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墨突不黔 3
“鬼魂”:QAQ你好吓人!放开我!
张狂捏着他领子,一字一句, 威胁道:“听清楚了没?”
“鬼魂”被她拎在空中晃啊晃, 脚都够不到地面, 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子。听张狂这么一说, 连忙像个拨浪鼓似的疯狂点头, 只期盼这个看起瘦弱高挑、实际超级可怕的女生能手下留情,留他一条“鬼”命。
此时此刻, 坐在摄影车里看着夜视仪的策划:“……”
好累哦,不想说话。
为什么辛辛苦苦布置的鬼屋, 精心准备的道具, 还有尽公尽职、勤勤恳恳的工作人员们——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本来想着可以把这些明星吓的惊声尖叫,谁知道来个了张狂, 不仅没吓到她,反而还把可怜兮兮的鬼魂扮演者给威胁了一通。
策划表示心里苦,不想说话, 倒是一旁围观的导演乐开了花,连声说道:“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女孩子挺好玩的, 这段很有趣很有综艺效果,后期留着别剪掉。”
他喜滋滋地盘算:“还有那小姑娘在机场暴虐黑衣人的片段, 也别剪了,统统放出来。”
后期和剪辑人员连忙把导演的吩咐记下来,比了个“OK”手势。
另一旁,张狂看着疯狂点头的“鬼魂”, 心道这人还算识相。她微微颔首,道:“你知道就好。”
说着,她把人家给放回地面,“鬼魂”刚刚站稳,就一溜烟地跑了,眨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委屈巴巴地跑出场地,内心嘟囔:我弱小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这是工伤,我要赔偿我要加工资!
张狂拍拍手,想着终于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会来烦她了,对这个结果感到十分满意。
没了时不时蹦出来的骚扰,她在一片黑暗中畅通无阻、顺顺利利的到达了走廊的尽头。
节目组没有再设什么陷阱,那钥匙就大大方方地摆在显眼的架子上。张狂拿起钥匙,揣进兜里,便掉头往回走。
很快便走出了走廊,外面三个人正探头探脑,似乎是想要观察里面的情况。
自从张狂进去后,走廊里就一丝响动都没有,他们预期的尖叫、哭泣、哀嚎——统统没有发生。里面寂静无声,让人甚至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比如张狂直接被吓晕过去了什么的。
所以当张狂一派从容自然地走出来时,几人全都惊呆了。
燕致远难以置信:“你,你拿到钥匙了?”
张狂把衣服口袋中的钥匙拿出来,怼到燕致远面前:“自己看。”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中,正静静地躺着一枚做工精致的钥匙。那钥匙特意设计成了古代欧洲的款式,上面纹着镂空花样,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金色。
蒋安楠好奇地凑过来,拿起钥匙看了看:“应该就是这个了!”她抬头望向张狂,大眼睛里全是崇拜:“张狂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张狂其实更想要老婆的夸奖,所以面对蒋安楠时,她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
章绥也稍有些惊讶:“你完全不怕的吗?”
燕致远感觉有点拉面子,解释道:“其实有些人可能就是不太怕这种东西,比较淡定而已,张狂她可能就是这样。”
到底为什么你们都觉得这些不值一提的伎俩很吓人啊?
张狂扶额,道:“还好,其实不是很吓人。”。
拿到钥匙后,几人便找到了对应着的仓库,轻松地打开了门。里面坐着的工作人员立马站起身子,来迎接几人:“恭喜你们顺利拿到了仓库的钥匙!”
她接过钥匙回收掉,开始继续剧情:“你们好,我是约书亚伯爵的女仆,主人吩咐我在这仓库里面藏了一个东西,只要你们能在十分钟内到达箱子迷宫的终点,那么我就把这样东西给你们。”
“对了,”她狡黠地笑了笑,“里面有些箱子是有魔法的,若是你碰上魔法箱子,就要如实回答箱子提出的问题,不然是无法通过的。”
几人默契地点点头,倒计时一开始,几人便兵分四路,走进了迷宫之中。
张狂本来是和蒋安楠一起走,但中途遇上了一个岔路,两人便分开来了。张狂望着层层叠叠的箱子,一边按照自己来时走过的路径,在脑海中大概的描绘出迷宫的地图来。
这还得感谢她爹爹,小时候总是逼着她背书,连带着锻炼了她的记忆力。
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古籍她都能背的下来,背这个小小的迷宫地图又何在话下?
张狂默默地记下所有死路和岔路口,在往后走时,时不时能碰到一头雾水的其他队员。简单交代过自己碰到的死路后,张狂还是独自一人在迷宫中走着。
望着前面的三面箱子墙,张狂叹口气,明白自己又遇到死路了。她转头想走,没想到一个箱子忽然打开了,里面蹦出一个工作人员的脸。
张狂:“……”
不好意思,有点出戏。
工作人员故意哑着嗓子,说:“我是魔法箱子!你要回答我的几个问题!”
张狂道:“好。”
“箱子”说:“你有没有遭受过娱乐圈的潜规则?你是怎么应付的?”
张狂挑眉,她倒是没想到这箱子一上来的问题就如此犀利,看来又是节目组故意设置的陷阱。
这问题着实尴尬,要是没遇到过潜规则的人、或者拒绝了潜规则的人就算了,要是碰上做贼心虚的,指不定可以爆出个娱乐圈丑闻来。
张狂故意斟酌了一会,悠悠道:
“遇到过。”
“箱子”: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说出来?
