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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攻略[综] 同仁坑 25494 字 17天前

61.节操在掉

手机的铃声在响。

卧室里,在跑步机上迈腿奔腾的郁理按了暂停键,走到床边捞起手机。

是她的老师,青学校长的电话。

“星宫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学校上课啊?”

曾经的老师打来电话,开口就问要不要来上课,是个人都会感到皮一紧,郁理也不例外,刚想喊一句「我毕业好几年了」忽然想起自己前阵子签的合同——啊,她现在已经是一名非常体面的高校老师了,不是去听课,是给别人上课……虽然是教美术的。

“老师,不用这么急吧?”郁理开口推脱,“学校的证件什么的……”

“都办好了,就等你过来领了。”打断了她的话,教了这个学生三年书,还不知道她什么德性,老校长直接道,“我前些天去那家叫SHINOS的餐厅吃饭,一进门就看到我学生的作品挂在墙上,跟那里的主厨四宫先生还聊了聊。唉……青学到底是比不上远月啊,我教了三年的高中生被初中的校长一喊就去那边忆当年了,这边签了合同还特地打电话来请,她都推三阻四的。”

郁理:“……”

“那位四宫先生是你在远月的学长吧?我就在旁边听他说你在料理方面多有天分,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抽放着光明前程不要念了我这个普高。”

“……”四宫学长才不会说这种话啊。

“我就不高兴了,看看他墙上的画,现在谁不知道你是在我手里毕业当了画家的,现在的前途也不差呀。我不也把你培养成人才了吗?我是没有薙切老鬼家有钱有势,就一个穷校长,但我这个校长对每一个学生……”

“老师您别说了,您挑个日子,我这就去报道。”再让老校长说下去,不光是诉苦扮惨,后面没准连「春蚕到死丝方尽」都能描一描,在被彻底打上「不孝学生」的标签之前,郁理觉得还是让他达到目的比较好。

“这两天是周六周日,我就不让你来了。”之前还满是抱怨的语气一收,老校长秒变公事公办,“下周一上午十点,我会在校长室里等你。别让我失望啊,星宫老师。”

“先声明,我只是去办入职手续啊。”为了防止他给自己出幺蛾子,郁理立刻抢先打预防针,“这么多年我就只当学生没当过老师,你要是让我一过去就讲课什么的,到时候出岔子可别怪我哈。”

对此,老校长他不接招,只是哈哈笑着「你来了再说」。面对老于世故的恩师,要不到什么准话的郁理也只能翻翻白眼捏着鼻子认了。

下周就下周,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果然还是上网找找教程看看别人是怎么教课做教案的吧。

被老校长这么一搅和,郁理也没了跑步的兴致,去了卫生间洗漱一把,出来后就坐到了电脑前打算通过万能的网络做点事前准备,免得真被老师给坑了。

五分钟后……

“我去!《梦100》潜行公测全面启动!?今天还有限量典藏版!?”

什么教案,什么下周一,什么老师行为准则通通都被抛在脑后,一阵叮咚乱响后,一声御宅族打扮的郁理风一样的冲出屋子。

“豪华典藏版,我一定要抢到啊啊啊!”

OTAKU之力已经突破了临界值,平时路程要花十几分钟的商店街被浓缩成了五分,郁理来到游戏商店的时候已经算晚了,限量版已经卖光。但也不算非常晚,她用十倍的价格从抢到限量版的黄牛手里买走了自己想要的商品,心满意足地回家了——这种败家行为好孩子不要跟她学。

《梦100》这款游戏从发行到现在,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郁理也算是它的老玩家,看着心爱的手游华丽变身进军虚拟实境,怀抱着游戏纸袋的郁理,心情可以说是一路樱吹雪过去的。

感谢麻麻让我降生到这个世界,才能遇见这么美好的二次元!

满面红晕地关上门,郁理带着虚幻的满足想着。觉得全身变得轻飘飘的,随时都能上天。

不,不能飞上去,还不能够到另一个世界去!

中二宅迅速清醒,用力地甩甩头,脱了鞋就抱着游戏冲向了卧室。

老规矩,先看游戏说明。

《梦100》,全名《梦王国和沉睡的100王子》。虽说是一款消消乐手游,但却是标准的乙女向恋爱游戏。玩家在游戏里扮演公主,与各种各样的王子邂逅(抽卡),每一次剧情解锁(卡牌升级)就代表了感情更深一层,一直到好感度全满(等级升满)就算是完美攻略,能看到一段与该王子一起时的完整恋情。游戏公司用各种各样帅气的王子立绘和剧情CG,吸引着成片的女性玩家前扑后继成为公主,明知前面是坑也是哭着喊着跳进去就为了得到自己心水的王子(钱包,肝,还有肾,你们都还好吗?)至今,依然火爆着。

毕竟是手游起家,这款游戏因为之前就有内测,在收集了玩家意见后官方为了拉拢住老玩家们,开放了一部分的数据互通。什么叫一部分呢,具体来说,就是之前在手机里氪金抽到五星王子们到了潜行游戏里,只要输入原有的帐号登陆。可以任意选择原账号上十分之一数量的王子保留下来,其余的卡片还想要的话请积极氪金与参加活动。

这抠门的举动虽然照旧引得不少玩家骂骂咧咧,但确实管用,首先实体ROM卡就卖了一笔钱不算,之后就算一部分手游玩家不在游戏里花钱也算是小挣了一笔。再有,只要玩家真的进入游戏开始玩了,面对新服开张各种打折诱惑,还真不信她们能忍住不氪金去抽卡。

100日元换成人民币6块钱,让你抽一次你干不干?换成平时要36块钱呢。

别人有没有干不清楚,郁理干了,这败家娘们趁着优惠打折买了一大把的钻,抽卡抽得别提有多欢快。

然而氪不改命,十次十连抽下去也就捞到了三张五星,剩下的算是给她补充一下又一次变得空荡荡的卡片箱。

这半黑不黑的结果,让她想起了自己本丸里遥遥无期的全刀帐,登时没了抽卡的心情。

咳,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测血统的时候。郁理想起自己体验纯恋爱向攻略游戏的初衷,果断离开抽卡界面,跑去卡牌界面找个喜欢的王子体验少女心去了。

正所谓,有了游戏谁还要吃饭,错过了午饭的郁理差点又错过了晚饭,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七八个小时,她摘下游戏机后表情有些复杂。

以她多年玩潜行的经验来讲,这款游戏还是属于上层良心作的,从环境画面到人物细节,都表现得不错。倒不是说哪里有大缺陷,而是体验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玩了半天她也没想出来是少了啥,这就郁闷了。

肚子在这时咕噜噜的叫起来,消耗了大量脑力的郁理也顾不得其他,赶紧从冰箱里翻东西吃。

一定是最近当审神者当得有点疯魔,今天晚上正常入睡吧,不去浪了。

这么想着,郁理正热着速食产品,又听到了外面喵喵叫的声音。

啊,这大爷又上门了,得赶紧伺候。

从东京回到神奈川后也过去了三四天,郁理直到现在才又看到这只神出鬼没的小黑猫。嘛,本就不是天天过来的个性,有时一两个星期见不着猫影也是有的事。但她和它算起来也能说是老熟人了吧。

“稍等稍等,就好。”

将它的专用碗碟盛好食物,郁理摆在小猫面前,和以往一样,一人一猫各自吃饭。

说起来,人能吃的东西有一些猫是不能吃的。可是这只猫拒绝了它的猫粮只喜欢跟她抢晚饭,结果这么多顿下来屁事没有,郁理就知道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结合它每次过来,屋外都格外清净看不到一只妖怪的影子,郁理又不是傻子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这只猫总对她的试探装傻,郁理自然也跟着一起装,只是这样分享晚饭就能换来安宁,她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不管它的真身是什么,既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甚至可以说反过来在保护她,郁理也愿意承下这份情。

虽然她只是个能看见妖怪,除此以外便毫无能力的人类。但是如果有朝一日它需要帮助,哪怕力量微小她也一定会……

诶?

刚刚,是不是眼花了?

