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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正从车窗往外看,外面站着的人不是肖总又是谁?

华凌峰跟他都吓了一跳,两人连忙下车。

“肖总,您不是回去了嘛?”陈博正关心地问道,眼神朝着旁边一辆亮着车前灯的奔驰看过去。

肖总笑道:“我啊,觉得今晚饭局上有多余的人,不合适聊天,思来想去,还是想找你们聊聊,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顺路送我回北京饭店?”

“愿意,这还用得着说,您快上车。”华凌峰懂事,立刻拉开副驾的车门,让风透透气,然后自己钻到后座去。

肖总的确是个爽快人。

他之前没给准信,陈博正怎么请客,他都不松口。

这回,估计是考察好了,知道陈博正他们靠得住,景阳小区那边的建设也用心,因此,二话不说帮他们卖了三十多套房,都是卖给香港人的。

陈博正二话不说,送了肖总两套房。

肖总婉拒了,要求换成一套四合院,他对陈博正道:“以后北京肯定越来越多商品房,但四合院却是会越来越少,物以稀为贵,将来肯定值钱。”

华凌峰跟王健全两人之前都没打算买房,本身家里就不缺房,听他这个香港人都这么说,两人各自买了一套四合院,就在肖总家旁边。

第177章 不跑了的第一百七十七天 不跑了的第一……

童梦的比赛显然不是一般的成功。

比赛举办了两个月, 获奖的几个小孩子都出了名,叶老板夫妻也会做人,赶上最近有一部电视剧开拍, 直接把那几个得奖的小孩都塞到电视剧里面去了,电视剧是边拍边播的,拍了几个月, 童梦的品牌知名度算是彻底打开了。

“叶老板, 你们可发了大财了吧。”

华凌峰等人跟叶老板夫妻也熟,今天顺路过来,就进办公室来看望叶老板夫妻。

叶老板满面笑容, “不敢说发财,小挣一点儿, 现在算是回了本。”

他招呼助理去把茶具拿来,要泡茶招呼大家。

王健全道:“您跟我们还客气, 光是你们这几个月的订单,只怕都得有近八位数的利润了。”

王健全是真没想到, 童装居然能这么挣钱, 他跟华凌新都还没有孩子,听说童梦的服装一件要百来块钱,王健全是有些吃惊的,但他更吃惊的是,居然那么多人舍得买。

“哪里有那么多,再说, 要说发财,也未必比得过你们景云小区啊。”

叶老板接过助理带来的茶具,动手泡功夫茶。

陈博正跟闻蝉进来,几个人正在互相侃着年底的安排。

听见脚步声, 众人回头看去,见到是他们,纷纷站起身。

“陈总,闻总。”叶老板招呼道,“两位快坐,我给你们倒茶。”

陈博正坐下来,闻蝉问道:“赵姐还没从深圳那边回来?”

“快了,今天下午的飞机,四点半那班。”叶老板看了下手表:“我这打算等会儿就开车去接她。”

闻蝉惊讶地挑了下眉,“四点半那班,那不是巧了吗?我们也要去接姜子涵跟胖子。”

“小姜跟胖子终于要回来了?”王健全喝了口茶,关心地问道:“胖子在上海那边,没瘦吧?”

闻蝉莞尔一笑:“王哥,胖子的胃口好,我估计,就算把他发配到英国去,他也一样瘦不下来。”

众人一琢磨,还真是。

胖子的胃口是他们这群人里面最好的,普通的大米饭,他都能干一大桶,也怨不得他胖的跟弥勒佛似的,实在是能吃。

华凌峰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小姜她们这回在上海的股市里,挣了得有多少钱?”

要说今年,上海那边最大的一件事,莫过于认购证了。

年初的时候,大家提起股票认购证,都觉得买这认购证,就相当于把钱打水漂。

加上年初那会子社会上风气一片唱衰,大家都提心吊胆,担心会重回那十年,谁也不敢尝试股票认购证这么资本主义的东西。

可哪里想到,风向说变就变。

不但变,那股票认购证,还一下从无人问津,到炽手可热。

原本一份才30块钱的认购证,年中的时候,一份叫卖价到了3000,直接翻了100倍。

而凭借认购证买的股票就更不必说,国家扶持,股票还有限,随便入手一只股票,都能躺着吃肉。

据说,上海那边有个大爷花了三万多买了认购证,直接就成了百万富翁。

这一夜暴富的新闻层出不穷,不但上海老百姓为股票疯了,全国人民也都坐不住,可上海的股票认购证有个限制,人家只允许上海人凭借户口购买。

因为这事,不少大城市的市民们没少投诉,尤其是北京、深圳的。

都是大城市,都是中国人,凭啥不给我们买。

但第一波认购证早已售罄,就算意见再多,也无济于事。

“小华!”

王健全呵斥地看了华凌峰一眼,眼神带着敲打,关于钱的事,哪能这么问人。

闻蝉微微笑了下:“王哥,没什么,就是挣了点小钱。”

小钱?

