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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攻略[综] 同仁坑 22455 字 19天前

比起江雪左文字因战争而起的悲悯,郁理从这把刀的身上感受到更加熟悉的悲伤。

真像啊,不怎么粘人,特立独行把自己孤立,喝得醉醺醺在逃避着什么的样子。

某种意义上,和她很像,不是么?!

46.海上派对(上)

横滨港,豪华游轮莎莉贝斯号扶梯入口。

“姐,速度能不能再快点?”

走在前方,跟在长辈身边即将进入安检口的藤原新吾对着慢吞吞走在最后的郁理发着牢骚。

“马上马上!”又绕过几只小妖,郁理加快步伐走到家人身边。

入夜之后,一些不惧人气的妖怪仗着人类看不见他们,越发肆无忌惮地现身,甚至捣乱。所幸,多数是些无害的,否则她是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间点出门的。

“啊,妈妈,有头发!”她说着伸出手,在母亲留美子的肩头一拂,无视了小妖摔下去时发出的啪叽声,这才道,“好了!”

美丽的妇人微微一笑,将女儿的手臂挽起:“我们上去吧。”

乘着游轮给准备的自动扶梯,在船舷处递上请柬,一家人顺顺利利进了会场。进去之前,那些知客还给每人发了一个首饰小盒,为了不失礼,郁理压下好奇没打开去看。

华服美食,衣香鬓影,官盖云集,派对的现场热闹非凡,跟着侍从跨入大门之后,藤原一家脸上就挂上了和会场中人毫无二致的得体笑容,迅速而又不突兀地融入了这片集体。

“原来是藤原老弟,久违了!”一名地位与藤原贺介相当的集团老总上前与继父打招呼,“听说贵社最近跟赤司财团合作,参与了《美妙天堂》相关项目的制作,这可是现如今被社会相当关注的大热门,真是让我等羡慕啊。”

“哪里的话,木下老兄过誉了,不过是运气而已。我那电子公司不过才刚刚起步,可比不上贵社的实力雄厚,听说前几年有关IGO的《美食社区》开发,贵社在东瀛区的建设上可是不可或缺的主力,现在论起虚拟实境的研发,贵社在东瀛已经是名列前茅的大公司了。”

似乎是搔中痒处,木下社长脸上原本公式化的笑脸热情了几分,连连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别太谦虚了。”说着,他将目光放在了郁理等人的身上,“这几位就是贵夫人和令郎令爱了吧,三位晚上好。”

“木下伯伯好。”

被提到的三人立刻挂上更加礼貌的笑容回打招呼,双方互相寒喧了一番。这位社长的目光在郁理的身上稍稍停留了一瞬:“这位应该就是最近声名大噪的天才画家星宫郁理小姐了吧?你的画作我家儿子可是非常喜欢,今天见到本人。果然是气质出众,和我们这些只会谈生意的大老粗不一样啊。说起来能从赤司财团那边拿到企划,我听说正是令爱为赤司家负责这一块的高层作过一幅画才引起的注意。藤原老弟,你有个好女儿啊。”

看看人家,中年丧偶又怎么样,运气好不也遇到真爱,本来还有些家伙打着看笑话的主意看他娶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进门,结果几年过去。不但妻子温柔漂亮,连继女也能干懂事,成年后没多久不但成了知名画家,还间接帮了继父的公司接了那么一笔大生意。最重要的是,这女孩有本事也有骨气,经济一独立就很快搬了出去,想表达什么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郁理可不知道这位大叔想的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十分谦虚:“木下伯伯这话可就高估我了,我不过就是个画画的,在这个圈子可能有两分薄面。但在商言商,如果藤原电子公司的实力不行,赤司财团想来也不会看在谁的面子上往开一面。我的一幅画,可起不了那么大的作用。”

应酬依然在继续,藤原新吾看着在各路老总面前侃侃而谈毫不怯场的闪亮姐姐,想想下午喊她登出游戏那一脸无赖仿佛刚醒的没骨头样,深深地感觉到精分真是可怕的技能。

吐槽完之后,又感到阵阵失落。她人前人后的两张面孔,与其说是故意,不如说是家庭环境造就吧。更或许,她只是不想欠藤原家太多,看似亲密又很清晰地在他们之间划下一道看不到的线。

就这么一愣神,他听见前面的人已经把话题从互捧转移到了今天的派对闲聊上。

“听说今天的海上派对,有个大盗放下话来说要偷走铃木财团的传家宝「黑暗星辰」,可是惊动了不少人。”

“你这么一说,我差点忘记了,是叫什么1412号?据说是十几年前就很有名的大盗了,这算是复出了?”

从两位社长全不在意的口气可以看出他们根本不在意,或者说这也代表了大多数参加的宾客态度。

“大盗?有人来偷东西?”郁理眨巴着眼睛明显是第一次听说,求助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发现自家亲娘也不是很关注这个。

“是怪盗1412号,也叫怪盗基德。”还是藤原新吾给众人科普了一下,“活跃于十几年前以珠宝和艺术品为主要目标的国际大盗。不知为何销声匿迹,也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出现。这次他给铃木财团留下预告函,说要在这次派对里拿走黑暗星辰。”

“知道得不少嘛,新吾。”郁理夸奖了一句弟弟。

“你们这些大人平时这么忙,肯定不会关注这些小事的。”有心想吐槽姐姐这个死宅能知道多少新鲜事,奈何在外面,少年只能婉转许多。

就在这时,作为铃木财团的董事长铃木史郎和他的夫人铃木朋子一并入了会场,派对的主人家出现。顿时一群人围了上去,连刚刚还在闲谈的继父和木下也不例外。

和掌控东瀛经济支柱的大财阀之一相比。无论是继父还是木下,他们的那点产业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情况在各种应酬场合可谓司空见惯。作为主事人的铃木董事长轻车熟路说上一通场面话,将围过来的人安抚好,然后朝着会场中间的舞台上走去。

“姐姐,看什么呢?”眼见郁理一直盯着那位董事长看,新吾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郁理摇头否认,总不能说她看见那位董事长的头上正蹲着一只紫色的小妖吧,还是比较奇怪的会给自己化妆换脸的小妖。

主人家的到来,意味着派对的正式开始,郁理跟着所有人一起听着主人家的开场致辞,拍手鼓掌一个没落下,正以为是结束的时候,董事长夫人却上前一步让所有人打开之前人手发了一个的小盒子。

“没错,这就是我家的传家宝「黑暗星辰」。”美艳的妇人举起手中一样的盒子,打开之后,一颗做成别针形状的龙眼大小的黑珍珠躺在其中,“不过,各位手中拿的大多数都是仿造品,真品被我送给了最适合它的人佩戴。好了各位,现在请把这颗珍珠别在胸前,让那个怪盗基德看到各位所戴的珍珠。如果他真的能够偷的话,就让他偷偷看。不过前提当然是我们的基德要在三个小时内判断出哪个是真品才行。”

虽然对客人来说,这事不关己,但对传家宝被觊觎的主人家确实值得重视。在一片哄笑声里,郁理一家俱是将别针给扣在衣服上了。

之后主人家离开了舞台,派对照常进行,郁理一行人又跟在继父身后和几个认识或不认识的老总不停寒喧,正感到无聊压着性子继续应酬之际,碰到了第一个直接冲她来的人,并且还是个老头子。

“你是……星宫吧?果然是星宫,没看错。”六十来岁的老人一身斯文得体的西装,那通身的文人气质很容易让人分辨区这位是活跃于哪一界的泰斗。

郁理下意识转头看去,见了人时表情一懵。但很快也变得有些激动,赶紧伸手过去扶他:“高木老师!老师您也来了?”