张狂面带微笑:“然后,那个人被我打断了八根骨头,从此不能人道。”
“箱子”只感觉到面前一阵冷风吹过,浑身打了个哆嗦,蔫吧蔫吧地缩了回去……
大概六分多钟的时间,张狂和燕致远几乎是同时到达了终点。燕致远望着熟悉的面孔,有些不好意思的“哼”了声,说:“你还挺厉害的。”
既然有组员已经到终点了,工作人员便把走了差不多三分之二迷宫的章绥,还有一脸懵还在入口徘徊的蒋安楠给接了过来,带她们到终点与另外两人汇合。
蒋安楠已经绕的头晕不已,见终于不用走迷宫了,不由得呼了口气。她高高兴兴地站到张狂身边,开始一起听那位女仆说话。
女仆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几人,说:“恭喜你们通过考验,这是你们的奖励。”
说着,她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两人:
一捆绳子。
燕致远不满:“什么意思,就给我们一捆绳子?”
章绥摇摇头,制止了他,轻声说:“既然公爵藏起了这个绳子,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几人拿着绳子回到了大厅之中,正巧遇上了最后两位一直没有见到的嘉宾。
一个身材较为高大的成熟男子,和一位看起来有点呆的奶油小生,正在大厅中央研究着什么。
见四人从门后走来,男子很是惊喜,冲她们挥了挥手:“章绥,致远,好久不见啊。”
到这里,六位挑战者终于汇合了。
那位成熟男子便是一位老戏骨演员,名叫李彦,和章绥影后一样已经结婚很久有孩子了。而旁边的腼腆男生则是男团TAT的舞蹈担当,姜一粟。
姜一粟冲几人点点头,面庞微微发红,因为太紧张而没有怎么说话。六人围在一起,李彦解释了一下现状:
“我被带到的地方是一个葡萄园,我在附近找到了一粟,然后我俩通过了‘摘葡萄’和‘葡萄园寻宝’两个任务,最后找到了这个。”
说着,他掏出了一个铁钩,说:“这就是我们通过任务挖出的公爵埋藏的宝藏。”
章绥也大致说了一下她们所经历的事情,并把得到的绳子也掏了出来,说:“我们队拿到的是绳子。”
几人交换过情报后,便有些不知道如何继续去找下一个任务了,众人望着一捆绳子一个铁钩,有些一筹莫展。
大家思考了一通,张狂望着那两样东西,忽然心生一计。她问:“可以把东西给我吗,我有个想法。”
反正僵着也不是个办法,众人便将东西给了她。只见张狂拿起绳子拽了拽,测试下绳子韧度,随即干脆利落地将其穿过铁钩上的孔,打了个死结。
燕致远望着她动作,赞许道:“啊,做成勾爪吗?干得不错。”
导演组也十分满意,要是明星们在一个谜团上卡太久的话,剪辑的工作量就大了。
蒋安楠托着下巴,嘟着嘴问:“可是,这个我们要用这个干什么呀?”
张狂起身,她握着那绳索,在空中甩了几圈。那勾爪在她手中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如若游龙翻腾云中,气势凌冽咄咄逼人。
大家都望着张狂,不由得有些好奇她到底要做什么。
张狂走到大厅中央。她抬头望着那庞大的欧式穹顶,阳光透过那玻璃彩窗流溢而下,落到她眼底化为一片烁烁光点。
燕致远警惕地望着张狂:“你要干什么?”
导演组也有点紧张,仔细盯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张狂不言,挥舞勾爪的手势却并未停下。她掂量着应该差不多了,蓦然松手。
那勾爪顺着她的力道,势不可挡地冲着那穹顶呼啸而去,流光瞬息间便逼近了穹顶,在一个浮雕上绕了几圈,死死地将其缠住。
导演望着她的动作,心中忽然“咯噔”一声,看这架势,她不会想要——
张狂信手拽了拽,觉得差不多捆紧了。
第42章 墨突不黔 4
张狂握着绳子,忽然便直直地向着墙面冲了过去, 她速度极快, 不过顷刻便已逼近墙边。
就在要撞到的一瞬间, 她脚步轻点, 身子一跃, 便已经稳稳地踏在了墙上。
李彦惊觉不好,他连忙冲上前去想要阻止张狂:“你等一下!这样太危险了, 节目组不会这样安排的!”
摄影小哥追上来拍摄,摄像头恰恰好好对准了张狂。
张狂握着绳子, 整个人横在空中。她垂下头望向李彦, 光从她身后流溢而下,映着如画眉眼, 如同世界上最为缤纷热烈的梦境。
她说:“放心。”
张狂握着绳子借力,长发因为重力而垂下,帘子似的在空中轻晃。她如履平地般踏着墙面, 沿着浮雕缝隙间疾速而上,瞬息间便到达了穹顶。
此时此刻, 无论是在底下围观的五位嘉宾、一直端着摄影机到处跑的小哥们、还是在摄影车里看到了全程的策划与导演——
全都傻了。
策划快哭了, 赌咒发誓:“我在设计关卡的时候,那个勾爪只是用来勾道具的, 鬼知道有人能用那勾爪直接爬到屋顶啊!!”
要是普通人也绝对不会想到走这条路,可偏偏张狂不是普通人,而且她脑洞异常清奇,就是不想走寻常路。
在众人目瞪口呆怀疑人生的时候, 张狂已经轻轻松松的到了天窗之前。
她望着面前的玻璃,顺着边缘找到了扣锁。
“嗒嗒”两声,张狂已经把锁给卸了下来。那玻璃像是被镶嵌了进来,张狂手心出现了一片浅色花瓣,她五指沿着圆形玻璃走一圈,那花瓣便好似利刃般将玻璃给割开。
她推开玻璃,整个人探了出去。自天际奔涌而来的风吹过她的面庞,将如墨长发纷扬卷起,一如山谷间湍急的溪水。
放眼望去,四周似乎渺无人烟,都是一片层叠茂盛的葱绿树林,城市的喧嚣在极为遥远的地方,在眼中压缩成了一小块密集的尘埃。
张狂趴着天窗边缘观察了一会,感觉这弧形穹顶似乎还挺结实牢靠的,可以站人。
她转过头,冲下面的几人喊道:
“我找到出口了。”
众人:“???”
