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寄礼还是无奈道:“我知道,但是有比沉默更好的解决方式,不是吗。”
“你有你的解决方式,那也不是我的解决问题的方式。都被打到面门上了,怎么可能不还手?”陈回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刚才的情况还手,对我不利,但换一种情况就不一定了,不是么?”
见此贺寄礼勾唇一笑,陈回吸引他的就是这种独特的魅力,会伪装自己,达到目的,最后得意洋洋像跟家长邀功的小孩……很可爱。
但他不想看陈回这样,明明可以不用一个人承受。
“你可以利用我,没关系,我不介意。”
“滚。”陈回笑骂道,没当一回事的样子。
抱上大腿是一回事,跟大腿谈恋爱是另一回事。但他不想跟贺寄礼有过多纠缠了。
当然不能当个受气包任人撒气,至于怎么还击,还得让他好好想想。之前那件事还没找那人算账,这两笔账,他都会一并讨回。
陈回的膝盖在当时被踢了一脚。
今天他是坐着贺寄礼的车跟贺寄礼一起回来的。自从他搬进贺寄礼家,这人有时会来店里然后顺便在他下班的时候载他一起回家。
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泛着昏黄温暖的灯光。陈回坐在沙发上,裤脚被推到膝盖之上,露出发红且有些破皮流血的膝盖关节处。陈回转头看着漆黑的楼梯口,贺寄礼刚才上去拿医药箱了。
这么点伤,其实陈回觉得根本没必要,洗个澡一冲就没事,那人硬是小题大做,让他坐在这等。
百无聊赖,好在贺寄礼终于提着一个白色小箱子下楼走过来。在他面前半蹲下,医药箱被贺寄礼顺手放在桌上,蹲在他面前的人顺手拿出棉签跟碘伏,然后顺手抓起他的一条腿,给他擦药。
动作轻柔,陈回感觉膝盖痒痒的,像羽毛轻抚过伤口,本来有点刺痛,现在只剩微痒。
“等等等等等,我自己来。”陈回慌张开口。
想要抽回那人握着的那条腿,却被这人以更大的力道握住,不让陈回抽走。贺寄礼的指尖微凉,掌心却发烫,陈回感觉被他握住的那一小块地方温度升高。
“很快就好了,别动。”贺寄礼没抬头,继续换了两根棉签再一次消毒。
看着昏黄的光撒在贺寄礼身上,他的另一半身子隐没在黑暗中,陈回恍如隔世,他记得很久之前也是如此。
他打架搞得身上都是伤,贺寄礼总是不高兴皱眉,然后熟捻的给他伤口消毒。
明明贺寄礼打架打的比他狠多了,每次这人却一副严母样子教导,让他少打架。
陈回就喜欢在这时候逗贺寄礼玩。
俗话说不老实的人老实起来才好玩,贺寄礼严肃的时候逗起来最好玩。
每次这人都会被气的青筋暴起,奋力跟他对嘴,最后说不过只能用终极大招——把他吻得喘不过气,然后狠狠的嘲笑他吻技好差。
真是幼稚的要死。
暗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贺寄礼现在在给他最后一条腿上药,陈回垂眸看着蹲在他面前的男人。只可惜现在物是人非。
突然,陈回猛的腿一抽,不可置信刚才那那举动是现在的贺寄礼做出的事,震惊道:“我去?你干什么,别挠我!”
现在的陈回面上总是带着贺寄礼看不懂的心事,他不问,因为他知道陈回不会说。贺寄礼只希望陈回能在跟他的相处中忘了那些,享受属于他们的时间。
不论什么事,他都会替陈回解决。
六年的时间,他已经成长,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听人吹捧,受不住冷对待的不讲理的贺寄礼。
陈回被挠的猛然一抽,就要抽走脚,贺寄礼直接抓紧陈回脚踝,往回一扯——陈回的脚抵在贺寄礼胸前,紧贴心口处。
强而有力的心跳在陈回脚下震动,且越发快速。
就在此时——
无征兆的灯光全灭,顿时两人看不清彼此,只剩近在咫尺的呼吸。
握住陈回腿的那只手一顿,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后陈回脚心传来沉沉的震动,“停电了。”
他轻轻抽动,想要把脚抽回来,贺寄礼便松开了紧握的那只手。而后站起身似是要去查看,但又像想起什么,忽而折返,“一起去吧。”
陈回一头雾水,怎么检查个线路还得两个人一起去?
但他还是没说什么,站起身跟在贺寄礼身后。
贺寄礼走在前面,用手电筒打着光,走得慢似是怕他跟不上。
“没事吧?”
陈回:?
他能有什么事?
正在陈回摸不着头脑时,看到贺寄礼的背影猛然记起——他在贺寄礼这里立了一个怕黑的人设。
……
六年前他为了追贺寄礼,制造n次机会,有一次说自己怕黑,缠着贺寄礼,去鬼屋让他跟自己一组。
行吧。
为了贯彻自己的人设,陈回还是几个跨步赶紧了贺寄礼,最后呼出一口气,伪装了惊魂未定的语气:“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