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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攻略[综] 同仁坑 21896 字 17天前

101.新选组的流派

对和泉守经常自夸自己实用又美观这种事,就像他总说自己粉丝又涨一样,所有人都习惯了。

郁理瞅了他一眼,没理会,只是从堀川那里拿走了一条毛巾递向了走来的长曾祢:“擦擦汗吧局长,之前的切磋很精彩。”

作为新选组局长近藤勇佩刀的长曾祢,听到郁理给他起的外号后是包容地笑笑,伸手接过毛巾道谢时还用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边也收到毛巾的和泉守见郁理不搭理他。反而跟长曾祢在互动顿时有些不高兴。

“练习剑道很辛苦的,你真的吃得了这个苦吗?”说话的青年因为剧烈运动将和服上衣直接掀开挂在了腰上,露出里面白色的短打,和泉守一边用毛巾擦去身上的汗,一边带着质疑地看她,“别又是三分钟热度啊。”

啧啧,又来了,这个唱反调的小语气。

不过郁理早就免疫了,性子急躁又心直口快的和泉守就是个样儿,相处下来会发现是个很好的人。听到他这么说,郁理也不急。

“急什么呀,是不是三分钟热度,时间长了不就知道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武器架的方向,手合室最里侧的一面墙挂满了各个刀种的木制兵器,从短刀、打刀等等再到薙刀、枪之流一应俱全,郁理从上面取下了一把打刀形制的木刀,又重新返回了练习场,“我随便练练,你们该干嘛干嘛。”

她向他们摆摆手,算是打完招呼之后,就开始重新将脑子里的剑招一个个用身体重新试验起来。

挥,劈,斩,撩,刺……

本以为动作可能会生疏,结果出乎意料地很顺畅。才做了两三个动作,郁理就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在游戏里,大脑所控制的这个身体并不是现实里还躺着睡觉的真正身躯。因为自己是资深潜行玩家的关系,虚拟的身躯自然是完美地呈现了大脑反馈过来的动作指令。

这对郁理来说是件好事,意味着她在上个存档的剑道熟练度完美保留了下来,不用再重新练一次技能等级。

但在旁边围观的新选组三刃看来,是真的惊讶了,他们家主公学习剑道虽说有段时间了。可基础剑式掌握得这么快这么牢靠还是挺意外的。

在试验了一套基础剑术,发觉学来的东西没丢之后,郁理就直接收了手。旁边还有三只刃看着呢,再施展下去可就露馅了。

但就算这样,还是被那边的三只看出不少情况来。

“主公学得很快啊。”长曾祢赞叹。

“嘿,还挺像那么回事。”和泉守扶着腰点评。

“主公挥剑的架势和一些小习惯跟兼桑有点像呢。”兼桑头号迷弟堀川说出了一个让郁理惊悚,其他两人愣住的细节。

“这么一说还真是……”局长和副局长的打刀们低头回想,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

“是吗?我倒是没注意。”郁理装起无辜,“大概是前几天和泉守教我的时候跟着记下来的吧。”

继他在清光当近侍那天纠正过她的动作之后,也好几次出没有郁理在场的手合室,是以她找的这个理由还是很站得住脚的。

郁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长曾祢和堀川明显感觉到中间的和泉守变得非常愉快的心情。果不其然就听到他很得意的自满:“你倒是有眼光,阿岁的剑术可是当时公认的一流,在天然理心流一脉里虽然不是宗师,却也是免许阶以上的实力。”

眼见自家刀又在实力吹一波前主人,郁理的内心毫无波动,全程没有任何表示。天然理心流什么的,听安定吹冲田君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不少,这个流派在新选组可是一直位居于高层,局长、副局长、包括某队队长全都是这个流派的人。

她平静的表现并没有打断某振的兴致,对方说到兴起直接对她道:“看在你这么识货的份上,以后想学剑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对和泉守这种日常自满的状态,不提旁边笑眯眯的堀川,就是长曾祢也是早已经习惯,按照主公的性格,听到她这话大概会立马进入吐槽模式,比如……

“这么自信啊?”审神者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随后直接点头,“行啊,以后我有不懂的就直接来找你了。”

“诶?”她如此干脆的态度让本来也等着被吐槽的和泉守也是跟着愣住。

“怎么?你刚刚才说过的话,立刻就想反悔不愿意了?”郁理故意反问。

本来她还没想过要不要让和泉守继续指导她的剑道。但堀川的话让郁理改变了主意,上个存档跟和泉守一起开小灶的次数太多,还学了不少土方家的小技巧。要是换了老师以后突然用出来被发现了可不好圆谎,不如继续跟着兼桑学了。

正好,他自己非要吹副长实力非凡,她就顺竿往上爬上好了。

和泉守一听郁理说他要反悔立刻不干了,马上就表示他可是一名正宗的武士,从来不会言而无信,教就教,还一定要把她教出来云云。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堀川的苦笑和长曾祢的摇头,两人的表情是一致的无奈。

“那就好。”郁理趁机补充道,“不过你那扬沙迷眼跟扭打的那一套实战法就不用教了,不适合我。”

“喂喂,真上了战场你就会发现有些东西看着不好,但很实用的啊!”

“那个看看就会了,完全不用特地学啊。”

一人一刀互相拌起嘴来,三言两语里上个存档的学剑基调就被驳接回了原轨,和泉守又一次当起了郁理的常驻老师,和近侍刀们一起教导审神者的剑术,郁理本人也在经过一些时日的装样子之后,正式接上了原有的教程进度。

而自从审神者开始学剑,本丸里一开始都等着看笑话的刀剑们发现自家主人是真的有在积极努力,一个个的也变得更加认真起来——连懒散的主人都开始用功了,没理由他们还继续懈怠啊。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老年组跟某个懒癌,似乎本丸里只要不发生什么动摇根基的大事,他们能一直保持各自的淡定与沉稳,从容面对一切。

郁理现在每天的行程差不多是这样的:早上起床→早餐后晨跑→锻刀→处理公务/休息玩耍→午餐→午休→处理公务/安排内外勤→练剑→晚餐→处理公务/练剑/玩电脑→洗洗睡觉。

其中忙碌工作的时间长短要视当天的工作量大小而定,现在才是年初,她对全刀帐的需求还不急迫,先按照原计划好好锻炼自己更重要些。

外面春色正浓,把时间都花在公务和练剑上也是非常可惜的。所以吃过午饭之后,郁理大多数时候都会跟着老年组的大部队坐在檐廊上赏花喝茶顺便闲聊,这支喝茶部队因为勤务表的安排也会出现不同的人员变化。但可以确定的常驻人员是莺丸和三日月,小乌丸有时会来有时更乐意坐在屋子里,小狐丸也会每天坐一坐但是不会太久,至于髭切……概率比祖宗还要成谜。

比如今天,是莺丸,小狐丸和三日月这三振刀在那里坐着,郁理过去的时候茶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小狐丸塞了一把梳子要求先给他梳毛。

大狐狸的请求,郁理自然没拒绝,便坐了下来一边给他梳头发一边跟他们聊天。

“主公最近很勤快呢。”莺丸笑着看了她一眼,“突然对剑道感兴趣起来,是有什么原因吗?”