郁理眨了眨眼,就在刚刚,她好像从黑猫的身上看到了一名女性的幻影,再一眨眼就什么都没有了。

“喵!”小猫吃完了东西冲她叫了一声算是道别。

“哦,哦哦!路上小心。”目送走黑猫消失在夜色里,郁理甩甩脑袋,她果然不能再继续浪下去了,幻觉都出来了。

拒绝去深挖真相的郁理决定继续做一名老实的死宅,收拾完垃圾洗了个澡,就决定早点睡觉。

因为没玩游戏,这天晚上郁理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在玩《梦100》,正和里面人气很高的樱花王子谈天说地聊得正开心时,温柔美丽的王子殿下身影一个飘乎,变成了一名穿着华丽白色外套有着浅金色中长发的俊秀男子,正是她本丸里的源氏太刀髭切。

正想问为什么这货会在这,耳边突然也传来了这句话。

“主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郁理被惊得立刻转头,却看到大和守安定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脑袋还离她很近,一向乖巧纯良的面孔此时一脸让郁理有点害怕的森冷:“您这次没有回本丸,难道说,是在玩别的游戏吗?”

还是黎明的清晨,郁理从梦中被吓醒,她本丸里的冲田厨天使黑化了,好可怕喂!

坐在床头上大喘气了好几口,郁理终于恢复过来,看了看放在床头的手机和游戏机,她单手捂住了脸。

对不起啊安定,她的身份其实不只是审神者,还是特洛伊美亚的公主,平安京的阴阳师,迦勒底的master,舰娘妹子们的提督,艾特瓦尔?维奥学园的偶像制作人……

她真是个罪孽的人啊!

62.小龙景光

有介于昨天的「噩梦」,郁理第二天晚上老老实实又回了本丸。

才,才不是怕被首落死呢,她只是为了等不动修行回来而已,没错,就是这样。

狐之助给她科普,刀剑们去外面修行了,可能对他们来说时间已经过了三年五载甚至更长。但在本丸里不过就四天的功夫,不出意外很快就回来了。

郁理自动无视了「不出意外」四个字,一边继续审神者的日常生活,一边等着不动行光修行归来。

早些日子为了能凑齐全刀帐,郁理早早地安排了本丸里所有的刀每天轮着当近侍,就为了蹭欧气,看看能不锻到新刀。

结果随着狐之助动不动给她发官方消息说又有新刀来,眼见全刀帐之梦越来越远,她干脆不想了,每天看着例行锻刀四炉全废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不如就这么混下去了。

反正她不主动攻略都能打出结局,慢慢玩下去总能达成全攻略,咸鱼党表示已经不急了。

这一天她坐在大广间里,和往常一样跟一群刀聊天打混,像莺丸、三日月、小乌丸那群性格很老年组的刃气场太足而且有时说话能噎死人,郁理一般没事很少往他们跟前凑;相比之下她跟大包平、和泉守、同田贯这一路的更处得来一点,至于鲶尾、浦岛、狮子王、清光这些少年心性的更不用说了,如果短刀小正太们没缠过来,基本上都是他们在聊得嗨。

什么?你问她安定在哪?今天特别不巧地去出阵了,要晚上才回来,呵呵呵。

“说起来,歌仙跟和泉守都是兼定制作的刀呢。”郁理拿过坐在她左右两边的刀剑男士的本体,小心地从鞘中抽出来,一手一个横在膝前放着观察,“算是一个门派的吧,有什么共同特点吗?”

“啊啊,主公,小心一点别伤到自己。”歌仙倒不介意她拿自己本体赏玩的行为,比起这个更怕自家主人因此受伤。

“安心啦,又不是没拿过锋利的刀,不会发生你担心的事啦。”为了让歌仙放心,郁理将两柄刀放在安全的距离,这把爱操心的刀才不说话。

相比之下,和泉守倒没想那么多,就着审神者方才的话题说了下去:“没错,我是第十一或者第十二代兼定的作品,而之定是第二代兼定的作品,二代目兼定是众多兼定中最有名的刀匠。”

“哦哦。”郁理恍然,“和泉守一直叫歌仙「之定」,也是因为二代兼定也叫之定的关系呢。又学到了。”

“至于兼定派的刀有什么共同特点。”歌仙指着两柄刀的刀背,和刀身上的刃纹,“每一家刀派打造出来的刀在打除和反的弧度方面都是很大的不同,不懂行的人大概只会依靠刀柄上的铭文来判断,但是真正的行家不会只看这个。像地铁的板目纹路,地沸是否清晰,镐地的纹路以及之前我提到的刃纹……”

郁理的眼睛自动变成了圈圈眼,外行人听不懂这些专来术语啊,她果断强行结束这个话题:“歌仙啊,我觉得我们还是谈谈历史或者茶道方面的话题更好,铸刀神马的太深奥了,不适合我。”一边说着,她一边麻利地将两柄刀都装进鞘里,顺势先把歌仙的那振还回去。

旁边的和泉守噗的一声直接笑开了。

“笑什么笑,有本事跟我谈料理啊!”郁理没好气地将本体塞进他怀里,“保证也让你晕晕乎乎,只会干瞪眼。”

“咳,我只要会吃就行了啊。”不在意地将本体收好,和泉守直接道,看到郁理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立刻改口,“黑暗料理除外啊!”

歌仙在旁边微笑地看着,仿佛家中的长辈在看自家的两个孩子打闹一样:“不管是料理还是茶道,我都很欢迎主公找我攀谈的。如果在古物鉴赏方面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跟我说说。”

“看看,跟你家太爷爷学学。”郁理转头就去教训只会吃的和泉守,“这才叫多才多艺,有的刃啊,除了长得好看会打架以外就什么都不会了。”

“喂喂!”兼桑表示不愿意只有自己吃挂落,当即抗议,“你这样说的话本丸里像我这样的可不只一个,那边的也算的吧?”

他的手指了指躺在毛毯上正吃着点心茫然望过来的明石?国行,然后方向一变,那边捧着茶正和小狐丸等刃聊得哈哈哈的三日月也看了过来。

郁理无言,有些痛心疾首地看着他:“和那些刃比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成就感?想想歌仙,再想想堀川,兼桑你的心就不痛吗?”被提到的堀川今天被派去远征,临走前特地拜托郁理和歌仙照顾一下家里的生活废。

旁边的歌仙用拳头抵着唇,肩头微微颤抖,正忍笑忍得辛苦时,门外小夜左文字走了进来。看到小小的蓝色短刀面无表情地向他们这边靠近,歌仙立刻收敛了情绪,对着小夜微微一笑,小夜也朝他看了看。

这两把刀都有过同一个主人——细川幽斋,小夜的名字就是他给起的,而歌仙的名字是幽斋的儿子细川忠兴给起的,可谓渊源不浅。

“主人。”今天担任近侍的小夜走向郁理。

“是小夜啊,来坐。”郁理待小正太走近,很自然地伸手将他抱进怀里,顺势还从桌上拿了点心递给他,“锻刀辛苦了,来吃个柿饼。”

安静地坐在主人柔软的怀抱里,小夜微红着脸,双手捧着甜甜的柿饼啃了一口,仰头看头顶的人:“出新刀了。”

哦!

这回不光是郁理,连其他刀听到这个消息都是表情一变。毕竟已经大半个月没有新刀出现了。以前只是审神者自己在锻刀时他们还没想法,到后来她提出蹭欧气计划后,很多刀剑哪怕一开始并不在意,也因为大环境影响在意起自己每天的欧非状况。毕竟主人给了你这么多资源拜托你锻刀,结果你全都给报废处理是个刃都会不好意思的。特别是那里面可能还有自己辛苦远征带回来的那份,想想更心痛了。

因此,如果谁真的从锻刀室里带回一个新同伴,那是要喜气洋洋好几天的,不光是同僚们的羡慕眼神,更有主人派发的豪华奖励,绝对是面子里子全都有了。

郁理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一本丸的刀培养出这份心态,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非常可怕的。

今天本来也没想有出货,就等着照常听一个失败消息呢,没想到小近侍就给她这么一个惊喜。

“不去看看吗?”看到主人明显亮起来的脸,小夜问了一句。

“不急。”郁理摇头一笑,点了点小夜的面颊,“等你吃完柿饼的功夫还是有的,到时候一起去。”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脸上浅浅的红晕又深了一层,低头继续默默吃柿饼。

“小夜可以一边吃一边慢慢想,向我要一个什么奖励哦。”

“嗯。”

大广间里其他的刀看着这一幕,都是微微一笑。不远处的宗三左文字看了一眼自家的大哥,发现他在小夜进来的时候睁眼看了一下现在又闭上,脸色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但身上的氛围却是柔和了许多,眼中闪过笑意。

捧起茶杯抿了一口,宗三望向了屋外的鹅毛大雪,这个本丸的冬天虽然多灾多难,却依旧暖和得让人心底熨帖呢。

锻刀室。

郁理有想过会来毛利,会来巴形,但没想到最先来的刀是系统最新出的那一振啊。

“我是小龙景光。为寻找主人而流浪的旅人……你就是这次的主人吗?”

