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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攻略[综] 同仁坑 24059 字 17天前

111.新的动力

大和守安定,是她想的那振安定吗,不不,她要冷静,冷静!

最初的脑袋一炸之后,郁理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因为她的理智是记得安定当初是下落不明了的,而拍卖的这一振……

“爷爷,这把大和守安定,是冲田总司的那振吗?”先装傻问一个先。

可能她的装傻在老爷子眼里变成了真傻:“你既然对刀剑感兴趣,选的也是冲田总司用的天然理心流,就该清楚,他当年的佩刀已经下落不明了。最重要的是,叫做大和守安定的刀并不是只有一把,有着相同名字的刀在当时就有好几振。不仅仅是冲田总司,就是同一时代的伊庭八郎,大石锹次郎都持有一把。”

“但是……”郁理看了看上面写的介绍和三百万日元的底价,脸色犹豫,“也没说一定不是啊。下落不明什么的也不代表折断毁坏,说不定就是这把呢?”

“如果真是的话,要是拍到手对你来说也是不错了。”老玩家弦右卫门爷爷看了一眼上面的报价,脸上似笑非笑,“这个价格,别说这把刀是不是真的大和守安定,就算完全确定是冲田总司曾经的爱刀,也不算低了。”

买的永远没有卖的精,刀剑算是美术品,而美术品这种东西。就算给它再多的附加价值,也还要是要看别人买不买账。大和守安定在刀剑的评级之中最多只能算是良业物,在最上大业物、大业物、良业物、业物四个等级中只能算是第三等。并且因为它不是独一无二,注定价格有限制。

而且,如果真的确认是冲田总司的刀,拍卖方还不满世界宣扬?哪可能只定这样的价格,说明他们自己已经确认过不可能了。

被浇了一盆冷水,郁理的脸色顿时冷漠。白激动了。

激情冷却,她兴趣缺缺的翻到下一页,又一个眼熟的名字跳出来。

“同田贯正国!?”

老爷子似乎早就对上面的拍品有所了解,听到她呼声眼皮子都没抬:“这种量产型的战场刀也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呃……”郁理抬头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量产?”旁边的幸村诧异,“不是说每一振古刀都是独一无二的么,真田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那也要分情况的。用于战争的量产刀剑和武士们的佩刀是两回事,战刀普遍的情况就是并不经久耐用。”老人道,“同田贯就属于这种制式刀剑,是这类战刀的总称。在战国时代有很多刀匠都被领主下令锻造量产,其中有一位刀匠锻造的同田贯十分出色。因此成了这一刀派刀匠代表,赐名「正国」,这位正国刀匠一生铸造了很多振同田贯。虽然作为武器十分锋利,甚至还有「天览兜割」这样的逸事传颂,却也掩盖不了它在外形上的缺陷。”

“外形上的缺陷?”幸村没明白。

“太朴素了,美观性太差的意思。”真田在旁边解释,“同田贯是可以斩裂明珍之盔的锋利刀剑。但也因为锻造它的刀匠过于追求实用性完全摒弃了美观。因此,在古玩界它并不怎么受欢迎。这一系列的古刀,与其说是美术品,不如说是收藏品了。”

“原来如此。”幸村了然,“这个年代,就算是刀剑也要看颜值了啊。”

郁理也想起了本丸里同田贯一直随身带着的那个头顶有裂缝的头盔,这些典故她早就知道的。不过回头再听听收藏界对他的评价不禁也是默然。游戏面板上对他的介绍,是写着他的附丧神形态是所有同田贯正国刀剑的集合体。

如果没玩过刀剑乱舞,只以外行人的角度判断,郁理大概也是普罗大众的一员。毕竟同样是搞古玩收藏,能买个漂亮点的放着又有谁愿意去选不好看的。特别是这个国家这个时代依旧在实行着禁刀令,它就算再锋利也没什么出鞘的机会。他最骄傲自豪的「实用」在这个年代毫无用处。

“这振同田贯是真的吧?”郁理看着老爷子。

“同田贯正国作品众多,作为消耗品使用的战刀锋利有余却并不耐用,加上美术价值很低,一般没什么仿制品,毕竟利润太低了。”指了指上面三十万日元的起拍价,老爷子直接道。

郁理顿觉扎心,想想上一页的大和守。因为拥有过它们的主人不是冲田总司这种耳熟能详的名人就是伊庭八郎这种同样有名的幕末第一美男剑士,上拍卖会的那振还不确定是真是假,又是谁的佩刀就放出那么高的底价,再看看同田贯……好像持有它的比较有名的武士,也就一位幕末的剑豪榊原鍵吉,就是「天览兜割」逸话中的主角剑客,唉,难怪有时候他老是不服气呀。

