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能再给我讲讲那些美食的起源故事吗?”秋田藤四郎搂着她的右手,眨着梦幻的紫色大眼仰头看她。
拉着她左手的小夜左文字没说话,只是眼睛里也带着求知欲。
“我们也想听!”又有几振短刀跑了过来,围在旁边坐着,背后一重,是乱藤四郎瞅准机会搂着她的脖子靠过来撒娇,就这么一会儿,郁理是第N次被短刀军团包围了。
“啊啊,好羡慕主人啊。”一边的毛利藤四郎眼睛闪着小星星看着身上挂满正太的审神者,“我要是也有主人这么高就好了。”
太受欢迎其实也不是好事啊,毛利。
被短刀们集体「有了主人忘了哥」的一期一振孤伶伶的站在旁边,看着包围中心的自家主殿,表情一言难尽。
短刀们到底没有围太久,因为郁理今天的近侍是长谷部,只有在主人面前是温柔款的魔王刀发起威来,不是小短刀们能扛得住的。那冷脸一摆,还没开口,正太们就散了大半。
“主上,跟您说过很多次,不要总给他们好脸色。”一点也不管旁边还在场为弟弟们道歉的一期一振,长谷部动作熟练地给郁理捏肩捶背,“主君性情太好,会让部下得寸进尺的。”
“好好,你说得有道理。”她连连点头,“辛苦你了长谷部,这份采购表很详细了,就按照这上面分批购买物资吧。”
临近新年,为了让附丧神们更好过正月,郁理干脆全员放假不让他们跑外勤了,一心准备年节就好。是以,刀剑们都留在本丸,有的在忙有的很闲。以前短刀们有的出外勤,只有部分留守,郁理被围着还没感觉,现在这一大趟拥过来还真挺吃不消。
一听审神者的口气,长谷部就知道她在敷衍,心头也是无奈。不过,对付不了小的……视线转移到一期一振身上,他的面部线条迅速冷硬起来。
“那边的一期阁下,如果没事的话,陪我一起去万屋办事吧。”
哼,他还对付不了大的么。
就算明知道之后的采购之行会不好过,一期一振也只能捏鼻子认了。作为哥哥为弟弟们遮风挡雨是他的责任。
目送着织田信长的刀领着丰臣秀吉的刀走出大广间的背影,郁理砸吧了两下嘴,颇有些悲悯色彩地摇了摇头:“一期哥真是太辛苦了。”
正拿起茶杯喝茶的空档,旁边又坐下一个身影,是笑面青江。
“刚刚看到了哦,又被短刀包围了啊。”老朋友一般的口气,还带着点深沉的味道。
“是啊,太受欢迎也挺苦恼的。”郁理捧着茶杯,表情凝重地点点头。
“你这么宠短刀,现在全本丸都在传你是不是和别的审神者一样看上小短裤们的腿了。”老司机话没说几句就暴露黄腔本质,偏偏表情还是两回事。
“怎么可能。”郁理看都没看他直接回道,“小孩子们的腿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正太控。真要看腿,我首推源氏兄弟啊,那两兄弟穿着出阵服站在一起就跟模特似的大长腿,看着才带感啊。”
“原来如此,喜欢外表年纪相近的男性啊。”青江环视了一圈,在广间里看到正辛勤干活的膝丸和跟着三日月小乌丸他们一起喝茶的髭切,然后继续道,“论腿的话,就只喜欢源氏的吗?对那些喜欢露肌肉的不感兴趣?”
郁理在这时终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司机,见他看来便回以轻蔑一笑:“我知道你外套里面没有穿,但露肉有什么好看的?像村正那样动不动就脱其实是最下乘的诱惑方式啊。很多时候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才更有吸引力,特别是那些穿直筒长裤的。不说源氏,一期哥的大长腿就不错,烛台切也是棒棒的,懒癌虽然懒可是身材真不赖,他要是再不肯干活我都打算让他当小白脸直接包养了算了,还有莺丸和大包平,长谷部那身神父装也是……”
两个老司机在那边面色如常地讨论着不正经的话题,郁理挑着一些刀对他们的外貌评头论足时,旁边突然蹿过来一只龟甲贞宗。
“主人大人,您要看腿的话,我可以随时给您看的啊!”对方跪坐在她面前,手拍在胸口一脸诚挚地向郁理表白,“难道说我显现的外貌不能入您的眼吗?我也是公认的(外表)禁欲系的美男子啊!”
是啊,外表禁欲内心污污污的美男子。
“龟甲,你挺好看的,论外表是我喜欢的那款。”郁理温柔地看着他,“但是请你一定不要脱。”记得第一次这货出阵中伤归来,她在手入室里看到了他衣服下面的秘密之后,心情一直很复杂。
“为什么呀!”
“你的绳艺让我恐惧。”尼玛什么人会在自己身上绑龟甲缚!龟甲缚啊!只要想起来就会让她的思想一路朝着黄暴的方向一去不复返。就算已经没法做小清新,她也不想堕落成污妖王啊。
“原来主人大人您喜欢一期一振那一款的吗?”
“不,其实我更喜欢和泉守跟大包平那一款纯情系的。因为堀川的关系我和兼桑算是情敌。一期哥的话,应该是敬语系。”
郁理满嘴跑火车,但话题不知不觉朝着越来越污的方向偏了过去。
“咳,我们还是继续谈腿的事吧。”看着自己的同类被审神者一刀扎心不动了,青江咳嗽着换了另一个话题,“除了以上的那些,主公就没有别的更喜欢的了?”
“别的很多都看不出来啊,光凭身高推测应该也都是大长腿,可是都不如筒裤直观。”摸着下巴,郁理拧着眉头随口道,“其实腿看多了也就那回事,让我画我能画出N对绝世美腿来,到时候青江你喜欢哪款挑哪款。”
“那真是谢谢您了。”也是随口道了声谢,看了一眼郁理,青江装作漫不经心,“难道说本丸里这么多腿,您就没有动心的?”
“又不是腿控,哪可能只凭腿就动心的?”白了污友一眼,郁理挥挥手,“就算真喜欢谁的腿,我喊一声绝对不会有人拒绝。全本丸的膝枕我想睡谁就睡谁!”
拿好感度保证,这一条绝对做得到。
郁理在那边为自己刷遍全本丸的好感自豪着时,旁边的两把污刀却在默默想着另一件事。
有本事把「的膝枕」去掉再说一次啊。
主公,开寝当番吧,我们举双手支持你!
67.正月,爱染,祭
爱染国俊是本丸里非常喜欢热闹的刀,虽然大多数短刀都有爱玩闹的天性,但爱染是其中尤为突出的一个。
和他同属于来刀派的萤丸也是如此,虽然一个是短刀,一个是大太,两个小家伙的关系却非常好。
他的新任主人,这座本丸的审神者运气不好不坏,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属于他们的监护人明石?国行也来了。
明石的到来让爱染很开心,以前总和粟田口家的短刀们一起玩,他们家温柔的大哥让他非常羡慕。虽然很清楚以国行的个性绝对不可能会像一期一振那么细致,但他的到来还是让他非常高兴,他们也有家长了。
“哈?又安排我干活?”
躺在榻榻米上的大人一点大人样没有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溢出的生理泪水听完后把头又转了回去。
“国行,别偷懒了,主人可是说了今天一定要看到你出现在田里的!”爱染双手叉腰,站在这个日上三竿还在睡的监护人旁边,大声叫唤企图让他起床。
“这种麻烦事谁要做啊,告诉主人说我今天病了,没法上工。”明石将被子盖过脑袋,准备蒙混过关。
“喂,国行!”来本丸这么久就没听说有谁生病的,红发的小男孩气打不出一处来,说的不听,那就只好动手把他从被窝里拖出来了。
然而懒癌再怎么懒也是一把太刀,在力量上不知高过短刀多少倍,结果爱染累得气喘吁吁也只是看到他努力半天的成果再度重新滚回被窝里。
“啊!真是的!一会儿主人找过来骂你我可不管哦!”
有一个懒癌监护人就是这样,哪可能指望他能为他们操心,全是他们在反过来照顾他呀!