当面容俊秀肩系披风仿佛帅气游侠的金发青年出现在眼前时,郁理差点就脱口而出。

是的saber,我就是你这次圣杯之战的master。

不对!

“旅人吗?”郁理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将打量的目光收回,看着他的双眼微微一笑,“没错,我就是你开启下个旅程前的主人,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你可以叫我星宫,往后多多指教了,小龙景光。”

似乎是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回应,对面的附丧神不由一愣,随后也笑开了:“我的别名很多,像是楠公景光和覗龙景光之类的,选你喜欢的叫吧。”

“那就叫你小龙吧。”牵着小夜的手,郁理转过身去,“虽然这里有锻刀炉不算冷,但你也不想一直呆在这里吧?走吧,难得来新人,我带你参观一下本丸。”

“哦,那真是荣幸。”身为家臣能有主人亲自带着巡视领地绝对算是一份尊荣,后面的青年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这举动郁理没什么感觉,却让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小夜当即回头十分森冷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若不是主人在场,绝对会立刻出手教训他的地步。

哎呀,忘记新主人是女性了。这行为确实不好,小龙景光立刻收敛了随性的态度,一板一眼地跟在身后。

但小夜左文字明显不想放过他,拉了拉郁理的手,在她看过来时直接道:“主人,外面冷,很快就要到饭点了,我们先回大广间吧。”

郁理听出了小家伙的言外之意,他不想她大冷天的还在外面乱转,想让她先回屋子里,然后带新人参观的事十有八九就换人了,不由回头看了看青年。

对方耸耸肩:“我没关系哦,这个季节也确实不适合女性在外面乱跑哦。”之前看这小伙子就觉得这是个能和一期哥一样去当乙女作品男主的角色,现在一看更像了。但不得不说,被人体贴的滋味还是不错的。

“那就吃过饭后我再带你参观吧。我是主人,说话要算话才行。”她向他笑笑,继续向前走,只是目的地改成了大广间。

这个新主人……

一直以来跟随的主人不是大名将军就是天皇,几乎都是位高权重的男性,对只是女性的审神者多少有些轻视的小龙景光不由愣住,短短的几句对话,让他对她改观了不少。

还真是有意思。

“嘿!烛台切,你看我领回来了谁?三代长船的名刀,你的后辈,小龙景光哦!”

明治天皇曾经的佩刀,能不有名吗?烛台切是长船初代刀匠光忠的作品,小龙是初代的孙子景光的作品,说他们是爷孙俩应该没毛病。

以烛台切动不动就爱操心的性格,唔,小龙在本丸的日子应该算舒服吧。想想自己的所见所闻和亲身体验,郁理抬头望天决定不去多想。

本丸里那么多刀,不是亲戚就是曾经就有过共事的同僚,想找个完全没关系的独行刃根本不存在。哪怕是刀剑之祖的小乌丸呆在平家时也与鹤丸共处过,看着因为烛台切的关系很快融入圈子的小龙景光,郁理也是笑了笑,拉着小夜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一会儿赶紧抽空存档!!

63.料理和归来

小龙景光,备前长船派三代刀匠景光之作,名字由来于刀身上有着俱利伽罗龙的雕刻,极具观赏价值,原本这条龙是刻在刀身上的,后来被磨短,导致大部分龙纹都藏在刀茎下,装上刀柄后只能看见龙首的部位。

如本丸里很多刀一样,这振刀也是一路辗转数位主人之手,上至天皇的宫殿,下至农夫的陋屋,它都有呆过,就和他显现之后说的一样,如同一位旅人般在东瀛过四处游走,更换着一位又一位主人。

这次竟然作为附丧神显现出现在名为本丸的地方,小龙景光为自己拥有人身的事感到惊奇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放在观察新主人身上。

作为刀剑,哪怕性格上表现得很自我,依旧会本能地在意主人的事,别说是小龙景光,就算是口头上「没兴趣跟你们搞好关系」的大俱利伽罗也无法例外。

所以新成员小龙景光在熟悉本丸的同时,也在观察这位新主人的表现。

工作上中规中矩吧,但是对刀剑们非常好,来的第一天他就感觉出来,这是位没什么架子的主人。对部下很大方也很豪气,如果有谁出阵受伤了。要是没谁阻止基本上都是很败家的直接上加速札。向同僚们四处打听了一下,大半都是在夸她,剩下没夸她的也没说她不好。

据说是位厨艺顶尖的料理人,而且在绘画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诣,可以说军事上差了点。但就算撇开审神者的能力不提,也绝不是以前在宫里见过的那类花瓶美人。

和本丸里的每一把刀关系都不差,对资历甚老的那些古刀也是态度平和,和性格活泼外向的刀包括他在内也玩得来,最重要的是,很受短刀欢迎。

或许因为是女性,天生对小孩子充满包容心,短刀们没事都爱粘着她,才来两天的功夫,小龙就无意中看到好几回她被短刀们包围的场面,他的某些同僚都已经一脸羡妒地说一些「真想磨短」之类让他惊悚的话了。

冷静啊兄弟,获得主人宠爱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自残啊!

“主公大人!”今剑迈着他的小短腿一阵风一样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是不动行光寄来的第三封信哦!”

“快给我看看!”在大广间里猫冬的郁理从短刀堆中站起来,面带喜悦地接过他递来的信,一刻也等

不及的拆开看了,“第三封,总算看到胜利的曙光……看样子,他明天早上就能回来了。”

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半,郁理脸上的笑容也随着心情敞亮了几分。

不动行光,小龙景光听烛台切说过,是本丸里的一振短刀,也是第一振主动提出远修的刀,因此,主人很是挂念。

光忠说得委婉,小龙却也听得出来,那哪是挂念,根本就是担心。只是离开主人进行了一次旅行而已,就跟儿子第一次出远门一刻都不放心的父母似的,在小龙景光看来根本就没必要,而且也操心过头了。

审神者高兴了,底下的刀剑们也会跟着高兴。

“主公,等不动行光明天回来,我们开个晚宴庆祝一下怎么样?”有刃在这时提议。

郁理正要回应,长谷部的身影从门口出现,开口就在叫她。

“主上。”长谷部来到她面前,“您前两天吩咐我准备的东西已经购齐了,是否要去厨房确认一番?”

“不用了,你办事我放心。”郁理直接摇头拒绝,心情正好的她看向了旁边的小夜左文字,“太好了小夜,今天晚上你和你的哥哥们就能吃到大餐了。”

作为锻到小龙景光的奖励,小夜左文字提出的愿望是,想让郁理给他们左文字三兄弟做一回料理。这是奖励而不是惩罚,郁理自然不会像上次那么算计着坑谁。

看看这三只出阵服一水的袈?裟,她直接想到了东瀛目前闻名全球的一种料理——怀石料理。

怀石料理是原本是东瀛茶道中主人请客人品尝的饭菜。但现在已经不限于茶道,是东瀛高级料理的一种统称。其形式多为「三菜一汁」。

说是这么说,但「怀石」的起源却是来自于佛家禅道,相传古时的东瀛僧侣为了抵制听禅过程中产生的饥饿感,便在肚子上捂上一块石头。后来就有了给听禅僧人的茶点,最后由茶道饭菜慢慢演变,成为了如今最负盛名的怀石料理。

既然都说是高级料理,不说它对食材和料理人的苛刻,便是选用盛放菜品的工具都是非常讲究美轮美奂的,菜肴不但包含了烤、煮、炸、等各种技法,更是对摆盘造型的精致十分追求,被一些食客视为艺术品般的存在。

虽然小夜说并不需要这么讲究,但

难得做一次高级料理套餐,郁理还是想做全套。

不光是让长谷部跑了几天万屋购齐了食材和专门的盛菜器具,更是把莺丸等刃喝茶用的茶室改造了一下作为当天专门用餐的地方,怀石料理的仪式感向来十足,一间面向庭院富有禅意和茶香的和室绝对符合由茶道文化衍生出来的这种料理的美食精神。

