看不出来而已。
但这样的事要怎么说?
卡厄斯兰那内心是有些自卑的,因为迈德漠斯曾离开过他一次,他欺骗迈德漠斯也是事实,他都不确定现在迈德是否原谅了自己,只能小心翼翼和他相处。
真没想到迈德漠斯忽然问:“看了那么多场告白,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求婚?”
卡厄斯兰那:“!!!”
第60章 结婚 卡厄斯和外面那些血族都不一样,……
60
同样是教会的血猎, 迈德漠斯却不像其他猎人那样冰冷无情,相反,他对熟悉的人很热情。
特别是恋人。
因为迈德漠斯故乡是个很开放的地方, 在那里, 人和人之间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各种隐藏起来的话。
迈德漠斯这样想, 既然他喜欢卡厄斯兰那, 卡厄斯兰那也喜欢他,那么他们就是恋人了, 恋人之间说什么都可以。
“迈德,你的意思是?”
卡厄斯兰那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我们马上结婚。”迈德漠斯说。
“你原谅我了?”卡厄斯兰那惊讶。
迈德漠斯别过头,“没有,但不妨碍我们结婚。我们之前也是在谈婚论嫁吧?”迈德漠斯问。
卡厄斯兰那:“嗯?对对对, 我们该谈婚论嫁了。”
卡厄斯兰那随即想到悬锋人的传统,他们那里的人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只要互相喜欢上了,随时都能结婚, 所以告白就等于求婚,难道说他家迈德在等他告白?
oh,该死的上帝,他为什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让他恋人白白等了这样久!
于是卡厄斯兰那立刻把迈德漠斯拥入怀中,用手顺着他的头发,一遍又一遍地说:“迈德漠斯,我喜欢你,我要和你成为伴侣,你愿意吗?即便你不愿意也不行了, 你无法离开这座庄园,其实我知道你回来的目的,但那都无所谓,我愿意的,迈德漠斯。”
他一股脑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然后紧紧盯着迈德漠斯,生怕迈德漠斯从火热的唇里吐露出冰冷刺骨的话语,没想到迈德漠斯只是唇角一勾,然后在他眼睛上轻轻落下一个亲吻。
“我愿意。”
卡厄斯兰那的爱意被这动作瞬间点燃,他疯狂回吻着迈德漠斯,迈德漠斯也被他勾起了胜负欲,原本温情动人的亲吻,在他们俩的演绎下却成了角斗场一对一的格斗,你来我往,不分上下,直到迈德漠斯不小心用虎牙扎破了卡厄斯兰那的唇,男人轻轻哼了一声,他才连忙分开。
“你怎么样?没事——”
坏了!
看着眼前男人嘴角的鲜血,迈德漠斯只感觉大脑一阵晕眩,随即倒在了卡厄斯兰那怀中,不过还好卡厄斯兰那嘴角的血液并不多,迈德漠斯很快就醒了过来。
却没想到醒来后,迎接他的居然是卡厄斯兰那的嘤嘤哭泣。
“呜呜呜,迈德你怎么了迈德,是我不小心把你给吻晕了吗?我也不知道我吻技为什么会这么好啊,迈德你醒醒啊,快告诉我是这样的。”
一只手捏住了伯爵喋喋不休的嘴,迈德漠斯咬牙切齿:“该死的血族,我只是晕血!”
卡厄斯兰那忽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难怪你那时会昏倒在我的花园外面,晕血的第一血猎啊……”
迈德漠斯:“……”
“第一血猎居然晕血,迈德漠斯大人,你怎么那么可爱呢?”