策划: “……”
你找到个毛线球球的出口哦!
先不说其他人怎么上去,那个玻璃你到底是怎么弄下来的,破坏公物真的不要紧吗?
而且,你仔细看看那个天窗,扪心自问一下,这真的是给普通人类准备的出口吗?!
燕致远怒道:“你想让我们全都上去?!你有毒吧!”。
提前知道剧本流程的摄影小哥有点忍不住了,他望着张狂,犹犹豫豫地喊道:“你,你先下来,真正的出口不是这一个。”
张狂不情愿地应了声“嗯”,只见她握着绳子的手一松,整个人便落了下来。
李彦震惊了,大吼:“不要松手!会伤到的!”
他作为老戏骨,平时打戏都不用替身,都是自己亲身上阵,所以对各种分寸以及人体的极限能力都拿捏的极为准确。
此刻他望着张狂从穹顶一跃而下,心被猛地揪起: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十有八九要骨折,甚至更加严重都有可能!
他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想用自己的身体来当缓冲的肉垫,谁料张狂微微皱眉,身体斜了斜,便避开了李彦。
她足间着地,毫发无损。衣袂也随之垂下,仿若飞鸟收起羽翼。
张狂望着他,道:“不用接我的。”
李彦:……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
导演和策划们也赶到现场了,策划揉着眉头,神情无奈:“求求你了,可以按照剧本走吗?”
张狂奇怪:“剧本里说的出口难道不是那个吗?”
策划:“不是啊亲爱的!!”
张狂底气不足,声音也稍微弱了些:“……我看,那么大一个窗户?”
完了,自己又想错了吗?这个综艺节目组怎么就是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喜欢剑走偏锋。
倒是导演不甚在意,猛地拍了拍策划的肩膀,笑着说:“诶呀小李,你别太纠结了,我觉得挺好的。”
他指指头顶被割开的天窗,说:“你看,这节目效果多好啊,放出去很吸引人,到时候再炒几个热搜,收视率肯定不错。”
张狂:“不不不,我觉得你们剪掉比较好。”
导演一拍手,“不慌!就这样吧。”他把一脸生无可恋的策划给拖开,让六人继续走剧本。
张狂抱歉地冲几人微微鞠躬,道:“我把勾爪拿回来。”
她反手握住绳索,五指攒紧,用了几分巧劲,那缠着浮雕的勾爪便有些松动。张狂手一收,那勾爪便脱落,与绳索一同,如蛇般圈圈缠绕上她的手臂。
燕致远晃悠过来,幽幽道:“我觉得你这身衣服不对,应该换一套。”
他打量着张狂的黑衣与牛仔裤,面无表情地说:“你咋不穿个校服,一边唱小甜情歌,一边飞檐走壁爬天窗呢?一定十分好看。”
张狂:“……”。
回到正题,几人围着勾爪研究了一会,忽然眼尖的蒋安楠发现了什么。她指指勾爪,说:“你们仔细看,上面好像有浅浅的划痕诶。”
她说:“连起来就是,水井?”
姜一粟像是被提醒了,他有些害羞地挠挠头,小声说:“我,我和李彦哥在做任务的时候,有看到一口水井。”
几人立马走去花园,果不其然,在花园看到了一口水井,还有——
超明显的,围着水井绕了一圈的摄像机。
燕致远:“……如果这不是任务地点,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几人围上前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勾爪把井底的一个桶给勾了上来。桶里面放了个小盒子。燕致远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纸条。
他望着那纸条,忽然冷笑一声:“这下好玩了。”
蒋安楠凑过去看,脸色发白,诺诺念到:
“杀人魔,就在你们中间。”
张狂挑眉。
纸条上还写了规则:
1.杀人魔只有一个。
2.杀人魔一小时只能杀一人。
3.人类只剩一个,杀人魔胜利;人类投出杀人魔,人类胜利。
蒋安楠哆嗦着,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胆颤心惊地环视着每一个人,说:“杀,杀人魔就在你们当中?”
燕致远鼻孔出气,“哼”了一声:“蒋安楠你别装,也有可能你就是杀人魔。”
蒋安楠破口而出,有些委屈:“我不是!”
影后章绥摸了摸她的头,安抚下小姑娘的情绪,语气沉稳:“我们人类一定要团结,不然根本没办法对付杀人魔。”
“毕竟,我们是五个人,而杀人魔,只有一个。”
几人回到大厅,绕着桌子依次坐下。商量了一下,最后大家决定每个人说出自己所怀疑的人,然后阐述自己怀疑的理由。
蒋安楠年龄最小,她先说:“我,我也不知道,”她把头垂下来,“但是,我觉得有可能是张狂姐姐。”
张狂也不生气,道:“理由?”
蒋安楠有些慌了,说:“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你身手好,比较符合而已……”
燕致远懒懒地躺在椅子上,说:“不是张狂。”
章绥问:“为什么?”
他回答到:“你们仔细想想她刚才的表现,如果她拿到了杀人魔的身份卡,我觉得她第一时间就会把我们所有人都捆起来,然后直接游戏结束。”
好像有点道理哦?