她当初升上高中,就是有这位老师从旁指点,最后走上正式美术的道路,可以说是她画师之路上的真正导师。

“小姑娘,他现在可不是老师喽,你该叫他校长了。”从后面又走来一位老者,笑眯眯道。

“校长?”郁理看向身旁的老人,眼睛闪闪发亮,“老师,您现在已经是青学的校长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早知道我应该给您备上一份贺礼的。”

“什么贺不贺礼的。”老校长摆手,他当上校长那年,这丫头还被困在游戏里生死不知,提这荏没什么意思,“看到你现在好好的,又取得这样的成就就是我最好的贺礼啦!”

“郁理。”在一旁看着的继父在这时疑惑开口,“这两位是?”

“是这样的,这是我念高中时的班主任,也是他建议我学画的高木晋助老师,现在是青春学园的校长。”郁理连忙向家里人介绍,藤原一家一听是校长立刻见礼寒喧,然后看向另一位不认识的,“至于这位……”

“那是我学校的前田勇校长。”一直没说话的藤原新吾开口,表情带着学生看见学校领导惯常的僵硬紧张,“校,校长好。”

藤原夫妇:“……”参加一个派对就见到了儿女们的高中校长,感觉好奇特。

“哈哈哈,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本就是铃木财团的庆贺派对,请来的可不只是商界人士,社会各界精英这次都有邀请,我和高木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了。”这位洛山高校的校长笑着摆手,对着少年安抚,“不必紧张,在这里我们都是客人,好好享受派对就行了。”

最终,没什么话跟校领导说的新吾是跟着父母走了,郁理则跟着校长们走一起聊当年去了。

派对现场太闷,两个老头在外面选了清静的地方开始闲聊。从两位老人的口中得知,他们是同一个高中又是同一个大学出来的好友,毕业后都进了教育系统,在教育界里呆了大半辈子,现在个个都成了校长,现在关系依旧。

“星宫啊,美术社自从没了你,在学校里的地位可是一落千丈呢。”郁理的前班主任,青学的现任校长此时面带笑容地调侃她,说得郁理有些不好意思。

“高木老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带人的料……”她在高中那会儿,虽然美术社成绩惊人,但也只是她一个人靠着各种比赛撑起来的花架子,等她毕业了如果没有和她一样总出成绩的社员在,结局可以想象。

“逗你玩的,你那性格我还不知道。”老校长看透一切,“不过今年,网球部倒是起来了,还办得有声有色,网球部的教练还跟我说过杀入全国大赛不成问题,看起来信心十足,不知道能不能像你当年那样也捧个冠军回来。”

“老师,虽然都是比赛,但性质不一样的……”郁理朝老人家翻翻白眼,就因为这老头和别的教书育人式的老师不同,她才走进了画室而不是一直耗在教室,“美术社的当年已经过去很久了,您可不能总老一套啊。”

“高木老头那是尝到甜头,有一句老话叫「由奢入俭难」,他现在啊,对学生要求高着呢!”在旁边没说话的洛山校长插了句嘴,“像你这样有天赋的学生,哪个学校不求啊。”

郁理还没开口,她的老师已经怼上了:“你们学校还差吗?整个一土豪学校,高中生全国篮球大赛冠军基本上不都是你们篮球部拿走的?外面现在不都称呼你们叫篮球豪门,还不够你能的?”

洛山校长哈哈一笑,正想说什么时,一个身穿红礼裙的长发少女从他们面前路过,走进了不远处的会场内,郁理不由自主盯着她的背影,眨巴了两下眼睛。

这紫色小妖换人换得挺勤快,之前还坐在那个中年大叔头顶的,现在口味又变成了美少女吗?

真是妖心难测啊!

47.海上派对(下)

说到底,不管是郁理的纯陪家人凑热闹,还是两位校长单纯只是想蹭个船看看海上夜景,三人都对派对里的形形种种不感兴趣。

郁理是画家,在厨艺方面或许不能动手。但因为擅长中华料理和东瀛料理对一些古代知识十分熟悉,毕竟学习一道菜肴想要真正拿捏到精髓就不可能不了解其背后的起源与历史,而中华料理讲究色香味之外,也讲形意养,没有丰富的知识打底算不得什么料理大家,是以,别以为大厨只会做菜而没有文化基本功。

至于两位校长更不用说,教书育人一辈子绝对是学识广博之人,三个人站在即能挡风又能看景的玻璃走廊里聊得十分愉快。

收起那套在亲友面前的不靠谱,两位老校长对眼前走上画家之路的学生后辈还是非常满意的,谦虚礼貌气质出众,年纪轻轻就有了不错的成绩,尊敬师长却也不是一味的一板一眼,也会跟他们这些老头子说些俏皮话。而且他们在谈话中或多或少透露了自己的能量,这丫头也是丝毫不在意,完全没有巴结谄媚的意思,让总被那些脑门就差没刻着钻营两个字的毕业生围着的老校长们十分舒坦。

“说起你最近的画作啊。郁理,你是不知道,赤司家的那个老头,就是委托你画画的赤司拓人的爸爸,你见过的吧?”洛山校长在这时道。

“前田老师知道?那位老伯怎么了?他现在还好吗?”提到委托人,郁理也不禁上心了几分。

聊得投机,关系一拉近,那是称呼都开始变亲近了。

“他现在好很多了,虽然脑子还是有不清醒的时候,但没有我知道时那么严重了。”洛山校长不知是气还是笑,“也不知道那老小子是真傻还是假装的,清醒的时候居然还记得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我炫耀,说他儿子给他画了幅画,特别好,说要让我们羡慕死,因为我们家没一个画得出来。”

郁理:“……”咳,就冲人家给的那些报酬还有家庭情况,她其实也不介意。

“老友,你不会真的去了吧?”熟知挚友脾性的高木校长有些不确定地发问。

“去了啊,怎么没去。我当时可不知道是郁理给画的,要知道我孙子现在也在学画,我还不信比不上他家早在生意场上摸爬打滚连家都没空回的小子了。”后面的话他不说,其他两人也能脑补出后续了。

“所以前田老师这会儿才跟我们一起在这里聊天?”郁理笑了。

“哈哈,因为好奇嘛!早就听高木一直在夸他当年慧眼识珠领出了一个绘画天才,又亲眼见到你近期的作品,现在有机会干嘛不见见。”老者笑得坦荡,但又慢慢收敛,“你早期的风景画我也见过,人物画因为流出不多不好评价。但从你给赤司老头画的那幅上来看,你的人物画不应该像评论上说得那么不堪。郁理,看来你是挡了别人的路了啊。”