“我突然勤快起来,你们就这么感兴趣啊?”郁理一下一下地理顺眼前漂亮的银白长发,语气淡然,这种事在上个存档其实也发生过,所以说起理由她也是驾轻就熟,“其实也没什么,上次妈妈的病重让我认识到了一些事。虽然得到了一些能力但也不能说保险,因此想掌握点力量防身吧。”

一说到他们无法干涉的现世,付丧神们便默认了她的说法。确实,在本丸里还算安全,可是跟这方闭塞的环境完全相反的外界就不同了。在他们鞭长莫及的地方,主人能有自保能力也是件测让他们安心的好事。

“小狐听说,主人大人请了和泉守殿担任您的剑道师父,是这样吗?”被梳毛梳得很舒服的大狐狸在这时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应该说,是剑术指导。”提到和泉守,郁理的唇角抽了抽,“虽然那家伙现在正非常积极地想让我加入天然理心流的剑派没错啦,但是谁要认他当老师啊……”

郁理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那样,本来就是跟着他学剑,学着学着这货向她安利起了前主人的剑道流派,说有些剑术不配合流派的理念威力会大打折扣云云。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明显郁理并不想这么做。

“哈哈哈,就算去学了那个流派的理念,也可以继续找我们去学别的哟。”三日月倒是看出了郁理的担心,“自古以来剑道流派便数不胜数,每个流派都有各自的准则。但至少在这座本丸,并没有入了哪个流派就不能学另外的流派的规矩。”

“我们的前主人里有的有流派,有的根本没有,用到的多是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莺丸也跟着道,“嘛,讲究规矩是很好。但是您忘记了一件事,我们都是您的刀,您的命令和需求才是第一位,那些人类的规矩和守则放在刀剑的身上,有时候并不适合。”

“是,是这样啊。”跟着谈武士道讲规矩的和泉守呆在一起久了,郁理差点都忘记了这件事,刀剑们虽然个个都有了人形,但毕竟是刀,不可能有人类那么重的门户之见,更多的大概是像蜂须贺、山姥切那样在意一下赝品跟仿品这些她这个人类并不怎么在意的方面。

就这一点上来看,人和刀之间的代沟还是挺大的。

“和泉守也算是尽心尽力了,主公不妨答应他。”三日月笑着劝,“看得出来,对天然理心流的剑术主公也是很感兴趣并且学得很不错的,否则和泉守不会这么做。能掌握一个流派完整的传承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本丸里有好几振刀都对此十分熟悉,这是好事。”

这话倒是没错,长曾祢大哥的前主人近藤勇还是天然理心流的第四代宗师来着,还真不怕学不到完整传承!

102.石田散

就这样,被安利成功的郁理再跟和泉守学剑的时候也就跟着入了流派,倒是把清光和安定高兴坏了,至于兼桑那更是头一昂鼻子翘上天,他现在还以为是审神者是终于深刻认识到天然理心流的魅力才答应加入的。

“还是不要把真相告诉兼桑比较好呢。”

“是啊,就让他高兴下去吧。”

事后,堀川跟郁理两个人捧着茶坐在一起聊天时,是这么说的。

不管怎么说,主人要学自己擅长的剑术流派,对刀剑们来说还是非常有面子的事,因为这个原因,新选组里但凡是这个流派剑客的刀刀们只要有空,只要主人在练剑,那是时不时的都会过来探视顺便指导一番。

“主人,冲田君使用这招的时候是这样的……BALABALA……”

“主人,看好了哟,冲田君用上撩式砍人的时候会……BALABALA……”

“主公,我的前主近藤勇说过,天然理心流的剑派在使用居合斩时必然是先……BALABALA……”

“咦?兼桑今天有跟主公说怎样出其不意地进行偷袭背刺?这个我知道哟,主公,首先您得……BALABALA……”

总是教着教着稍微放松一下就被抢徒弟的兼桑:“你?们?这?些?家?伙!还能不能让我安静地教下去了!?”

呀!兼桑发飙了!快跑!

那些新选组的同僚们嬉嬉哈哈地被撵了出去,看着和泉守对着他们追追打打的样子,郁理从一开始后脑勺滴汗到现在的淡定微笑已经十分习惯。

「嘭」的一声把门大力关上,那是黑发蓝眸的高大青年顶着十字青筋的俊脸愤愤走回来的身影。

“好啦好啦,别气啦。”郁理向他摆手安慰,“他们也是关心嘛,我们继续吧。和泉守老师,你刚刚才讲到五形剑的招式用法哦,还没示范哩。”

“我说你啊!稍微也……”黑长直的打刀一脸不爽地看过来,待看清对方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后,满腔的怒气瞬间只剩下郁闷,“算了算了,五形剑是吧?我施展一次给你看,瞧好了!”

和泉守性子急,却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好老师,郁理跟着他学习的这阵子可谓受益匪浅,有良师有天赋再加上肯努力,郁理在剑道上的学习算得上是顺利。

不过与此相对的,是现实生活里的一些鸡毛蒜皮开始了不如意。

比如说,她的弟弟们。

继上回新吾打过电话两人不愉快地挂断之后,没过两天表弟精市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虽然只是例行关心了一下她的近况然后又提了一下这周末的事。但他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藤原家的事之后,郁理就秒懂这货大概是从她亲妈他姑姑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告诉她其实一直都有在关注那边呢。

还没接触呢她都嗅到些不妙的气息,这两边要是碰上了真觉得不会有啥好事发生。

心累。

到了春天,农田那边也是正忙碌的时候,大量翻地播种的活计只靠两个人做起来还是比较吃力的,郁理本来是想着素手一挥买辆耕种车,结果被抠门属性的小博多给制止了,直言就算四支部队全派出去也不过走了二十四振,还剩下近四十振的刀留守呢,意即本丸里这么多劳动力,放着也是放着。除了配去打扫洗衣马当番的那些,真到农忙时分就全给派出去就行了。

冷酷的财务官在这时可是一点都不惧身后那些武士老爷们深深怨念的眼神,谁敢在他面前浪费钱谁就是他最大的敌人。敢反对?可以,别怪他在别的福利上给你穿小鞋做文章了啊。

捂着钱袋子的财务官不能得罪,就这样,被扣住经济命脉的老爷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到了阳春三月,农田中的一切都已经完全铺上正轨。除了必要的瓜果蔬菜这些农作物外,还有一些小块的农田被拿去种了别的东西。

比如一些稀有的香料,不只是能用来调香,更是可以用来制作料理,一般由长谷部、龟甲还有江雪主要打理。

还有就是拿来种了花草变成了专门的花田,是粟田口家的短刀们集体承包的一块田地。春天来了,这块田里花期正好在春季的花朵有不少开得欣欣向荣。

雏菊,樱草,连翘,三色堇,月季,迎春……还有一些叫不上来名字的,小正太们可是搜罗来了不少花种花苗将它们精心培育长大。

作为女性,见到这么一片花田哪有不喜欢的。所以一向不爱跑远溜达的郁理有时候也会往那边跑——用她的话来说,多看两眼闻闻香气散散心也是好的。

因为现实中的小麻烦正头疼着的郁理今天也奔向了花田。然而这次没走到那边,她远远的就看见了包丁跟秋田两个人各自手抱着一束鲜花,两张可爱的小脸并没有惯常的笑容反而互相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似乎在对峙争吵着什么。

吵架可不好啊,郁理正要快步上前去制止,有人比她更快一步站在他们面前,正是藤四郎们的大哥一期一振,离得太远郁理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看见青年一脸温和地对弟弟们嘴巴一张一合,那两小很快就低下了头似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然后大哥便抬起手一手揉上一颗脑袋对他们点点头,笑得很是欣慰。

不愧是专业级的好哥哥,这灭火的速度……好羡慕!