张狂满意地点点头,严肃道:“对,我确实会这么干。”
她甚至还补充了一句:“我其实现在也可以把你们全部制住,一个个审出谁是杀人魔。”
众人:“……”
几人都说了说自己的看法,一圈下来,反而燕致远的嫌疑最大。但他也不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时,有个工作人员忽然靠近了几人。他身穿着华丽的服装,下巴黏着大胡子:“尊敬的挑战者们,请一起来享用晚宴吧。”
六人起身来到宴会厅中,座子上摆了丰富的晚餐。反正是剧组准备的不吃白不吃,几人大快朵颐,吃了不少美味的食物。
导演看大家都吃的挺开心,阴恻恻地一笑,指挥道具组关了灯光。
“啪”的一声,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燕致远怒吼一声:“你们导演组搞什么幺蛾子,”
“老子的鸡腿还没吃完呢!”
蒋安楠快要哭出来:“燕致远你吓死我了!”
燕致远不慌不忙,大声喊道:“趁着现在一片黑暗,我给大家打首歌,宣传一下我的新专辑《无梦之人》哈!”
他也不用麦克风,吆喝着就唱了起来:“在这漆黑的夜晚——乌云翻涌落在你眼上——”
他声音清亮悦耳,带着一丝颓靡,唱的确实是很好听,只是,
在这种情况下宣传新专辑真的好吗?!
被他这样一闹,恐怖的氛围消散了不少,大家反而有些哭笑不得,也顾不上去害怕了。
张狂根本不慌,而且对她来说,应该是杀人魔害怕她才对。她懒懒地坐在椅子上,等导演把灯重新打开,谁料自己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那人在她耳旁,轻声说:
“你死了。”。
“哐——”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燕致远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灯光蓦然打开,众人适应了一下光线后,便看到有个人的椅子侧翻,而那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
燕致远一脸诧异:“张狂你干什么呢?坐个椅子都能摔倒?”
张狂瞥他一眼,慢吞吞地说:
“我是个尸体,不能说话。”
第43章 墨突不黔 5
燕致远:“可是你说话了。”
张狂:“……”
不说就不说。“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教主大人仰头盯着天花板,愤愤地不吱声了。
燕致远望着张狂, 叹道:“我们至少可以确认, 张狂她不是杀人魔。”
这不废话吗?
她都死了怎么可能是杀人魔。
蒋安楠眼泪汪汪:“呜呜呜, 没了张狂姐, 我们的最强战斗力也没了怎么办啊。”
张狂忽然抬头, 开口道:“其实我不介意诈尸的,照样一个打十。”
导演组悠悠传来喊话:
“——我们介意, 躺回去。”
好吧。
张狂闭嘴,继续生无可恋的倒在地上装尸体, 长腿还架在椅子上, 一副“胸口中刀被谋杀”的惨样。
扮演伯爵的工作人员快步走来,痛哭道:“天啊, 我的上帝啊!杀人魔居然趁着停电杀死了这位美丽的小姐。”
燕致远:“导演,你们敬业一点好不好?这是欧洲中世纪古堡,怎么可能有电路。”
“伯爵”:你莫要拆我台。
他面不改色, 继续坚持剧情:“现在我就要用黑魔法,把这位小姐变成幽灵!”他口中念念有词, 手随便挥舞了一下, “好了,现在幽灵小姐可以跟着我们、或者自己在古堡游荡, 但是不能说话。”
张狂默默站起身来,伸个懒腰点点头。
众人激烈地争吵了一番,大多都是“我觉得你是凶手,是你杀了张狂”、“你才是凶手, 你杀张狂是因为XXX……”、“你们都有嫌疑”,等之类的互相质疑。
张狂因为已经化身幽灵不能说话,只能悠闲地看着其他五人各种怀疑对方,感到有点无聊。
互相怀疑了一波,还是燕致远提出意见:“既然杀人魔已经杀了张狂,那么下面一个小时我们都是安全的。”
“我们集体行动趁着这个小时赶快寻找线索,找到出口逃出去,杀人魔就自动输了。”
张狂晃晃悠悠地跟着众人,看他们各自做任务、找线索,其中李彦还触发了一个“十分钟搬三十个哑铃”的特殊任务,完成后得到一张卡片。
[复活卡提示]
介绍:在这古堡某处藏了唯一的复活卡,只要幽灵找到后便可复活加入游戏。
提示:需要打开某样东西。
李彦看了几眼,递给张狂:“给你的。”
张狂接过卡片看完介绍,微微点头致谢。
这复活卡确实是个好东西,张狂思考,但关键这古堡如此之大,该去哪里找这样一个小卡片呢?
燕致远看她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口喊了声:“张狂。”
张狂望向他,因为不能说话,她也就只能安安静静地望着燕致远。此时她而显得格外柔顺而乖巧,像只猫似的,仿佛刚才那个飞檐走壁的女侠只是错觉。
燕致远嗤之以鼻:呵,你星秀骗了我一次别想再骗我第二次。
他说:“给你点提示,去找有摄像头的地方。”
策划强颜欢笑:“麻烦你不要再出戏了,给我们导演组点面子好吗?!”
燕致远无所谓地耸耸肩,还冲摄像头做了个鬼脸……
说干就干,五人出发去继续寻找线索,而张狂还留在原地。
在摄像头拍摄不到的地方,从房间的角落中蓦然出现了许多透明花瓣。那花瓣悠悠地飘出来,整齐划一地分成了无数组小队,开始地毯式地搜索古堡中的每一个角落。
简直是光明正大的作弊啊!