这个世界处处都是竞争,艺术家也是要钱吃饭的,名声对他们而言就等于金钱,眼看又要有一颗星星冉冉升起,还有什么比它才刚露头时就直接踩下去更快更好的办法呢。就算是说了一辈子做人大道理的教育界,龌龊事他们也没少见。除了必要的能耐,没有一点运气和手段,他们也当不上校长。

对这点,郁理却是摇摇头:“应该只是碰巧。”这么长时间过去,和最初的不甘相比,她的心态已经平和了很多,“他如果真想踩死我,只需要把我所有的作品说得一文不值就好了,何必留一半。我的人物画,确实有问题。而且,在国际上成名十年的世界钢琴家,东瀛人在音乐界的骄傲鸣海清隆,不至于为了一点利益去故意踩我这种小新人。”

提到了这个名字,现场陷入了沉默。

“那个年轻人,我看不透……”高木摇摇头,他年过半百,却对今年不过二十的青年面露忌惮。

“是个妖孽,可惜,耀眼十年,终究坠落了。”洛山校长也跟着叹息,随后看向郁理带着劝诫,“天才的性格多少都有些偏执,你可不能也跟着变成那样。”

“请放心,我可是很珍爱自己这双手的。”郁理笑得沉稳,心里却在想沉迷潜行算不算偏执的一种?

听到学生这么保证,高田校长想起这孩子在学校里其实也算闷的性格,不禁也有些担心,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星宫,有一件事……”

话没说完,不远处的大门像是爆破一样被猛的推开,伴随着各色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一起,大量的人群从里面狂涌而出。

“啊——基德!基德出现了!!”

什么?

三人下意识地朝混乱源头看去,就见推搡奔跑的人群间隙地面上不断升腾的粉红烟雾以及不断响起的轻微爆炸声,这声势,确实足以造成恐慌。然而,郁理已经顾不上这些,这些处于慌乱的人群马上就要冲到他们跟前了,只有她自己可能还好。但她身后还有两个老人,不可能像她这个年轻人动作那么利索。一旦被人群冲散,不小心跌倒引发踩踏……

“老师!”一手抓住一个老人,郁理只得将已经愣住的他们按在玻璃墙靠着,自己站在外层阻挡可能会不长眼冲过来的宾客。

时间并不长,这一大群人呼啦啦全跑开可能都不超过十秒。但也把三人吓得不轻,在这种情况下出了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群人跑了之后,又有数名便装警察追了出去,派对里面此时一片混乱,郁理甚至还听见铃木朋子的尖叫「基德!怪盗基德把我的黑暗星辰偷走了!」这才意识到,那个之前不被所有人放在眼里的国际大盗有多大的能耐。

但这都不是她要考虑的了。

“抱歉,老师,我要去找我妈妈他们!您二位……”

“去吧,我们这边没事。”两位老者打断她的话,得来学生感激的一笑,急忙忙地就走了。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洛山校长点点头:“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个孩子,当年还托关系找到我给她报名那些国际项目的比赛,不说是她的天赋,光这份心性就十分难得了。”

危难之中见人心,那一大群人潮涌过来的瞬间,这孩子不但没有慌神也没有逃跑,而是第一时间想着保护他们这两个老头,安然无恙度过危机后更是立刻去寻找家人担忧他们的境况。从头到尾,她都没想过她自己。

“哼,我看中的学生,那还用说!”高木老校长那是一昂头,比谁都骄傲。

找到家人时,看到他们只是受了点惊吓别的还好后,郁理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时,就见亲娘冲过来,动作急切又有些粗鲁地摘下了她胸前的别针,然后有些气极败坏意味地扔在了地上。

“妈,你干什……”郁理话没说完,就见落地的珍贵「嘭」的一声裂开一条缝,从里面冒出粉红色的烟雾,一下子沉默了。

“这些铃木夫人准备的赝品都被怪盗调了包,全是危险品不能戴。”生母向来温婉的面庞带着鲜有的痛恨之色,显然怪盗基德给她的家人孩子带来危险的做法触怒了她。如果不是她只是个普通的妇人而是个超人,郁理相信亲娘一定会把那位大盗揪出来揍得满头包。

可能不摔在地上就不会爆炸这句话被郁理咽了回去,想着一会儿去老师那里,也让他们……哦,他们都没戴,那更省事了。

“离这艘船靠岸还有半个小时不到了。”继父在这时看了下手表,“那个国际大盗已经得手,看样子不会再出现在派对上捣乱了,我们就呆在这里等下船吧。”

母亲自然是半分意见没有,倒是旁边的弟弟有些兴奋:“姐,你刚刚不在,真的很刺激耶。人都没看到,东西就被偷走了,这些国际大盗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啊!”

如果事不关己,郁理可能还会跟着弟弟一起兴奋几下。但现在受了一通无妄之灾,她只能翻翻白眼捶了捶这个十五岁的单纯少年:“收敛点,主人家东西丢了,你还在这里乱激动像话吗?”

少年顿时老实了,这可是老爹公司目前最大的合作商,可不能因为他的不懂事给得罪了。

“既然没事,我再去看看高木老师他们。”打了个招呼,郁理又折了回去,两位校长的人脉可不是她的继父可比的,说不定这会儿她还能从老师那边得到警方的具体情况。

要是这位大盗逃跑不顺,再制造点什么麻烦,她这个死宅可真吃不消了。

老校长人精似的人物哪里不知道又找回来的学生抱的什么想法,当即就把知道的情况告诉了她。

“哎?还没找到吗?”

“已经将所有警力派出去地毯式搜寻了,离靠岸还有二十来分钟,这段时间这艘船,应该就是警方和基德的角力场了。”

意思就是说还是拿他没招嘛,郁理失望离开,正叹气着,就见一抹紫色从眼前掠过,小小的身体像乒乓球一样蹦跳着弹远,是那只换脸小妖!

如果只是这样,郁理也不在意,最多就当有三次眼缘的巧合了。可是那小妖一边跳一边嘴里喊着「珍珠」,郁理就没法淡定了。

这货知道珍珠在哪?是她想的那颗珍珠吗?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抓到人了?

不管怎么样,先去试试吧。

比起在这里担惊受怕,郁理觉得还是主动出击更踏实,哪怕最后不是也好过枯等。

拔腿跟着小妖跑出去,郁理走上甲板,迎着海风,一路不停往上走。毕竟是豪华游轮有很多层船舱的,她看着那小妖一路蹦跳着在机房前停了下来,最后钻了进去,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我真是服了你了小弟弟。”很年轻的少年声音,语气却很是老成,“被你猜到这份上,我就放弃这颗珍珠好了。替我向铃木太太说一声,搞砸了她的派对真是抱歉。”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难道说开口的这人就是……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接过话荏的男童声音更加的老气横秋,让郁理刚在想什么都给抛一边了。

我去,这里面是一个少年加一个小孩吗?她是不是参与了谁家的过家家游戏?