莺丸得知郁理要给左文字做怀石料理时,当场就抛弃了节操询(要)问(求)能不能蹭饭,郁理知道这个可以改名叫「茶丸」的刃一时茶迷心窍,所以非常痛快地拒绝了他——开玩笑,加他一个是不多,但她更相信,只要敢把莺丸加进去,像髭切、三日月、鹤丸这些不知脸皮为何物的老刀们绝对会凑热闹地也要加入,这么大口子一开,后面的那群刀不跟着一起才怪,那还不累死她。

“等你锻出新刀我也可以给你和大包平做哦。”她是如此说的。

古备前的老刀低头想了想他做近侍帮主公锻刀至今成功率为零的事实,默默地退到一边不说话了——这是一只非酋莺,还好他还有大包平可以指望一下。

主公要给左文字家开小灶了,这件事到了晚餐前几乎传遍了整座本丸。哪怕对黑暗料理记忆犹新,还是有很多刀闻言心都碎了。

到了晚餐期间,一向是最热闹的时候却是一片黯然,很多刀看着不在场的左文字一家,再看看同样不席的主座,一个个呜呼哀哉。

“一刃得道,鸡犬升天啊。”照常捧着堆得像个小塔一样高的白米饭碗,有刀一边大力刨饭,眼睛却朝着茶室的方向感叹着。

“早知道拉个新同伴能让全家得益,说什么也要出一把。”

“呜呜,我也想吃主公做的料理。好羡慕小夜啊,可以请全家吃饭。”

“乱,你这样一说,会让我们家显得更惨的。”

“是哦,你们粟田口家刃这么多,竟然都没一个刃锻出一把……唔唔!”

“吃个丸子,别这么多话啊大包平。”

今天负责厨当番的烛台切、太鼓钟等刃听着同僚们的话一个个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无奈,吃着他们做的饭想着主公那边的料理,哪家本丸像他们家这么奇葩。

“就这么好吃吗?”坐在烛台切旁边的小龙景光问着自家长辈,“我觉得今天的晚餐就很好了啊。”

“那是因为小景你没吃过主公的料理啊。”拍拍后生的肩,烛台切叹了口气,“快吃吧,吃饱一点。”

按照他对本丸里这些刃的了解,一会儿他们吃饱了起码有一半会跑去茶室偷看那边吃了什么,不吃饱一点去了之后绝对饿得更快。

“我吃饱了!”

“我也是!”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不到就有刀放快碗筷打完招呼就跑。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先前还满席的大广间转眼空了大半。

“小辈们全都跑了呢。”小乌丸是少数保持着慢条斯理吃饭的几刃之一。

“不只是小辈,鹤丸和大包平姑且不说,连莺丸都不在了啊。”同样作为御物,膝丸对他们的不矜持感到痛心。

“哈哈哈,谁让那是从茶道起源的怀石料理呢,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唔,三池家的也不在了啊。”三日月也是一点不急地继续用餐,似乎对茶室那边在东瀛国相当于对面古国满汉全席地位的怀石料理毫无兴趣。

旁边的数珠丸不说话。

“三日月真是镇定呢,难道说真的一点也不想吃?”髭切看了他一眼,转头又看向膝丸,“我看弟弟丸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克制住想走的念头呢。”

“兄长,作为源氏的重宝,区区一顿怀石料理……”膝丸涨红了脸,想要义正辞严拿出源氏宝刀的尊严说一番大话,对上髭切看穿他的眼迅速弱势下去,“就,就算那是主公亲手做的,也不能……何况还不是给我们做的……”

“膝丸说得对。”小乌丸放下碗筷,他已经用完,虽是童子外貌却姿态娴雅,“为他人而做的珍馐,吾等无需这般浮躁。主公的要求简单明了,想吃总有机会。”

古刀们说的话,在变得稀稀拉拉的席间传进了其他未走的刀剑耳朵里,如山姥切这类少言寡语的只是微微一顿继续吃饭,像一期一振这类温和的也是微微一笑,原本还有些零落的气氛瞬间融洽了不少。

而茶室那边,正是热闹的时候。

“我说你们啊,真是吃饱了撑的。”郁理看着外面这一圈围观党,颇有些无语。

美食是很好,可是看别人吃那就不好受了。

“这里地方小,赶紧回去,别冻着了。”送上第四道料理的时候,郁理再一次轰人,“看别人吃有什么好玩的?”

不好玩,可是就是好奇想看看。

怀石料理上菜是有固定的先后顺序的,按照食客的进食步骤有十四步,别看十几道菜似乎挺多的。但每一道量非常少,和法国大餐一样看着美东西少,以华夏人的眼光来看是非常不划算的。但人家在食材和烹饪上面很用心啊,郁理正要送过去的这一道是牛舌料理。

只见雪白的陶器上摆着用小炉烤过的朴叶,需要两手捧起的巨大叶子上盛放着切成小块先炙烤再闷煮过的焦黄牛舌,上面铺着碧绿的葱丝和鲜红的樱桃碎,在夜视极好的短刀眼中那是格外好看。而只是模模糊糊看个大概的刀们却是嗅到了极其浓郁的香味,一个个不由咽了咽口水。

“主人,这道料理叫什么呀?”包丁藤四郎咬着手指问。

“骰子牛舌朴叶烧。”冷酷地无视了小正太的馋相,郁理端着菜残酷地进了屋,“快都给我回去,怀石料理的意境都给你们破坏了。”

其实之前单纯只是好奇的刃已经走了一批,现在围观的队伍也正慢慢缩小,随着料理一道道送过去,能继续坚持下去的,是真正拥有吃货之心顽固分子了。

这一套怀石料理,左文字家用了整整三个小时,从总是板着脸的三兄弟脸上收获到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就知道效果巨大。

“茶道,禅意,十分清晰,感谢您的屈尊款待。”除了初次见面那会儿,江雪左文字很少再用这么柔和的气场跟郁理说话了,他向她弯腰行了一记僧礼。

“美食可以净化人心。”郁理笑嘻嘻道,“不用客气,这是我答应给小夜的奖励。你们能吃得开心,就是对我的最大肯定了。”

“主人,下次不要这样了。”小正太拉了拉她的衣服,虽然还是绷着脸但双颊浮着可爱的红晕,“东西很好吃,但是不希望你太累。我和兄长其实很好养活的。”

怀石料理的珍贵让小夜都产生了危机感。他虽然不清楚具体价值但也知道绝对不便宜。

“都说是奖励啦,别怕,不会卖了你们的。”猜出他想什么的郁理哈哈笑着戳了戳小家伙的脸,“觉得不踏实的话帮我收拾碗筷怎么样?”

有要求就好,小夜一听让他干活就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当即照做,弟弟都动手了,两个兄长哪可能看着,自然也帮手。不一会儿,茶室食案上的器皿都被收拾干净。

将东西送进厨房前,宗三看了她一眼:“晚餐有吃吗?”

“当然。饿着谁也饿不着厨师啊。”

左文字一家离去,郁理正想着也离开,发现门外居然还站着向个刃。

“呜哇,你们居然还没走?”

门外,大典太和骚速剑,甚至还有小龙景光,这三把刀怎么回事?

“怀石宴结束了哦,可以回去了哦。”郁理如此道。

“我是最后才来的啦。”小龙景光摆摆手,指了指三池兄弟,“来的那会儿还看到包丁他们在,不过被一期一振和鸣狐拉走了,最后只剩下大典太和骚速剑了。”

郁理沉默地看了看脸上写着「我只看热闹的」小龙景光,又看看了比她还沉默的三池兄弟,不禁叹了口气。

“行吧,厨房里还有做剩的一些,不嫌弃就跟我去那边吃吧。”

那边高大的两个附丧神瞬间眼睛亮了,乖乖跟在郁理身后的样子让小龙都张大了嘴巴,大典太,你作为天下五剑的矜持呢?

没过多久,小龙景光一边摸着肚子一边神色复杂地从厨房里出来,到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些一直在大广间里安稳坐着不动的刀究竟有多强大的定力了。

对于郁理来说,这些都只能算插曲。就算是准备怀石宴耗费了点心神,但以她的厨艺来说并不困难。是以,早早洗漱休息,然后第二天早早醒来,难得的不去晨跑,而是好好的整理了一番自己。

她的不动小天使要回来啦!

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郁理早早等在了时间机器旁,有一些早起的刃看到她的举动后有的会心一笑继续自己的工作,有的则走过去陪她一起等。

时间机器显现出光芒,刺目的光华过后,一道挺拔的小身姿出现在郁理眼前。

“不动行光,现在回到了现任主人的身边!”