正抓狂着时,门外萤丸的身影也走了进来,银发的小男孩一脸的不意外:“见到你们这么久都不来,主人就说让我过来喊人,果然国俊还是叫不动你呀。”
“啊,萤。”听到他的声音,爱染和装睡的明石同时看来。
对这个场面司空见惯,大太刀的小正太也不说话,大踏步走到明石的床铺前,弯腰抓起被褥的一角,用力一掀。
“啊!”被子里面的家伙一声惨叫,就跟破了皮的饺子馅一样直接滚了出来。
“快?起?来!”还举着被褥的大力正太居高临下,碧绿的大眼睛瞪着他一脸无情道。
“好残酷啊,萤。”哪怕嘴里面喊着委屈,一直死赖着不动的明石还是不情不愿爬起来换衣服。萤丸一个举动一句话,就完成了爱染之前费劲气力和口舌都没做到的事。
“萤好厉害啊,果然叫国行起床还是让你来更好!”完成了一桩心事,爱染欢呼着,双臂枕着脑袋和小伙伴并肩同行。
“嗯,交给我吧!”萤丸用力点头,一脸认真地数着审神者给的金科玉律,“主人说对付国行那样的家伙一定不能温柔,必须粗暴。像这样……还是主人教我的。”他做了一个掀被褥的动作,“国俊以后也可以这么试试哦。”
爱染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能把明石从被窝里甩出去的臂力,摇头拒绝了。
新主人是个很温柔的女性,不是说外表上的那种温柔,是行为上的那种对他们的关怀吧,有的时候爱染觉得主人比国行更像一个称职的监护人,她对他们很熟悉,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喜好,总是会恰到好处地在他们遇到难处时给予关心。
一向大大咧咧的爱染一开始是不清楚的。但和其他敏锐的短刀们在一起久了,听他们说的话也发现了不少细致之处。那个总爱喝酒不跟他们一起混的不动行光今天主人又给他准备了什么呀,有谁心爱的东西不小心丢了或者坏了找主人一定给解决好,一向喜欢叫他们小不点自称大人的后藤今天在主人面前哭鼻子被谁谁看到了……一点一滴,在爱染的心里留下印迹。
他的衣服是来派三振刀里最多的,因为他喜欢打架喜欢玩耍,粗枝大叶的性格总是会把衣服不小心弄坏;他的OK绷伤药也有不少,理由同上,男孩子野起来总是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些都是粟田口的药研给准备的。但药研直接告诉他是主人给他备的,用法非常简单,哪里痛往哪里擦就行。
“又跑去哪里野了,弄的一身泥?真是,一眼错开就给我上演大变泥猴。”有时玩得太高兴,就这么一身脏兮兮出现在她面前,会被随口训斥,“来吃口点心,然后赶紧回去给我洗澡。”
张嘴咬住点心,满口的甜香让爱染笑眯了眼,胡乱地唔唔两声,又风一样跑回去洗澡去了。
去温泉洗澡,有时候三个人会相约着一起,爱染是一刻都闲不下来的性子,在温泉池里是一会儿下潜一会儿冒出,抓着浮在水面的小黄鸭捏得嘎嘎响,温泉外,一向很懒的明石有时会给萤丸洗头。
“啊,国俊,别到处泼水呀,都溅到这边来了。”懒洋洋的抗议声从明石那边发出,爱染回头看他,就见萤丸乖巧地坐在石凳上,闭着眼睛等着明石给他冲水。
“好了没有啊国行?”萤丸嘟着嘴抗议。
“快了快了,就好。”不怎么伺候人的家伙有些手忙脚乱。
爱染趴在池边看着,他忽然想起来,国行似乎从来没给他洗过头搓过澡。
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儿萤就过来帮他了!
没心没肺的短刀继续扑腾着池里的热水。
不出外勤也没给安排内番时,爱染喜欢和粟田口的短刀们一起玩耍,他不太喜欢总是怯生生让玩什么都有些犹豫的五虎退,总是恪守礼仪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平野和前田也不是很谈得来,爱穿裙子的乱总嫌弃和他们在一起会弄脏衣服变得不可爱,还好厚和后藤、还有秋田包丁信浓博多他们没有那么多拘束,有时还会和今剑小夜他们一起玩捉迷藏、蹴鞠还有推圈。
有一次和他们蹴鞠踢球,爱染不小心摔倒,被刚好在旁边的一期一振立刻给扶了起来。
“没事吧?疼不疼?”粟田口家的大哥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他摇摇头,低头看了眼膝盖上出现的一点淤青,“一点小伤,我可是男子汉!”
“你还真是老样子。”他笑了笑,却还是让药研给拿了药箱过来,“在秀吉公那里时就这么活泼,还是爱惜一下身体比较好,不然被主殿看到又要唠叨了。”
“你……还记得我?”爱染国俊也曾是丰臣秀吉的刀,只是后来被前主赐给了德川家康,没像一期一振那样最后烧毁在大阪城。虽然这把太刀之后再刃了,但也因此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有一点印象罢了。”对方摇摇头,擦好药酒贴好OK绷,青年揉了揉他的脑袋,“去玩吧。”
最后一句的口气莫名耳熟,爱染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主人打发他时的标准语气,不由自主咧开嘴笑了。
主人有时兴致来了,会亲自下厨给他们做小点心,对本丸里没出外勤的留守刀剑来说不亚于一场随机福利。但因为厨子只有一个吃的人太多,每个人分到的点心大概也就一两个。
来派这边去领点心的是明石,如果是去拿好吃的,这把刀还是多少愿意出点力的。难得懒癌肯动一下,爱染和萤丸也乐得让他去,结果这货回来时就给了他们一个噩耗。
他在路上不小心把三人份的点心洒了,只挽救了一个回来。
两小十分失望,对监护人给予了强烈的谴责与愤懑。但事实无可改变,他们来派就只剩下一份点心了。
“没办法了,分成三份吃吧。”监护人如此说着,就直接划了两下分出三块来,“来,这是萤的,这是我的,这是国俊的。”
三个人,每人的盘子里只有可怜兮兮的一小块点心,就是这样,萤丸还是有些愣住:“国行,你这分得有点不对吧?”
三个盘子里,萤丸的点心最大,明石的次之,最小的一点是在爱染的盘子里,红发的小正太似乎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正高兴地叉起它要放进嘴里时,门口是审神者端着盘子走进来。
“我听说明石那货端个盘子都做不好,三个洒了两个,就又拿了点过……”她一进门就看见了那排靠墙坐着的三人盘子里的情况,愣了一下之后,爱染看到她脸上浮现出有点危险的笑,一下子僵住不敢动了,“真是的,也亏得你们想得出这么个吃法。”
她走上前,拿起叉子将分好的三份点心重新放回了明石的盘子里。然后将手里的三份点心分成了一份半都给了萤丸和爱染。
“明石是大人了,他吃一个,你们一人一个半。”
主人如此说了,所有人都没有异议。爱染一度觉得点心很好吃,就是气氛有点诡异。
嘛,点心好吃就行了,虽然国行洒掉了两份点心有点可惜,但他们因此多吃了半个也是赚了!
爱染以为吃完点心事情就是结束,结果当天晚上他在本丸里四处乱跑时,却听见了主人和国行在一处偏屋的争执声。
“我一直认为做人会偏心是难免的,面对一个以上的子女,父母会有偏爱是正常。”主人说话的语气是他从来没听过的冷肃,“虽然早清楚你是个什么德性,但真正看到了还是让人火大啊。分个点心都能让我这个外人看得一肚子火,你也是厉害啊明石?国行!”
“啊……那个……”国行抓着脑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想说什么?随便分的没在意?不是故意的?”审神者嘲讽的语气响起,“你觉得我会相信一把刀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你偏爱萤丸我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但做派能不能别这么难看?一碗水端平做不到,但起码也要让人说不出闲话吧?如果你的能力只足够照顾萤丸,爱染就由我来安排,相信别的刀派的大哥不会像你这样照顾后辈。不然他的监护人改成我也行,论照顾短刀我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那不行!国俊是我们家的!”明石条件反射地高喊出来,只是他坚定的神情语气在审神者嘲讽的眼神下迅速败下阵来,“啊啊,是啦,我知道自己错啦!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是我不好,我会改的!拜托主人你不要这样嘛。国俊那边,我会好好道歉,也会好好补偿的。他也是我们来派的一份子啊。”
后来,后来怎么样了呢?
没心没肺的短刀依旧每天大大咧咧的笑,他的监护人也对他越来越好,主人一如即往的温柔,和小伙伴们一起还是玩得很开心。
正月,就要到了啊。
在除夜的当天,本丸里所有的刀都收到了审神者发给他们的新年衣服,是新年穿的和服,每一件都端庄喜庆,大家收到时都非常开心,爱染也不例外。
“洒扫完成了,年夜饭也做好了,年玉和福袋全部就绪。”烛台切细数着过年要做的事,然后转头看向郁理,“主公,本丸里什么都不张贴布置真的好吗?”