叶老板在那边泡茶,听见这话手一抖。

他们夫妻俩买的认购证不多,却也挣了四百多万。

他们没打听过闻蝉她们前后投了多少,可年中的时候,叶老板夫妻俩抽空坐飞机去了一趟上海。

那个时候股价还没到最高,却也不断地传来涨停的消息,只看证券交易所那边,那些人对姜子涵跟胖子多么敬畏,就多少能猜到闻蝉她们投入的绝对不会是小数目。

两伙人都要去接人,索性一并过去。

隔了快一年见到姜子涵、胖子他们,华凌峰等人看着走出来的姜子涵、胖子,都有些不敢认。

“闻姐。”姜子涵一身巴宝莉风衣,剪了个波波头,踩着高跟鞋跑过来时,不知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她的相貌变化其实不大,但气场简直跟两年前判若两人。

两年前的姜子涵,相貌固然精致,但毫无气场,即便好看,在人群中也很难出挑,但现在的姜子涵,身上那气场就足以叫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看来你们这一年来变化不小。”

闻蝉拍了拍姜子涵的肩膀,点头笑着说道。

她双眼扫过胖子,忍俊不禁,胖子穿着阿玛尼西装,打着爱马仕领带,腰带还是LV的,胳膊底下还夹着个牛皮公文包,整个人身上堆砌了所有的大牌。

华凌峰都忍不住笑出声:“胖哥,你这怎么这身打扮,哎呦喂,这一看就是暴发户。”

胖子留了一头到脖子的头发,头发一甩,自信十足,“老弟,你OUT了,我这打扮是特地的,你瞧瞧,这么一打扮,谁看了都知道我有钱。”

姜子涵低笑出声,在闻蝉耳旁低声道:“闻姐,他是之前在酒店门口被人拦住,人家以为他是小混混,所以他才这么打扮。”

闻蝉眼里带着笑意,看了胖子一眼。

陈博正拍了下胖子肩膀,“你还用得着这么打扮,瞧你这身型,走出去谁不知道你有钱。”

“正哥这话倒也是——”胖子刚要下意识地附和,头点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委屈地看向陈博正:“正哥,您这是损我呢。”

“我是提醒你,回北京可别这么穿,容易被抢,这年底了,注意安全。”

陈博正开玩笑道。

众人有说有笑,直到等到赵丹也出现,才一起去吃了晚饭。

姜子涵跟胖子回来的第二天,闻蝉把之前买股票的人都喊齐全了,省得他们俩麻烦。

“叶老板跟赵姐的股票,目前都已经抛了,利润是四百五十六万。”

“和尚哥的股票,利润是一百五十六万。”

“王哥的股票——”

“华哥的股票——”

姜子涵做事细心,把数据都打印给了众人。

闻蝉看到利润的时候,心里头也有些欣喜。

没人会嫌弃钱多,她跟章玉容、陈博正合伙投的三百万,现在变成了账面上的九位数。

看到钱,众人脸上都是喜意。

即便这钱还没到账,所有人也都容光焕发。

叶老板直接道:“子涵,胖子,叶哥没什么能送你们的,这么着,我们手头上刚好有几套亚运村那边的房子,你们一人两套,房子装修我们也给你们包了。”

“这怎么好意思?”

姜子涵愣了下,客气地就要拒绝:“我们俩挣的钱也不少。”

钱是英雄胆,姜子涵跟胖子,现在都已经是千万富翁。

“你们就收下吧。”闻蝉说道:“这一年来,我们大家都没空去上海那边盯着股市,你们俩也辛苦了一年,这是你们应得的。”

闻蝉说到这里,顿了下,道:“章小姐那边也想感谢你们,她有个朋友最近刚好想在中国开阔市场,是个运动品牌。”她说了个美国有名的牌子:“人家要找总经销商,章小姐的意思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事怕是得落在你们身上,你们看感不感兴趣?”

姜子涵跟胖子都知道这个牌子,不禁眼睛一亮。

姜子涵跟胖子对视一眼,胖子憨厚道:“这总经销商挣不挣钱啊?”

陈博正没好气,拿了桌上一包纸巾丢胖子,“你跟我们大家装什么傻,总经销商还不挣钱,那谁挣钱。”

胖子嘿嘿一笑:“那我不是不好意思吗?章小姐也太客气了,嫂子,您跟她老人家说,我们俩肯定会好好干,不会丢她的脸。”

闻蝉微微一笑,从坤包里拿出两把车钥匙,递给姜子涵她们:“我给你们的礼物就单薄得多,一人一辆奔驰,一黑一白,你们自己看怎么安排。”

姜子涵跟胖子都大喜过望。

奔驰可比房子贵多了。

现在一辆奔驰全新,落地至少七位数。

陈博正那边也没少了他们俩的好处,他是实在人,没说别的,一人私下给了一百万。

临近年底,忙碌了一年,众人也都渐渐有了空余时间。

尤其是姜子涵跟胖子。

两人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回北京后就跟学生放假一天,天天东跑西跑,不是去陈博正那边,就是在闻蝉这边。

两人也不是纯玩,就是想学一点儿。

两个人还给陈博正跟闻蝉的女儿小蚊子补上了一堆礼物。

光是友谊商店那边买来的玩具就堆满了一屋。

姜子涵还托人从香港那边买了一堆小孩子的衣服、小零食过来,她把小蚊子打扮了一番,抱着小蚊子出来看闻蝉,“闻姐,您看好不好看?”