不同于在锻刀室时听到的醉醺醺的声音,这一次十分的铿锵有力。眼前的少年披着护甲扣着披风,带着满满的英气和朝气,终日被酒醺红的鼻头消失不见后,意外的帅气凛然。

“呀……”郁理想要上前的步伐一顿,歪头看了看他,“这位小哥你找谁?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正想向新主人展示全新自己的不动行光一下子卡壳,原本还很凛然的表情立刻转成了抱怨和懊恼:“好过分啊主人,我只是酒醒了啊!”

那控诉的小表情让不动的少年心性一下子展露出来,郁理看着他有些委屈的小模样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骗你的,怎么可能没认出来啊!”

说着,她收敛了表情上前几步伸手将他抱在怀里。

“欢迎回家,我的不动。”

短刀的附丧神愣住,但很快就用力眨眨眼逼退眼眶里的湿意。

“嗯,我回来了,主人。”

看到这一幕的刀剑男士们,都是不由微微一笑,檐廊的拐角处小龙景光也在看着,只是脸上有些复杂和恍惚。

家……吗?

对旅人来说,这可是个很奢侈的词啊!

64.莺太爷爷不高兴

作为本丸最早来的稀有太刀,不管是提起莺丸身为古备前刀自古以来就被视若珍宝的身价,还是论起本丸的战斗资历,都足以让这把古刀在本丸里任何一刃面前昂起头来,保持一贯不卑不亢的姿态。

主公也对他很好,知道他喜欢茶也会在买东西时给他捎上几包上好的茶叶,虽然有时对他的内番工作颇有微词,但还是摇头放任了。总的来说,他对显现之后呆在本丸里的生活没有任何不满,还觉得十分惬意,特别是大包平也来了之后,什么心事都没了。

如果没有工作安排,他每天的事就是喝茶聊天逗大包平的养老日常。

照理说应该没什么怨言才对,他本身也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性格,保持着平平淡淡的态度面对本丸里的人和事这就足够了。

直到主公奖励性质地给了左文字一家做了怀石料理,这个一向淡定的古刃顿时坐不住了。

有了人身,有了喜爱的东西,无穷的人欲也会随之而来,莺丸作为刀时可没想过自己显现之后会那么爱喝茶,有了个特别会做饭的新主人时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她的一顿怀石料理吊得坐卧难安。

想吃一次主人做的茶道料理,忽然间就成为了这振古刃的愿望。

然而想想自己那黑漆漆的手气,莺丸整个刃顿时不好了。

“大包平,今天有锻到新刀吗?”问问今天当近侍的兄弟,只看那张脸上的表情就已经知道答案,不禁叹气,“我古备前的刀,今天也是一分欧气也没有啊。”

本来四炉全废就有些郁闷的大包平顿时不高兴了:“喂!好歹我来了以后还锻出过新人啊。你是一直都没有出过吧?”

“唉……”莺丸更加消沉了,一反常态没反击。

看他这副样子,原本还想再说几句的大包平不由偃旗息鼓,在他旁边坐下来:“就这么想吃啊,怀石料理?跟她提一提应该也容易答应的吧?”

“拿什么名目呢?”莺丸转头看他,“就因为我来得早?还是因为我是古备前的刀?”

大包平一愣,论早,早不过初始刀的陆奥守和初锻刀的今剑,论身为刀的珍贵和人气,这座本丸还真不缺名刀名剑。哪怕大包平嘴上总嚷嚷着天下五剑算什么,可要真不算什么,他何至于耿耿于怀。再怎么说,那也是主人,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支使的对象。

于是大包平也蔫了,半晌抓狂道:“啊啊啊我知道了知道了,问问她能不能再让我锻一次!”说着也不等莺丸阻止就直接跑了。

于是还在二楼考虑明天出勤名单怎么排的郁理就见到了风风火火跑上来的大包平。

“喂!能不能再让我去一趟锻刀室啊?”高大帅气却有些鲁莽的近侍一掌拍在桌上。如果不看他眼中的恳求,郁理都以为这货是来找茬的。

这个要求从她给小夜一家做了料理之后总能听到,本来郁理想下意识地不答应的。但看到这个别扭的家伙难得有求到她的时候忍不住就想逗一逗。

“每天当值的近侍只有一次锻刀的机会哦,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四炉全废了。浪费了这么多宝贵的资材,还想再试一次,我为什么还要答应你呢?”

“你这家伙不也想要新刀吗?我帮你锻还不好?”大包平有些急。

“可是新刀不容易出的,资材有限,除了锻刀以外,手入和赌刀装都需要它,可不是能随意挥霍的资源哦。”

“那你说怎么办?我就想再试一次,说不定就有新人来呢!”红发的青年面上更急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哎呀我去,大包平这低头低得好爽快,郁理差点就想答应了。但腹黑的情绪一时半会儿压不下去,她张口就来:“你这是求我的态度吗?大包平先生,从你来本丸这么久了,我都没听你叫过我一声主人哎,你现在还向我提要求……”

“主人!”郁理话没说完,对方已经喊出来,“主人,请再给我一次锻刀的机会!”

大包平是个不懂掩饰情绪的刃,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孔说话时直接凑到郁理面前,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说完之后双唇就紧紧抿着,紧张地等着结果。

不过就是再来一次锻刀嘛,用得着整得她像个恶霸一样吗?这货突然靠这么近让郁理心都吓得漏跳了两下,目送着大包平在得到同意后又风风火火跑下去的身影,她捂着胸口松了口气。

幸亏是个笨蛋,不用她多想什么。

待脸上的红晕散去,郁理终于想起一件事,大包平对锻刀这种事好像并不是很热衷吧,以前让他锻刀不管有没有出货反应都挺平淡,这次为了能二次锻刀这么拼命?

这个疑问在当时同样在场的不动行光为她解答之后很快解开了,原来是为了莺丸。

想想自家的非洲莺全战全输的锻刀履历。对,一次都没出过货的大黑脸,郁理也忍不住想笑。这把养老刀最近因为锻不出新刀而消沉,难怪他兄弟大包平急了。

结果,二次锻刀依然是四炉全废,这回大包平也跟着一起消沉了。

“哎呀,赌不到是常事,别纠结了。”拍拍旁边大个子的后背,郁理不断安慰。明明损失资材的是她,锻不到新刀的也是她,为什么最该郁闷的自己还要反过来安慰给她废了资材的刀啊。

坐在主人旁边的大包平也不言语,听着郁理的安慰有一会儿了才闷闷开口:“莺丸他啊,平时最喜欢的东西就是茶了。”

“我觉得他最喜欢的是你。”郁理下意识吐槽。

“别打岔!”瞪了她一眼,大包平继续道,“他平时总跟我说,不要在意细节,不要介意别人说的话。可是怎么可能会不介意啊,有了人身以后真的是多了很多的麻烦事,会出汗会受伤会流血会感到痛,当然也会被别人影响,才不像只是刀时那么自在。”

“大包平不喜欢有人身吗?觉得变成附丧神不好?”

“也不是那样……只是觉得很麻烦,可是也不只是麻烦,也有很多让人高兴的东西。都说让你别打岔!”又瞪了她一眼,大包平烦躁地抓抓头,“怎么说呢,就是显现了以后,以前那种作为刀的平静都没有了。莺丸他啊,就算一直在努力地把自己当成以前的刀看。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被显现的人身影响。会喜欢喝茶,会喜欢看风景,也会喜欢……主人你做的饭啦。”

叫声主人真是难为你了。这回郁理没敢发声,只是心里槽了一句。

“他现在估计自己也在迷茫吧,明明喜欢的东西和在意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却不愿意正视。连想吃顿你做的饭都不肯跟你提,说什么不合规矩确实算理由。可如果是三日月那些家伙,他们真的想要绝对有很多办法让你主动下厨,才不会害怕什么不合规矩呢。根本就是莺丸他自己不肯走出这一步。”

虽然你说的很有可能是事实,但是听到自己在你们眼中这么好摆弄。作为主人的我脸上也是挂不住的啊混蛋。郁理绝对不承认自己段数这么低,但听到这里也明白大包平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了。

“行了,拐这么多弯不就是他想吃一次茶道料理嘛。”大力拍了一掌他的后背,郁理看他龇牙咧嘴瞪过来的脸忍不住就想笑,“这样吧,你之后的两天都负责畑当番,作为交换,我给莺丸开一次小灶。不过别指望是什么怀石料理哦,是真正的粗茶淡饭,但可以保证莺丸绝对会喜欢。”

大包平原本正想抗议的情绪在郁理的最后一句话后平复了下来,冷静之后又有些狐疑:“这样好吗?你不怕被他们说吗?”毕竟两次畑当番就能换顿饭什么的,绝对会有刀闹的吧?