郁理没看到最后,光想想家里难搞的两个弟弟跟这边的小天使作下对比就觉得心灵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是以她快步跑开的时候没看到身后包丁和秋田把手里的花全都交给了一期一振的场面。

果然,还是换衣服练剑吧,反正再有一会儿她自己不去,今天也在本丸的兼桑也会叫嚷着把她拖走的。

这么想着的郁理一边感叹着「别人家的弟弟」一边换完了衣服,正往手合室方向赶去的时候,碰上了「别人家的哥哥」。

“一期呀,你这是……”郁理浑身紧绷,看着怀抱着满满一捧花束并且拦在她身前的蓝发青年,表情和语气都很僵硬。

卧槽已经被你攻略过一次了你还想再攻略一次吗说好了只做一个优秀的臣子的呢这么快就改主意了吗一期一振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刀!

内心刷出了一条完全不带停顿的超长弹幕,郁理心中的小人正疯狂咆哮着难道她的存档又要不保的时候,对面的一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哪里不对了。

“不是的,主殿请不要误会!”俊秀的附丧神红着脸急急解释,“这是弟弟们种的花,然后拜托我转送给您,并不是我……那个……”手里捧着花,面前站着的是自己喜欢的人,一期自己说到最后有些语无伦次。

三分钟后,是郁理抱着这么一大束花,听完了来龙去脉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吵架了反而不好意思把花亲自送来,让你转交啊。”

“让您误解了很抱歉。”看到她松了口气的表情一期垂下头语气微微低沉。

“不不不,没有没有,有帅哥给我送花我很高兴的真的!刚刚只是被吓到不算不算!”看他低落的表情郁理赶紧慌忙安慰,“对、对了,一期哄弟弟很厉害啊,那两个小家伙明明吵得挺厉害你几句话就化解了,真了不起呢!”转移话题转移话题。

“因为那都是我的弟弟们啊,我很了解他们。”性格温柔的付丧神体贴地配合着改了话题,“生活在一起,难免会有一些磕磕碰碰,但都只是些小事,不算什么的。”

“这算是做大哥的心得吗?”郁理想到了自己,“我也有两个弟弟,他们彼此从来没碰过面。但好像因为我的关系,都互相产生了点误解,想想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呢。”

新吾以为她是联络上了旧亲戚就把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弟给抛了。而精市那边对她们家这种再结合家庭的继姐弟关系表示一种怀疑的态度,不用脑子也知道气氛绝对不会友好。但想来随着星宫家跟幸村家的关系破冰,这两人迟早会见面。

“是这样吗?主殿在亲缘关系上的烦恼吗?”听到郁理这么说,一期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宽慰地笑了起来,“没事的,请别担心。”

“怎么说?”郁理不解。

“您刚刚也说了,他们是因为您的关系才产生的误解。这就说明,他们都很在乎您。”青年蜜金色的眸子温柔地看着她,“您的弟弟们只要还在意着您,就绝不会做出让您伤心为难的事。有误解也没关系,也不用害怕什么,只要您和他们好好说明白,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他的一番话让郁理茅塞顿开,可不是,她不就是怕这两个家伙以后遇上了关系越处越差嘛,被一期哥这么一说才发现解决起来其实很简单啊!

“谢谢你啊你一期哥!真是解决了我一个大烦恼!不愧是大家长!”要不是手上抱着一大捧花,郁理现在就想上前跟他握手表示感谢,现在只能给一个感激的笑容了。

“不,您过奖了。”一期摇摇头,“就算没有我,您也会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的。”

“那可不一定,你可是给我点了一盏明灯。等着,晚上我就做些点心送去你们那儿就当谢礼了!”郁理拢了拢手中的花束笑得灿烂,“在那之前,果然还是先把花放上去才是正经。我先回去啦,一期哥你忙。”打完招呼,她就往回走,这里离二楼的楼梯口并不远,郁理正要登上去的时候,一支花从臂弯里遗漏下来落在了地上,她自己没发现。但站在原地目送她的一期看到了,正想出声提醒时,有人已经弯下腰直接将花捡了起来。

“喂,花都掉了啊!”说话的人语气并不客气,却还是有好好的将花递给了郁理。

“和泉守你来啦?”郁理对来人的到来并不意外,一边姿势别扭地腾出一只手要接过花朵一边对他道,“等等哦,我先把花放好就跟你去手合室。”

和泉守看她那副颤巍巍的姿势,眉头一皱,干脆直接将她怀里的鲜花给夺了过来:“我来拿,真是的,连束花都捧不好!”

在手合室里已经习惯他说话方式的郁理撇了撇嘴巴,也不跟他呛声,自己先踏上楼梯,这货抢着拿花她还清闲了咧,正好腾出手找花瓶。

郁理上了楼,后面和泉守也是很快跟上,只有还没走的一期一振在原地默默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郁理的剑术学得很顺利,到了四月,庭院里种下的紫藤花盛开时,手合室里天然理心流的刀刀们都给郁理大力鼓掌。

“恭喜主公的实力到达切纸阶!才练三个月就有这样的成就,非常厉害哟!”

“主人果然是学习天然理心流的天才!跟冲田君相比也就只差那么一点了!”

“继续保持啊,天然理心流的实力一共划分六阶层次,这才只是踏出了第一步,后面还有更多也更高的山峰等着攀登呢!”

“主人主人,要办个庆祝会吗?就我们几个一起怎么样?”

堀川,安定,长曾祢,清光,一个个地一边鼓掌一边对郁理说话,听得当事人都有些汗颜,这哪是练了三个月啊,还有上个存档的时间也没算上呢。

“过奖过奖,只是小有点成就不值得庆祝什么啦。”郁理赶紧推脱,转头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和泉守,“要说这几个月里最该感谢的果然还是和泉守啊,我能有这样的成绩离不开兼桑手把手的教导,兼桑,你有心愿作为回报主人我一定帮你实现哦!”

一直沉默地看着被同伴们包围着审神者的和泉守,听到郁理这么说这才挑眉开口:“什么心愿都行吗?”

“得你主人我办得到的心愿才行。”郁理把手一摊,十分光棍地开了句玩笑,“你要是许什么毁灭世界之类的愿望我是无能为力啦。”

她的话引来了一圈刀的笑声,但很快就安静下来,这几个月确实是和泉守出力最大,他们对主公的提议毫无异议,就等着看当事刀说什么了。

和泉守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扫了一圈安定他们,最终还是把视线定格在郁理身上:“那就给我亲手做一副石田散药吧。”

诶?