闻蝉看着穿着小羊套装的小蚊子,小蚊子噘着嘴,撕扯着衣服,显然很是不满。

她唇角掠过一丝笑意,走过去拿纸巾擦拭了孩子嘴边的口水,道:“她不喜欢新衣服,孩子就爱穿旧衣服。”

姜子涵难以理解,瞪大眼睛道:“怎么会,要是我小时候能穿上这么多漂亮的新衣服,都高兴死了。”

姜家三孩子,姜子涵小时候虽然长得可爱,可家里没钱,长得可爱也没用,一件衣服大哥穿了给二姐穿,二姐穿小了给她穿。

闻蝉哭笑不得:“那也得等她懂事了,她现在刚会坐,走路都还不会,哪里知道衣服漂亮不漂亮。”

姜子涵悻悻地帮忙把孩子的衣服换回去。

小蚊子换回以前的衣服,脸上的表情都轻松了不少。

闻蝉拿拨浪鼓逗她,这孩子很给面子地咯咯笑,还抱着奶瓶自己喝了起来,很省事。

姜子涵盯着小蚊子,眼里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歪头看了看闻蝉,眼神把闻蝉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电话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

闻蝉让姜子涵抱着孩子喝奶,自己过去接电话。

等接了电话回来,她就看见姜子涵对着孩子是左打量右观察,眼神若有所思的。

“怎么了?孩子哪里碰着了嘛?”闻蝉观察了下孩子的脸。

这个月份的孩子,有时候指甲一不小心就会抓伤自己,闻蝉自从有了这孩子,才知道原来带大这么个孩子,是这么的不容易。

她跟陈博正还是有和尚他妈帮忙,还有个保姆专门负责做饭,饶是如此,孩子有时候生了病,也是让他们手忙脚乱。

姜子涵看了看孩子,又忍不住看向闻蝉。

她抱着孩子,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带上,对闻蝉低声问道:“闻姐,这孩子真跟你没关系?”

真不是她多心,这孩子虽然岁数还小,可五官看上去越看越跟闻蝉很像。

尤其是这孩子认真的时候,眉头微拧着的样子,十足跟闻蝉严肃起来的神态一模一样。

闻蝉这才知道她刚才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看孩子,“跟我很像?”

姜子涵神色严肃地微微点头,“你们朝夕相处,可能没觉得,我瞧着,跟您是越来越像。”

闻蝉心里失笑。

这本来就是“她”。

能跟她不像吗?

她摸了摸孩子嫩得跟豆腐似的小脸蛋,道:“或许这是我们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闻蝉道:“这孩子总不能是我生的吧?”

姜子涵当然不会这么想,别的不说,闻蝉身体不好,她生孩子那真是要命,“我的意思是说,会不会是您亲戚谁的孩子,知道您身体的状况,所以才——”

闻蝉想了想,笑道:“这就更不可能了,别说我家亲戚,就是我哥要是现在还活着,他有女儿,也不可能跟我这么像,你别想了,这孩子就真的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孩子。”

姜子涵是不相信什么老天爷,什么缘分的。

但小蚊子跟闻蝉相貌的相似,让她不禁动摇。

其实,说实在,她之前也为闻蝉担心过,闻蝉身体不好,生孩子是肯定不可能的,但他们夫妻俩又那么有钱,这将来免不了要被人盯上。

现在,有了个孩子,甭管孩子是怎么来的,至少夫妻俩不用担心孩子的事了。

年底天天都是饭局。

闻蝉跟陈博正免不了跟林志勇等人约饭。

每次到年底,北京的饭店就生意红火得不得了。

这种情况下,偶遇到熟人、仇人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陈博正去开了车过来,接闻蝉上车。

却看见闻蝉盯着一处方向,眼睛眨也不眨。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几个衣着光鲜的男人正朝着饭店二楼走上去,饭店经理还陪着领头一个男人说话。

“怎么了?看到熟人?”陈博正下车,绕到副驾开车门,问道。

闻蝉咬着嘴唇,偏过头看向陈博正:“你还记得之前通缉的那个王老板王兴海吗?”

陈博正眉头一皱,“你看到他了?!”