“你要是张贴布置了就花双份钱了。”郁理看了他一眼,看了看外面即将入夜的天色,又瞧了瞧一群眼巴巴看着她的刀剑们,“好吧好吧,都跟我庭院来,是时候让你们见证奇迹了。”
听说主人要变魔术,一群刀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涌出院子,在她的提醒下各自找好角度,准备看奇迹。
天色完全暗下,郁理的面前已经出现一道光幕。
选择完「是」的一瞬间,原本因为入夜变得灰暗的本丸瞬间张灯结彩起来。
红色灯笼沿着屋檐一排排亮起,各种华美的对联和倒福贴在屋里墙外,挂着注连绳的大门前面还摆了两盆门松,庭院里的树木上更是缠上了一道道彩灯。就算是山坡上的那棵古树也是挂满了明亮的灯笼。
整座本丸,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焕然一新,一片灯火辉煌。
“看哪!是祭典!那是祭典上才会有的摊车!”
庭院里的空旷处,摆着一排排如各种祭典上才会出现的美食摊和祭物摊,挂满绘马、面具等精美祭物和满是食物香气的摊车泾渭分明地分作两堆,每个摊车后面都站立着一个由纸人做成的简易式神,它们会在谁有需要时递上他们想要的东西。
祭典,是祭典啊,盛大的祭典呢!
穿着簇新衣装的爱染国俊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闪闪发亮,一直到感觉到旁边有人站到他身旁才回过神。
“喜欢吗?这个新年布置?”这座本丸的主人,也是他的主人一身鲜亮的和服,歪着头看他,发间的珠翠垂落下来,在灯光下莹莹透亮。
“不是说,赌约不成立吗?”他呆呆看着她,对这个惊喜有点懵。
“可是有新人来了啊。”要不是爱染提醒,郁理还真是会错过这个限时皮肤的购买,不过她是不会说的,“我仔细想了想,毕竟是这座本丸第一个新年,不能太寒酸。干脆就如你的意办个大的好了。喜欢吗?”
爱染抬头,看着眼前主人的笑脸,忽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他迅速低头用力擦了擦眼睛再次抬起时,又是大大咧咧的咧嘴一笑:“很喜欢!主人超厉害的!”
说完,他拉起郁理的手就朝着摊车的方向奔过去。
“主人主人,我们去吃那个炸丸子吧!”
“哇!慢点你这熊孩子,别把才穿的新衣服又弄脏了!”
“嘿嘿嘿!”
68.正月,年玉,糖
元旦,也就是正月。
东瀛人以前也和海对面的国家一样是过春节的,只是某战之后改成了元旦作为新年,他们把春节叫做「旧正月」。
因为在远月时期学习的中华料理,深受那边的文化影响,郁理比较贪心,她是两个「新年」都过的。每年的「旧正月」当天,一向不爱出门的她会前往中华街一趟,享受一下春节的喜庆。而在元旦时也会穿上和服跟家人一起去神社祈福,感受着两个国家相似又不同的节日文化。
老实说,在单机游戏里过这么真实热闹的正月,郁理还真是头一次,往年她都是只在大型网游里才能体会到这种真实感,而单机游戏……既然是单机了,你还能指望几分来着?
“主公/大将/主人,恭贺新年!”
一大早,小短刀们就集体出现在她屋子前,穿着新衣十分精神活泼地集体向她道贺新年。那玉雪团子的小脸蛋,亮闪闪的大眼睛,笑容又甜又朝气,天使光环简直MAX。
啊,她感觉到了来自正太们的杀伤力!
“新年快乐,大家今天都好可爱啊!”忍不住摸了摸离她最近的前田的小脑袋,又轻轻扯了扯旁边今剑小衣服上的毛团。
“大将今天也很漂亮哦!”立刻有嘴甜的小男生接过话茬,“还有可以的话,我希望大将能夸我们很帅气就更好了!”
郁理哈哈笑着虚点了一下说话的红发秘藏子,拿出孩子王的功力发出号召:“都排好队不许拥挤,主人给你们发年玉了!”
年玉,也就是压岁钱,这是所有小孩子都非常喜欢的互动环节。
“主公,恭喜发财,年玉拿来!”领年玉的时候,有搞怪的小家伙一边卖萌一边不客气地向她伸手。
郁理也是笑嘻嘻地跟着配合,如果是在现实世界,她大概准备的就是用漂亮的信封装进去的纸钞,而本丸里的流通货币是小判。所以这里就换成了有着精美绣纹的红色手袋。
“新年快乐,祝我们家的小乱新的一年更可爱!”递上年玉,郁理也会给每个人不同的祝福。
乱藤四郎眨了眨水蓝色的眼睛,他和别的穿着男式和服的小伙伴不同,是和郁理一样着女式和服,金色的长发盘起来,上面点缀着大大的粉蝴蝶结和小小的珠翠,当真是个极漂亮的小美女。听到郁理的话时,他俏皮地歪了歪头:“变得更可爱的话,主公也会多看我几眼吗?”
“你现在已经可爱得让我移不开眼啦!”捏捏他的小脸,郁理哈哈笑着,“不过比起可爱,还是希望你更强吧,短刀不比太刀,你们每次出阵都能平平安安回来要比可不可爱更重要呢。”
小少女姿态的短刀少年怔了怔,随后更加灿烂地笑起来:“嗯!不会让您失望,我会变得又可爱又强的!”
有卖萌的,自然也有正经的。
“主君,恭贺新禧,希望新的一年里您也能一直这么精神安康地领导着这座本丸。”似乎是因为生平都是大人物的护身刀的关系,平野藤四郎比起主人能否建功立业更加关心人身安全。他接过年玉时,脸上虽然也带着微笑,但还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谢谢小平野,有你这份心在,今年我肯定也是顺顺利利。”给了小家伙年玉,郁理顺手拿起果盘里的一颗糖,“张嘴,啊——”
“唔,好甜。”被强行喂了一颗糖,嘴里弥漫开的清新水果味让平野情不自禁地笑开,“主君,这个糖……”
“昨天在厨房里熬的手工水果糖,只有我这里有。正月里别板着脸笑了,更开心一点。”将平野梳得整齐的刘海分到两边露出额头,顺手就给小正太换个发型的郁理一下子笑了。
“是。”嘴里含着糖,觉得这样开口很失礼的皇家御物微红着脸还是含糊地应诺了。
郁理在平野走开之前又包了几颗糖果给他,后面排队的包丁顿时不干了:“平野好狡猾,我也要主人喂糖!我也要带糖走!”
“有有,都有!”
甚至还有反过来给她年玉的。
“新年快乐。这个?压岁钱啦。”将草绿色的年玉袋递过去时,萤丸小正太对着愕然的郁理如此解释,“新的一年,也要加油哦!”
啊……萤宝宝果然是天使,难怪明石那个懒癌会这么偏爱。
“嗯,新的一年里,希望小萤丸越长越高。”
最后双方是互相交换年玉收的场。
并不是所有短刀都过来集体道贺了,有一些还在楼下为正月忙碌,他们是不把自己划为短刀圈子而是向成年
姿态刀看齐的存在,比如药研藤四郎,比如太鼓钟贞宗。又比如修行回来后越来越向长谷部看齐的不动行光。
但这一大早呼啦啦迎来了这么一大趟年玉讨伐队,送走他们时,郁理也是松了口气终于能缓缓。
“您还好吗?”因为弟弟们差不多都涌上二楼,只得也跟上来看着的一期一振脸上带着歉意,“弟弟们缠人了一些,这么早就过来打扰主殿,果然……”
郁理摆摆手要断了他的话:“行了,大家都是宠短刀的,这种场面话就不说了。你在旁边一直看着也累了吧,过来坐,歇一会儿我们也下去。”
被直白戳破心思的太刀俊脸薄红,也不说话乖乖就着矮桌坐了下来,很是上道地把上楼时顺便端上来的茶水给主人倒上一杯。
“谢谢。”茶水不凉不烫,显然端过来时费了点心思,温度刚刚好的茶水润过了唇舌咽喉也平复了之前喧闹浮躁的心,郁理撑着脑袋看向了旁边坐着的附丧神。
蓝发的青年今天没穿笔挺的出阵服,也没穿运动套装的内务服。而是一身和出阵服一致配色的「纹付羽织袴」,黑底金纹的羽织上除了下摆上华丽的金色花纹,还有各在前胸两侧、两袖后侧、以及后背中央绣着的刀纹,结成球型的白色羽织纽下是仙台平的纹付袴。
这是东瀛男性很正式的和服了,与已婚女性的「黑留袖」、未婚女性的「振袖」一样都是在正式和重要场合穿着的服饰,用来庆祝一年一度的新年也是正常的。
“我身上……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吗?”似乎是被郁理看久了,一期一振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很教科书。”郁理直接道,意识自己研究得有些久了,她笑着解释,“抱歉抱歉,就是难得看见和服版的一期哥,忍不住多看两眼。哈哈哈,失礼了。”
想想人家之前一直规矩地盯着桌上的茶水,目光没有丝毫逾越的守礼举动,再对比一下自己见到帅哥换了新皮肤就猛盯的孟浪行为,郁理打着哈哈收回视线,正想说休息够了下楼吧,旁边传来附丧神好听的声音。
“这样啊。这身衣饰也是主殿送予的,能入得您眼是我的荣幸,您若喜欢,尽可随意。”
翻译一下,就是「没事你随便看」是吧?