包括郁理在内,全员都眨起了豆子眼。

石田散药,是东瀛的传统医药,有传说是人类从河童明神的手里学到了这个药方,对接骨和跌打损伤,扭伤,肌肉痛,刀伤等有效。同时,也是土方岁三家里的秘方伤药,副局长年少时就以此四处行商为生,到了新选组后,这副药更是……咳咳。

虽然很想再问问某振刀「你是认真的吗?」但此时已经拿到药材的原料晒干捣碎并佐酒烘烤成碎末的郁理实在没必要再去多此一举了。

将黑乎乎的粉末倒在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油纸上包好,郁理忍不住狐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堀川:“这东西真的能行吗?”

药膳她做过,药粉她没搞过啊,而且这么简单粗暴的制药过程,也难怪后世官方将这副药判定为「无害无效」了,看着就不靠谱。

“就是这么做的哟主公。”小天使眨着他漂亮的大眼睛认真地回复,然后递上了一瓶温烫好的清酒,“好了,可以拿给兼桑用了。”

传说……不,是石田散药真的非常苦,因此必须要佐以烫好的酒水才能服用下去。郁理嘴角抽搐地接过酒瓶,对兼桑这种发神经自虐的行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作为刀剑就算真的受伤只要手入就能完全好了,何况他还没受伤根本不需要这些。

算了,他高兴就好。

就这样,郁理端着托盘去了和泉守的房间,走进去的时候,人家已经端正坐着等在那里。

“你想好了吗?真的要喝?”秉着人道精神郁理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现在反悔说想吃大餐还来得及哦。”

“不用了,这个也是你亲手做的就够了。”和泉守伸出手直接拆了包,一手端着药粉一手握着酒瓶动作熟练地进入服药程序,结果第一口差点就呛出来,“咳咳,好苦!阿岁的这个药真是……”

来到本丸拥有人形之后就没在食物吃过亏甚至快被养刁胃口的和泉守哪里尝过这样的苦味,郁理看他呛得难受都替他心疼:“难喝就别喝啦,要什么情怀非得这么自虐啊!”她说着就想夺走那包药,却被和泉守避开。

“没关系,让我喝。我啊,还真的没试过阿岁吃过的苦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又仰头倒了一口药粉配酒入喉,“还有清光的……长曾祢的……安定的……国广的……”

每说一个名字,他就喝上一口药,也不知是苦的还是呛的,又或者是醉的,和泉守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

郁理听着也跟着沉默,他说的每一个名字都是那些刀先后消失的顺序,说到最后郁理都看见他眼角有泪光闪烁。

“最后,就只剩下我一个……只有我自己还在……”

苦涩的药粉早在他大口大口之间消失不见,连酒也喝光,郁理只看见一个把脸埋在臂弯里说着醉话的人。

“和泉守……”郁理终于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他这副样子她一点都不习惯,只是才扯了一下就被他拉住抱进怀里。

“好不容易大家才聚在一起,因为你才在这座本丸里碰到……”他似乎醉得有些糊涂,郁理只觉得他抱得有些紧,说话有些乱,只有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感情格外真挚,“还有你,对啊,还有你……好多次我都想说了,别总想一个人能扛起所有事,以后也多多依靠我吧……”

103.四月紫藤

有点狼狈的从和泉守的房间里出来,郁理将纸门合上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把汗转身往外走时,就看到几步外站着的堀川。

“主公,兼桑他……”少年面带担忧的询问。

“被一包药跟一瓶酒放倒了。已经睡了,我给他盖了被子,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郁理吊着死鱼眼看他,那货一米八六的个头也是让她费了一番功夫。啧,一振打刀长这么高大干什么,这么想着她的语气也怨念了起来,“小伙子,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作为兼厨,和泉守的异常绝对瞒不过堀川的眼睛,兼桑那边发生了什么问他绝对没错。

“瞒不过主公呢。”堀川露出苦笑。

“站在这里也不好,去广间那边说吧。”

天守阁的广间内室里,郁理和堀川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的矮桌上茶香袅袅,缭绕的雾气上升,在与墙上挂轴末端平齐的位置处消散不见。

“前几天出阵,不小心跟新选组的那些人打了照面,追击溯行军的时候还不巧看到了他们开始分崩离析的场面么……”

低低重复了堀川话中透露的意思,郁理垂下眼睑,渐渐沉默。

从历史和后人的角度来看,新选组本身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悲剧,他们朝着时代的洪流发起冲击期望能逆流而上,结果是不出意料的粉身碎骨,自然而然,跟随着这些武士的刀剑命运必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拿她本丸里的这五振来说,第一振离开队伍的刀就是清光,他在池田屋一战之中被折断了刀尖。因为无法修复而被冲田总司无奈放弃;

第二振是长曾祢,新选组局长近藤勇被捕之后,是以杀害了陆奥守的前主坂本龙马的罪名而被枭首,他死后长曾祢便不知所踪;

第三振就是大和守,冲田总司肺结核病逝之后,他也同样下落不明;

而第四振……

郁理抬眸看向眼前的胁差少年,黑色的柔软短发,俊秀乖巧的脸庞,水汪汪的葱色大眼每次看过去时总能对着人释放出礼貌友善的笑意,每天都过得勤快又努力,可谁又知道他来本丸之前,是代替了和泉守兼定被美军拿去沉海,从此也是再无音讯了呢。

就如和泉守醉后而哭的那句话一般,最后只剩下了

和泉守,只有和泉守好好地存在着,身边却再没有一个昔日伙伴。

为什么,不忍了呢?

郁理没有问,这座本丸里的生物,包括她自己在内,个个都是隐忍的好手,将内心的疮疤仔细地藏好,又露出其他的面貌展现给别人看,这是大多数智慧生物的本能,出于自尊的本能。

“我知道了。”最后,她只是点点头,“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吧。”

区区一瓶酒,放在平时是根本放不倒一位附丧神的,可架不住喝酒的主动求醉,和泉守大概是因为某个契机被什么给刺到了吧。所以才不想忍耐,想释放一次心底的悲意。

明明平时那么大大咧咧还总是标榜自己又帅又强的家伙,在那个时候抱着她哭得跟个孩子一样,嘴里又不停地喊着要她依靠他,这种不知道谁依靠谁的错乱感,让郁理替他难过的同时又忍不住好笑,哄了好一会儿才把这个兼三岁搞定脱身。

郁理不想问是什么刺激到了和泉守。反而体贴地表示要给兼桑遮掩,堀川的眼中闪过失望。但很快就弯起眉眼露出他惯常的笑容:“好的。”

之前有些沉凝的气氛缓和了不少,郁理也是展颜一笑:“我敢打赌,和泉守这次酒醒之后一定要躲我好几天!而且见我就会脸红!”

听她这么说,堀川脸上的笑意更甚:“主公,不要欺负兼桑啊。”

“哈哈,你家兼桑这么可爱,我哪舍得欺负啊。”郁理哈哈笑着,渐渐的又变回了之前的浅笑,“过去的事不可改变,但是,说上一句我自己的心里话,我是很高兴能在这时认识你们的。能和你们在这个本丸里相遇,又一起相处,是我的幸运才是。”

没有这个游戏,她还是那个缩在壳子里的无能者,那个颓废无力的邋遢死宅,那个不敢触摸梦想的胆小鬼,那个永远走不出梦魇的可怜人……

“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啊。”

坐在他面前的女性双手握着茶杯低声喃喃自语着,脸上挂着幸福的浅笑,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盖住了那双眸子里温柔的光,整个人发散着温暖又柔和的气场。这样的画面让堀川的心轻轻一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艰难的冬日,他在手入室里将睡未睡之时感觉到的轻柔一吻,忍不住地伸手握住了对方的一只手。

“我们这边才是呀。”少年姿态的附丧神看着她表情认真,“这么多的本丸,这么多的审神者,召唤了我们的主人是您真的是太好了,能成为您的刀真的是太好了!”