闻蝉点了下头,指着刚才那伙人,“就是刚才里面其中一个戴口罩的,眉眼有八成相似。”

闻蝉知道林青峰是陈博正兄弟,那王兴海的下落,她也在找,虽然没刻意,但平时出入看人的时候都会留意一下。

刚才那群人下车的时候,闻蝉其实没去看他们,是听见那伙人提起什么海南房地产,北京房地产,有点感兴趣就顺便看了一眼,哪里想到,就这么巧。

那伙人当中,其中一个极有可能是王兴海。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报警。”

陈博正当机立断地说道。

闻蝉却拉住他的手,“不能报警。”

陈博正疑惑地看向闻蝉,闻蝉正要解释,后面有车子按喇叭,催促他们挪车。

闻蝉对陈博正道:“上车,先开出去再从后面绕回到停车场。”

这酒店的停车场是附近的一块空地,平时有两个保安专门负责泊车、看车,但大晚上,加上天气冷,两个保安做事很马虎,压根不上心。

闻蝉跟陈博正绕后把车开到停车场那边,熄了火。

闻蝉对陈博正道:“那个王兴海能在国内干这么不要命的事,背后肯定有一把保护伞,咱们现在报警,人能不能抓到,不一定,但一定会打草惊蛇。你刚才也看见了,那伙人里面,那王兴海的地位明显不高,万一那伙人都跟王兴海是一伙的,咱们抓了王兴海,却不能斩草除根!毒贩可都是没人性的,要是打击报复咱们,别说你我,林青峰一家都得跟着倒霉!”

陈博正刚才是为林青峰的事情着急,他到处找人打听王兴海下落,快八个月了,愣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人,他不急才怪。

但闻蝉这么一说,他心里头也渐渐冷静下来了。

冷静下来后,他心里不禁后怕,闻蝉说的话句句在理,他以前在社会上混过,更知道毒贩是多么没有人性,那伙人干的都是砍头的买卖,对人命完全不当回事。

陈博正后背几乎都是冷汗。

“你说得对,是我一时冲动了!”

“这事,我看,咱们偷偷联系王队长吧。”闻蝉低声道:“那伙人肯定要回来拿车,咱们记住车牌号,把消息只给王队长一个人,王队长还是信得过的。”

第178章 不跑了的第一百七十八天 不跑了的第一……

“赵少, 我敬你一杯。”

说这话的人,若是陈博正在这里,定然能认出来, 不是林大少还能是谁。

平日里,林大少可谓眼高于顶,一般人等闲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 他却对坐在首位上的赵恒和毕恭毕敬,酒杯都放的很低。

赵恒和摆摆手,“林老二, 你跟我来这套干嘛,又不是陌生人。”

“我是佩服您啊, 赵少,您这两年在海南那边挣的钱, 那真是海了去了。”林大少满眼敬佩地看着赵恒和,环顾众人一圈, “我提议, 别只是我敬赵少,大家都敬一杯,要不是赵少带咱们发财,咱们哪能现在这么有钱。”

今晚上这包间里都是赵恒和平日里玩得来的一圈人。

众人都唯他马首是瞻。

这会子听林大少这么一说,纷纷拿起酒杯来,跟赵恒和敬酒。

而王兴海正是其中一个。

聚会到晚上三点多才散。

赵恒和留在末尾, 包房里只剩下他跟王兴海几个人。

王兴海上前给赵恒和点烟,火星一撩,赵恒和抽了一口烟,徐徐吐出, 眼神落在王兴海身上,“事情怎么搞砸了?”

王兴海大气也不敢出,小声道:“赵少,都是意外,本来都要借林青峰这个人,把陈博正拉下水,谁知道不知道谁举报的,就就……”

“就怎么着,赵少铺了这么久的路,你就这么给搞砸了。”

林大少不由分说地给了王兴海一个大嘴巴子,一下把人打得脸都肿了。

王兴海却不敢躲避:“是,是我没用,赵少,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弥补的。”

“弥补,你怎么弥补,你现在被通缉,给我老实躲起来。”

赵恒和不客气地说道,手指点着王兴海,“过了今年,我送你出国去,省得连累我!”

“那钱的事——”王兴海心里一喜。

出国那可是好事,要是能去美国,那可发财了,听说美国那边洗盘子,都能买房!

赵恒和抽了一口烟,没搭理王兴海。

林大少却冷笑着不屑道:“赵少在海南就挣了几十亿,能少你那点儿钱吗?你放心吧,不会亏待你。”

“多谢赵少,多谢赵少!”

王兴海喜不自禁,这才离开。

赵恒和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他站起身来,司机给他披上外套,赵恒和对林大少说道:“找个人做干净。”

林大少点了下头,“这孙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白养了他一年,浪费咱们钱,赵少,陈博正那人——”

赵恒和做了个停止的动作,“不急,回头帮我约王勋出来。”

赵家在二环某个大院内,夜深时分,司机开车送赵恒和到一栋独栋小楼前面。

他进屋后直奔厨房,刚打开冰箱要拿瓶依云,厨房的灯就亮了。

赵恒和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握紧腰侧的手枪,等抬头看见开灯的人时候,愣住了:“大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群和走了过来,把他手里的依云放回冰箱里,“喝的一身酒气,我泡杯茶给你吧。”