卡厄斯兰那自己新鲜出炉的伴侣抱起来转了个圈圈,又展开双翼,绕着花园上空飞了两圈。管家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欣慰地笑容,迈德漠斯余光瞥见,藏住了眼里的情绪。
管家似乎是真的忠于卡厄斯兰那,只可惜,他到底和杀死自己父母隐德莱希有牵扯,迈德漠斯一定会将这件事查个清清楚楚,即便查出幕后主使者是管家,他也不会心软。
庄园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勃勃,这显然不是血族喜欢的气氛,但对比起迈德漠斯离开那段时间的气氛,仆人们已经很感恩了。
特别是当他们知道小少爷即将和伯爵大人在神父的见证下结婚,他们就更加兴奋了。
都要结婚了,小少爷难道还会再跑不成,他们的小命有保障了!
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神父,神父对血族的气息很敏感,卡厄斯兰那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他一进入教堂,神父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迈德漠斯,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伴侣吗?”
神父把自己养大的第一血猎拉到身后,手握十字架做出防御状态,只是他现在已经年老,身形消瘦,看上去轻轻一推就能推倒。
卡厄斯兰那:“仁慈的神父,我现在只是一个渴望举办结婚仪式的男人,请不要这么对待我好吗?”
迈德漠斯也小声说:“神父啊,卡厄斯和外面那些血族都不一样,他特别特别爱我。”
神父:“……”
“他怎么就和外面那些血族不一样呢?他是少吃了几个人不成,迈德漠斯你是被魔鬼附身了吧!到庭院去喝一大瓶圣水再跟我说话!”神父怒喝。
他从来没有用过这样严厉的语气和迈德漠斯说话,迈德漠斯愣了一下,然后解释说:“他确实和外面那些血族不同,他是血族始祖。”
神父:“……”
神父硬生生掰断了十字架,躲在柱子后面等着撒玫瑰花瓣的修女也愣在了原地。修女其实能够接受迈德漠斯和血族绝为伴侣,因为迈德漠斯足够强,能够压制住普通血族,就连和血族亲王隐德莱希都有一战之力。
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血族始祖啊!
迈德漠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安慰好两个为自己忧心的长辈,然后又牵起了卡厄斯兰那的手,露出两人手上的戒指。
“神父,这是订婚戒指,我想把它变成婚戒,可以吗?”
神父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他还没有见过哪家的孩子这么着急把自己送出去,这明显就是羊入虎口,但是看迈德漠斯执意如此,一向宠爱迈德漠斯的神父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站在教堂正中央。
“好,我答应你。”
这场婚礼几乎没有人出席,卡厄斯兰那没有亲缘血族,迈德漠斯也只有神父和修女与两位长辈,于是在两位长辈的见证下,两人完成了婚礼。
对戒闪闪发光,迈德漠斯喜欢得不行,伸出手指在上面摩擦,卡厄斯兰那却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在戒指上印下一个亲吻。
“我的伴侣,回家好吗?”
“当然。”
于是当着神父和修女的面,卡厄斯兰那展开大翅膀把迈德漠斯抱在怀里,直接飞出了教堂,甚至还不小心蹭破了一扇彩绘玻璃。
“账单直接送到伯爵庄园——”
血族始祖欠打的声音传来,神父差点一口气没提上去,却也在心里祝福这对特别的恋人。
他看得出来卡厄斯兰那是真的喜欢迈德漠斯,倘若卡厄斯能纳能让迈德漠斯放下仇恨,甚至缓解血族和人类的关系就好了。
神父如此祈祷。
忽然,修女拿着一封信急匆匆走到神父旁边。
“神父,您看看这个。”
……
庄园内喜气洋洋,仆人们等着主人归来举办结婚宴会。
迈德漠斯在神父和修女的见证下先举行了一场婚礼,再回来的这场婚礼宴会,因为这场宴会邀请了两人平时结交的朋友和贵族。
哈里斯就是其中一位,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贵族少爷,被迈德漠斯狠狠打脸后,他决心接管家族企业,总有一天会让迈德漠斯刮目相看。
从前的哈里斯一直想着打败迈德漠斯,因为伯爵的爵位是迈德漠斯哥哥的,迈德漠斯成为伯爵还早得很呢,他迟早能将迈德漠斯踩在脚下。
不过在这之前,他已经主动和迈德漠斯化解了矛盾,成为了朋友。
到现在,他知道迈德漠斯居然和他哥结婚后,顿时气得牙痒痒。
“可恶!我还想从地位打败你呢,你怎么成伯爵夫人了!”