“哈哈,该说的还是要说的。而且,我可没打算将这颗珍珠交给你啊。”少年的笑声再度响起,随后更是高了几分贝地高喊,“门外的那位小姐,一直站在外面吹海风可不好受,还是进来舒服一点哦。”

“什么?”

被发现了?

小孩的声音和郁理的心声同时响起。但很快她就打开了机房的门走了进来。果然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想开口对少年说话,下一秒她就指着对方整个人结巴了:“你你你……女的?”

这不是那个红裙美少女吗?头上顶着的那个紫色小妖,没错的!

对面的美少女笑了,摆手向她打了个招呼:“你好,美丽的小姐。”声音清亮甜美,郁理更懵了,开始找寻第四方的存在。

“别被他耍了,他就是怪盗基德,最擅长的就是模仿别人的声音样貌,是男人不是女人!”小男孩看着明显要乱了阵脚的郁理,赶紧道。

“哈哈哈!”恢复了少年嗓音的怪盗基德顶着少女的外壳哈哈笑起来,“虽然很好奇这位小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不过现在可不是追问这些事的时候呢。黑暗星辰,果然还是给美丽的女性拿在手中更相配啊,接好了!”

他说着,一颗半裹在丝帕中的黑色珍珠呈抛物线状精准地扔进郁理的怀里。虽然猝不及防,但郁理还是好好接住了。

“别想跑!”珍珠一到手,小男孩再无顾忌,他的眼神里带着完全不像年纪能有的自信。

可对面的怪盗完全不忤,直接捏起胸口的红裙:“啊!对了,我向那个女孩子借了衣服,让她睡在救生艇里。如果再不去找她的话,她可能会感冒哦。”

“诶!?”这话让对面的两人同时惊叫起来,对方却更加甜美地笑起来。

「毕竟,我可是个标准的完美主义者呀-」伴随着可恶又可恨的话语响起的,是可以闪瞎人眼的剧烈光芒。

“糟了,是□□!”小男孩说得已经晚了,等两人的眼睛恢复过来时。除了地面上落下的红礼服和可爱的少女内衣裤外已经空无一人。

两人对着眼前的衣服沉默了几秒,郁理率先开口:“先找人,那个女孩子更重要。”

小男孩没说什么,两人开始沿着放救生舱的路线分头找人,等好不容易找到,看到衣衫齐整只是睡过去的真?红裙少女后才发现,又被那怪盗耍了。

#这些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郁理得不到答案,但她拿回来的黑暗星辰却是得到了铃木氏的一通感谢,从下船后继父那努力收敛也压不下去的嘴角就可以知道藤原家收获颇丰。这期间郁理是想要将小男孩供出来的,结果对方瞬间大变脸,眨着天真的大眼睛三言两语把她包装成了思维敏捷嗅觉敏锐见义勇为的女英雄,偏偏还让想辩解的郁理还不了口。

没办法,谁让她也说不出为啥她能精准地找到机房,也就是怪盗基德的所在地呢。

“因为我能看见妖怪!”VS「大姐姐好厉害的,沿着线索找到了基德的藏身处!」

简直完败没商量。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居然会被一个小鬼拉出来当挡箭牌。下船时郁理心头腹诽,江户川柯南是吧?怪盗基德是吧?我记住了,算你们狠!

智商被压制的郁理只能这么放放狠话,连说出来都不能。

站在港口上,等着坐车回家的郁理满心以为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谁知还有后续。

“什么?让我去母校做特聘讲师!?”港口附近的咖啡馆里,郁理叫了起来,“不行不行,我哪是当老师的料,老师您别闹了!”

“不只是青春学园,我洛山高校也愿意聘请星宫郁理小姐做美术班的客座讲师。”旁边的前田校长也跟着凑热闹。

“只教美术,而且也不是天天要去,每个月去一次也行。湘南离东京这么近,不耽误你多少时间。”老校长如此道,“以你的画功和名声,教我那些个学生绰绰有余,不用担心。要是有学生找你麻烦,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们。”

“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行的!”郁理直摇头,“这事没商量,我不去。”

“我们洛山高校两个月去一次也行的。”洛山校长一脸眯眯带笑,“而且你这个做姐姐的,难道不想好好看看弟弟在学校的生活如何吗?”

郁理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摇头,她才不要去外面。

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的留美子这会儿是再也按耐不住了,她正为女儿死宅的生活愁得不行。如今现成的机会摆在这边哪里还能放过,直接越过女儿替她答应了:“好好好,谢谢两位校长这么看得起我家孩子,我们答应,到时候一定会去的。”

“妈!”不带你这样的!

她的抗议在恩师和生母的双重夹击下根本毫无作用,不算苛刻的上工时间和优厚的待遇很快就被敲定出来。

就这样,青春学园、洛山高校两校美术系特聘讲师的兼职,落在了郁理的身上!

48.随机任务出现

眼前是两份正规的合同,一份来自青春学园,一份来自洛山高校。望着两份合同最后一页上甲方乙方的盖章签名,藤原留美子水润的杏眼一下子笑眯起来,连着盯了好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合上。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藤原新吾:“你姐姐呢?”

刚从冰箱里拿了可乐正灌着的黑发少年眼睛一翻,嘴巴朝楼上呶了呶:“还在生气呢,门也锁死了,估计这两天是别想看见她了。”

“这孩子。”留美子无奈嗔道,转头看向手中的合同,眼神又柔了柔,“气就气吧,只要她能走出来,被埋怨两句也没什么。”

新吾的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开口:“留美子阿姨,姐姐她以前……就是,来家里前也是这样,不喜欢外面吗?”

妇人摇摇头:“你姐姐呀,以前可活泼了,虽然一直很喜欢那些游戏动画,但也很喜欢出去玩的。但是,自从她爸爸去世以后……”

后面妇人没说,少年也没追问,他的生母刚去世那些年他不也是这样吗?只是后来因为那款死亡游戏,也因为这个后来的姐姐,才摆脱了阴影。

一万名的玩家死得最后只剩下六千人,那款游戏的苛刻可见一斑。

能在那样残酷的境地下带着拖油瓶的他一直活到最后的姐姐,在少年的心里其实一直都很强的。但他不明白,连他都走出去的阴影,为什么姐姐一直走不出去,相反还越陷越深。

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可是这个原因,她却不愿意告诉他们。

那条横在他们一家人之间的裂缝,什么时候才能消除掉呢?

……

“嗷嗷嗷!我不爽,超级不爽啊!”

本丸里,郁理一回来就在附丧神特地在大广间里给她铺好的厚毯上打着滚。

“咳!主公,注意一下形象。”端着茶点进来的烛台切见此只得出声提醒一遍。

听到他的声音,郁理立刻条件反射端正坐好,被这把刀念叨到做恶梦的阴影至今都没消散过。但这坐好也没多久,看到旁边坐着的薙刀时,她就歪斜着身子扑过去。

“岩融岩融,我不开心,你带我举高高!”