“这不用了吧,我喝这个省事。”赵恒和说道。

赵群和看了赵恒和一眼,转过身朝着客厅走去。

赵恒和欲言又止,无奈跟上。

客厅是酸枝木的古董家具,赵群和泡茶技术娴熟,赵恒和却有些如坐针毡。

“雀舌茶,你以前很喜欢,不知道现在还合不合你胃口。”赵群和递过一杯茶给赵恒和。

赵恒和接过手,笑道:“大哥疼我,还记得我喜欢这个茶呢,不过,我有日子没喝茶了。”

“那倒是,听说你在海南那边醉生梦死,几十万一瓶的红酒随便开,你赵少的名气不小,想来是看不上这几十块一斤的雀舌茶。”

赵群和平静地说道。

赵恒和脸色微变,手上一抖,茶水溅在手指上烫了一下,他顺势把茶杯放下,抬眼看向赵群和,“大哥是听说了什么吗?几十万一瓶的红酒,也太抬举我了,我是挣了点钱,但都清清白白。”

赵群和眼神回望他,“恒和,妈睡着了,咱们就没必要装糊涂,你挣钱的手段清白吗?海南那边的房价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子,你做这种事,跟贪官有什么区别!”

赵恒和脸色很是难看,但他没发火,压着怒气,“大哥您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海南的房价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那钱不是我挣,也有别人挣,您要是看不惯,我现在走就是。”

他站起身,拿起滑落的外套,就要离开。

“站住!”赵群和猛地起身喝止他。

赵恒和脚步顿住,他对这个大哥,心里多少是有些恐惧跟敬畏。

赵群和淡淡地说道:“妈身体不好,你既然回来,这些天就好好在家陪着妈,别的事我可以不管,今年过年你必须在家待够一个月。”

陈博正跟闻蝉是在次日下午见到王辉的。

王辉风风火火地进来,拿起桌上一杯可乐一饮而尽,他倒是没穿着警服,但身上的气场明显跟一般人不同,“找我出来随便找个地方就行,怎么还来肯德基,这地方听说可不便宜。这水倒是挺好喝的。”

“这是可乐,您没喝过?”

闻蝉笑着说道:“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点了汉堡跟薯条,因为您说时间比较紧,所以我们自作主张了。”

王辉随手拿起汉堡啃了一口,“没办法,年底了小偷小摸打架闹事的多,我们公安局都忙,快说事。”

陈博正把纸条递给王辉:“这是我们昨晚看到王兴海的地方,还有车牌号码,我们确定是这个人,但当时我们不清楚情况,就没跟踪。”

王辉拿过纸条,看了一眼,眯起眼来,“这地方档次不低,王兴海去,同伙有多少人?”

闻蝉记性好,“七八个人左右,不过我们也不太确定到底有多少同伙。”

第179章 不跑了的第一百七十九天 不跑了的第一……

王辉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把纸条收了起来, “行,我心里有数了,这件事你们做的对, 王兴海这个人很危险,如果林青峰没说谎,那些东西都是他想办法弄进来的, 这个人必然不是一般人。”

陈博正道:“峰子现在怎么样, 在里面没受欺负吧?”

王辉笑了下:“里面的人可不敢招惹他,都认为他是毒贩。”

他对陈博正跟闻蝉说道:“这个月你们照常去看他一下,王兴海的事就先别告诉他, 以防万一。”

陈博正点点头。

林青峰的事一直悬在他们心上。

尤其是临近年底,陈博正心里就更不得劲, 林阿姨他们一家三口倒都是过日子人,虽然说之前暴富的时候不是没飘过, 但骨子里多少还是比较踏实的。

林青峰进去了,娘几个也把日子过起来。

大年三十前一天, 林阿姨还做了好些炸丸子给陈博正他们送来。

陈博正看她那么辛苦, 忍不住道:“阿姨,都快过年了您就休息下吧。”

林阿姨摆摆手:“没事,我还撑得住,现在年底正是挣钱的时候,好些人都要炸丸子、炸鱼当年菜,我也不辛苦, 也没干啥重活。”

闻蝉看她眼下青黑,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您这么辛苦又是何必,要是累坏了身体, 你儿子在里面知道了,心里能过得去吗?”

林青峰虽然是因为涉嫌贩毒进去的,但陈博正他们都不信这个,和尚跟胖子等人都经常帮衬林阿姨一家。

林青峰的弟弟妹妹学费不用发愁,之前那骗子捐的款项有一部分就是拿来帮助孩子们上学的,日常用品,和尚胖子隔三差五地买些米面粮食送过去。

林阿姨一家其实不怎么缺钱,但不知怎地,林阿姨就是很拼命挣钱,像是怕没明天一样。

林阿姨听到林青峰,鼻子有些酸涩,“我真没事,我就是想找点儿活干一干,忙起来,心就不难受了。”

她这话听得人心里酸酸的。

陈博正跟闻蝉对视一眼。

陈博正知道林青峰跟他妈感情有多么深厚,他爸没得早,林青峰作为家里的大哥,可以说是很早就挑起家里的担子,林阿姨之前还想着撮合林青峰跟刘燕呢,没少给刘燕做些吃的,可现在,哪里还敢有这个念头。

“阿姨,您别这么着,峰子不会有事,说不定明年就出来了。”

陈博正握着林阿姨的手,安慰道。

林阿姨抬起头,眼睛带着希望地看向陈博正,“真的?”