迈德漠斯:“……那你来?”
卡厄斯兰那扫了一眼哈里斯,哈里斯连忙后退。
“开玩笑了,喏,新婚礼物!”
他把礼物塞到迈德漠斯手里,连忙溜进舞池不见了踪影,生怕被那伯爵记恨上,家族又像以前那样莫名其妙迎来一段倒霉时期。
“迈德,你真的想把我让给他吗?”卡厄斯兰那嘟囔着问。
迈德漠斯拍开卡厄斯兰那,“客人都看着呢,伯爵大人,能不能要点脸面?”
“看着就看着了,他们不看我也要抱你。”
卡厄斯兰那于是就真的一路抱着迈德漠斯,和结识的朋友们说说笑笑,迈德漠斯并不是话多的性格,但在婚礼宴会上也罕见的多说了许多话,直到宾客散尽,两人一合计,发现这场宴会上并没有出现预料之外的人。
是的,迈德漠斯也将管家的问题告知了卡厄斯兰那,既然已经成为伴侣,两人之间也不会再有谎言和欺骗,卡厄斯兰那十分相信迈德漠斯,两人观察了很久,却还是没发现管家的异常,迈德漠斯甚至想就这么询问管家,但始终是开不了口。
因为管家是真的忠心。
至于隐德莱希,这可恶的亲王像是失踪了一样,未免打草惊蛇,卡厄斯兰那并没有命令他马上出现,因为他们发现隐德莱希身后有一股主战势力,贸然行动可能会影响现在局势。
“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迈德漠斯问。
两人站在马厩前面面相觑,迈德漠斯仍有些不明白,卡厄斯兰那为什么会想出这种方法——马厩是管家这段时间必定每天到访的地方,管家必须保证上门的客人和要出门主人能随时随地乘坐马车,所以比如每日检查,要是有什么坏马或是病马也能及时更换。
卡厄斯兰那要做的,就是在马厩里放置迈德漠斯的神奇怀表,那块让他又爱又恨的怀表。
“只要他不出现,就能洗清他的嫌疑。”卡厄斯兰那说。
他向迈德漠斯伸出手,迈德漠斯犹豫片刻,还是把怀表交了出去。
卡厄斯兰那把怀表套在白马的脖子上,这匹白马是他最忠诚的坐骑,对所有人不假辞色,现在温顺得不行,甚至在卡厄斯兰那为他戴怀表的时候,还用手轻轻蹭了蹭旁边的迈德漠斯。
马的主人·卡厄斯兰那:“……”
“不愧是我的马。”
两人做完这一切,又偷偷摸摸躲在后面的稻草堆,有卡厄斯兰那在,迈德漠斯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行踪会被管家发现,只是两人躲在稻草屋的姿势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诡异。
“别挤我,你往旁边挪一点。”迈德漠斯皱眉,“我们很熟吗?动手动脚的。”
卡厄斯兰那委委屈屈,呜呜咽咽,但还是伸长了自己的羽翼,努力把迈德漠斯纳入保护圈之内。
“迈德,你忘记了吗?我们才刚刚结婚啊。”
迈德漠斯:“……”
他好像确实有些忘记了,结婚就像一场梦一样,迈德漠斯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也是有家人的人了。
“咳咳,那我靠你近一些。”
迈德漠斯蜷缩在爱人的羽翼之下,将这一片天地完全笼罩出了独立空间,蹭了蹭迈德漠斯的头发,又亲了亲迈德漠斯的眼睛,最终被狠狠一瞪。
“他过来了,你老实点!”迈德漠斯哈气。
卡厄斯兰那:“嘻。”
不远处,管家精神抖擞地来到马厩面前,一一检查明天需要用的各类马车和马匹,只是到主人专用的那匹白马前,他忽然看到白马身上挂着什么吊饰。
“奇怪,这东西主人挂上的吗?”