不愧是她连着
两次盯上却又频频失手的温柔王子,真是有风度。于是郁理真不客气了,从屋里翻出相机让人家摆了几个POSE咔嚓咔嚓就是十几张。
想到一楼还有一大波换了新皮肤……呸,新衣服的帅哥们,郁理握着她的相机就觉得洪荒之力在沸腾。
“走走走,时候不早了,我们下楼。”正拉着人往屋外走,却看到一期哥一脸的苦笑,郁理愣了两下然后恍然大悟,“配合拍照辛苦了,来,这是犒劳,啊——”
拿了颗水果糖,她直接把一期当平野来哄,同样遭遇强行投喂的粟田口家大哥是和弟弟一样红了脸,轻易地就被带着走下了二楼。
果然,去了一楼之后,继正太光环的冲击,郁理受到了四面八方的美少年美青年美大叔的各路形态的美色绞杀。
从系统商城那里买的新年礼服大礼包真是了不得啊,平时都看惯了的刀剑男士换上了节日新衣还真是风味各有不同。特别是那几个本来就在本丸里处于颜值巅峰的,那更是闪闪发光啊。
于是吃完早餐,郁理就开始了一边闲逛,一边拿着相机顺便给人拍照留念的日子。
“三日月,麻烦你不要动,好,就这样。(咔嚓)好了,谢谢你啊。”
白天的新春版本丸和夜晚的祭典式是不一样的风情,檐廊下红色的灯笼轻轻摇晃,笼尾坠着的艳红流苏也在轻柔的晃,一派喜庆的红色调里,身着绀蓝羽织的附丧神从容走过,那清隽俊雅的身姿带着平安时代独有的风流与闲适,只是一个背影也足以引来世人的目光。
然后,身影的主人就被一个声音喊住,闻声转头的瞬间,那一记颠倒众生的回眸就被镜头精准捕捉。
一直到拍完,当事刃看到自家主人举着相机的样子还有些发愣,过了一会儿回神之后一下子笑了:“这真是……主公可是吓了老头子一跳啊。”
“难得你们穿新年和服啊,不趁机拍一点做纪念可惜了。”郁理说着,把相机举了过去,“看,这是我刚刚拍的。老爷子你真是上镜啊。”
“哈哈哈,是吗?”低头看着眼前从没接触过的新兴事物,三日月的眼中也闪过新奇,“唔,这就是陆奥守常说的拍照啊。”
“是啊,你想试试吗?”她把相机递过去。
“那倒不用,老头子我怕给主公弄坏了。”三日月笑着摆手拒绝,“看起来主公拍了不少。”看她把之前的成果翻给他看,里面除了他以外,依稀还有鲶尾和骨喰,大俱利,太郎和次郎,不动行光,鹤丸,药研,烛台切和太鼓钟,莺丸,一期,有的是无意被拍,有的是特意摆好姿势,看着还挺有趣。
“是吧?等正月结束,我还会挑出好看的都洗出照片来。”这么一说,郁理倒是想起来,“三日月,你现在没事的话让我拍两张呗,没有正面照果然还是缺了点什么啊,到时候印出照片给你。”
“照片吗,甚好甚好。”
一向好说话的老爷子笑着答应了,就着喜气洋洋的正月背景秒杀了郁理不少SD卡容量,颜值高的人果然穿什么都好看啊。
最后道别的时候,三日月向她招了招手,郁理疑惑地走过去时,老爷子给了她一个年玉包。
“新年快乐,主公。正月虽好,但战斗仍要继续,新的一年也要继续努力啊。”
啊,感受到了老人家的教诲和关爱。
除了点头说好以外,郁理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糖当作回礼了。嗯,她就只给正太和少年们准备年玉了,这些大人是不在考虑范围的。
收到水果糖的老人家是当场就剥了吃了,走时是一边夸好吃还一边笑哈哈的,郁理好怕他突然呛到。
没过多久她就遇到了给她年玉的二号老人家们。
“髭切、膝丸,新年快乐!”刚好碰到源氏兄弟都在,郁理不客气地先举着相机来了一张。
“新年快乐,主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膝丸,他家兄长一向常年不在状态。
慢了一拍的髭切笑着点点头:“是是,年玉对吧?稍等一下噢。”说着就走进屋子里去取东西了。
诶,她好像没问他要压岁钱吧?
话虽如此,郁理还是收到了来自源氏的红包,双份的,膝丸也给了。
虽然都是迷糊的老人家,待人也都是温和派。但髭切给郁理的感觉和三日月完全不同,都是看尽千年时光,三日月是看透世事变得豁达,而髭切是看透之后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收到他的年玉比收到三日月给的还要惊讶。
算了,回礼还是给糖吧。
郁理离开时,还隐隐听到了膝丸的头痛声:“兄长,主公就算了。正月发年玉是很好啦,可再逢人就发的话再多钱也不够的啊。”
“哦,主公给的糖还挺好吃的呢,要尝尝吗年玉丸?”
新的一年也继续辛苦你了,弟弟丸!
69.正月,嫉妒,醉
半路上,郁理碰到了小龙景光,瞬间就被辣了眼睛。
以前他才出场那会儿,郁理就想说这货身上颜色挺多的,难得这次系统给他的和服素净了点,结果……
羽织外面再套一件披风是什么感觉,别问她,她不想说,只想直接动手。
“你给我把它脱了!好好的正月,你能不能穿得正经点!”伸手就开始拽这把游侠刀死活不离身的大披风。
这么长时间过去,这把曾经的新刀早就在本丸里混熟,郁理这个主人自然不例外。
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小龙景光是个俊俏的游侠,之后才知道这货和安定一样,都是凶残的首落死爱好者。
性格嘛,算是活泼的吧,跟鹤丸有点像,但并不会恶作剧。可能是因为在太多人手里辗转,对她这个主人的态度更贴近现代社会老板和员工那种——在任期里我会听话干活,如果突然换老板了我也不会太难过,不过是又换了另一个主家而已。
这种态度倒是真不难相处,所以混熟之后他们互相开玩笑的机会还是挺多的。
“啊啊,住手!我不脱!没了披风我还算什么旅人!”那边主人要拽开,这边小龙景光赶紧护犊子一样扯回来。
“不行,平时出阵也就算了,内番的时候我也是忍着不说。过年的时候就不要再给这些乱七八糟的附加属性啦!知不知道要是换成手机屏,你套着这披风往那里一站一半镜头都被你挡了?”管你什么浪人旅人,好好的正月就该正式点,继续扯。
“不要啊主人!”小龙护着自己的披风,看着一脸坚决一定要摘了他这层碍眼物的郁理有点发愁,总不能真用力弄伤了这个娇滴滴的主人吧,正头痛时看到一个路过的人眼睛顿时一亮,“那他呢!你看那边的山姥切,他不也没脱吗?”
原本只是路过的山姥切登时脚步一僵,停在原地没走但也没回头。
“你懂什么,那个是人家的本体。”郁理想也不想直接道,“你的也是吗?”
“当然了,这是我旅人的证明啊!那也是我的本体!”他一脸义正辞严。
“我信你才怪!”