郁理哈哈一笑,算这货有良心还知道担心她,她一掌拍在他的肩头微微凑过去:“看来你还没搞清楚一件事呀大包平。我是主人没错,但同时也是个女人。”修长白皙的食指竖在艳红的唇边,郁理看着大包平笑得有些邪恶,“女人这种生物,天生就有不讲道理的特权呀。”

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高大近侍最后是红着脸丢盔弃甲一般逃出二楼广间的,听着楼梯处因为步伐慌乱似乎还滚下楼的动静,腹黑的主人在屋子里一点也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调戏纯情少男的感觉真不错。

当天晚上,茶室里。

“这可是大包平为你争取来的福利,你可别辜负了啊。”

矮桌上,莺丸的面前摆着一副碗勺,碗中盛放的是米饭。但也不是单纯的米饭,上面配着切成小丁、撒上芝麻炸得金黄的鱼腩肉,旁边还辅以切成长条的海苔。

“这是……茶渍?”他不确定地道。

“对,就是茶泡饭。”郁理点头。

茶渍,也叫做茶泡饭,是古时从对面古国传过去的一道家常料理。在《古食珍选录》就记载过:“冒妾董小宛精于烹饪,性淡泊,对于甘肥之物质无一所好,每次吃饭,均以一小壶茶,温淘饭,此为古南京人之食俗,六朝时已有。”

传到东瀛之后自然又是一番改头换面,说是家常料理其实已经算是客气,在一些普通人家眼中它甚至算是拿不出手。只因它不论用料还是做法都非常简单。不过是冰箱里有没吃完的米饭,拿出来配上点小菜再用热茶一浇,立刻就能充饥的简餐。某战后年代,经济萧条,平民们资源匮乏,只得每天只做一顿早饭,白饭做饭团加点菜做便当中午吃,晚上回去便用早上剩下的饭用热苦茶汁子泡一下,加腌菜吃。可以说,这道料理并没有多高大上。

但如果真的把它当成能呈上餐厅供人享用的料理,那又是两回事了,东瀛人很擅长将古时简陋的食谱改良,变得华美高雅,想想怀石料理最初只是充饥茶点这里就不用多说什么了。

莺丸低头看了看,雪白的米饭上金黄的鱼肉和翠绿的海苔摆盘十分精美,硬生生把这碗普通的料理拔高到艺术品的层次。但他知道这只是半成品,真正的重头戏——茶汤还没上。

是以,他将目光放在了郁理搁在小炉上的小巧陶罐上,从壶嘴那边飘来了越发浓郁的茶香。

郁理也没让他久等,将制好的茶汤轻轻倒在了米饭上。这一泡,一股淡雅的茶香混合着米饭的清甜味道,很快钻入鼻尖。

“这茶……”莺丸一愣,似乎有些闻不出到底是什么茶。

“这是特制的茶汤,不是你喝的那些单纯的茶。”收回陶罐,郁理将碗重新推回他面前,狡黠一笑,“粗茶淡饭,试一试吧。”

莺丸看着这碗由碧绿的茶汤浸泡过后显得尤为清亮的茶泡饭,不禁失笑,这算哪门子的粗茶淡饭啊。

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入口中,他就瞪大了眼睛。也不知这茶汤如何制作的,不但去除了茶汤里的苦涩,还最大限度保留了茶叶的清香,味道出奇的鲜美,一口下去混和着米饭的香甜与恰到好处的鱼肉,弥漫在口中的滋味让人完全停不下口。

“好吃吗?”对面的大厨笑嘻嘻地问。

“主公的料理自然不用我多说。”一直不高兴的太爷爷总是不展的眉头舒展开,真心实意地称赞了一句。

“你要感谢大包平,为了能让你吃上饭他都叫我主人了,哈哈哈。”郁理说完这话就发觉有哪里不对,好像又当了一回黄世仁的错觉让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

“那他可真是牺牲大了。”莺丸不禁也跟着开玩笑。

“是啊,让城主家的儿子低头求人真不容易啊。你以后少欺负人家。”

“总要给他找点事,转移一下注意力的。”

双方聊了几句,郁理就直接撤退,毕竟看着别人吃饭不管是看的还是吃的都不会舒服的:“我还有事,先走了,茶汤还有,想喝自己倒。”

莺丸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碗中的茶渍,本就柔和的眉眼越发的温润:“主公的任性吗……大包平这个笨蛋,有时候也会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啊。”

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青年闭上眼细细咀嚼,屋外冬雪纷飞,屋内茶香满室温暖如春。

是真的很好吃啊。

搞定了突然闹起情绪的古备前一家,郁理退出游戏,开始三次元的征程。

青春学园,是时候去入职当老师了!

65.今天开始当老师

秋高气爽,一片金色的落叶纷飞里,一位名身着天青色职业装的靓丽女性出现在学生聚集的校园门口,一头栗色的中长发,鬓前微卷的发梢服贴在脸颊两侧,用淡妆修饰过的五官成熟明艳,高挑匀亭的身姿踩着细高跟什么都不做只是往那里一站,便引得还只是学生的少年少女们惊羡着打量。

“好漂亮……模特吗?”

“新入职的老师?”

“如果是的话,那可真羡慕那个班的学生。”

路过的学生们窃窃私语,而被围观的当事人则看着「青春学园中等部」这个标牌面无表情。

真亏那老头干得出来,居然让她来给初中生上美术课啊!

原以为会去熟悉的高等部校区,结果被昔日恩师分配到这里,对那老头的脑洞大开郁理也是服气的。

算了,多想无益,先去老头那里把手续办全了再说吧。

抬脚向前,郁理刚走了两步,后面响起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喂,前面的老师。”很是冷淡的语气,却也让郁理成功停了下来,转头看了过去,就见一个大概才初一年级的男孩站在几步外,指着地上的一串紫色的水晶挂饰看着她,“你掉东西了。”

郁理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银色挎包,发现上面的挂饰果然不见了,只有一截断掉的搭扣说明它曾经还在的事实。

“谢谢你啊,同学。”微笑着上前道谢,那小男生已经捡起挂饰伸手递给她,郁理接过去的同时也打量了一下这孩子的外貌,是个容貌清秀的男孩,柔软的墨绿色短发,眼睛很大,琥珀色的瞳孔仰头盯着她看时并不像他表现的那般冷漠。

是个外冷内热的小家伙,接过挂饰,郁理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目光触及到他身后蓝色的网球包时,她微微愣了一下,但也没多说什么。

两人的交流到此为止,在这种急着上班和上学的时候也不适合闲聊,双方就此打住各走各的。

说起来,她上的这个学校,在网球运动方面确实挺有名气的。郁理转身走后,因为小同学那个背包提醒终于想起了在母校的一些事,只是她一直对这些需要抛头露面的室外运动不感兴趣,一心埋在画室里给忽略掉了。

“怎么样?重返母校的感觉,还好吗?”

校长室里,坐在办公桌后的老人一脸笑眯眯地询问着他的得意门生。

“完全陌生好吗?”得意门生顶着一双死鱼眼一点面子都不给地直接吐槽,“中等部我从来没来过啊,当初你可没说是让我来中等部上课啊老师。”

“但我也没说让你去高等部上课呀孩子。”老校长回得和蔼。

“呵呵。”

无视了郁理的皮笑肉不笑,老校长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证件和文件推向对面:“这是你的教师证和特聘书,收好了。下回去洛山的话,前田那老家伙应该也少不了这些。”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接着道,“星宫,你这个时间来入职真是赚到了,再有一周学校就会给学生分批安排修学旅行,老师的话可以公费跟学生一起去玩哦。”

每年的十月份,正是学校安排修学旅行的时期。所谓修学旅行,是文化教育交流的旅游行,目的地有国家之间,也有地区之间。小学生和中学生一般多是安排在京都奈良等地感受东瀛历史,高中生们则多选去国外,这也跟学校的财力挂钩就是。

郁理一直都感觉不好的预感终于应验,让她来给学生上课还不够,还想让她出去玩。难怪死活要她这个时间段来报到,这是算计好了吗?