为了照顾个子高大的附丧神,大广间和手合室是本

丸里唯二从地面到天花板高达四米的屋子。因此不论是薙刀还是大太刀如果没事都喜欢来这里消遣,高达两米多的岩融在这样的室内也算施展得开。

可能是因为自己一米七不够娇小,也可能是因为她疼爱的初锻刀今剑,郁理对本丸里的最高巨人岩融有着很高的初始好感,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能很爽快地将她举高高。

郁理以前也没这么幼稚的,真的,她发誓,但有一次心情不好半路碰见了岩融带着今剑玩,这位性格豪爽不拘小节的刀剑男士看她闷闷不乐,就用了惯常哄今剑的方式——单手把她托在了肩头满本丸乱转玩去了。

从那以后,郁理爱上了这种坐得高看得远的感觉,被岩融牌人力车带出去转两圈只觉得神清气爽,腰不酸腿不疼心情也好了。

#一不小心GET到了奇葩的解压方式#

“屋子只准走不准跑哦。”烛台切又来了一句。

“知道啦,管家公!”朝着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郁理已经在惊呼声里被岩融单手抱起坐在了他的肩头上,一人一刀那是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孩子气。

留守在本丸里的刀剑们纷纷摇头,也有些附丧神对岩融是羡慕嫉妒恨,他们也想把主人抱着啊,当然最好是公主抱。某刀甚至扬言“要解压的话,我可以任由主人大人随意处置,不论是鞭打还是捆绑……”话没说完就被清光一期等刀捂着嘴拖到外面进行肢体教育了。

有了两个存档的缓冲,郁理对烛台切的态度算是平和了很多,再也不像上一个存档那样僵硬了。对好感度这种东西,她也有了最直观的感受。她觉得就算是好感也能分成两种,理性好感与冲动好感。

人类的感情是多变的,就如人心,是瞬息变化的。理性好感很好理解,就是有个人经年累月在你心中加重砝码,轻易不会贬值。而冲动好感,就好比有人突然做了一件事让你目眩神迷不能自控,好感度瞬间飙升。但过了那个劲头,冷静下来回过味,高涨的好感度必然回落到正常范围,有些人甚至可能为当时所做的事产生后悔。

而不管是理性还是冲动,在时间的推移下,好感度回落是注定的事实。郁理相信,如果再测一次自己的好感度,现在的自己对烛台切必定只在60-69之

间,完全能理性控制一切情况。对鹤丸也是同理。

毕竟,有游戏系统的控制,她在他们的攻势下没把心交出来,也就是好感上90,就一切都有转圜余地。

正坐在岩融的肩头胡思乱想着,眼前突然跳出一个光幕。

我去!

版本更新……呸,人设更换过后提到的随机任务终于出现了啊,感觉那么轻松的一个任务,报酬居然赶上她两个通关结局的总和,郁理心塞的同时迅速选择接受。

“难得大家都聚在这里,我想玩个游戏,来六个刃一起啊!”

召集有兴趣参与的附丧神时,郁理还觉得这任务挺简单的,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600成就点不是那么好拿的。

“让三日月宗近脸红?”拿着抽签得到的纸条,郁理一脸的不敢相信,然后恶狠狠地瞪向他们,“这么缺德的纸条谁写的?鹤丸,是不是你?”

这个时候谁会承认啊?一个个纷纷摇头。

不该把游戏的决定权给他们的啊,看看这些平时乖巧一露出本性就开始搞事的刀们,郁理特别后悔。

那个心大的没边的爷爷刀会害羞脸红吗?这难度会不会太高了?臣妾做不到啊!

“主公想反悔?”笑面青江一脸看热闹的揶揄表情,“您可是这游戏的最后一个了,之前看我们笑话的时候不也很开心?”

这话说得郁理哑口无言,这帮不着调的货玩起类似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各种让人难以招架的问题和指令让被选中的倒霉鬼们出尽洋相,从头看戏到尾的郁理没少贡献出笑声,这回遭报应了。

但比起这个地狱难度的大冒险,郁理更不想面对深渊级别的真心话。

“愿赌服输哦,主公。”某只鹤唯恐天下不乱道。

“去就去。”看着角落里享受炉火温暖正和小狐丸石切丸等刀喝茶聊天的三日月,郁理下定决心。

首先,还是先把刃单独叫出来比较好。不然大庭广众之下要做点什么太羞耻了。

因着主公的身份,加上三日月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所以郁理很容易就把刀领走了。

盏茶功夫后,同样有着温暖炉火的和室里,郁理跟三日月隔着矮桌相对而坐。

“事情就是这样,我不想输,所以请你帮帮忙。”完全没有一点游戏精神的郁理直接把来龙去脉给说出来了,绷着脸很是严肃地问出一句话,“请问什么情况下你才会害羞脸红?”

真亏你说得出口啊主公!

扒在门外偷看的六个刃简直无语了,似乎对自家主公在某些时候的不要脸有了全新的认识。

“脸红啊……”被问及的刃非但没有诧异,反而认真地低头思考这个词,然后笑了,“唔,我也不知道呢,哈哈哈!”

脱线要有个程度啊三日月!这是个值得哈哈笑的问题吗?

“是吧?我也想不出你脸红时的样子呢,感觉好崩人设啊。”郁理趴在桌前,手撑着腮有些犯愁。

600成就点啊,穷人的她不想放弃啊!可是想想鹤丸那货连穿女装都能从容对待,这把段数看着更高的刀要看他脸红那就更渺茫了!

蓝色的平安古刀看了一眼郁郁不乐的小姑娘,又瞥了一眼门外,菱唇滑过一抹兴味:“不如小姑娘来试一试,说不定能找到方法呢?”

“可以吗?”郁理刷一下支起身,然后又犹豫了,“好像会很失礼啊。”

虽然生活方面十分残障,但形貌优美武力值一流的三日月宗近在郁理心里评分挺高的,毕竟是贴上贵族老爷标签的刀嘛。加上他不出外勤就一副老头子的样子,和莺丸坐在一起并称本丸两大养老刀,郁理是从来没对他产生什么想法,哪怕他挺好看的。

“哈哈哈,可以可以。”审神者那犹豫的样子让三日月笑意又上扬了几分,点点头道,“主公的话,可以随意。”

别说得一副之后会对你怎样怎样都不反抗的样子好吗?郁理脸红了,纯粹不好意思闹的,因为她真的打算下手了。

#都是那600成就点闹的#

“咳,那就失礼了。”她站起身,想起古装剧里一般是怎么调戏姑娘的片断,然后走到了三日月面前,伸手托起了对方尖俏的下巴。

低头,弯腰,凑近。

附丧神的美貌近在咫尺,对方一直半瞌的眼眸此时微微张开。但表情和之前没有产生太多变化,最多是因为审神者的靠近出现了一点好奇。对,在想她下一步会怎么做。

而脑子里已经过度到「妞,给大爷笑一个」的剧情场面时,郁理突然松手扭头,「噗哧」一声背过去直接笑场了。

第一回合,失败。

“对不起,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调戏人也是需要心理素质的。”认真严肃地向对方道了歉,郁理表示可以开启第二回合,“再来。”

依然是托下巴,低头,弯腰,凑近。

这次没有笑场,双方鼻尖和鼻尖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大小。可以清晰地细数彼此的睫毛落下的每一道阴影,看清对方瞳孔的虹膜纹路,每一次吐息都算能是在交换气息。同样的,他们的眼帘中只映着彼此。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数秒,连扒在门外的刃都紧张起来。然后,他们听见了审神者的惊呼声。

“哇!三日月,你的眼睛里有月亮啊!不靠近看还真没发现!”