“啊,主人你快看!山姥切过新年身上都套着又脏又破的白布啊!”小龙景光指着没走的山姥切突然大声道。
“什么!?”这可比在正装外面不伦不类套披风要严重多了,郁理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山姥切,我昨天就叮嘱过你正月里必须要保持干净整洁……”
转过头去看时,郁理看到人家身上的白布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平时套着的那块不但脏还有不少破洞,顿时意识到上当。可抓到空档的游侠刀哪会放过如此良机,一把太刀发挥出了短刀的机动直接溜走了。
“啊,光忠,你在忙什么?要我帮忙吗?”一边追上前面的烛台切,他一边大叫着靠山好让郁理不再追过来。
“说好的让我做一个清正廉明的主人,才配拥有他小龙景光呢?”郁理站在山姥切旁边看着前面的背影吐槽,“这个时候搞攀比找靠山耍滑头倒是挺溜啊!”
旁边的山姥切没说话,只是不自觉地又扯了扯身上的白布,簇新样式的衣衫贴在身上的陌生触感让他颇有些不自在。特别是旁边还站着给了他这身衣服的主人。
“哦,穿上后看着真不错啊。”相处了三个存档,郁理早就练成了看山姥切能自动无视身上那块白布的绝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把打刀青年的新姿态,满意地点点头,“很精神哦山姥切!”
对方抿了抿唇,半晌才憋出一句:“谢谢。”
“咦?居然没跟我反驳说「别说我漂亮」耶。”自家主人果然又开始不着调。
想要像平时那样瞪她一眼,但看着一身红色和服还抹了淡妆和口脂比平时更有女人味的主人,本身就不擅言辞的山姥切最后是红着脸直接跑开了。
谁说他道谢是因为她夸他新衣上身好看了,他是觉得审神者没有像对小龙景光那样总想摘他白布才想说谢谢的好吗?
目送走了一言不合就跑开的山姥切,郁理继续向前走,碰到了冲田组的两把少年打刀。
“新年快乐,清光安定。”顺手递上年玉,郁理笑着送上新年祝语。
“谢谢主人,也恭贺新禧!”收到主人给的压岁钱,两个少年也很高兴。
比起之前那两个披风斗篷党,这边的就正常多了,似乎是因为这两个少年内务服就挺和式的关系,新年正装穿在他们身上倒没有之前那些刀很有新鲜感,但也十分不错。特别是清光,很是爱炫地展开双臂将上红下黑的羽织袴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主人主人,怎样,我这一身帅气吗?是不是变得更成熟一点了?”还是老样子,喜欢追求外表和撒娇。
“很帅气哦!”郁理点头,一点也不吝于夸奖,相比起在第一个存档里对他的谨慎,知道少年所求的是什么,她现在已经很放得开,“新的一年,清光也变得更加可靠了,你是本丸里来得最早的一批刀之一,以后我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帮忙,可不能懈怠哦。”
一听到自己被主人看重需要,少年的眼睛一亮,整个人更加精神起来,高声道:“放心交给我吧主人,什么任务都难不倒我的!”
旁边的大和守对着自家爱炫的搭档表示早已经看清一切套路,给了一个鄙视的斜睨眼:“还真是什么大话都敢说呢加州清光。”
“难道我有说错吗大和守安定?”清光立刻给予怒视。
“谁知道呢?”葱蓝纹付袴的少年抬头望天状。
眼见这两个少年又要进入日常拌嘴状态,郁理刚想制止,就听到身后传来堀川的声音。
“啊,主公,你们有见到兼桑去哪里了吗?”身着蓝底黑纹羽织的黑发少年怀抱着一件葱色的羽织看着他们。
“你说和泉守吗?没看见呢。”郁理摇摇头,“早饭过后不是和你在一起的么?”
“之后我们就是分开了,之前兼桑还在和长曾祢桑他们一起在玩拍羽毛毽子,我跟着歌仙桑去厨房端了些点心再进大广间时,就发现他人不在了,羽织却扔在原地……”后面的不用说大伙儿都知道了。
“还是老样子这么丢三落四啊。”清光单手叉腰,有些无奈的吐槽。
“这个天气不穿外套到处乱跑还是很冷的,兼桑真是精力旺盛。”大和守也是同样的表情,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啊,说起来我在手合室的方向有看到他路过,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
“哈?手合室?”
在这一天手合?这不是精力旺盛,是过盛了吧?
“也许只是路过呢?”
堀川得到消息没多说什么,打了个招呼就去匆匆找他的兼桑了。
“啧啧,大过年的都不消停。”郁理砸吧着嘴,语气有点泛酸,顺手从袖子里又掏出几块糖,“最后三颗了,我们一人一个。”她要用甜止酸。
发出去几包年玉,又收到了几袋年玉,兜里的糖也分完了,郁理干脆又回了二楼补了一次货,下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堀川找半天没找着的和泉守。
看他依然没穿羽织,郁理就知道堀川还是没找到他。
也是,这座本丸真要说起来面积也是不小,为了给以后还会继续增加的刀剑男士们居住,更是屋宇众多,真要想找一个四处乱跑的人还挺不容易。特别是郁理买了新春皮肤把这座本丸整得大型庙会似的,很多刀都当作是逛旅游景点吃完早饭有不少都跑出去满世界参观,再也不像以前只有几个固定的活动地点了。
“和泉守你跑哪去了?堀川为了给你送外套都找你老半天了。”郁理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转到他面前问。
“是主殿啊。”和泉守看清是谁后直接回道,“也没去哪,就是之前被浦岛那几个小子拽去一个没去过的小院子看风景刚刚才回来。国广一直在找我吗?”
“找了有一会儿了,现在肯定还在找。”郁理点点头,正说着就远远的看到堀川拉着谁的身影在询问什么,臂弯里的羽织和之前一样还挂着,和泉守看她视线定格不动了,自然也发现了堀川。
“哦,这不来了嘛!”正要抬手远远招呼,腰间忽然一紧,就见自家主殿正抱着他还把脸埋在他胸口。
“啊,嫉妒使我面目全非”一声低吟从她口中发出,因为是脸埋着所以声音闷闷的,“兼桑,我要怎样才能从你手里抢走堀川?”
和泉守:“……”忍不住想翻个白眼,“喂喂主殿,既然是嫉妒,你抱着我这个嫉妒的对象怎么也不对吧?”而且什么叫从他手里抢国广啊!
“我只是不想让人看到我因为嫉妒变得丑陋的脸而已,不过你说的也对啊。”郁理立刻松开手,沉吟道,“果然,还是请你吃黑暗料理才符合打击情敌……”
话没说完她就被人强行按了回去。
“我说错了!主殿你抱吧,想抱多久都可以!”
郁理神情严肃地拒绝了:“我不接受情敌的投怀送抱。”
这边两人正耍着宝,那边堀川和同行的鲶尾已经走到他们跟前。
“兼桑,你的羽织,快点穿起来。”贤惠度依旧MAX的堀川向和泉守递上外套。
“主公,你跟和泉守桑刚刚是在还原什么小说剧情吗?”黑底红纹羽织的长发美少年眨着紫色的大眼睛一脸新奇地提出疑问。
和泉守&郁理:“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然后鲶尾兴致勃勃地给两人做了分析:“刚刚主公先抱的和泉守桑,就像故事里女主角抱住男主角想要用拥抱对他们的爱情做最后的纪念,然后又主动松手,正打算彻底放弃了,男主角反悔了又抱住了女主角,结果还是被下定决心的女主角狠狠拒绝了。是不是这样?”
现场其他三人:“……”
这思路很清奇啊,看不出鲶尾你是这样的恋爱脑。
“很精彩的分析,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郁理解释道,旁边的和泉守立刻点头,“实际上男女主角之间并没有什么爱情纠葛,他们刚刚的行为只是为了争一个男人。”正在点头的和泉守石化了,眼看郁理还想再说什么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
明明在鲶尾嘴里是一本言情小说,到了郁理口中就变成耽美言情混合大戏,就算不明白这些名词,和泉守也是怕了她的信口开河,强行将她拖走了。
“主殿啊,我们还是去大广间玩游戏吧。那些短刀之前就一直嚷嚷找你一起玩呢!”
“啊……喂!和泉守你这家伙!”