管家靠近白马,血族的眼睛在黑夜之中依旧十分明亮。他一眼就看出了白马身上挂着一个怀表,于是伸出手想要看看怀表到底长什么样,却被一道墙阳光直接击飞了出去!
“砰!!!”
老人砸在冰冷的地面,茫然又有些无措。
迈德漠斯忽然有种虐待老人的感觉,卡厄斯兰那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轻声说:“他年纪比你大好几百岁,但随时可以变成可爱的少年模样。”
想象了下管家那老人模样变成少年,迈德漠斯的心又硬了起来,不论管家到底是不是这一切的背后主使,他救治了隐德莱希这件事属实。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都让迈德漠斯很不爽。
管家一瘸一拐从地上站起来,他呆愣愣地看向自己手心,又忽然摇头,像是个毛头小子一样跳开。
“什么东西?!”
迈德漠斯:“……”
管家绕着马匹转了一大圈,最终又停在马的面前看着怀表,只是这一次没有伸手,而是若有所思。
“难道是主人的情趣吗?”
卡厄斯兰那:“……”
他也开始不爽了,谁家好人拿这块怀表当情趣啊?!
之后管家左看看右看看,却没有再伸手去触摸那块怀表,他一向是个有分寸的人,主人家的东西只有经过了允许才会动,除非来历不明的东西,比如说这块怀表。
他打算返回庄园去问问主人,于是在检查完接下来的所有东西后,就转回到庄园,只留下一个略显苍老的背影。
迈德漠斯和卡厄斯兰那从稻草堆走了出来。
“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看明天吧。”
明天还会举办一场宴会,这场宴会是他们朋友之间的聚会,也鱼龙混杂,倘若管家真要做点什么手脚,轻轻松松,但只要他做了,那块怀表在他身上留下的圣子之力就会成为他背叛的铁证。
第二天的宴会如期举行,宴会邀请了迈德漠斯和卡厄斯兰那更加亲近的朋友们,其中当然包括帝都上层圈子的贵族,甚至还有公主殿下出席。
迈德漠斯笑着招待客人,他和卡厄斯兰那不同,总给人淡淡的疏离感,只有和他真正成为朋友,才知道他冰冷的外表下包裹着那颗火热的心。
“据说今天宴会的小蛋糕是迈德漠斯少爷亲手做的呢,这我可得好好尝一尝。”帝国的二公主殿下说。
迈德漠斯起先和这位公主殿下并不相熟,被迫出席了很多晚宴后,迈德漠斯在一次舞会上为二公主解了围,两人这才成了朋友。
二公主是女王最宠爱的公主,能出席这场宴会,足以说明她对迈德漠斯的看重,在场也有不少人想要让迈德漠斯引荐一下,即便只是能在公主面前露个脸也是好的,他们自然毫不吝啬地夸赞起了迈德漠斯的手艺。
“这简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无论是蓬松的口感,还是浓密的奶香味,都堪称完美!”
迈德漠斯端着杯子笑而不语。
为了确保宴会不出问题,所有的食物都经过了检查,特别是公主殿下的食物,不仅是他们庄园的人检查了一轮,就连公主殿下带来的仆人也要试吃。只有小蛋糕不一样。
迈德漠斯亲自为公主制作的小蛋糕,刚好够两口的量,是独一无二的,仆人无法验毒,公主殿下也对他抱有全然的信任,将蛋糕吃得干干净净。
“果然,和以前一样的美味。”
公主向迈德漠斯举杯,迈德漠斯也回以微笑,周围人见到公主殿下居然这么信任迈德漠斯,不由得又高看他几分,纷纷上来逢迎。
忽然,公主殿下面色一变,居然硬生生吐出了一大口血,顿时喷溅在围过来的贵族身上,染红了一大片区域。
空气凝滞几秒,随即尖叫响彻大厅!
“啊!”
“食物里有毒!!”
“保护殿下,保护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