再翻到下一页,是一把她不认识的刀,名字叫四谷正宗,粗粗看了下介绍,别的不清楚,不过上面说锻造者疑似刀匠源清麿,这位刀匠她知道一点,明明技术过硬能靠自己的实力吃饭,却偏偏打造了很多知名刀剑的赝品,比如一直被蜂须贺讨厌的赝品大哥长曾祢虎彻,就被推断是清麿的作品。并且,其在后世的价值早就超越了虎彻——对真品役的二哥来说也挺扎心的。

“别看了,这一振绝对是赝品。东瀛最负盛名的刀匠清麿的名作四谷正宗不可能是那种小拍卖会能呈上来的拍品。”老爷子直接建议,“就那振大和守吧,如果有兴趣价格也合适的话,同田贯也能入手。那振正宗就算了,清磨的赝品作好歹质量上乘,别人仿造他的赝品就要打个问号了。”

确认拍卖会上就这三振刀了,郁理心情复杂地合上了小册子。就算是赝品底价可不低,跟大和守安定相差无几,这位幕末的刀匠仿制前人的刀挣钱。然后他出名了又有人仿造他的刀挣钱,真是天道好轮回看谁饶过谁,啧。

郁理现在兜里有钱,以后还会更有钱。所以对真田老爷子的建议是没有半分犹豫地接纳了,等拍卖会开的那天买买买就是。看了一下两张门票的时间,是下周二和周四,也就是一天后,地点一个在东京,另一个在大阪,这行程说不上紧凑但也谈不上空闲。

“谢谢爷爷,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将三件东西重新塞回信封,郁理大大方方接受了馈赠。

真田老爷子为她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奢侈品系列的周边收集计划在她的脑中慢慢有了雏形。除了那些贴上国有标签的刀剑,自己似乎都可以试一试收购,让那些私人拥有的刀剑变成她的。

而这,绝对离不开大量的钱财支持,必要时甚至还需要拥有一定的人脉和社会地位。

#咸鱼忽然有了重新肝的动力#

之后,呆在真田家作客的时光就彻底轻松了起来,嘴上说着不去看弟弟们的网球切磋结果真开始了郁理还是去看了。然后是顶着一脸玄幻的表情跟着两人一块去吃的午饭。

下午时分,在庭院里午休了一会儿又跟这个家里的女性们聊了一些八卦日常,郁理跟着主妇们一起出门去市场买菜,直接包办了晚餐,一直呆到天色渐晚,这才摆脱了被征服了胃的真田家的热情挽留,拉着表弟一起出了门。

“真的不在这里过夜吗?天色都这么晚了。”美智子阿姨一脸可惜。

“是啊,留下来吧。明天早上走也是一样的。”真田爸爸也是一样的口气。

“郁理姑姑,留下来吧。”小学生也是眨着大眼睛稚声挽留,这个姑姑虽然第一次见。可是她来了之后就多了那么多好吃的,他实在太喜欢了。

“那可不行啊,小佐助。”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郁理笑着解释,“我还得把幸村叔叔送回家,他和弦一郎叔叔一样,明天还要上学呢。”

听到她这么说,小家伙一脸难过,他想起来自己明天也要上学。其他人一听也知道留不成了,只好叹息着嘱咐他们回去的路上小心。

“我会的,非常感谢几位今天的招待,以后还会登门叨扰的,到时候长辈们可别嫌弃我总来啊。”郁理做足了礼数,“那么,我和精市就出发了。”

站在门口,直到那辆宝蓝色的丰田车开走,一家人才回转进家。

家里没了客人,真田回到家中就再没有顾忌,直接去了书房找他爷爷去了。

“祖父。”看到老人果然在里面,少年轻声唤了一句。

“果然来了啊,弦一郎。”老人对孙子的找来并不意外,“是还在想着郁理施展的那套剑术吧。”

“是。”在最尊敬的爷爷面前,真田毫不隐瞒,“姐姐大人的那套剑术,那套天然理心流……跟我曾经见过的有很多不一样,那些剑势要更加的……”

“凶,狠,隐隐沾着一丝血腥味是吗?”真田弦右卫门接下了孙子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话,“虽然还有粗糙,但确实是古流剑派。不是和平时代用来切磋竞技用的道馆剑术,是真真正正挥刀见血的杀人剑。”

真田一个激灵,一双拳头一下子握紧。

真田家之后发生了什么,郁理是一无所知的,今天的拜访让她收获良多,心情也是非常好。把表弟送到家门口,顺便把藏在车里没拿出来的一食盒点心塞给他,堵住了这货想开口的心思,直接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强行给了礼物之后,郁理看着自家表弟,脸上满是了然的笑,“不出意外的话,正月的时候我家会上门拜访。话已经带到,剩下的就看你了。”

一直想找机会说这件事的幸村顿时笑开了:“有意外也不行,正月你们一定要来才对!”