或许她对刀剑一窍不通,或许她从没有想那么多那么远。但这一路磕磕绊绊走来,他们同样见到了她的成长,她在不断强大。不管是力量还是心灵都在不断蜕变成熟,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份温柔。

所以不是不能理解,或者该说太能理解了,兼桑会喜欢上主公,会因为看到主公收了一期桑的花一直焦躁难安,最后不知不觉里对她放下心防将自己的伤口扯下来给她看,是相信她绝对会对他温柔以待。哪怕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却还是这么做了。

“主公,兼桑性子急了点,训练的时候对您诸多不客气,但绝对不是坏人。”忍不住的,兼厨又在给郁理安利他家兼桑,“如果可以的话,您在手合室外能不能也跟兼桑多说说话?兼桑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我知道的,我们都不在他身边之后,他其实挺怕寂寞的。”

如果是平时,郁理大概会直接拒绝,理由实在太多,不过脑子就能扯出诸如「不是有你们在,随便找个谁陪着呗」“我跟他在一起,又得听他讲阿岁的故事,跟和安定在一起提起冲田君一样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那家伙又在炫他帅气又强大了,我表示审美疲劳」之类的一二三来。

但今天这事发生之后,她还真有些犹豫了,就冲那家伙喝药醉了之后的表现,也做不到像以前那么狠心了。

“既、既然小天使你都这么说了。”犹犹豫豫的,郁理还是点头应下,“看在你的面子上,也行吧。”

堀川看着审神者那副想答应却又拿他当借口的样子,不禁又笑了,主公喜欢的话,他会一直当好一个小天使的。

“啊,主公,这幅卷轴画是您画的吗?”收回手,视线无意间撞到墙上的挂画,堀川看着画面里樱花盛开的树下一只翩翩起舞的鹤,不由睁大眼睛,“看起来是我们本丸庭院里的樱花树啊,树下的这只鹤……是鹤丸桑么?”

“是啊,我上个月画的。”郁理捧着茶喝了一口,直接答道,上个存档因为小狐丸的打岔她画樱下鹤舞的小品图就没了后续,这次想起来就又补上,还改画成了卷轴的形式,“谁让这只搞事鹤刚好在我画画的时候去闹腾短刀们了,顺便就画进去了。”

“鹤丸桑看到一定会很喜欢的。”堀川看着画中那只姿态优雅洒脱的仙禽,很是笃定道。

对面的主人这次没说话,只是回了他一声奸险的笑,堀川顿时明白这已经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鹤婶之间的日常斗法,还是轻易不要掺和比较好。

下意识转过头,是外侧办公桌的方向,那里摆着一只长颈水晶花瓶,花瓶里摆着数枝颜色各异的现代月季,芬芳馥郁仿若玫瑰,少年神色微微恍惚:“那是粟田口家给主公送来的花么?很漂亮呢。”

“是吧?”提到鲜花,郁理明显高兴起来,“一到春天各种花就开了,没想到小正太们居然在畑当番之外还专门给我种了一农田的花,简直不能太感动啊!”

“看到主公您这么高兴,他们的努力没白费呢。”少年也是赞同地点点头,“对了,我昨天就见到了,中庭那边搭的紫藤架子上紫藤花全都开了,一串串挂下来也非常美丽,主公有没有去看?”

“咦咦?已经全开了吗?”郁理瞪大眼睛,很是意外,“我这阵子这么忙,还想着努力再升一阶都没关注,有空一定去看……不,算了,还是现在就去吧!走走走,一起一起。”

说着,她伸手拉起堀川,两人从矮桌上站起就直接奔向了门外。

中庭是本丸中央的一个小庭院,风景不如老年组们常坐着的檐廊对面的庭院优美秀丽。但也是种了些花草,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搭起的紫藤架子,到了春季花期盛开时那是真的自成一景,不比外庭的樱红柳绿差,就比如现在。

用竹子高高搭起的巨大架子在头顶形成一格一格的方块空隙,黑褐色的藤树顺着竹架盘绕而上,枝蔓渔网一般铺洒开来抽枝发芽展叶开花,大片大片的紫藤花如同一串串葡萄般垂落而下,却又比葡萄更加细长精美,像是风铃,它们一串挨着一串,一簇挤着一簇,密密麻麻沿着偌大的竹架子垂落下来的时候,就仿佛一道道紫色的瀑布悬于头顶,十分壮观,阳光从方块的间隙里直射而下,将紫色的花朵映照得如玉般精致透亮。

微风拂过,属于紫藤的花香扑鼻而来。无论是景色还是香气都让人不禁沉醉。

这片盛春之景,正如古诗里所述那般——藤花无次第,万朵一时开。

郁理还没来得及感叹上几句,就听到有短刀的声音响起:“啊!是主人!主人来啦!”

“主君!”“大将!”“主公你是来看花的吗!”

并不算久违的被正太包围的待遇,他们没扑挂在她身上。所以郁理目前还算从容,很好奇地看着他们手里拿着的几串藤花:“你们摘花干什么呀?”

被问的短刀们一下子想起什么,一个两个你看他他看你的都有些不好意思,磨蹭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前田作为代表脸色微红地讲了原因。

“我们想用这个花编个花环送给主君您做惊喜的。”他们说着,让出身子,把一个半成品的花环展示给郁理看,令她啧啧称奇,小家伙们真是心灵手巧。

“已经蛮惊喜啦,我就等着你们的花环啦!”郁理笑着拍拍离她最近的小家伙的脑袋,转头看向堀川,“我们就先看一会儿花,走的时候也摘一些带去厨房,晚上给大伙儿加餐。”

咦?那边正编着花环的短刀们全都诧异望过来,紫藤花也能吃的呀?!

104.花环,长发

自然是能吃的,紫藤又名藤萝,不仅可以入菜,还可入药,原产地为华夏。清代《燕京岁时》有记:“三月榆初钱时采而蒸之,合以糖面,谓之榆钱糕。以藤萝花为之者,谓之藤萝饼,皆应时之食物也。”

那片土地上的人民在食之一道的造诣可谓能甩出大多数地球同胞们好几条街,越是在中华料理上研习越多学习越多,郁理就越是对那些先人的智慧十分佩服。东瀛有多少文化都是从这个国度学习引进最终演化成他们国家自己独有的东西,文字,服饰,饮食,包括她现在拥有的这些刀剑们,源头可以说都能追溯到那里,实在没法让她不惊叹。

而这些学到的知识,也让她能在自己的刀剑面前俏皮卖弄,对郁理来说,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毕竟论起年龄来,最小的和泉守都比她大几百岁呀。

就像樱花开了吃樱饼,藤花开了自然也有藤萝饼,并且花样更多。于是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大伙儿就发现今天各自的餐盘里多了从来没见过的菜色,紫藤烧排骨和炸紫藤鱼,吃过晚饭了,还有藤萝糕当配茶点心,早就吃腻樱花系列的附丧神们十分高兴。真好,又有新的时令菜了,难怪人类都爱春天啊。

而喝醉睡过去的和泉守是完美的错过了晚餐时间。但架不住人家有个好搭档好助手啊,是以他昏昏沉沉从被褥里坐起身,有些茫然地到处看时,晚餐过后就一直呆在房间里的堀川立时就出声叫他。

“兼桑,你醒了吗?要不要先喝杯水?”