花瓣搜索摄像头的同时,张狂一个人倒是可以说话了。她面对摄像头,淡定地说:“好,接下来我们就去找那个复活卡。”
张狂脸上忽然扬起一个笑,仿若春山满桃,明媚笑意层次晕染开来,她说:
“大家等我复活,那杀人魔就完了。”
她依照着花瓣传回来的讯息,很快便精确的定位到了每个摄像机的位置。不得不说还挺多的,而且五花八门哪里都有,什么楼道里、天花板、甚至浴室里也丧心病狂的放了一个。
这么多,怎么找啊?
张狂无奈,只得先找就近的几个摄像机的多的地方看看。可是绕了一圈后,还是一无所获,甚至连提示里面那个“要打开”的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
时间很快的过去,张狂还在到处找东西时,走廊的另一头忽然出现几个熟悉的身影。
燕致远垂头丧气地走来,冲张狂挥挥手,他身后还跟着勤勤恳恳的摄影小哥。
张狂:“?”
燕致远叹气:“我也死了。那个杀人魔趁我一不留神,就把我给干掉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张狂拍拍他肩膀,道:“我一直在找那复活卡,但这古堡太大了,根本不知道会藏在哪个角落。”
燕致远说:“我们一起分头找吧,谁找到谁复活咯。”
张狂点头,但她忽然问了句:“你认为杀人魔是谁?”
燕致远心下了然,明白这是张狂信任他了:“根据我的观察,我认为可以排除蒋安楠的嫌疑。当时宴会,她就坐在我身边,声音很近且没有动过。蒋安楠太单纯没有心机,当不好杀人魔。”
“而李彦和章绥两个人就不一样了,” 燕致远分析到,“一个老戏骨一个影后,老奸巨猾演技爆棚组。”
“至于姜一粟嘛,不好说。他一直羞涩的样子,都没说什么话。”
张狂点头,道:“我不是很了解他们的身份背景,但我认为是XXX。”
燕致远问:“为什么?”
张狂道:“ XXX,是唯一没有组队,也没有展示过身份卡的人。”
燕致远呆了下,猛然反应过来:“对!”。
两人分配任务,燕致远负责古堡北部,而张狂负责南部,一人一半来找复活卡。
张狂绕了一圈还是毫无头绪,她闲逛着,却是无意间到了古堡的大门处。
大门处布置了一堆摄像机,还有工作人员在侯着,一看就很有“出口”的感觉。张狂本来只是路过看了几眼,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走到大门旁,指着门口装的铁盒子问:“这是什么?”
跟着的摄影小哥望了望,回答道:“那是密码锁啊,最后找到密码后要在这输入就能出去了。”
原来那个天窗真的不是出口啊……
张狂有点失落。
她对那铁盒子挺感兴趣的,站在前面观察了好一会,最终没有忍住,用手指敲了敲那密码锁。
然而,她忘了控制力道。
那个密码锁本来就故意被弄松了些,再加上张狂忘了收着力道。只听“哐啷”一声,整个密码锁被敲的四分五裂,整个盒子砸在地上,数字按键滚了一地。
张狂:“……”
工作人员:“……”
什么粗制滥造的东西,怎么轻轻一敲就碎成渣了?!
张狂扶额:“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小心把这个密码锁弄坏了。”
工作人员:“没,没事……”
张狂蹲下身子,想去捡那些碎片,看能不能拼回去。不过在那残骸之中,她倒是发现了一样有趣的东西。
她挑出一张白色的小卡片,拿在手中问:“这什么?”
张狂将上面的字读出来:“恭喜!你获得了唯一的一张复活卡!(只要幽灵拿到便可复活)”
工作人员说:“恭喜呀,你找到复活卡了。”
没想到这复活卡居然藏在出口的这个密码锁里面。难道这就是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张狂转头望向工作人员,问道:“这个复活卡,并不用立刻使用吧?”
工作人员想了会,点点头说:“嗯,是的,你可以留着给其他队友使用。”
张狂将复活卡揣进衣兜里面。
现在还不用这卡的时候,先留着,之后的用处会更大。
然后她把目光转回那碎了一地的密码锁,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蹲下拨弄了下按键碎片,忽然抬头问工作人员:“那个,你们有没有什么浆糊之类的东西?”
现代好像不怎么说“浆糊”,张狂思考了下,换了种说法:“或者说,胶水?”
工作人员各种翻道具,找了一通后,把好几罐胶水递给张狂,“你要胶水干什么?”
张狂指指那密码锁,道:“把这玩意粘好啊。”。
半晌后,张狂望着被粘的七七八八,差不多能看出个密码锁样子的“大作”,拍拍手满意的走了。
既然自己已经拿到复活卡,是时候找到其他五个人顺便把那个杀人魔给收拾一通了。
不过,她刚刚回到一开始集合的穹顶大厅之中后,便看到所有人都在大厅里面,一队似的往门口走来。
张狂有些疑惑,迎上前去,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打断了。
燕致远叹口气,说:“游戏结束了,”他指指章绥和姜一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杀人魔就自动赢了。”
李彦懊悔:“大意了,我不小心答错了脑筋急转弯,被地下室里的暗箭给杀了。然后安楠也被杀人魔给杀了,最后只剩下章绥姐和一粟两个人。”
张狂点点头,问道:“那密码呢?你们有找到伯爵的密码吗?”
章绥说:“找到了,不过也没用了。”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片,“这就是开门的密码。”
她拿着卡片晃了晃,刚想收好,但张狂的动作更快。章绥只觉得影子一闪,手中的密码卡便已经到了张狂手中。
章绥疑惑,有点想把卡片拿回来,伸手却被张狂躲了过去。她问:“你拿卡片做什么?”