“哈哈哈,一直是有的哟。”

“我第一次注意到呢,还是金色的,夜空蓝配金色的月牙,真漂亮啊!”

“主公的眼睛也很美,是翡翠中的极品帝王绿呢。”

“而且皮肤也很好!不愧是附丧神啊,不然就想问问你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了。”

“小姑娘的也不差呀,正是人类最青葱的年纪,手感不错,哈哈哈!”

“诶!疼疼疼,你别掐呀!”

蹲在门外的六刃:“……”

你们够了!一边互相摸脸一边互相夸的算什么情况!

毫无疑问,第二回合也失败了!

49.任务完成

虽然很想问问「掐红脸算不算」,但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们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她蒙混过关。

头两回的不着调让郁理彻底放弃了「妞给大爷笑一个」的方针,于是在第三回合时,她直接甩了节操,完全不给三日月反应的时间一伸手就袭上人家胸口——对,就是耍流氓,满以为他会给点反应,结果对方只是眨巴了两下眼睛,面色平静地看向她,语气不急不缓。

“嗯……这就是传说中的skinship?”

“这不算吧?”手还按在胸口的郁理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真要是肌肤之亲,首先得把衣服脱了吧?”

“哦,还要脱衣服呀。”三日月恍然点头,一脸受教了的表情。

瞬间,现场安静了。

三秒之后,是郁理捂着脸在榻榻米上悔得打滚,某爷爷刀在旁边淡定哈哈笑着,屋外的六刃拼命地捂着口鼻才没让自己的笑声溢出来。

这根本就是被反调戏了吧?

这波主人的笑话看得不亏。

……

太难了!

不光是行动上,郁理心里的小人也在疯狂捶地。

让这把心大的刀害羞脸红什么的简直做不到啊!要怎么样他才能自己脸红,怎么才能做到!

滚着滚着,郁理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思维盲区。

等下,只是说要脸红吧?并一定非要他羞红脸才算,别的方法也行的吧?

不再打滚的郁理刷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三日月,你在这里稍等,我拿些东西马上回来!”

说完一下子冲出了房间,出门之后顺手还拉走了看热闹的笑面青江:“陪我一块拿东西!”

不过片刻,郁理又带着青江回来了,一人一刀手里都拿着一托盘东西,区别是郁理的托盘里多是工具和容器,青江的托盘全是贴着洋标签的酒瓶。

看到数瓶酒,三日月先是一愣,然后笑道:“主公是打算用酒达到目的?”

看他自信的笑郁理就知道这把刀在想什么:“放心,可不是打着给你灌酒的目的,这些都是材料工具,我只打算请你喝一杯酒。”

用外力让三日月脸红,是比让这把老刀自己脸红要简单得多。就冲人家愿意配合自己这么胡闹,郁理就不会想着为了达到目的去折腾他。至于用热气熏蒸烤或者用辣食强行脸红什么的……咳,别闹,太任性会没朋友的。

是以,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请他喝酒,一杯鸡尾酒。

摇酒壶,调酒棒,透明的高脚玻璃杯,水果刀,冰块,一颗芒果,数瓶开塞的酒液或者非酒类饮料,这些在郁理看来算是常见之物的东西,在刀剑男士们的眼中就稀奇多了,以至于不光是屋里的三日月和青江,躲在屋外看热闹的五把刀也走了进来。

他们看着主公在拿着这些工具开始据说叫做「调酒」的工作后,整个人气势大变的样子都有些怔愣,随后更是被她一番眼花缭乱的添酒混酒,最后堪称潇洒的摇酒动作给震得双眼圆睁,一直到最后酒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因为太漂亮了,见惯也喝惯无色或者黄色的酒水,眼前这透明酒杯里自下而上由浅蓝到深蓝渐变过度的清澈酒液。仿佛天边逐渐转向黎明的夜空般澄澈美丽,几颗冰块在其中沉浮如同天幕里的棉絮云朵,中间裹挟着金色的弯月,那是用芒果肉切挑而出的精巧装饰,在蓝色的酒液里它便真的如同夜中明月般格外醒目。

这杯酒让所有看到它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三日月。

“这算是我专门为你调制的鸡尾酒,名字叫「蓝色夜月」。”将调好的酒水按着玻璃杯脚轻轻推至三日月的跟前,此时的郁理动作优雅,含笑的眉眼带着自信。仿佛从酒吧里走出的资深调酒师,“请用,我美丽的先生。”

“哦!”在一众人羡慕垂涎的眼神里,三日月是一脸惊奇地尝试着举起他没怎么用过的酒具,在郁理的笑容下轻轻抿了一口,“唔……和清酒完全不一样的口感,也不是烧酒……老头子品尝不出来,但味道,确实挺合口味的,哈哈哈!”

确认是自己喜爱的味道,三日月也不矫情,几口直接喝完,笑哈哈地将空留下冰块的杯子向郁理推了推,还想再讨一杯的意思十分明显。

郁理却摇了摇头:“一杯就够了。”

刀剑们正不解,就见原本还好端端的三日月白晳的脸颊上慢慢浮出了淡淡的红晕,清明的眼神带上了浅浅的水色,让本就十分的颜色再度添了三分。

不过片刻,美人薄醉。“别看它味道喝起来跟清酒一样绵淡,后劲也不算小。”调酒师在一旁悠闲地解说,“至少,让某个自信酒量不浅的刀红个脸还是很容易的。”

三日月有些惊奇地握了握拳,明明酒后那醺醺然的飘乎感已经涌上。但意识却十分清醒,身体也能自如地控制,还真是不多不少的微醺状态,不由哈哈一笑打消了再讨一杯的念头:“甚好甚好,想不到主公还有这等精湛手艺,真是让我吃了一惊啊。”

郁理摇头否认:“我这只是学了个皮毛。有关酒的知识,也是包含万千,术业有专攻,我只是带着学了点。三日月你能喜欢我也松了口气。”

“改日定当再讨要一杯的。”附丧神笑着道,“这样一来,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吧。主公今日也让我见识了一番,多谢款待了。”说着,他站起身,告辞离去,走时谁都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好了,游戏到此结束。”收到系统提示,郁理直接脸色一变,有些凶恶的眼神让一群刀纷纷各种扭头,“看我笑话很爽是吧?一会儿把这些东西都收拾了,哼!”

“等等啊,主公。”其中还是有不怕死的,比如鹤丸,“我也想喝一杯鸡尾酒,主公你也给我调一个啊!”

郁理直接朝他翻白眼:“给你一顿棍子汤还差不多。”平安刀的脸皮,真是厚。

正这么想着,鹤丸已经开始在展现他的厚脸皮了:“啊,早知道纸条上应该写让我脸红才对啊,我也想捏主公的脸,也想喝主公调的酒啊!”