搭档的声音让和泉守迅速清醒,他捂着脑袋晃了晃:“不用了。主殿呢?”

因为喝醉,记忆有些混乱,但回想起的几个片断还是让和泉守颇有些难为情,觉得挺丢脸。现在清醒了,发现人已经不在身边,心底又有些失望。

“现在都是晚上了,饭点也早过去了,主公当然早就回二楼了呀。”堀川回答他的问话,接着又道,“兼桑你现在一定饿了吧,你等下哦,我把在厨房热着的饭菜给你端过来。”

和泉守听着堀川说话,鼻端却嗅到了一股清悠的花香,之前脑袋昏沉还以为是错觉,这次确定没错了,目光下意识地四处搜寻。果然在不远处的矮几上看到了一抹浅紫色,他不禁诧异:“藤花?”

正起身欲走的堀川听到和泉守的呢喃,顺着看了一眼直接笑了:“嗯,是紫藤花环。中庭那边的藤萝开花了,下午的时候我和主公一起去看,刚好藤四郎们也在,就互相编了花环,每个人都有,这是主公送我的。”

一听又是送花,和泉守心情顿时不好了,再看堀川一脸的笑容,他哼哼着撇嘴:“又送花,最近是流行互相送花么,春天里开的花全被你们糟蹋了。”他讨厌春天。

堀川听着他的抱怨只是在笑,故意惋惜了一句:“可惜兼桑你喝醉了,不然当时在场的是人人有份呢。主公她不但做了花环,晚餐也……”

“啧!我饿了,不是说给我拿饭么,干什么一直跟我提送花的话题啊!”和泉守着恼了。

被打断发言的少年闻言非但不恼,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屋子,留下气鼓鼓的兼桑。

“什么啊,今天他送你花,明天你送他花的。”看着桌上的花环,和泉守再度想起女子捧着别人给的花束和对方谈笑风生的样子,莫名更加烦躁,“明明说好了要专心跟我学剑的,这样子算什么呀!”

下次再教她剑术一定要更严格,气愤的兼桑如此想着,正努力思考着按照郁理的身体素质怎样练剑效率才最高时,脑中不期然地就回放起自己醉酒时凌乱的片断,把人抱在怀里时那消瘦的肩细长的腕柔软的腰甚至她身上的香味全都记得很清楚,温香软玉的触感逐渐复苏,还有那双抱着他温柔拍打后背的手臂,和泉守下意地看自己的手,不知不觉将嘴抿成一条直线整张脸都已经红透。

不行,还是再等等吧。

就算自己醉酒后半清醒半糊涂了,仅剩下的记忆也让和泉守不敢立刻很理直气壮地面对郁理。

正发愁要怎么办时,第二天的出阵名单里有出现他的名字让他大松了口气,第三天的远征名单里又有他时更是缓和不了少,第四天又被派去出阵,待到第五天他留守本丸,已经完全调整好心态的和泉守已经能在手合室里继续面色如常地教导郁理。三天不怎么见面和泉守缓过气来,又忍不住想要埋怨。

“你啊,这几天是不是故意的?”结束了教习,和泉守不客气地问出来。

因为有教审神者剑道的关系,和泉守很少会连着三天出外勤,最多也就是一两天。因此他觉得自己的询问完全站得住脚。

“是故意的啊。”将木刀放好,郁理一边回答一边往外走,“这不是让你调整状态嘛,省得第二天看到我的脸又想起自己抱着我哭的糗事。”

“喂!”不意外的,身后的附丧神立刻涨红了脸。

郁理哈哈笑了起来,三两步快速跑向门边,在和泉守以为她会直接走开时反过身来向他招了招手:“跟我来,有东西要给你。”

站在门口逆着光的女郎笑得一脸明媚,和泉守刚刚才升起的那点恼意直接消失得丁点不剩,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遵从主人的命令跟在审神者的身后一路朝着中庭的方向走去。

中庭有景,自然也有适合观景的檐廊,和泉守站在那里看着眼前那一大片的紫藤花也是微微露出恍惚之色。这个时间段檐廊上是没什么人的,大家外勤的外勤内务的内务,留守又没事的刀如果不是在演武那必定是三五成群呆在室内喝茶聊天或者干脆偷懒去了。

“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他的主人如此吩咐着,自己就跳下檐廊奔向了花架的方向,在那片紫瀑布里踅摸了几下似乎是找到了什么。然后将其藏在背后又很快跑了回来,“给你!”

是紫藤编制的花环,被一双素白的手捧着举到他的面前,和泉守完全愣住。虽然忘了言语,可睁大的眼睛已经透露出他的意思。

“是堀川告诉我的,他跟我说那一天我做了花环给他没有给你做,你很不高兴。”郁理笑嘻嘻地回答他的问题,“我一想也是啊,虽然当时说是见者有份,不过看在你是我剑术指导的份上怎么也要特殊一点的。来,把头低下来,我给你戴上。”

“谁,谁说想要花环了!”怔愣过后,就是暴红的脸色,像是心思被窥破后极力否认的狼狈,和泉守当即拒绝,“我一个大男人戴什么花环……”

他话没说完,对面的人已经踮起脚举高手臂直接把花环套在了他的头顶,在他呆住之后还退后两步一边打量一边啧啧出声:“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啊,这花环小天使戴着合适,兼桑也是不惶多让,甚好甚好。”

“你这家伙!”和泉守咬着牙伸手就拿掉头上的花,却被对方眼明手快地捉住了手,完全不同于他的柔软手指让和泉守一怔,一下子没了反抗的力气。“不许摘!这是主人我送你的东西,怎么也要我走了你才能这么干吧!”郁理一边吐槽一边紧紧扣着和泉守的两只手,防止他不配合,“唔……果然还是差了点什么,来来,你坐下,我给你整理一下造型。”

她说着,就硬扯着对方的手让他直接坐下,和泉守这会儿出奇地听话,几乎就是顺着她往下拉的力道盘腿坐下了,这让郁理有些意外。

和泉守今天是内务服的打扮,红色的和服外套用束衣绳绑住了袖子,那头漂亮的黑色长发也是被扎了起来挂在胸前。郁理伸出手,直接握住了那条低马尾拆散了上面的红色发绳。顿时,被解放的漆黑长发披散开来,郁理将那头长发仔细地在他背后理好,再回到正面看时,立刻笑了:“兼桑,你这样戴着花环很漂亮……不,很帅气哦!”

和泉守这时候也不清楚自己的脸到底是红了还是黑了,只是看着眼前不知道该说是调皮还是俏皮的家伙,觉得自己不光是牙痒痒手也痒痒:“我说你啊……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又是给他戴花又是拆他头发给他做造型的,真当他没脾气吗!