前面两个人拉拉扯扯,后面的两振胁差一个苦笑,一个闷笑。
回到大广间里,果不其然,郁理没过多久就被短刀军团包围了,借此闲下来的一期一振看到鲶尾正和骨喰咬着耳朵,骨喰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还有些懵,旁边的鲶尾反而笑得岔气。
“在说什么呢,有这么好笑吗?”他忍不住走过去坐下。
“啊,一期哥!”鲶尾正觉得搭档的表情一点也不好玩呢,看到大哥过来立刻换了个倾诉对象,“我跟你说,进来之前我看到主公跟和泉守桑他们……”
倒豆子一样将之前的见闻当笑话一样说出来,乐不可支的鲶尾没发现自家大哥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藏在绣着金纹的袖子里微微捏紧的手。
郁理和正太们玩了羽根,双六和蒙眼拼像,一直到下午才被放过,虽然也玩得开心,但也确实累了。
这个时候就适合跟安静的家伙们呆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在老年组那边坐了坐,顺便又混了几个红包回来,又把最后几个年玉送了出去,郁理总算清闲了一会儿。
“吖吖,主殿您在这里坐着啊。”鸣狐家的小狐狸特有的尖声传来,郁理回头一看,就见不远处银发的打刀少年也独自坐着。
“我这是躲清净。”郁理道,“鸣狐这是怎么了?没跟一期或者小狐丸他们一起吗?”
小狐狸闻言直接回答:“鸣狐和主殿一样,也累了。”一边说,它一边跳上郁理的膝头求撸求蹭。
“这样啊。”郁理把小狐狸抱起,因为是新年,小家伙也被好好的拾掇了一番,脖子上系着的颈饰换成了更华丽喜庆的挂坠外,身上更是毛茸茸又香喷喷的,摸起来手感特别好。
回头看了看总是戴着咧嘴笑的狐面却向来面无表情的银发青年……或者该说接近青年姿态的少年?他戴着面具,郁理不清楚他真正的长相。他身上的羽织是黑底银纹,因为端庄的坐姿能看到他袖口上和他的人一样略带神秘的花纹,明明体态很好,却总爱低着头保持着默默无闻的姿态。
又看了看怀里的小狐狸,这只可是真的吵,不爱说话的本人却有一个聒噪的代言者,到底是低调还是爱出风头,郁理有时候总搞不明白。不过到底相处过三个存档,郁理多少还是能看出这家伙因为与众不同引起别人惊叹时有在暗暗窃喜的心的。
只抱着狐狸撸,却把几步外的正主扔一旁似乎不太好,郁理想了想也坐了过去,鸣狐看了她一眼向她点点头,随后伸手为她倒了杯茶。虽然不怎么说话,却很是体贴。
“你们狐狸派的都是这种温柔小意型的吗?”笑着道了声谢,郁理随口调侃,“小狐丸也是,才见到他时还以为是个有点凶还有点粗犷的人呢,结果言行相当的斯文守礼。”
“小狐丸大人,很好。”听到郁理说小狐丸,鸣狐的本尊可谓难得开口。
“呼呼呼,你很尊敬他嘛?”捧着茶杯,郁理看着他笑。
“嗯。”对方又把头低了下去,低低应了一声。
“吖吖,同为狐一族的眷属,鸣狐对于受稻荷明神之狐的帮助而锻出的小狐丸大人可是相当于尊敬呢!”小狐狸在旁边开口道。
「哦-」郁理恍然,“反正没事,你们给我讲讲有关狐狸的事呗?”
“这就说来话长了,主殿您从哪方面听起呢?有关狐狸的传说可是有很多很多的啊。”
“我不挑,挑你们喜欢的讲吧。”
一直到晚宴开始前,郁理都是在听鸣狐的小狐狸和本体偶尔的开口讲述中度过的。
“等等。”临走前,郁理被本尊叫住。
“怎么了?”手臂被人拉住,郁理一时没法起身,就见拉着她的人率先站起来,伸出另一只手在她的后脑勺点拨了一下。
“发簪,松了。”收回手的鸣狐如此解释。
郁理恍然,笑着向他道了谢。
每逢宴会,必有饮酒。
吃过两次亏的郁理这次已经做好准备,都拜托厨房里的内应帮她把大部分酒换成水,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她自己一高兴多喝了两杯真酒,还是醉了。
比上两回好,神智还算清爽。
“老爷子,我跟你说啊。”酡红着脸坐在三日月旁边,喝醉酒的审神者大力拍着他的肩膀,“虽然你在本丸里离了人就是三等残废……嗝!但让你出阵带队什么的我是一百个放心啊!”
“哈哈哈,那也是主公在后方坐镇保证了后勤,让我这个老头子没有后顾之忧啊。”
“我是说真的哦!嗝!”郁理瞪圆眼睛,“你们老年组真的很厉害啊,不提茶丸每隔一阵总消耗掉我不少昂贵的茶叶,髭切起犯迷糊膝丸一搞不定就来找我,大包平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犯傻让我救场。就算是平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鹤丸去了战场也是超可靠的!”
被点到名的老刃们:“……”
“我才没犯……唔唔。”大包平刚要发出声音就被按住了。
“喂喂,那个三天不打的形容是多余的啊!”只有鹤丸积极抗议了,他一身纯白色的羽织衣摆上绣的不是鹤而是松,取松鹤延年之意,也象征二者都是出尘坚贞之物,“我一直都很可靠很值得依赖的!”放在这货身上似乎有点浪费。
郁理回以轻蔑一笑,没理他直接去了长谷部旁边。
“长谷部,这么长时间,本丸上上下下真是辛苦你了。因为有你在我才能一直这么轻省啊。嗝!”握着长谷部的手上下摇晃,郁理十分感激道,如果能不打嗝就更完美了。
长谷部完美无视了审神者的那声酒嗝,十分激动:“主上过誉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已经醉了啊,而且这话在之前不就已经说过一次了吗,还要再感动一次是闹哪样啊?底下有刀吐槽,但也有刀更期待审神者的「酒后真言」。
“主人大人,那我呢?新的一年您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那边龟甲已经迫不及待。
郁理想了想,对他说了一句:“努力变成一个好青年吧,不要放弃治疗,嗝!我相信你还有救。”
正好坐在他旁边的千子村正和对面的笑面青江当场就笑喷了。
“笑什么笑!说的就是你,村正!”郁理指着淡紫长发的青年绷着脸道,“其实你刚来那会儿我就想说了,你那身出阵服把尺寸改一改我都能穿,嗝!所以别老想着脱了,像今天这身就挺好的。”
虽然郁理本意是想让动不动就嚷嚷着要脱衣服的村正以后少脱。但明显在场的男士有不少全都脑补审神者穿着千子出阵服的场面去了。
露肩高开岔长裙,胸衣中间还是镂空的,过膝的黑色大长靴,露出绝对领域的大腿根,这些如果都套在身姿高挑曲线玲珑的审神者身上的话……咳,咳咳咳!
“主公啊,您喝醉了,我送您回去休息吧。”烛台切红着脸走过来,打算强行中断这个话题,醉酒的人战斗力都是爆表的,为了本丸的和谐还是把这个主人送走比较好。
手刚伸过去就被不客气地拍开:“麻麻你别说话,全本丸里我最怕你唠叨了,每次有哪里不好就被你说,朕才不要你送!”
烛台切俊脸一黑,郁理却没管,摇摇晃晃地伸手在众多刀剑男士的身上转悠着,最终指向了堀川,满是红霞的脸上浮现出一朵艳丽的笑:“朕要堀川送!来,堀美人,跟朕回宫!嗝!”
被点名的「堀美人」面色无奈地起身,在众刃各色的目光里走到郁理身边,扶着她离开。
审神者的身影离去没多久,藏不住事的和泉守忍不住站起来也朝门口走去。
“和泉守,你要去哪?”旁边的长曾祢不由出声。“去跟着主殿他们。”和泉守头也不回,“我怕她喝醉了对国广图谋不轨。”
长曾祢:“……”就主公那身板,堀川他要是不愿意她还能勉强不成?
前往二楼的途中,郁理在堀川的搀扶下很安静,她的目光在红彤彤的灯笼上流连,红色的灯光映在两人的身上也盖住了她酡红的脸色。
“真漂亮呢,堀川。”屋外的冷气吹散了之前满屋的酒气,郁理的眼睛也恢复了些许清明。
“是呢,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布置得这么漂亮的新年夜。”堀川笑着点头,“主公,您还好吗?头要是很晕的话,一会儿我给您准备醒酒汤。”
“呃,不想喝那玩意儿。”想到它的味道,郁理直接皱起了脸,“我感觉还好,第二天起来应该不会头疼。”
堀川低头,看看审神者那摇晃却不算凌乱的步伐,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说法。
“主公很努力呢。”他在这时突然说到,屋外的灯火辉煌让胁差少年眼底也浮现明亮的光彩,“对这座本丸,对我们,您真的很用心。我不知道别的本丸具体是怎样的,但是,在这里,我很感激能有您这样的主人。不管是我还是兼桑,还有本丸里的大家在这里都生活得很幸福。我想,能遇到您,也算是我们的幸运吧。”
“那有奖励吗?”身边的人听到他的有感而发,歪着头问了一句。
“诶?”