天色越来越暗,姐弟俩并没有聊太久便分开了,郁理开着车一路拐回家,拿钥匙开门,甩了脚上的鞋,就飞扑向了客厅的沙发,没骨头一样的趴在了上面。

累了累了,歇一歇先。

然而并没有趴上几分钟,放在包里的手机就响了,不情不愿地起身掏出来一看,是弟弟新吾的来电,郁理顿时一个激灵。

糟糕。

“星宫郁理!”接通话筒的第一秒,少年怒气值MAX的吼声就传了过来,“你今!天!居!然!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亏他还在期待这臭姐姐就算人不来,也该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吧,结果真是他想多了。

“我错了!”郁理第一时间认怂,“弟啊你听我解释,我在人家那边有点忙。所以一下子给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上人家作客还让你忙成那样,你还去了干嘛!”压根就不信的新吾直接开嘲讽,“我看你是在那边玩得太开心,才把我忘了吧?果然亲的就是不一样,是吧?”

“那,那个,新吾啊,今天的比赛怎么样?”强行转移话题。

“哼!当然是赢了!60比13全线碾压,我们可是洛山!”就算看不见人,也能脑补出老弟那昂着头一脸傲娇的样子。

“哇,好厉害,不愧是我弟弟,真是太优秀了!”赶紧送上鲜花掌声。

“你少转移视线!现在才想起来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太晚吗?”

弟弟继续不依不饶,郁理没办法,只好使出大招:“新吾啊,其实我正想跟你说呢,下周三去你们学校报到上课,周二晚上就回东京在家里睡了。”

电话那头顿时失声,显然被这一手消息打得措手不及。

郁理却是再接再厉:“不过我还没决定是去几年级上课,你觉得我是该去一年级,还是三年级好呢?”

“谁,谁管你是去一年级还三年级啊!”对方沉默之后声音又高了起来,“周三那天我要是没在学校见到你,就给我等着吧!”

说完,电话瞬间挂断。

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响声,郁理此时是这样「=_=」的表情。

好吧,她下周注定忙碌。

这一通电话打下来,郁理也没了瘫沙发的心情,干脆从卧室里取来睡衣,进卫浴间里进行换洗大业。站在镜子前,正准备卸妆洗脸,郁理看到自己挂在左耳的耳环,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就像幸村猜测的那样,无论是耳环还是衣服都是郁理花钱定制的。这年头,只要给足钱,保质保量还火速的商品总是不缺的,把图样发过去没几天,这一身就全到手了。一时兴起整了这些,感觉还不错。

这么想着郁理已经摘下耳环,开始拆头发,将藏在发间的发圈和发卡都取下,那头半长不短的头发便披散开来,配着那张还未卸妆的脸精致又柔媚,郁理自己看着都觉得脸红。

“真的很好看吗?”双手捂着两边的头发,觉得很羞耻的郁理只想着把头发再剪了,目光扫到搁在洗手台前的耳环又想起某个人称赞漂亮的话,纠结半晌才期期艾艾自语,“那,那先留着吧。”

洗完澡,换完衣服,收拾完自己的郁理奔向了床铺——确切的说,是游戏才对。

其他的不管,一会儿重新读档进了本丸,她先把大和守跟同田贯的本体拿来研究个遍再说!

没准她就是位面之子,小说中的主角,气运逆天呢?金手指有了,随手买个东西就是捡个大漏的剧情还远吗?

#她觉得自己的人物面板还可以朝龙傲天的方向抢救一下#!

112.西点

登陆游戏,在的界面里停留了一会儿,郁理想了想,选择了上个存档在手合室里和泉守答应教自己学剑的当天。

除非放弃学剑,否则自己身上的剑术在有自己的风格之前必定是摆脱不掉和泉守的影子的,与其去花心思去拙劣地掩饰,倒不如还是照旧。

只是……

摸了摸脑后的长发尾,郁理脸色微红双唇紧抿。

绝对不能再受堀川那小妖精的蛊惑老是跟兼桑在一起了,那个迷弟的厨力真心可怕,居然利用她对他的信任给兼桑谋福利,简直不能忍。

而相和泉守的话,比开窍之后的他,在没开窍时还是很好对付的。所以就算两人一直呆在一起学剑,郁理对他还是比较放心的。唔,说不定该防的人是她自己还差不多,可不能再像上个存档那样时不时调戏他了。

这次绝对要拿捏好分寸距离!