“这样的美差还是交给文化课的老师们吧,我这种打酱油的讲师就算了。”明知道十有八九逃不脱,她还是想要垂死挣扎一下。

“已经给你报名了,下周第一批,你就跟着一年一组和二组的学生们一起去好了。”果然,这老头就没想放过她,“放心吧,具体事宜还是由他们的班主任安排,你在旁边搭把手就行了。”

“呵呵。”

如她所料,老头子在下午给她安排了一次授课,班级就是一年二组。至于什么美术教室颜料画笔工具什么的那是不等郁理开口,全都通通安排好了,根本不给她咸鱼的机会。不过在那之前,她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课要怎么上。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当上了老师,虽然是不定时过来上课的特聘讲师,但也背上担子的郁理表示她也不想当个误人子弟的砖家叫兽。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就这么得过且过,这是她的第一堂课,必须要有一个漂亮的开始。

一年二组。这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美要课,课程结束之后就是学生们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教室里学生们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上午从班主任那里得来的情报。

“我们今天的美术课居然不是平时的老师,是学校特聘的一个讲师过来上课耶。”

“听说是个专业画家,最近很有名呢。”

“真的啊?是谁呀?”

“怎样都好啦,画画什么的完全没兴趣,新老师别来烦我就好。”

“再这样下去,小心考试不及格啊。”

“呐呐,放学后我们一起去昨天新开的那家蛋糕店吧?”

“好啊好啊,那家店的草莓慕斯超好吃的!”

一边互相嘻闹着,他们一边收拾好自己要用的东西,一边在铃声响起之前朝着安排好的美术教室移动而去。

吵吵闹闹的学生堆里,一个墨绿短发琥珀眼眸的少年神情冷漠地随着大流走向美术教室,对周围的吵嚷漠不关心。

“喂,越前龙马!”旁边一个同班同学堀尾在叫他,对他冷淡看来的神色似乎习以为常,一脸抓到大新闻要跟人秘密分享的卖关子表情,“今天的特聘讲师,你一定不知道是谁吧?”

名叫越前龙马的少年冷淡地收回视线,不想听他吊胃口。

“就是早上你碰到的那个啊!我在后面看到了,那个美女老师,就是这次的特聘讲师哦!”堀尾的话让少年一愣,见他看过来,对方开口的兴致更足了,“我打听到了,那个老师叫星宫郁理,也是在这个学校高中毕业的,在校时是美术社的社长,参加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绘画比赛,也给学校拿了很多荣誉呢!我跟你说啊,她现在的一幅画外面已经卖出……”

听着同班同学兼同社团成员在耳边一直絮叨,越前一步步接近目的地。但很快,他就听到前面有不少人在进入美术室后发出短促的惊叫声。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吗?”

一群不明所以的人有的选择躲避,有的则大胆地直接进去,很快又听到他们的惊呼。

“没事没事,你们快进来。”

里面的人确认没事,堵在外面的学生这才小心进去,越前跟着大部队跨入教室,视线扫到的第一眼就是对面的玻璃窗。

窗台上不知何时被人摆了一盆月季花,鲜红明艳的花朵在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不知道是不是摆的人不小心,花盆放置得太靠外,已经接近边缘,他看到的时候这盆花已经临近要掉不掉的瞬间。

但越前没有上前去挽回,而是迅速跳到一旁。因为花盆的上空一颗淡绿色的网球正高速旋转着朝这里飞来,比起要掉下去的花,那颗已经逼近玻璃,表面纤毫毕现的网球无疑威胁更大。

不对!

意识到哪里不对的时候,他已经加入了闪避大队,抬头再看向窗户,花还是那盆要倒不倒的花,球也没有破窗而入。仿佛是被定格了时光一样停留在原地。

即将栽倒的月季,就要砸过来的网球……

难怪进来的人都会发出惊叫,所有人都被骗了,这些都是假象。

“这是什么?”

“拍的照片吗?”

“这个恶作剧真是太有创意了。”

学生们走进教室,逐渐靠近窗户开始啧啧称奇,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门口方向传来。

“是3D绘画,一种起源于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立体画技。”属于成年人才有的清亮女音和高跟鞋敲击在地面的响声让学生们意识到老师过来了,“好了同学们,回到自己的位置,马上要上课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上课铃声很快响了起来。

按照礼仪向老师行完礼后,一年二组的学生们看清眼前女性的模样时都或高或低的发出惊呼,特聘讲师的年轻漂亮超出他们预估。

“大家还喜欢我给你们准备的惊喜吗?”扬手指了指窗台的方向,众人下意识地看去,发现之前在门口极富冲击的画面在他们换了角度之后变得怪异起来,一点都没有之前的逼真感了,“看来你们发现了它的秘密。3D绘画,它的立体和逼真都只能从特定的角度来表现。因为不管如何追求立体,它只是一张平面,你永远不可能在另一个角度看到逼真和完美。”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窗台,只听见几声胶带被扯下的声音,一张长条状的画纸从窗户上被撕下来。在众人的眼中,就仿佛这位老师用一种神奇的手法从他们眼前截下了一张逼真的图画,画里面的建筑,蓝天白云,花盆,网球,甚至是玻璃和窗棂的质感完全能以假乱真,说是用照片拍的都有人信。

结果在她信手转换了几个角度就变得扭曲的画面下,所有人不得不信这真的就是手工绘出的作品,明明画上表现出来的光景和色调跟外面的景色一模一样。就算是再懵懂的学生也感觉到了眼前人的画功恐怖。

不少之前对美术课没什么想法的少年少女们,此时脑中插科打诨的想法全都消失不见,专心地注视着眼前的老师。

“关于3D绘画的闲聊到此为止。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星宫郁理,目前的职业是画家。相信有的同学已经打听到我是谁,知道我也曾是青学毕业出身,这次应母校邀请成为特聘讲师也是我的荣幸。”

台上的老师微微一笑,本该张扬的明艳五官因为柔和的笑容显得富有亲和力,见识到这位老师的实力现在又知道她是他们的学姐校友,学生们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亲近感。

“因为职业的关系,我不能像普通的老师一样按照正常进度来教导你们关于绘画方面的知识。不怕你们笑话,这也是我第一次当老师,以前也和你们一样只会做一个乖乖学生。所以要听我系统讲什么至少今天这堂课是没有的。”

底下有人发出笑声,师生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了不少。

“有关这堂课,我会不跟你们讲什么绘画起源,说什么高深的绘画技巧,想来让你们听这些还不如趁机想想一会儿放学后去吃什么又玩什么更有吸引力。嗯,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回笑声更多了。

“但是,我是老师,你们是学生,在放学铃声响起之前还是得认真履行各自的职责的。这堂课,我只想让你们了解一件事。”

美丽的老师将手中的3D画粘在了旁边的画架上正对着学生们,这个正好的角度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画架上被嫁接了名为窗户的异次元,那盆月季让人惋惜,那颗网球让人惊险。不管是哪一个,都牢牢抓着他们的视线。

“绘画的魅力,就是这堂课的主题。”

放学的铃声响起,没过多久,之前还空荡荡的学道上逐渐填满从教学楼里出来的学生们,他们有的直接回家,有的则涌向了各自社团场合的所在地。

网球社的部活场地里,社团的成员们正在伸腿拉筋做准备运动。身为正选队员的越前少年也在其中。忽然,他似有所感,停下动作向球场外看去。

“你在看什么?”正好在旁边的手冢国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也是微微露出异色。

铁丝网外,有一老一少两个身影正朝着这边遥遥看过来,路过的学生和老师无不向其中的老者行礼打招呼,正是青学的现任校长。似乎是察觉到少年们看过来,那两个人都伸出手向他们挥了挥算是打招呼。

“校长旁边的人,应该就是今天入职的特聘美术讲师吧。”不但是网球部部长,同时也是中等部学生会会长的手冢很快就推测出了准确的信息,“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给你们一年二组讲的课?”