虽然郁理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奈何兼桑的暴起带动的机动附加值更高,她才刚做了个起身的动作就被直接抓住了手臂,巨大的力量直接让她惊呼一声栽进了对面人的怀里,郁理当机立断立刻告饶:“啊啊我错了,兼桑饶命!”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她的肩膀被一只手臂大力按住,头顶传来轻微的异样感,随后头皮一松,是自己绑着的高马尾被人拆了发绳松散开了。

“喂!住手别闹!”她下意识地抬出一只手拢住了头发,然后仰着脸伸长另一只手去回抢头绳,“把发绳还我!”

原本想原样报复过去的和泉守一听她这么紧张更加得意了,直接把发绳举高:“不给,拆我头发的时候你不是很高兴吗?”要不是现在一只手按着人另一只手举着发绳,和泉守还想把头上的花环戴回郁理头上。

“嗨呀你这家伙!”郁理听到他得意的腔调也生气了,人被按在怀里够不到发绳,她一发怒干脆直接猛一发力把人用力向前撞去。

正得意的和泉守猝不及防被这巨力撞倒,坐着的身体没有地方借力,后背重重砸在地上,连后脑勺都和地板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受此意外他的手松动了一下被郁理直接抓住机会挣脱开来,腰部一重,是趴在他胸口的人骑在他身上,两只手按在他的肩头。

“哈哈,被我抓到了吧!”头顶的光被人挡住,栗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有些落在他的脸上,和泉守觉得有些痒,听到声音的主人这么说立刻就要反唇相讥,就这点力气还想抓他,话到嘴边却在看清眼前人时一下子止住了呼吸!

105.焦躁

主殿很漂亮。这是本丸公认的事实,和泉守完全不否认。虽然这家伙懒懒散散性格跳脱嘴巴还坏,但是个美人没错。

可是,现在这个……是不是,是不是漂亮过头了?

平时总是绑着的那头长发顺着女人的脸颊两侧瀑布一般垂落下来,栗色的发丝在阳光的映照下透出金色的光晕,暖风拂过也吹动了那头垂帘般悬着的长发,女子原本明艳的五官这一刻变得柔婉娇媚,明明还是一样的眉眼,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吸引他的目光。

盛春的庭院里那满园的樱花和不远处的紫藤花海,都不及眼前人展颜一笑的美丽。

心脏不正常地鼓噪起来,和泉守只觉得坐在他身上的人一下子变成了从画中走出的山魅。否则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令他心慌无措起来。

“你,你下来。”和泉守结结巴巴,回神之后眼睛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全然不知道已经涨红脸的自己在对方眼里是多有趣。

早先戴在他头上的花环因为之前的变故早已经脱离滚落到远处,青年如墨般的长发散落着被压在脑后,红着脸目光游移就是不敢看自己的弱势气短一下子激起了郁理的促狭之心。

她抬手将自己垂落下来的一侧长发捋在了耳后,然后慢慢又慢慢地伏低了身子,之前随风轻摆的发稍一点点落在和泉守的耳边,两人四目相对,几天前出现过的熟悉香气在鼻端越发清晰,和泉守从那双碧海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笑意和完全僵住的自己。

“不要动哦。”山魅嘻嘻笑着,说话时轻微的吐息拂过他的脸庞,和泉守本就僵硬的身体更加僵硬了。

“你……”想干什么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全,和泉守手头一松,这才惊觉一直紧抓的头绳在这时被趁机拿走了,“喂!”

之前还压在他身上的人利落地一翻身已经直接起来,就这么站在一边拢着头发给自己重新绑了个马尾。终于意识到被声东击西的和泉守抿着唇坐起身,也没站起来就这么一脸不爽地瞪她。如果不是那张大红脸的话倒真的是挺能唬人。

“长本事了哈,居然抢我头绳!”重新扎好头发的郁理又嚣张起来,叉着腰回瞪他,“大胆和泉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人啦!”

她恢复正常,和泉守也跟着恢复过来,附丧神两手放在盘腿的膝头,听她这么说直接撇撇嘴:“你别忘了是你先偷袭的。”

“切,谁让你不肯配合的。”郁理随口反驳,越过他走到前面花环滚落的地方,弯腰将之捡起,又给他递过去,“这可是我今天抽空编的,你真不要的话我只好拿去送给别人了。”

原本还想别扭几句的和泉守一听她要转给别人,立刻抬手抢了过去:“我也没说不要,你下回能不能送点更符合我帅气特质的东西?”

“还想着下回,有东西送你就不错了,挑三拣四可不会讨人喜欢的啊兼桑。”郁理直接嫌弃,却还是对他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拉他一把。

和泉守看着眼前伸来的纤细手掌,不禁扭过头去:“谁要讨你喜欢啊,我这样的刀到哪里都是很流行的。”嘴上拒绝着,手却精准地握住了,借着那股力量站了起来。

“是是,兼桑又帅气又强大,简直不要太可爱。”她哈哈笑着。

“可爱那句是多余的!”

笑也笑过,闹也闹过,花环也送出去了,郁理跟和泉守打了招呼:“我还有点公务没处理完,就先上楼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们饭点再见。”

说完,向他摆摆手直接离去。

和泉守看着她轻松离去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环,心情和他的表情一样迷茫纠结。

时间继续流逝,日子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本丸里的大家该外勤的外勤,内务的内务,演武的演武,和泉守努力地保持着和以前一样的状态,心却慢慢地焦躁起来。

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在焦躁什么,明明大家都在身边,谁都没有变化,却总觉得患得患失,心情漂浮不定。

“兼桑,在想什么?”国广拎着涮马的工具站在他身边,“今天是我们马当番,要早点做完,下午你还要去教主公剑术呢。”

提到讨厌的马当番,和泉守的注意力被短暂地转移回来,他想起来了,今天轮到他和国广执行内务,还是他很不喜欢的一项工作。

“马当番啊。”黑发红衣的高大青年接过一个装着毛刷的桶,一边向前走一边跟旁边的搭档叹气,“国广,能都交给你吗?”

“兼桑,虽然我很想答应,但偷懒是不可以的哟。”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搭档也不是事事都以他为先的,就比如这个时候,“主公之前就交待过我,要好好看着你工作的。”

“可恶,国广你这叛徒!到现在都还想监视我!”听到堀川提到郁理,和泉守整张脸都垮下了,直接瞪他,“果然被引诱到那边去了吗?”

“主公一开始是想让长谷部和你一起内番的哟。”少年笑容不变,却是毫不留手地给补了一刀。

“那个女人!”几乎不用思考,和泉守都能想象出郁理抬手得意奸笑的样子,似乎面对他们这些一内番就没干劲的成员,她总有各种法子跟他们斗智斗勇。

不管和泉守如何报怨,马当番的活计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了。

随着本丸的刀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的关系,马厩里的马也是逐渐增多起来,发展到现在早已经超过十匹,神驹良马一应俱全,全部照顾下来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工作量不比畑当番轻省多少了。和泉守跟堀川分工协作也是花费了大半天的功夫才全部搞定。

“还真是没有一件轻松的活计啊。”

带着一身汗迹的转回自己的房间,和泉守关上纸门,开始脱起了衣服简单冲一个澡准备新换一身。忙完了内番再过一会儿就得去手合室,那幅样子去见主殿肯定是不行的,自然要打理一番。

去翻找换洗的新衣时,和泉守路过墙边的矮柜时微微顿了顿步子,那上面摆着一件紫藤花环,花朵已经不再鲜嫩,颜色黯淡缺乏水分,再有一天的功夫就要枯萎不能摆放。

看到这个花环,就会想起前两天的事和那个人的脸,焦躁的情绪一下子又涌上心头,和泉守烦躁地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情绪都驱逐出去,别多想,一会儿还要见她呢!