张狂左手拿着密码卡,唇边勾起一个狡黠的笑,说:“来投票吧,我投——”
夹着卡片的双指晃了晃,不慌不忙地指向一人。
第44章 墨突不黔 6
与此同时,她右手拿出了另外一张卡片, 摆在众人面前让大家看。
“复活卡”
章绥“啊”了一声:“张狂你复活了呀, 那我们现在有三个人了。我们投一粟!只要把他投出去我们就赢了!”
张狂理也不理, 望向姜一粟, 催促道:“快点, 不投票?”
姜一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点头:“投的, 我,我投章绥姐”
“行了。”张狂冲章绥笑笑, “人类赢了。”
章绥被投票出局不能说话了, 剩下了张狂和姜一粟两个人。其他三个幽灵望着忽然翻转的局势,除了燕致远都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张狂把卡片一抛, 扔给姜一粟,“走,输密码去。”
蒋安楠咬着唇, 不可思议地望向章绥,小声说:“章绥姐, 你, 你真的是杀人魔么?”
燕致远抱着手臂,耸耸肩:“也就你和姜一粟两个人没有看出来了。”
章绥无奈地笑笑, 她转向摄像头,面上笑容温柔而得体。她掏出了自己的身份卡,上面赫然比其他五个人多了一句话:
“你是杀人魔,欺骗其他五人, 并杀完人类。”
所以,一开始她没有和任何人组队,也没有找队友,而是直接顺着指示来到了宴会厅中拿走廊任务。哪怕是之后和张狂的三人汇合,还是和李彦的两人小队合并,她始终没有给别人看过自己的身份卡。
灯灭之后,她率先杀死了大概率坐实好人身份的张狂,然后在一小时后趁着燕致远落单,也将他变为幽灵。
本来下一个应该是李彦,奈何他答不上来“为什么香蕉脱衣服后会滑倒”的问题,自己坑死了自己……
摄像头跟随着张狂两人来到了门口,可当大家看到密码锁时,全部沉默了。
这个被黏的歪歪扭扭的密码锁是怎么回事?
数字顺序全部乱套,外壳好像还是用了一桶那么多的胶水,才勉强糊在了墙上。胶水还没完全干透,那密码锁在空中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因为胶水用的太过暴力,那数字按键被排列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形,配合着显示窗口,竟然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笑脸,怎么看怎么恐怖。
罪魁祸首·张狂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不小心卸了密码锁,才找到复活卡的。”
这已经不是卸了!
这是直接把整个密码锁给拆了吧?已经惨到看不出原本的密码锁长什么样了好吗?!
姜一粟望着那个呈现可怖笑脸的密码锁,手指犹豫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输入密码……
幸好导演没有再为难人了,最后让工作人员帮忙打开了们,算是人类胜利。
因为最后只剩下两个人类,所以只有张狂和姜一粟拿到了通关奖励。其实算不上奖励,更多是节目组设下的一个“坑”。
拿到这个“奖励”的人,要在街上随意找一个路人加入自己的小队,一起录制后面的几期节目。
为什么说是坑呢?因为这个路人虽然是你自己挑选的,但是他/她的命运也同时和明星嘉宾绑定了。如果路人在节目挑战中失败“死亡”,那么嘉宾也随即死亡,而且就算拿到“复活卡”之类的道具也只能复活其中一个人。
于是,节目组带着六位嘉宾来到了南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上。燕致远和蒋安楠负责跟着张狂,给她捣乱;而李彦和章绥则要给姜一粟的找人过程捣乱。
总共四个小时的时间,要如何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找到最有力、愿意配合的队友,就全看嘉宾个人的人格魅力以及人气了。
本来定的时间更少,只有三小时,但考虑到后期要剪辑成一小时是精彩内容,便给明星们加了一个小时来多多发挥,制造笑点和反转。
摄影组在中心广场上,两队人分成两边站着。阵势浩大,引来了一堆围观群众还有提前得知消息过来堵人的粉丝们。
粉丝们挥舞着荧光屏:
“一粟一粟!看我啊啊啊啊!一粟也太可爱了吧!”
“燕致远!我爱你啊啊啊!”
“章姐也太美了吧!完全看不出已经当妈妈了!”
燕致远得意地笑:“看到没,我粉丝最多。”
张狂根本不在意这些,她在内心思考着找队友的事情,理都不想理燕致远。
导演组还在做着拍摄准备,给两队人介绍这期节目的任务:
张狂和姜一粟两人要先找到队友,其他四人负责疯狂捣乱。两人要带着队友回来经过一系列的“超级大考验”,队友才能正式加入。
在这期间,找人者要佩戴六格电量的电池,一小时会消失一格,而如果遭受捣乱者袭击,也会减少一格。电池消耗完毕,任务失败。
粉丝们还在激动地围观呼喊着,张狂和蒋安楠算是新人,粉丝数量自然比不上其他几位大佬们。但就在即将出发的时候,忽然有一队人挤了进来。
那堆人显然训练有素,声音整齐划一,每个人横幅、手牌、荧光棒都有,道具齐全。他们被一个为首的女孩子带领着,大喊道:
“为你狂,为你狂狂撞大墙!”
“狂狂请正面上我!”
张狂:“???”
这“正面上我”喊得气势汹汹、声势浩大,直接把其他几人的粉丝声音都给盖了过去。听得导演组都在笑,燕致远更是笑到岔气,吐槽道:“张狂听到没,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张狂扶额,往人群看去,只见宋慕昭正挥舞着荧光棒,理直气壮地带领着队伍们喊口号。
其实张狂粉丝还真没这么多,但奈何宋慕昭和陆谦两个一商量,认为该有的排场不能少。于是两个人先把张狂粉丝集合起来,再使用“金钱の力量”请来一大队助威的队伍。一堆人浩浩荡荡,就这样来了录制现场集合。
看到没!发抖吧凡人们!