不,这家伙已经是不要脸了吧?其他五刃看着他当着主人的面这么撒娇耍赖,也是觉得够够的了。

“你不行。”郁理瞥了他一眼,没等他抗议就直接道,“如果是你的话,我会忍不住亲上去的,到时候就是真的非礼了。”

说完她直接走了,留下一堆下巴掉一地的刀剑男士们。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半晌后,鹤丸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难怪主公对三日月不感兴趣。”青江凑到鹤丸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面带失望,“原来她喜欢的是你这种类型啊。”

“别贫了。”一旁的乱藤四郎翻翻白眼,“明明知道主公是开玩笑的。”

“我们还是把东西收拾一下吧?”已经在整理桌子的鲶尾藤四郎出声提醒,众刀这才不啰嗦,三两下把那些酒和器具拾走,又把房间整理了一下这才离开。

一路上鹤丸忍不住回想起审神者走之前的话,他惊讶地发现如果主公真的对他这么做,他一点拒绝的念头都没有,甚至还隐隐觉得理所当然。

这才是真正吓到他的地方。

两天后,三日月从近侍长谷部那里收到了一幅卷轴,送东西的刃摆着一张臭脸明显很不高兴。但还是忠实地传达着审神者的指令:“这是主上给你的画,说是为了前两天的事的谢礼。”

“哦。”三日月这么答应着时,长谷部已经走远。

“主人大人给的谢礼?”刚好也在场的小狐丸凑了过来,满是好奇,“三日月殿不介意的话,可否让小狐共赏?”

自无不可,当即,三日月就和自家兄弟一起,缓缓打开了卷轴。

画中是一片秋日里的静好时光,背景是本丸的檐廊,庭院里红叶飘飘,有金色的温暖阳光洒下,照在了一个戴着黄色头巾身着蓝色僧衣的附丧神身上,他独自坐在檐廊边,手捧着茶杯微低着头,似乎是因为阳光太好一脸昏昏欲睡的模样。明明样貌年轻,整个人却散发着老年人特有的散漫与闲适。

画卷不起眼的角落,写着不起眼的一行小字:给美丽的老爷爷

“哈哈哈!”不只是三日月,连小狐丸也忍不住笑了,“哎呀,原来我在主公眼里,一直是这个形象啊。”

“小狐倒觉得,也挺贴切呢。”

“毕竟是老爷爷了嘛!”

三条家的兄弟俩一边说着,一边将画卷仔细拿好,被入画的当事刀在房间里四处观看。

“唔,你说挂哪里会比较好呢?就那面墙上吧。”

50.柏饼

600成就点收入囊中,让郁理保持了好几天的好心情,还差一点她就有一千成就点了,怀揣「巨款」,败家郁已经在想着怎么花销,盯着万屋因为她「转正」后又新冒出来的各种成就点商品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决定先把这事放放。

无它,这点小钱在商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不如先继续攒攒再说了。

心情一好,锻刀的活计就没给近侍做,她亲自来了,就算连着两天四炉全废她都是笑眯眯的,一直到今天,终于又有出货。虽然只有一把,但也让郁理很高兴了。

不等它倒计时慢慢出货,审神者摸出一张加速札,打算速战速决。

花雨迷蒙里,一个红发黑衣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面前。

“大包平。被池田辉政所发掘的,刀剑之美的结晶,是最美的刀之一。只是……”

郁理别的没听清,就光注意到他自报家门的「大包平」了。

“大包平!!”用上了两个感叹号的激动语气,郁理一把抓住自我介绍到最后脸色不佳的男性的手。

新来的刀顿时吃了一惊,下意识想抽开,结果那只柔软的手反而握得更紧:“喂,你……”

“大包平啊!”感觉一只手不够用,郁理用上了另一只,两手一起把人往外面拖,“喂,莺丸,看我锻到了谁?大包平大包平哦!”

平时一直喝茶养老装傻的莺老刀在郁理发出高喊时,机动瞬间上万。于是在大包平还有些懵的时候,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就被兄弟刀给捉住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大包平出现后的心酸和喜悦,只有耗资巨大收获寥寥的审神者以及望穿秋水的莺丸能够完全体会。

啊,莺丸对自家兄弟真好啊。

看着这把平时惯会偷懒且总爱三不管看热闹的老刀,为了大包平又是收拾房间又是领生活物资一直忙这忙那,郁理感叹不已。

一周之后,她就把这论调给推翻了,莺丸对大包平的爱简直就像是暑假里才见到自家大学生归来的父母一样非常短暂——开始时各种心肝宝贝小公举小王子,没几天就……

“大包平今天又在犯傻了呢。”和莺丸一并坐在矮桌旁烤着火,郁理见他捧着茶慢悠悠地感叹。

想起上午那会儿大包平不知道抽哪门子疯,惊慌失措地找药研,说自己得了绝症,整半天是误食了过期食品造成了身体不适。郁理忍不住把头扭过去看向莺丸:“他会这么傻乎乎地跑过去乱嚷嚷,难道不是因为信了你的话吗?”

“我也是照着书上对他症状的描述说的结论啊。”完全没有耍人的觉悟,莺绿短发的青年用他好听的声音为自己轻轻开脱着。

早就看清套路的郁理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你就是看他刃傻好欺负,有事没事逗他玩。

偏偏大包平那家伙记吃不记打,被莺丸坑过几回都还是学不会警惕,下一回依然上当,看着跟和泉守一样高大俊朗,行军打仗也是一把好手。但待人接物却比兼桑还要单纯,以至于郁理观察了几天就能给他贴出几个标签总结出个大概。

#古备前的刀,地位高,身份高#

#叫她从来不叫主人,只喊「喂」或者「你」#

#性格傲娇也单纯,做事意外的爽快认真#

#城主家的傻儿子#

#专怼天下五剑#

大包平的身份来历郁理也查了一下,和天下五剑之一的童子切安纲并称为「日本刀的东西两横纲」。据说是那位名刀匠包平的得意之作。无论是作为刀本身,还是他的前主显赫身份,确实是有资格跟天下五剑齐名的宝刀。现在都已经是国宝,放在博物馆里了。

但谁让天下五剑里没有把他评上呢,这把刀一直为这件事耿耿于怀,这就形成了他对三日月、数珠丸、大典太的天然敌视态度。但凡有什么事要他和那三刃中的谁一起参与了,那是不争个长短绝不罢休的性格,以至于郁理为了减少冲突每天在工作安排上都要费点心思。

不过也因此,想刺激他干点什么也特别简单,只消说一句「天下五剑里的那谁谁也怎样怎样了呢」,这货立马上钩,几乎就没失手过。

单蠢得让郁理都不好意思欺负他,有时看见他犯傻了还忍不住拉他一把。

有句话说得对啊,人多了,队伍就不好带了。眼看着刀剑数量已经突破六十大关,之前就很勉强的统帅工作,现在是真的要有心无力了。

很想将手底下的刀一个个都仔细照顾到,奈何自己能力有限,只能按照刀派拜托一下领头大哥们多给些关爱了。像山姥切、大俱利、大典太那种不是自卑就是高冷不爱主动接近她的,郁理也只能两手一摊。得,现在她自己的事都顾不过来,有机会碰上了再好好谈谈心吧。