“一直都是我这个主人在给部下们发奖励,但有时候我也想要奖励啊。”前行的步伐慢慢停下,红色的灯火下身着明艳和服的女子微微弯下腰,俏皮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来,小天使,亲一个就算是奖励了!”
“主,主公?”这种事她要是意识很清醒绝对做不出来啊,堀川的脸顿时红了,并不只是因为郁理这个举动,还因为他想起了在手入室里她给予他的无限爱怜的一吻。
本就是逗一逗的性质,郁理哈哈一笑,正要直起腰说是开玩笑时,身后拐角处和泉守突然跳了出来:“你这女人,我就知道你想对国广意图不轨!”
「情敌」出现了,本来打算熄火的郁理顿时燃了,眼睛一瞪:“你居然跟过来了?那再好不过!”转头看向堀川,“不是说答应给我奖励的吗?快亲!我要让兼桑眼睁睁看着我怎么抢走你的!”
本来还纠结忐忑的堀川跟不知为什么火大一片的和泉守:“……”到现在你还惦记着这种事啊?
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心情,堀川最终还是给了审神者「奖励」,只是浅浅的如同羽毛滑过的触碰也让少年心潮微微澎湃,但很快就被当事人冲散了。
“哇哈哈,看到了吗?小天使从今以后是我的人了,兼桑你没戏了!”仿佛是电视剧里抢到女主的男二一样,郁理单手将堀川搂在怀里,对着和泉守洋洋得意。
谁会在这种时候用小天使和兼桑这种秒出戏的称呼抢人啊!你这个醉鬼也是够了!
和泉守突然放弃了,觉得自己刚刚为这种事感到紧张和泛酸实在有些蠢,他叹了口气大步走过来,不给郁理反应的时间直接在她另一边的脸上印下一吻,然后将人拦腰抱起。
“喂,你干什么!”被酒精麻痹神经的女人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懵过之后就开始挣扎,“我要堀川小天使啊,兼桑你突然凑过来干嘛?”
“好了好了别闹。”和泉守叹着气将人牢牢抱好,“国广是你的我也是你的,都是你的行了吧?这都能酸到现在简直不懂你的脑回路。”
确切的说是醉酒的人思想回路要比平时可怕多了,听到他这么说,郁理反而警惕地双手环胸一脸防备:“双,双?飞?我可是正经人,不接受这种服务的哦!”
和泉守顿时一个趔趄,直接开骂:“双你个头!想都别想!你只能选一个……呸!我干嘛顺着你个醉鬼的思路往下说啊!赶紧闭眼睡觉吧你!”
后面的堀川听着对话忍不住笑出声,也忍不住开玩笑:“如果是主公和兼桑的话,我不介意的哦。”
“连国广你也醉了吗!?”
“不,我是个专情的人,只要小天使,情敌你走开。”
“你也够了啊!”
一片笑语里,踩在楼梯上的脚步声也随之渐行渐远,无人走廊拐角处,从灯笼透出的灯火红光艳艳,一只修长白晳的手突然搭在墙角逐渐收紧,黑缎的袖口上金色的绣纹格外闪亮!
70.BUFF再临
使用寝落法登出了游戏,郁理第二天在公寓里醒来的时候,表情并不太好,倒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而是她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土方岁三,然后去逛了花街找了两个艺伎作陪,结果左拥右抱的两个美女变成了和泉守跟堀川。
吓得她立刻就醒了!
单手捂脸,肯定是兼桑昨天说的话才让她做了这么可怕的梦。
一番洗漱后回到卧室,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看着窗户外的海景,郁理眨了眨眼,从游戏的新年氛围里慢慢挣脱出来。
说起来,妈妈出去旅游已经有三四天了,忽然好想打个电话问问啊。
想到就做,郁理翻出充电的手机,拔了线后打开一看,已经是9点以后了,这个时间她应该早就起来活动了。
按下拨号,几声连线提示,电话很快接通。
“喂,妈妈,是我。”坐在床边,郁理歪着头贴着手机说话,“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在外面玩得开不开心?”
话筒的另一头传来笑声:“难得出门一趟,当然是开心的。我和相熟的太太今天正在福井的酒店里休息,两人商量着中午去吃这里的名特产越前蟹,明天再去一些山林转转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下午就分开回家。”
“越前蟹……”郁理下意识地念出来,“真是豪气啊妈妈。”
越前蟹,产于东瀛福井县的越前岬,味道极其鲜美,深受爱蟹人士的喜爱。因为它不能人工饲养,且只会在每年冬天到浅水海域产卵,为了防止过度捕捞,政府明文规定每年的11月到3月是禁渔期,其珍贵度可想而知。
最好的一只越前蟹价格能卖到两万六千日元,换成人民币就是近1600元,撑死了也就几斤重,把壳一剥只算肉那就更少了。这还只是蟹的价钱,没算上酒店做成美味料理的报价,以妈妈和同伴的胃口,两人加起来起码也能吃个三四只,一顿算下来没有50万日元根本拿不下。
不过眼下已经是10月份,是吃它的好时节,毕竟再过一个月就不给捞了。
“等等,你在东京的望洋楼不是一样能吃到么,干嘛非要去福井?”郁理忍不住道。
“因为在当地吃更新鲜嘛!你不是说过,福井这边的望洋楼总店里,每年这个时候总有很多名厨来这里打工用越前蟹练习料理吗?你忘了自己当年不也以远月学生的身份来这里学过蟹料理的事了么。”母样温软的嗔意唤醒了郁理的记忆。
哦,想起来了,在远月时曾以实习生的身份在望洋楼呆过一个月,好像还讨得了老板娘的喜欢混了一张VIP卡……
“妈妈,你不会拿着我那张VIP卡去消费了吧?”郁理脸颊滴汗。
“是呀,要不是美智子提醒,我都差点忘记了……啊。”亲妈说得开心,一下子把「相熟的太太」身份给暴露了出来。
“美智子?”郁理砸吧了一下嘴,“相熟的太太是真田阿姨啊?妈妈,你……”
“我没说哦,郁理,我没把你回神奈川的事告诉幸村家,也没告诉美智子,他们都不知道的。就算精市那孩子跟美智子的弦一郎是发小,也不会……”话筒里母亲急急的解释声没说完,里面又响起了另一个妇人在喊她的声音,“好,美智子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总之,你放心,妈妈不会说的,妈妈从和你爸爸结婚的那天起就已经跟幸村家没什么关系了,我们家穷也好富也好,都和那边没关系。”
电话挂断,郁理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妈妈,她介意的从来不是长辈间的纠纷,也不是失去生父家逢巨变不想面对昔日亲人的尴尬,她只是,只是不希望有人因为过于接近她而遭到伤害。
视线看向远方,冬季的海滩无人前去玩耍,浪潮轻轻扑打在沙滩上,在普通人看不到另一层世界里,有几只大小不一的水生妖怪在海水里沉沉浮浮。
虽然有点后悔为什么当初买房子会先择神奈川。但这里,到底是她出生长大的城市。离开了东京,远离了家人,她下意识地还是选择了这里。
妈妈又和真田阿姨联系了,以精市跟真田家的关系,他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迟早会找上门吧。想起记忆里的那个小屁孩,郁理忽然有点头疼,这个表弟打小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算算年龄今年也国三了吧,希望碰面的时间能晚则晚啊。
今天的郁理也不想出门,因为游戏里的新年气氛影响她有点想家。可是家里头谁都不在,干脆又打了通电话去骚扰了一下新吾,那小子现在正在扎幌进行修学旅行,目前正参观什么「白色恋人巧克力工厂」,郁理就着给高中生看这玩意儿是不是想促进销售这个话题进行了一番吐槽,结果被老弟反槽「你还是想想两个月后的圣诞节是不是又单过吧」。
做了二十一年单身狗的郁理表示她还真不在乎,有了潜行游戏,圣诞节这种洋玩意算神马。
姐弟俩就这么互槽了一番,这才挂了电话。
不过说得也是啊,游戏里是时间过得快,可是现实里再有两月就是真的新年了,按照自己国家的风俗,那是真真正正又长了一岁。
这个事实让郁理回到本丸,坐在大广间里跟老年组的刀剑们一起喝茶时都没忘记拿出来感叹一番。
“一想到过完年我就二十二了,又老了一岁不开心。”
这个在附丧神们看来只能算是零头的数字,理所当然地引来了一圈关爱的眼神。
“主公年纪真是小啊。”小乌丸轻叹着。
“真是可爱的烦恼呢。”髭切捧着茶杯也跟着附和。
“不管是什么时代,女性对自己的容貌和年龄都是一样的在意啊。”莺丸也看着她笑,“我们家的主公也开始在意起这些了呢。”
郁理不由嘟起了嘴:“什么啊!韶华易逝有没有听过这句古语啊!天底下就没有女人不在乎这种事的好伐?”