这就是我们老大的排场!
张狂无奈:“排场大小倒是无所谓但是这口号让我该如何回应?”
考虑到现场粉丝太多有点影响录制,节目组录完开场白后,就换了个隐蔽点的地方。四小时倒计时一开始,两队人就立刻出发了。
燕致远看张狂毫不犹豫,直接向着一个地方走去,皱眉道:“你去哪?”
张狂头也不回,懒得回复他,道:“走吧。”
蒋安楠小步跟着她,好奇地问:“张狂姐,你想找个怎样的队友呀?”
张狂道:“我找队友,自然要找这世界上最厉害、最聪明、最好看的人。”
燕致远不屑道:“你别最后来一句‘我自己就是最好的队友’,来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张狂道:“不是。”。
不像姜一粟十分迷茫的在街上闲逛,张狂她对自己的目的地十分清楚。
她就像个GPS自动寻路一样,领着燕致远和蒋安楠还有摄像组们,左拐右拐,不一会就来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
——林深律师事务所。
众人:“?”
你有毒吧?周围的购物中心、文化中心,哪个不是人来人往?可张狂就是不去,偏偏就带节目组来到这个律师事务所的前面,也不知道想干啥。
只见张狂远远地望见那事务所,便轻车熟路走到旁边的大树下,无比熟练地走到树下的长椅上坐下,双腿翘起,
开始蹲守。
她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就一动不动了。摄影组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张狂是想干什么。
燕致远十分耐心地等了四五分钟,看张狂一副准备等到地老天荒的样子,有点忍不住了:“喂,不是要找队友吗?”
张狂道:“等人。”
燕致远:“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在律所这里等人?你找律师要投诉节目组吗?”
张狂不得理他,就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不过她呆了一会后忽然直起身,问身旁的蒋安楠:“安楠。”
蒋安楠托腮:“怎么了张狂姐?”
张狂问:“那个,我今天穿的还行么?”
张狂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衬衣,然后是万年不变的牛仔裤加上黑靴子。咋一看确实是有些朴素,但奈何张狂本身气质好,撑得起来。
蒋安楠摇摇头,“不会呀,很好看。”
张狂略微有些紧张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忧心忡忡地说:“感觉有点太简单了,不是很好看。”
燕致远听着两人对话,总觉得张狂今天——
是不是吃错药了?
就在节目组思考怎么给张狂弄点乱子,制造节目效果的时候,律所的门恰好被人打开了。
一个穿着休闲衣服的女人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她脸上画着淡妆,长相十分清丽,似乎是工作久了之后出来透透气。
张狂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摄像小哥还没反应过来,张狂就冲了上去,面上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她声音也忽然变得温软,像是刚出炉糕点上点缀着的诱人糖霜,对着那个女子道:
“桃桃。”
那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直接吓得燕致远从长椅上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
全部人都震惊了。
燕致远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狂,只觉得自己世界观正在逐渐崩塌,颤抖地说:“你,你怎么回事?”
这个笑得跟朵花似的,语气掺了糖的人是谁?
你这是换号了吗,酷炫霸拽的人设统统不要了直接扔到地上真的好吗?!
那女人顺手摸摸她的头:“张狂你怎么来了?”
摸,摸头?!
张狂乖巧任摸,道:“我录节目,他们让我找队友,我就来找你了。”
第45章 墨突不黔 7
夏知陶望望张狂身后,便看到了目瞪口呆的、甚至忘了过来拍摄的摄像小哥们, 还有两个同样愣在原地的、本应该负责捣乱的嘉宾。
夏知陶“唔”了一声, 问:“是什么节目?”
“《超级大挑战》, 不知道桃桃你有没有空。”张狂回答道, 小心翼翼地注意对方的神情变化, “如果太忙的话,就不麻烦你了。”
夏知陶笑笑:“有空的, 而且我也很喜欢看这个综艺,蛮好玩的, 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加入。”
张狂:“那你愿意成为我队友吗?”
夏知陶点点头:“好啊。”
张狂望着对方, 眸中繁星如沸,连眼角眉梢都喜悦地扬起, 因为短短的一小句话而染上了粲焕的笑意。
不用鉴定了,这货绝对是被盗号了!!
燕致远已经无法继续吐槽了,他现在只想静静, 不要问静静是谁。倒是蒋安楠望着两人,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有点羡慕。
张狂牵着夏知陶的手, 走到众人面前宣布:“我找到队友了。”
摄影小哥都愣住了:“这才多久, 就找到了?”
燕致远沉痛地摆摆手,“不用看了, 刚过了二十分钟,离规定时间还有三小时四十分钟。”
张狂道:“走吧,回去。”
节目组为难地摇摇头,艰难地说:“姜一粟他们, 还在街上晃悠,而且他人气太高好像被粉丝围堵了,一堆女生抢着要当他队友”
张狂冷笑一声,道:“让他随便选,反正他就算把南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比桃桃更好的队友了。”
夏知陶有些哭笑不得:“你别这么说,我还担心自己给你拖后腿呢。”
张狂立马道:“没有的事!!桃桃你那么好!!”。
另一边,姜一粟其实和张狂有点像,他早就在心里偷偷选好了自己的队友。好不容易摆脱疯狂的粉丝们,他也算是很顺利的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不过影后和老戏骨不比另外两个捣蛋者的无所作为,他们给姜一粟创造了不少麻烦,也用自己老练的综艺感制造了很多笑点。
姜一粟几人带着队友回来时,便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有名陌生的女子坐在椅子上,而张狂就坐在她旁边,笑脸盈盈,似乎在小声说着什么。
另外三位嘉宾:???