陈博正道:“您要相信公安,他们肯定不会冤枉好人的,那个王兴海迟早会被抓到!”

林阿姨眼里的光一下就灭了。

她勉强地冲陈博正笑了下,“谢谢你,阿正,我我先回家去了。”

林阿姨慢慢转身走了。

她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白了一大半,整个人老了许多。

闻蝉看在眼里,心里不忍,她看向陈博正:“希望王队长早点抓到人。”

这回探望林青峰是在大年三十下午。

王队长多少给了点面子,安排了这个时间点。

胖子亲自包了好几种口味的饺子,带到看守所里给林青峰吃。

林青峰吃得狼吞虎咽,泛青的头皮,瘦削凸出的颧骨。

他还有闲工夫跟胖子打趣,“你小子,这回发大财了,真成有钱人,得亏之前没听我的话。”

胖子发财了不假,可看着兄弟这样子,根本高兴不起来,他勉强挤出笑容,“别这么说,我就是过去搭把手,真有本事的还是小姜,人家虽然是个女孩子,可却比我有魄力多了,对了,你知道小姜她大伯吗?”

闻蝉心里暗暗庆幸,得亏把胖子带回来,胖子能说会道,自己一个人都能说几个小时。

有他在这里说话,倒是显得没那么凄凉。

林青峰也似乎心情很好,边吃边说,说得激动了还撸起袖子,唾沫横飞。

陈博正的眼神却忽然一凝,抓住林青峰的手腕,“你的手怎么回事?”

林青峰的手一抖,筷子当啷落在桌子上。

和尚跟胖子这才看见林青峰的手腕,上面有几道刀疤,一道道的,格外狰狞,虽然很浅,但却触目惊心。

“是谁干的!”

胖子激动起来,脸上的横肉颤动。

陈博正盯着林青峰,“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我去找王队长!”

“哥,胖子,你们别激动。”林青峰低下头,眼下青黑一片,他慢慢地抽回手,“是我自己干的,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对自己下不了那么狠的手。”

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妈常说我有出息,比别人能吃苦,可结果,我根本是个废物,连自杀都不敢。”

“峰子,你傻了吗?你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这样!”

和尚难以置信,“你从小都比我们聪明,现在不过是一时倒霉,等你出来,多的是好日子,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

林青峰把嘴唇咬的出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鼻涕也哭出来了,他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实在太怕了,我受不了,要是找不到王兴海,警方定了我的罪,我只有死刑这条路,我怕,我真的害怕,我在里面根本睡都睡不好,每天晚上,我一闭上眼,心就跳的飞快。”

陈博正等人都沉默了。

林青峰这人很好面子,以前没钱的时候都好脸面,挣了钱后更是如此。

他哭得这么狼狈,这么毫无体面,浑身都在发抖。

闻蝉听着都不禁同情。

陈博正没说话,拿出手帕递给他,“你信不信哥?”

林青峰接过手帕,狼狈地擦拭着眼泪鼻涕,可眼泪却越流越多。

陈博正道:“哥从小都没骗过你,这次也一样,你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

林青峰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地看向陈博正,“哥,你不用安慰我,我心里早已做好了最坏的算盘。要是我真有个万一,我妈跟我弟弟妹妹,我就厚颜无耻地拜托你们帮忙照顾。欠你们的恩情,下辈子我一定报答!”——

作者有话说:预收:《年代文女配她不一般~[八零]》

温羲和家里代代都是名医,轮到她这一代时,年少成名,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成为国医。

谁知道她却在给病人治病时,过劳死穿了。

八零年代,万物生发,她穿成了年代文里带弟弟进城投奔堂叔的炮灰女配。

浦一见面,堂叔一家姿态古怪,似是忌惮。

温羲和以为对方是担心钱的问题,“我们不会白吃白住,明天就出去找工作。”

林主任提醒道:“找工作可没那么容易,何况你还——”

只会两手三脚猫治病的方式。

转眼,温羲和就去北京里出了名的医馆上班。

林主任一家惊呆了。

温羲和挠头:找工作好像也不那么难。

医馆:不是,这是哪里来的大佬空降北京了。

找到了工作,林主任一家又操心她亲事的事。

温羲和的未婚夫陈赓是大院子弟,名校大学生,容貌俊美,据说出了名的心高气傲,什么人都不放眼里。

这亲事怕是悬了。

可转眼,前未婚夫陈赓跟他小叔陈肃直为了温羲和打起来了。

林太太大半夜睡醒,踢了林主任一脚:“你这孙子,嘴里能有一句实话吗?小温多好的人,漂亮不说,医术还好,你小子之前说她长相一般,性格骄纵,只会两手三脚猫医术,老林你都学会跟我玩心眼了?滚出去睡。”

深更半夜,裹着床单睡沙发的林主任打死都想不明白,自己那堂侄女怎么变化这么大。

对陈肃直在追求自己这件事,温羲和一开始没当真。

书里面写了,陈肃直这个大佬一心投入事业当中,目标是进部,无数领导想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没松过口。

陈肃直给她送东西,她以为是病人感谢医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陈肃直要送她车子,温羲和表示自己晕车,婉拒了。

直到陈肃直跟陈赓打起来,温羲和才恍然大悟:“他之前难道是在追我?”