果然,跟这些老男人谈这个话题的自己才是蠢的那个吧,正愤愤想着时,头顶传来轻柔的触感,是三日月正对着她微微笑。
“哈哈哈,不管什么时候,主公在我眼里都是小姑娘哦。”
有着天下最美称号的太刀此时眉眼弯弯,温柔款款地说出这句话时。饶是郁理已经把他定性成老爷子,也是忍不住看得心漏跳一拍。
啊,爷爷你突然这么言情男主范我有点懵……诶,等等,根据他的年纪来算这话还真没毛病。
刚刚才升起来的粉红小泡泡瞬间就被掐灭,可不是嘛。在老人家们的眼里,小辈们再怎么年长也高不过他们去,确实是永远的小?姑?娘啊。
有点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恋爱脑的郁理带着一股郁气离开了老年组,她需要活泼可爱的正太和少年们用天使光环给她治愈。
“啊,主人!”端着盘子走进来的太鼓钟见她正往短刀们的嬉闹处走时,笑着打了声招呼,“这是歌仙桑刚蒸好的梅花糕,您要吃点吗?”
“要!”
这边的梅花糕,其实就是用糯米粉面粉混合白糖以及梅花瓣做出来的普通蒸糕,并不是用烤炉做出来的含有豆沙的街边小吃,不过喜好风雅的歌仙自然不会在外形上马虎,他没切成方方正正的块状,而是用了模具。除了依靠梅花的纹路以外,每一块点心都是梅花形状的白色糕点中央点缀着精心摆好的梅花瓣,没点耐心还真做不好。
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咬了口,甜甜糯糯还有些小粘牙的口感让郁理相当喜欢:“里面还放了淡奶油和炼乳啊,想不到歌仙平时只喜欢摆弄和歌鉴赏风雅的人,竟然也会与时俱进了。”
“这还是因为您的关系啊!”太鼓钟听到她这么说歪头一笑,小虎牙都露了出来,“有您这个榜样在,我们要是只会做些老三样,不说整个本丸,首先就会被短刀们给淘汰掉啊,那可真是太不帅气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果没有大厨做的点心珠玉在前,歌仙和烛台切他们凭着现有的手艺就足够满足整个本丸,可惜没有如果,再不做些改变不说自己那关过不去,就是别的刃也会跟着吐槽的。
对此郁理只能抬头望天,学老年刀们装傻了。
你家主人对料理的这一腔热情只能在游戏里释放一下,所以如有误伤,真是对不住了。
点心只是陪衬,晚上的正餐才是重点,吃过晚饭,郁理就上了楼,打算在洗洗睡之前先把电脑里的单机游戏再通一关。
这段期间,她的近侍龟甲则在起居室里替她收拾了一下屋子——虽然嫌弃这货有时的抽风M属性,但郁理还是做到公平的,没说不给他当近侍的机会。
“主人大人,寝室已经收拾好了。”光看外表当真如阳春白雪般的斯文青年进了旁边的广间,对郁理说道。
“哦,辛苦你了,龟甲。”他来的时候,郁理正好削掉了游戏BOSS的最后一丝血,满屏跳出一个巨大的「YOUWIN」闪金字,她心情正好地转头看向了他。
刚好她的近侍刀也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怎么了?”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呆会儿只要提的要求不过分她就不揍他了。“是关于您今天变老的话题。”龟甲提了提眼镜,“您该知道在我们诞生的那个年代,女性在十三四岁甚至更早就嫁人生子的情况很常见。而您的年纪……”
郁理脸色一沉:“你想说我已经老了?”和古时候那些萝莉或少女时期就手上抱娃的姑娘们相比,自己在这些刀眼里大概就是超级大龄剩女了吧?
“不不不,您现在风华正茂,可不是那些小女孩能相比的。”龟甲说的是实话,相比起还未长开的萝莉,以及逐渐长开的少女,像郁理这般年纪才是一个女人完全盛放后的姿态,不像少女还带着青涩,又不会如妇人般熟透过头,“我有一个能留住青春的好办法。”
附丧神说他能留住青春,哪怕郁理对这货持怀疑态度,还是愿意听一听:“你说。”
“开寝当番吧主人!在您最美好的年纪留下美好的回忆……”
“长谷部,拖下去。”郁理直接给他判刑。
“留下印迹难道不好吗?唔呃!”长谷部三秒后抵达战场,魔王刀毫不留情地给了龟甲迎头一击,在他栽倒后直接提起他的双脚就往屋外拖。而龟甲在晕眩三秒的DEBUFF过去之后抬起鼻孔流血的脸,依然不死心地向她伸手,“我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好提议啊!您如果不想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迹,在我身上留下也行啊!主人大人啊!”
面无表情地看着龟甲被拖离视线,郁理长长叹了口气,这货不提这茬她都忘记了这游戏还有成人元素来着。
寝当番,想得美,除非她缩水十几岁,否则想都别想。
带着又老了一岁和被龟甲污了一把的糟心感,郁理回了起居室洗洗睡了。
第二天醒来,看到眼前跳出的光幕,以及变得宽大的睡衣,她终于意识到有些FLAG不能随便立。
神他喵的幼化梗,一次不够还玩两次!?
郁理忍不住伸手摸摸胸前,虽然缩水了,可是包子还在,说明情况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没让自己瞬间变成奶娃。
原来的长腿也矮了一大截,从榻上跳下来,她就去照了镜子,对着里面有陌生又熟悉的稚嫩面孔,郁理又有些恍惚。
13岁呀,那个时候,她的爸爸还在……
门外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是一期一振温和礼貌的声音:“主殿,您醒了吗?”
郁理一愣,忽然想起今天轮到他当近侍来着,可是现在她这副样子怎么出去见人?缩水的身体连件合适的衣服都没有了啊。
“主殿?”门里久久没有回应,门外的近侍有些急了,“主殿您在吗?主殿?一期一振失礼了。”
于是近侍刀推开门之后,看到的就是裹着被子站在屋子里的缩水版郁理,他的脸色和他的动作一样都是直接懵在原地了。
“那个,一期哥。”郁理不好意思地笑着开口,连声音都变成了清脆的少女音,“打个商量,能让你家乱先借我一套小裙子穿吗?”
审神者灵力紊乱,导致自身幼化缩水的消息一个早上就传遍了全本丸。虽然明知不该笑,但想到她昨天还在感慨变老今天就缩水还童,还是有刃忍不住哈哈哈。
其中粟田口家被借了裙子的乱藤四郎倒是期待又兴奋,主公穿他的衣服耶,好激动好想看!
不只是他想看,全本丸都想看。
“主人来了!”终于,在早餐期间,一直没露面的审神者出现了。
黑色的军装短裙因女孩的身体包裹出柔美的曲线,过膝的黑色丝袜上方是一抹白皙的绝对领域,栗色的长发扎了个低马尾头上戴着军帽。因为年龄变小而失去成年女性应有的明艳面容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稚嫩和娇俏,似乎不习惯用这陌生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和显而易见的苦恼,碧绿的大眼睛扫视了一下众人直接抱怨了一句:“真是的,换件衣服而已,都别盯着看了!”
声音娇娇脆脆,说是抱怨,更像是撒娇。
“主公!好可爱!”乱忍不住扑过去抱住变得和他一样高的审神者。
“乱,小心一点,别冲撞了主。”一期忍不住提醒,转头看向郁理,“您还好吗?这身衣服还合身吗?”
“嗯……还行吧?”郁理回得有点迟疑,有些苦恼地低头揪了揪衣襟,“就是胸口有点紧。”
这个回答让现场安静了一下,对比一下审神者和乱的同款衣装,有刀不由自主地叹气。果然真的就是真的,平时看着再美再像,放着一比差距就完全出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