这位是哪位高人啊?居然能让惜字如金的张狂说个不停,还笑得这么开心?
没办法,张狂她之前形象实在霸道,能一个字说的话绝不两个字说,能靠暴力解决的问题绝不语言解决。
让大家都觉得她是个高冷的冰山人设,谁知道现在:
——冰山彻底垮了,融到海里渣都看不见。
她现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滔滔不绝没话找话说,一句比一句甜,甚至心机地藏了点撒娇的意味在语句之中。
导演看到姜一粟他们回来了,招招手:“快过来吧,张狂她已经回来好久了。”
姜一粟点点头,领着队友来到导演设计的场地中。张狂注意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场面有一瞬间的凝固。
秦之:“”
张狂:“”
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里?”
姜一粟愣住,问:“秦姐,你认识她?”
秦之没回答,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老远看到那个熟悉的腻歪方式就开始有点怀疑了,没想到果然是你!你不是拍戏吗,怎么来参加综艺了?”
还有句话她没说出来:
你个魔教教主来参加综艺,你对得起节目组精心准备的剧本吗,你对得起其他千里迢迢来参加的明星吗,你好意思吗?
张狂道:“经纪人选的,有意见?”
秦之:“没。”
她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揽住姜一粟,道:“我就把话撂这,一粟小弟弟我罩了,之后的挑战你走着瞧。”
张狂不屑:“那又如何,我有桃桃。”
夏知陶:……你这样我压力很大……
导演没想到两人都没找路人,而是偷摸着找了熟悉的人。但这期节目肯定就不能这么算了,电池、挑战道具什么的都没用上。导演心生一计,让两队人来到场地中间。
他拿着喇叭,为两人喊话到:“好的,下面进行大挑战环节。”
“第一个环节,考验的是默契!”
张狂胸有成竹:太简单了!!
教主大人对这个还是十分自信的,要论对桃桃的熟悉程度,她要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就连夏知陶的弟弟夏知嵩也远远比不上她。
倒是夏知陶有些局促,忽然感觉自己对张狂的了解太少了。她不安地望望张狂,却看见对方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更加有些担忧。
节目组安排好了两张桌子,张狂和秦之坐一起,而夏知陶和姜一粟坐一起,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个小白板用来写字。
“第一题,队友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夏知陶望着张狂,犹犹豫豫地写下了【紫色】。
“公布结果!”
张狂嗤笑一声,修长的五指在白板的边缘点了点,潇洒地一翻将答案面对观众:
【紫色】
这什么辣鸡问题,太简单了!
姜一粟倒也答对了,秦之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
之后又问了队友喜欢的乐器、喜欢的水果、喜欢的季节等等,张狂一路全部答对了,倒是秦之组错了几个。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张狂忽然就犹豫了。
教主大人望着夏知陶开始在白板上书写,自己却迟迟无法落笔。张狂也知道,若是写“律所门口”,两人的答案一定是一样的,但是
她无法欺骗自己。
黑笔在白板上划出一条线,像是史书上轻描淡写的一笔。
——将所有浓墨重彩的记忆、热烈滚烫的情感都融入一片黑暗中。
张狂念叨:“明明说好的……”
“好了,时间到。”
白板转了过来,导演有些惊讶,说:“一粟组对了,张狂组——错了。”
张狂垂下眉眼,将自己大部分面容都藏在了白板后面。她字斟句酌,思虑良久,最终寥寥写下了两字:
【林间】
夏知陶望着那白板,其实也大概预料到了两人的答案不一样。她指尖摩擦着白板边缘,而那白板上工工整整的写了一个秀丽的字:
【书】
导演郁闷了,问:“一粟组写的‘公司门口’起码还有点道理,但你们俩的答案是咋回事啊?一个写‘林间’也就算了,怎么另一个写了‘书’?难不成你们还会写信吗?”
两人都没回答,导演自讨没趣,就宣布了结果:“答对数量九比七,张狂组胜!一粟组要加油啊!”
姜一粟诺诺地点头,秦之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导演又安排了不少小游戏,张狂组的分数和秦之组的分数,在节目组有意的调控下显得不相上下,现状十分胶着。
“好了,恭喜两个队伍来到最终大挑战。只要通过了挑战,你所选择的队友就能成功加入节目!”
导演一挥手,两个工作人员,一人捧着一大堆黑布,一人领着五六十人的大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场地之中。
“最后的挑战叫做——心有灵犀!”
张狂和姜一粟身为躲藏者,两人被混入六十人中,随意安排在队伍的某一个位置。而夏知陶和秦之身为寻找者,要蒙着眼睛在六十多人中找到自己的队友。
为了防止看见对方而做出反应从而作弊,躲藏者也要蒙上黑布遮住眼睛。工作人员为选手们套上黑布,领着躲藏者在六十人中一通乱走,然后停在两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里。
张狂抱着手臂,黑布将她眼睛结结实实地蒙住,一丝光也透不进来,若是个普通人肯定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秦之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不许用灵力。”
张狂不屑:“不用。”
秦之继续威胁:“也不许作弊!”
张狂道:“我还需要作弊?”
秦之冷哼一声,“有本事什么也不做就站在原地,咱们堂堂正正不用灵力比一场。”
张狂:“好啊。”
就让老婆选,大不了要是老婆选错了,她事后就去把老婆选到的那人给揍一顿……
那边两个人明里暗里较劲,被蒙上眼的夏知陶却已经有点慌了。
六十个人被随机安排在场地之中,男女老少都有,也不乏好几个身高和张狂差不多的女子。她想起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就有些不安,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找到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