第180章 不跑了的第一百八十天 不跑了的第一百……

林青峰的消沉让陈博正等人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 都心情很是压抑。

和尚忍不住道:“正哥,要不然咱们再发动道上的朋友悬赏,只要钱给够, 我不信那个王兴海真的找不出来。”

胖子的想法却跟和尚的不同,他摇头道:“不行,这么做行不通, 要我说, 干脆找人去那个王兴海老家蹲着,我就不信,他能跟老家不联系。”

陈博正知道他们都是担心林青峰心态崩溃, 着急了才乱出主意,这些办法他们之前都用过。

要是真有用, 早就派上用场了。

现在有了王兴海的消息,已经告诉王辉, 就不能轻举妄动,不然, 王辉那边没抓到人, 他们这边先打草惊蛇了,那还了得。

王兴海躲了这么久,肯定有藏身的窝点。

要是再叫他躲进去,想要再找到人,可没那么容易。

陈博正道:“你们先别乱来,这件事, 我会尽量想办法,胖子,你最近没事,多来这边看看峰子, 给他带点笑话书什么的,峰子自残的事,就别叫里面的人知道了。”

“正哥,不叫那些警察知道,那要是万一峰子真下狠手了——”和尚脸上露出担忧神色。

闻蝉道:“林青峰不会的,他下不了手,反倒是要是叫警察知道这些事情,把他单独隔离开来,林青峰保不齐才要多想,到时候真走了极端,那才麻烦。”

闻蝉这么一解释,和尚跟胖子都能明白。

回去后,陈博正就打了一通电话给王辉。

王辉正在赵家,听见BP机响,拿起来看了下,对着他姐王蓉道:“姐,我去打个电话。”

王蓉正包着饺子,闻言看他一眼,嗔道:“你这怎么这么忙,过年到现在,好不容易抽出个空来,大家一起包顿饺子,补一顿团圆饭,你又要忙警队的事啊?”

赵群和道:“妈,你让舅舅去忙吧,公安局里不定什么事找他呢,要是找不到他,就麻烦。”

“是啊,舅舅身负重任,咱们北京的治安责任都落在他肩膀上,”赵恒和包着饺子,调侃道。

见两个儿子都帮弟弟说话,王蓉这才放过他,“去吧,快去快回,要没有要紧的事,今晚必须在这里吃了饺子再走,爸妈在上海那边天天念叨着你的婚事,晚饭……”

王辉赶紧做了个求饶的动作,抱拳冲王蓉拱拱手,拿着BP机溜到客厅那边去。

王蓉好气又好笑,她身体虚弱,刚笑一下就忍不住咳嗽几声。

赵群和关心地给她顺气,“妈,你今天吃药没?”

王蓉摇了摇头,“我给忘了,药在客厅那边。”

“那我去拿,妈您坐着吧。”赵恒和拍拍手上的面粉,站起身来:“您这真是,得亏哥细心,不然您是不是就想蒙混过关,今儿个不想吃药了。”

王蓉嗔道:“说什么呢,妈是这种人吗?我又不是小孩子。”

赵恒和跟她做了个鬼脸,笑容满面地走到客厅。

刚走到客厅,他就看见王辉对着电话道:“京A1980这个车牌,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嗯,这种事急不得,现在**多,总之,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赵恒和脚步一顿,他的脚步声引起了王辉的注意,两人对上一眼,赵恒和笑着,若无其事地走到茶几那边,打开抽屉拿了一瓶哮喘药出来,又动手烧水,顺势坐下,对拨打电话的王辉点了下头:“舅舅,忙呢。”

王辉跟他嗯了一声,低下头跟电话那头说道:“嗯?车找到了,在哪里?”

王辉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喜色。

赵恒和不动声色,随手拿起杂志翻看,实则耳朵竖起。

等王辉打完电话后,他二话不说就要出门,赵恒和忙喊住他,“舅舅,饺子都要包好了,您不吃了再走?”

赵恒和的声音很高,王蓉跟赵群和在厨房那边听见了,走了出来,看见王辉穿上外套就要走,王蓉急了,“这什么事啊非得你去?就不能别人去,年三十到现在好不容易放半天假。”

王辉有些无奈跟愧疚。

他跟王蓉姐弟感情很好,他们父母都在上海那边,姐弟俩在北京互相照应,王蓉身体不好,但很关心王辉这个弟弟,每年过年过节都得跟王辉聚会:“姐,真不行。我这有事,这样吧,你们给我留一份饺子,我办完事就回来,今晚上在你们家睡一宿,这样行吧?”