对于和泉守这两天的烦恼,郁理是一无所知,正常安排作息,送完他花环之后的两天里是该干嘛干嘛,跟着他学习剑术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是以,到了点了,她就换好运动服在手合室里专门等人过来了。

因为主人经常光顾手合室,刀剑男士们甚至专门在放置武器的那面墙边给置办了一副桌椅,让她练剑练累了有地方坐下喝茶休息。对这种明显掺杂了溺爱情绪的关照,郁理从一开始的嘴角抽搐到现在已经是坦然受之。当主人嘛,自然要与众不同一点,何况她是个脆弱的人类不是,可以的可以的。自我催眠久了,郁理也没觉得有什么了。

站在里面没多久,郁理自己拿着木刀没耍上一会儿,和泉守跟着也到了。

“抱歉啊,马当番花了点时间。”他为自己的迟来作了下说明,郁理点点头表示理解,现在的马当番工作量可不轻。否则一般情况下都是他在等她过来。

“我先做下热身运动。”郁理挥着木刀用基础剑术舒展一下筋骨,“你想好今天要教我什么了吗?”

“那要看你把之前学的东西掌握了多少才能决定啊。”在正事上,和泉守从来不打马虎眼,跟他的前主一样十分的严格冷肃。

在这方面,郁理还是很有自信的,在给兼桑演示了一遍自己的所学境况,这位剑术指导表示今天可以学一学居合术。

居合,是东瀛剑术中一种瞬间拔刀斩杀敌人的技巧。就算是不怎么了解剑道的都听过一耳朵的词汇。它是一种在瞬间拔刀不给敌人有隙可乘,进而克敌制胜的刀技。而这种刀技在日本古代依流派有「拔刀术」、「拔剑」、「鞘内」等等不同的称呼。

这一招郁理小时候在真田家有见过,是真田爷爷给他孙子弦一郎示范的时候看到的,别的时候全都是在动漫影视里才看过,受某动漫里有着「拔刀斋」称号主角的影响,郁理一度觉得那是剑道里最酷最帅的一招。

剑出鞘,即见血;刀一响,头落地。

实力强大的剑客斩杀众敌时那份挥洒自如的从容,总是能轻易挑动人们隐藏在内心的中二因子,并且热血沸腾。

“要学要学!教练你教我啊!”

郁理有些疯魔的狂热状态让和泉守都吓了一跳,至于这么激动吗?

学居合,自然需要居合剑,也就是说带鞘的真剑。否则哪来的拔刀术,和泉守没敢把他的本体给郁理用,而是找了把未开刃的练习剑送过来。

他今天教郁理的这一招拔刀术,叫做「狮子返」,是天然理心流派的居合术之一。

“听名字就很帅呢!”

“别贫了,好好学!仔细看我的动作!”

不论怎么说,这也是郁理第一次接触居合术。尽管学得很认真,但细节上还是有些不尽人意。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和泉守都是直接上阵,像第一次那样上手给她调整动作指导她的出力角度,郁理也习惯了这个套路,对他时不时拍个肩按个手臂换下角度完全不以为意。

她一心一意了,专心教学的和泉守更加没想太多,走到她左侧边一点点帮她调整细节:“步子不用迈这么大,居合最大的特点就是在于出其不意瞬间杀敌,你这样下盘稳是稳了,可是一看就知道你想干嘛了。握刀的手势也不对,肌肉放松,这样太用力会造成拔刀时的力量不足……”

郁理很听话地跟着调整一步两步三步……她犯的错误有这么多吗?

“好了吗?”调整了六七处错误,忍耐不住的郁理将头转到左边开口询问,不想和泉守也正好低着头,她的唇刚好浅浅擦过对方的唇角。

如同蜻蜓点水的碰触,却让两个人同时僵住了动作。

现场也不知凝固了几秒,郁理首先动了起来,她直接后退一步,正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打岔过去,腰间一紧被直接拉了回去,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也被扣住,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和泉守放大的俊脸,以及唇上柔软的触感。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全身僵硬,心里的小人却正在尖叫!什么情况!

和泉守此时却正好相反,方才的意外让他产生了格外的悸动,眼看郁理要逃下意识地顺着本能将人捞回来,唇与唇相贴的瞬间,一直灼烧在心头的焦躁感一下子平复而去。

啊啊,原来是这样。

一直以来困扰着他的迷雾终于在此时全部散开,这一刻和泉守总算明白了所有的原因!

106.主动攻略

郁理现在的心情是大写的懵逼,行动上被禁锢了可是脑子却在不停刷屏,在各种「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之类的询问式思路下很快找到了原因。

粉红宝石开窍了!!

以为是颗哑弹,结果猝不及防就炸膛了啊!

果然粉红宝石就没一颗是省心的!连纯良的和泉守都不能免俗!

她痛心疾首却也无济于事,看到和泉守有亮着粉宝石就不该盲信他没觉悟而不设防的,变成这样还是怪她自己。

心头反省了一大通,这才回神的郁理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喂,和泉守你……亲得有点久啊。

两人还保持着亲吻的状态,郁理被人扣着腰和后脑勺,一只手里拿着居合刀,正打算顺应女性的防卫本能给这家伙来上一记,才发现眼前的人是闭着眼睛涨红着脸,一副生涩又紧张的样子——吻到现在也只是唇贴着唇半点都没移动的状态。

郁理:……对不起,她不想笑的。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只拿游戏里仅有的四次粉红经历来说,兼桑和前面那几位都是差距甚远,就算真正和她亲过的只有鹤丸跟小狐丸,郁理也敢打赌烛台切和一期的吻技也一定比和泉守强。

青涩单纯到这种地步却偏偏因为面子一直逞强的模样,让等级同样不高的郁理都忍不住生起想欺负他的心思了。

和泉守的睫毛很长,闭上的时候就像黑色的蝴蝶羽翼,此时因为紧张正不停地微微抖动着。这样的风景放在以前,可是绝对看不到的,郁理索性不挣扎了,看笑话一样等着他自己撑不住放手。

果然,和泉守这份只凭着冲动做下的行为,在郁理不配合却也不挣扎的反应下慢慢就怂了。

这行为算是以下犯上了吧,和泉守回神之后就开始后悔了,不是害怕会遭到惩罚,而是怕眼前的人会露出他不想看到的表情。强撑了一会儿他再也沉不住气,放开手后退一步,壮士断腕般睁开眼睛。

身着运动服的年轻女性握着刀,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果,果然生气了吗?

“和泉守。”对方挑眉看着他,“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和泉守扭过头,不敢再看她的脸,“做了就做了,我不会不承认,要打要罚随便你!”

郁理愣住,看他这副开窍了也就这点情商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粉色存档想要刷出结局,只靠这货大概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