“嗯。”越学龙马淡淡应了一声,“是个很厉害的老师。”

另一边,终于摆脱了在她面前炫耀网球部的恩师,郁理是一身疲惫坐回了自己的车里。老师这是真的怕她宅死在家,跟妈妈一样都是想方设法变着花样地喊她出来,以期有一天把她改造成现充啊。

本想着人已经在东京,不如就直接回家看看家里人顺带睡一晚,结果电话打过去,妈妈却告诉她。因为她人在神奈川,新吾刚好海外修学旅行了。而继父因为工作忙得脚不沾地这几天也不回家,她一个人在家实在无聊就和相熟的太太一起结伴旅游了,预计要有四五天才会回来。

想找妈妈求安慰的郁理只得扁着嘴把电话一扔,一脸郁闷地开车回湘南了。

好嘛,都旅行去了,她下周也旅行去。

现在回家打游戏去!

66.正月,新人,腿

郁理觉得自己大概是凑不齐全刀帐了。

坐在广间里,她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拿着狐之助新发下来的通知。

又有新刀剑入驻刀帐了,是一把胁差刀,名叫笼手切江。看资料似乎又是一件名物,但没什么逸事的样子,刃生的生平似乎一直都在两个前主的家族中来回打转。

啊……怎样都好了。

被新刀通知三连击的郁理彻底失去了想要全刀帐的豪情壮志。像这样今天来一把明天又一振的,根本就没个尽头啊,她要抗议,抗议不了就咸鱼,反正别指望她氪金锻刀,绝不上当受骗!

她完全放松了心态,进入随缘的咸鱼期。

“主人主人,还有十几天就是正月了,我们到时候举办得热闹一点啊!”今天的近侍是爱染国俊,对于庆典祭祀这一类的活动,他算是本丸里最积极的一个了,郁理歪过头,就看见鼻头贴着OK绷的红发小正太挥舞着双手比划出一个大大的圆,“要办一个超级热闹的庆典!”

是哦,正月。

被爱染一提醒,郁理终于想起还有这么回事。

她才进这个游戏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夏末了,之后就算打出结局重开存档,新入本丸的时间也是接着结局后的时间继续来的。

就这么陆陆续续玩下来,现实时间不过才刚刚过去一个季度,这边已经过去半年。

两边时间流速差别太大,还真没什么过节的实感。

这样一想好像错过了很多节日啊,是不是应该把1:24的比例调大一点?还是算了,明年的时候她再注意点吧,本丸里的这些家伙一个个做刀做久了,对人类节日的概念也不强,能记得正月想要庆祝一次已经很不错了。

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宅得太久,过日子过傻掉的郁理毫无负担地将锅甩在了刀剑男士的身上,「物似主人形」「啥人养啥刀」这些话她通通不知道。

“主人?你在听吗?”健气小正太不满伸手推了推又在走神的主人,“难道说你不想办庆典?”说到最后他嘴巴都开始扁起来。

“办办,一定办。”回神的郁理赶紧回答,然后伸手扬了扬新刀的资料,“可是总来新刀我对这些事提不起兴致啦,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弄好了。”“还在为全刀帐发愁啊?”作为和审神者混得最熟的短刀集团一员,爱染国俊十分清楚自家主人对全刀帐的执着,人类的收集癖他是不懂啦。但不妨碍他照着主人的吩咐执行命令就是,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资料看了看,小正太想到了一个点子,“不如这样吧主人,我们来个赌!”

“什么赌?”保持着有气无力的状态,郁理回头看他。

“就是在正月来之前啊,如果我们有带回新同伴,主人你就在办庆典的预算上增加一成。现在我们本丸缺三振就齐了,带回一把主人你就增加一成。如果达成全刀帐,主人你就加五成的预算外加包办晚宴怎么样?”

“如果没有呢?”这么大个本丸如果通通布置起来,想要达成爱染这个祭典狂的要求,花费可谓不菲,不过如果真能全刀帐,郁理也愿意出。

托SHINOS那张贺图的福,郁理的身价可谓大增,赤司家如果再想用10万美金请她作画是不可能了。经理人似乎也回过味来,不再逼她办什么画展。反而把手头的画都压下来,根据他的说法是打算一到两个月才出售一幅画,价钱还越卖越高。因为现在他们已经处于供不应求的卖方市场。

对这些郁理是不管的,反正卡上的钱越来越多是事实,一点也不担心在游戏里败家会把三次元也搞垮。

“如果都没有的话,就只能普普通通地办了。”小正太对普普通通办一次新年很不情愿,说到最后情绪都低落了。

“真是贪心啊小爱染。”伸手揪住小家伙左右两边的脸颊,郁理不客气地揉着,“这个赌不管输赢都是我吃亏啊。不行,如果正月前一振都没有的话,你们还得给我补偿,不然别想我答应这个赌约。”

“那,那把我最喜欢的爱染明王的T恤都给你?”因为一点都不痛,爱染索性也不挣扎,神经大条地想着赌输后的赔偿,提到自己心爱的T恤他一脸不舍。

然后收到了主人的白眼:“你那小身板的衣服,就算都给我,我也穿不上啊。”

是哦,对比了一下自己和主人的个头,爱染也发现自己想当然了。那谁的衣服主人才穿得上?一根筋的小短刀自然而然地顺着这条线想到了自家的懒癌监护人身上,结果提出来立马得到主人的黑脸「谁要他的衣服啊!每次看他躺那儿不动就拳头发痒。」

“那我和萤一起监督国行干活!保证他以后内番不偷懒!”

结果依然遭到拒绝,行事一向没计划的小短刀苦着脸去了一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想让主人满意好难啊,他要去找萤商量。

爱染的这个有头无尾的赌约,郁理并没有放在心上。自从用水镜看过他当队长是如何带队的「勇猛」姿态后,她就再没敢把这小家伙塞队长的位置了,没准去楼下和谁玩得一高兴这事就给忘记了呢。

不过正月啊,是该提前准备起来了,不知道游戏里有没有出什么节日大礼包预售。

例行刷一遍万屋,看一看特价商品,还真让郁理见到了正月预售礼包。

“我去,居然还有限时版的新春本丸皮肤售卖!”在电脑上3D旋转预览了一下,那热闹喜庆的装饰风格让郁理十分喜欢,“价格后面的一串零也非常感人啊……买了。”

在小爱染为了正月庆典千愁万愁的时候,他家的主人已经背着他搞定了一切。

现实生活的单调越发衬托出游戏世界里的丰富多彩,1:24的时间比例让郁理完全没有时间不够用的困扰。现实世界的白天她灵感来了,会去画画,到了晚上该休息了,就把游戏机往头上一戴边睡边玩。

眼看着正月的时间越来越近,整座本丸也越发忙碌起来。

不过再忙也劳动不了郁理动手就是。何况装饰本丸的工作她早先就丢下吩咐说自有安排不让刀剑男士们去费心。因此要他们花心思的地方最多也就是打扫和准备怎么过新年上面了。

这段期间,粟田口家来了一位新人。

“我名为毛利藤四郎。因为曾在毛利家所以叫毛利藤四郎。今后就一起努力吧!”

淡绿色的短发微卷,穿着粟田口制式军装短裤的小男孩清秀的脸上一双紫色的大眼睛轻轻眨着,微微一笑十分可爱。

又来一只可爱的正太啊。

郁理当时是这么想的,混熟了才发现别看这小正太个头不大长得萌,居然非常喜欢小孩子,这震惊度也就比知道包丁藤四郎喜欢人?妻时小上一些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我还是想说,一期哥,你们藤四郎家真是刃才济济啊。”看了眼旁边因为又有新弟弟而十分高兴的一期一振,郁理下意识地吐槽,“照顾这么一大家子,真是辛苦你了。”

一期的全名应该叫一期一振藤四郎。据她所知,刀匠吉光一生所铸的短刀有很多把,像一期一振这样的太刀反而稀少。根据游戏公司惯常的尿性,这座本丸里以后注定还要继续添加藤四郎。

“不敢当。”说到照顾短刀这个话题,蓝发的附丧神这回没有带着惯常的礼貌笑容。反而是表情复杂地看了郁理一眼,“论起对弟弟们的关照,比起我来,您才是更辛苦的那一个。”

就像是印证他的话一样,一期的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信浓藤四郎的叫声。

“大将——”声音由远及近,郁理反应过来时,一颗红色的脑袋已经埋进她怀里,“我可以钻你怀里吗?”

你不是已经钻了吗?

“啊!信浓太狡猾了!主公大人的怀抱是我的!”来不及吐槽,刚好也在的今剑用仿佛被抢了宝贝的语气迅速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抱着她的腰不撒手。

正想劝这两个小家伙别闹,手刚抬起,左右两个胳膊就被人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