王蓉能说什么,她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没好气地白了王辉一眼,对赵恒和道:“恒和,把你的车给你舅舅开,他那辆破摩托车,大冬天开着怕不是要冻死。”

赵恒和自然不会小气,二话不说拿了车钥匙给他,“舅舅,我的新车,桑塔纳,油箱满的,您放心开。”

王辉乐了,“你小子行啊,天天换车,这在海南那边到底挣了多少钱。”

他接住钥匙,道:“我回头再跟你们聊,先走了。”

王辉拿着车钥匙风风火火地走了,赵恒和见水开了,给王蓉倒了一杯水,借着上楼换衣服的借口,拿了大哥大,打给林大少。

林大少本来在醉生梦死,在温柔乡中找不着北,听见赵恒和的声音时还打趣道:“赵少,今晚真不出来,场子里新来好几个漂亮妞呢。”

“林奇北你给我清醒点,出事了,之前王兴海那辆**的车牌被查到了,你现在立刻联系王兴海,把那辆车连同车牌销毁掉!”

赵恒和压低声音,侧耳听着楼下的动静,吩咐。

林大少原先有些醉意,听见这话,一下酒都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来,推开旁边一个穿着清凉,要给他喂果盘的小妞,跟周围几个人打了个手势,自己飞快地冲出包间。

晚上七八点多。

北京下起大雪,路上没什么人。

陈博正跟闻蝉都在家里烤火取暖,逗小孩,没出去。

电视里面正重播着今年春晚。

赵本山的小品经典,不过时,和尚跟他妈、闻群书都在他们家,大家伙嗑着瓜子看春晚,都觉得挺有意思。

气氛正温馨,和尚他妈也难得不提催婚的事,踢了和尚一脚,让他帮忙拿包鱿鱼丝过来时,外面就传来轰的一声。

很大一个动静,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人在屋里头都吓了一跳。

和尚他妈更是立刻喊道:“是不是地震了,赶紧往外面跑!”

二十年前那场地震,陈博正等人就算没记忆,也都知道地震多可怕。

所有人不敢收拾什么,连忙穿上外套就出去。

等走出去一看,院子里都是人。

不少人还是光着脚的,冻得哆嗦。

“出什么事了?”

“哎呦,刚才那动静怎么回事,是地震还是怎么着?”

闻蝉抱着孩子,身上披着军大衣,院子里的孩子哭闹个不停,小孩子敏感胆小,被刚才那声音吓到了。

她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孩子,这小胖妞倒是一点儿不怕,还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扒拉着闻蝉的手,要看外面。

闻蝉刚才出来的急,随手拿了一条围巾把孩子都裹起来了。

刘燕她妈却从大院外跑进来,对众人挥手道:“没事,不是地震,是咱们隔壁两条街有一辆车爆炸了,消防队都已经过去了。”

“哎呦,是车子爆炸,谁家的车啊?”

和尚他妈听说不是地震,立刻松口气,又八卦起来。

刘燕她爸道:“摆地摊老李家的吧?”

和尚他妈惊了:“老李家的,他家能有车,天天卖点儿菜,三轮车都够费劲,哪里来的车。”

刘燕她妈道:“这我们哪能知道,反正就是他家门口的车坏了,也不知道是谁的。”

众人对此事议论纷纷,对车子爆炸也表示惊奇,有要去看个热闹的,也有事不关己,赶紧回家穿衣服的。

闻蝉等人也都回去。

车子爆炸这种事虽说稀奇,可毕竟现在天寒地冻,谁有那功夫去看热闹,听说消防队都过去了,就更不用操心了。

陈博正跟闻蝉都没把这件事往林青峰的事情上想,直到电话响,陈博正接到电话,脸色变了,“嗯,是在我家附近,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去见你。”

挂断电话,他对上闻蝉询问的目光,使了个眼神,把闻蝉带到房间里面,才跟她说清楚情况:“刚才爆炸的车就是王兴海那辆车。”

闻蝉脸色一变,“这怎么回事?车子在咱们附近爆炸,是不是恐吓咱们的意思?”

陈博正道:“王队长估计也是这么想,所以他让咱们明天过去,有些事要安排。”

王辉看着被烧的只剩下骨架的车子,一脚踢在地上,脸色狰狞。

消防队那边跑过来个人,“王队,这车拖到哪里去?”

王辉一咬牙,“麻烦拖到我们公安局那边去,对了,小程,这爆炸怎么回事?”

小程看了一眼炸的粉身碎骨的车子,道:“这是炸药炸的,看手法不像是一般人做出来的手工炸药,只怕是国外那种定时炸弹。”

王辉还真是不怎么感觉惊讶。

他只是不明白,王兴海为什么消息那么灵通,又为什么特地开到这边来销毁车子。

难道说,是为了恐吓陈博正他们,要让他们别再追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