好在目前大家都挺听话,都很给面子没让她怎么操心就是,不然……

“主公。”今天的近侍正好是数珠丸,附丧神一身藏蓝色运动服立于一旁,让他本就高挑又纤细得过分的身姿如青竹一般挺拔出尘,说话的口气带着出家人特有的温和平缓,“远征的人回来了,出去迎接他们吧。”

“哦!”被他这么一提醒,郁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不动带队回来了。走,数珠丸,接人去。”

远征归来的刀剑男士在看到审神者特地出来迎接。除了到了本丸又开始喝酒的不动行光,一个个都十分高兴,也在队伍里的加州清光更是撒娇着邀功说这次远征大成功。不但有很多资材还得到了小判,早就摸清他脾性的审神者那是立刻丢出一箩筐筐的夸赞。直到目送少年高高兴兴离去,郁理只觉得自己养了一只大型的可爱猫咪。

数珠丸已经拿着远征部队带来的资材送去了锻刀室,归来的刀剑们也各自回去休息,郁理看到不动还留在原地没走,刚想问为什么,就见他递来一个小纸包。

“那边的特产,给你。”抓着一罐甘酒的短刀少年把东西搁到她手上,头也没回地走了。

收到伴手礼的郁理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这算是烤年糕的回礼吗?

不用打开,只从里面散发出的甜香味判断,郁理就知道里面装的柏饼。它是和果子的一种,看起来像是大福。但点心的外皮却是用大米粉制作,而不是大福用的糯米粉,里面多填的是豆沙或者豆粒馅。最重要的是,柏饼的外面还半包着槲叶,如粽叶一般,吃完是要扔掉的。

嘴里总说自己是废刀废刀的,还总拿着甘酒猛灌,本质上不还是个好孩子嘛!

捧着点心包,郁理笑眯眯地往回走了,路上有遇到平野和包丁两把粟田口家的短刀,贪吃的包丁看到她手里的东西眼睛已经闪亮起来,郁理立刻举高了一点。

“一个小时前才给过你点心的,这回可不能再给了。”她严辞拒绝包丁即将开始的讨要行为,“再让你吃饱了零食不肯吃饭,我又得被你家一期哥念叨了。”

“诶?”爱人?妻也爱点心的小正太立刻垮了脸。

“主君,那是不动行光给您带回来的土产吧?”平野藤四郎看着纸包轻声道。

“平野知道?”

“他们今天去远征的地方刚好赶上端午节,柏饼在那阵子很常见,所以很容易就猜到了。”小大人样的平野认真又恭谨地回答,惹得郁理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平野懂得真多,这是从江户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小食,是常在端午节做来吃呢。”她一边夸一边就想拿出一个给他,目光瞥到虎视眈眈的包丁后立刻打消念头,安抚性地又拍了拍小包丁的头,顺毛之后才道,“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玩吧。”

在两小的目送下,郁理沿着檐廊拐了个弯去了另一个方向。

路过一间敞着门的房间时,她先是不在意地走过,几秒之后又倒回门前。

“骚速剑,你哥又是怎么了?”

这间屋子正是大典太光世和骚速剑这两把三池刀派的房间,兄弟俩都是太刀,此时身为弟弟的金发青年正拍着一名抱膝坐着的黑发青年的肩,一脸安慰地在说些什么。

“啊,主公。”看见审神者,骚速剑立刻站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仍然缩在原地没动散发着阴郁气息的哥哥,不由露出头痛的笑,“是这样的,大哥早上跟鹤丸一起……”

听到有鹤丸,郁理耳朵立刻竖起来,大典太本来就是个负能量级别的老实人,鹤丸要是连他也捉弄就太不应该了。但她没说话,一直听到最后,忽然又有些无语。

大典太光世,天下五剑之一,国宝级太刀。如果郁理退出游戏,可以在前田家的宝库里看到实物——嗯,前提是你有那么大面子让主人家特地拿出来给你看。那可是前田家三大传家宝之一,是层层叠叠封锁在双层箱子里之后还拿绳索捆绑,非家主级别不可触碰的至宝,其他人瞅都不给你瞅的。就算是家主,据说那也是每年例行给刀剑保养的时候才给碰。可想而知,这把刀这么多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

#常年不见天日#

#居住在仓库里的刃#

#就算出来了也总自我怀疑身上一股霉味#

#三句不离仓库#

#目前最负能量的天下五剑#

一向喜欢惊吓与胡闹的鹤丸可能看不下去他开口闭口总在自我否定的消沉样子,今天早上强拉着大典太出来,说趁着冬天下雪捉麻雀玩。

对,就是那种拿个簸箩倒放着,再找根树枝撑着边缘,往里面撒点稻谷,等找不到食的鸟雀飞进去时,就把事先扣在树枝上的绳子一拉就把鸟扣进去的简易陷阱。

这个方法鹤丸试过,有用。

然而在他带上大典太之后,别说鸟了,连一根鸟毛都没掉下来。

“反正我就是这样的刀,想偷吃的麻雀,一看到我就逃掉了。呵呵……”

就这样,回来后的大典太更加阴郁了,那么大一个块头如今缩成一团坐在角落里,那习惯缩于一隅的架势让郁理看着都替他的大长腿憋屈。

摇摇头,郁理只能说鹤丸光想着让刃开心却用错了方法,大典太在历史上可是有着祛病驱魔的有名逸事的,能煞退病魔威慑妖鬼,区区鸟雀自然不在话下。

“别难过了,来吃个柏饼。”从纸包里掏出点心,雪白的和果子被夹在绿色的槲叶里,看起来鲜嫩可爱,郁理将它递给还蹲在一边的附丧神,“这可是远征的同伴特地从别的时代买回来的土产,新出炉的正是最好吃的时候哦。”

黑发黑眸的附丧神没说话,但和果子甜香的气息还是让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审神者,在她又往前递了递时这才伸手接过,闷闷道:“谢谢主公。”

说话时,语气没那么低气压了,这让骚速剑和郁理对视了一眼,松了口气。

甜甜软软的东西一向是治愈人心的法宝,郁理又拿出一个给骚速剑,金发的附丧神立刻机灵地准备好茶水,三个人在屋子里就着能让人轻松的话题聊了聊。嗯,基本上就是郁理在说美食的事,其他两把刀听着。

“决定了!晚上吃火锅怎么样?大冬天的,又驱寒又保暖,还非常热闹!”

说着说着,连晚上的伙食都决定好了。

“你们两个喜欢吃什么汤底的火锅?菌类?海鲜?骨头汤?各种肉类暖锅?还是红油?”

这个问题对才拥有人身没多久的附丧神们来说太难了,从之前的叙述里就被勾起馋虫的三池兄弟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咽口水,听到审神者这么问了只会说哪个都好。

回过神时,那本就不多的一包柏饼早被三人分得精光。而屋子里一开始的阴沉气息,也不知何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吃完喝完又侃完大山,出了房间的郁理是心满意足回了二楼。

浑然不觉,她悄悄地给别刃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吃货之心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