握着拳头,做好了决定的郁理就选择好存档,进行读取。

什么?你说上个存档之后的特殊结局?

对那个特殊结局郁理也有猜测,那是她有史以来打出的第一个主动攻略结局,所以才可以继续读取,大概因此才有了引发特殊结局的条件。HE之后的特殊结局,按照一般的游戏套路,应该会是后日谈啊,或者更进一步的BESTEND之类的存在。

唔,就冲她现在这本丸连全刀帐都没凑齐的进度,BESTEND就不想了,最多也就是后日谈。这还是往好了去想的,就冲游戏那放飞自我的高自由度,郁理挺怕它随机在里面塞个BUFF把她玩得飞起。

虽然很好奇,也很想去看看。但只要一想到接着和泉守的结局玩下去,就是第二天她顶着和泉守的耳环出现在所有刀面前的光景……结局那会儿她可能还有勇气,现在不行,早虚了。

别忘了这个结局里面还有一期一振在啊,光想想一个存档里有两颗开了窍的粉宝石,她头皮都在发麻。

郁理承认自己很怂,诚哥的下场历历在目。何况闪着寒光的柴刀还都换成了更加专业的杀人工具。怂人表示,她对任何有可能引起BADEND的局面没有丁点兴趣。

亲友线才是正道,粉宝石都是外快,一切以大局为重,能不作死就不作死。“刀剑乱舞,开始了。”

伴随着一道安静沉稳的男音,郁理眼前的场景变幻,她正式进入了本丸,时间是春光烂漫的二月初。

残雪尽去,樱花初绽的时光,在度过了一个寒冷冬季的刀剑看来,格外美丽。

大和守安定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看了看枝头上粉嫩的小花,双手又握了握手中的扫帚。果然还是先把扫地的活干完更加切实一点。

“安定!”远远的,他好像听到主人叫他的声音,“安定安定!”

声音由远及近,大和守才循声转过头,就看到那身着白衣绯袴的高挑身影从檐廊的拐角走出来,挥着手招呼他。

“主人?”墨蓝发色的少年顺着招呼走过去,“这么急的样子,怎么了吗?”

“有个事要你帮忙。”因为是站在高出一截的檐廊上,郁理弯腰拍拍少年的肩膀,嘿嘿一笑,“把你的本体借我一会儿呗。”

啊?

半个小时后,手入室内,大和守吊着一双死鱼眼看着将他的本体拆成零件放在桌上之后就疯狂拍拍拍的审神者,和他一样表情的还有同田贯正国,他的本体也是同样待遇。

“这是在干什么啊?”同田贯第一个发出声音,语气里倒没有不满,只是有些疑惑和困扰。

“收集点资料,用来做研究用的。”郁理这么说的。

“研究?”大和守很意外,“如果是要做刀剑的研究,不是找三日月桑他们更好吗?”

“是啊,我又不是什么美术品,别搞混了啊。”同田贯也是附和。

大和守知道自己在刀剑中的定位,同田贯就更不用说了,所以都很诧异。

“这你们就不用管啦,配合好我就行。”三日月?那老爷子还躺在博物馆里等着后天她去参观呢,郁理并不打算告诉他们答案,说实话才是给自己找事,“作为耽误你们内番时间的补偿,今天给你们做特制点心如何?”

一听有好吃的,两振刀顿时没啥情绪了。

“要多一点!”“能多做点么?”

他们异口同声提了相似的要求,质量方面已经完全不用操心,只担心数量。

“喂喂。”郁理无语地看着这两刃,但很快就妥协,“行行,我多做点。”反正都是一次性出货,多做少做差别不大。

就在这时,门口探进了药研半个身子,朝着里面张望:“大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三个人没伤没灾的都往手入室跑,怎么可能没引起别的刀注意,第一个侦察员就出现了。

“拍照做记录。”郁理摆摆手中的相机,把之前的说辞又拿出来。

“是吗?”药研看着桌子上被拆得彻底但每个零件都摆得齐整的两振本体刀,眼中闪过疑惑,“我还以为这是在进行保养呢。”

“保养?”已经拍得差不多的郁理一愣,然后笑了,“没有啦,只是拍照,保养刀剑什么的我可不会。”

像郁理这种小白入门的哪可能分得清手入和保养的区别,一个加速札过去,刀剑男士什么伤都瞬间好了。像保养这种细致活,平时刀剑男士们自己做。一来是主人她啥都不懂,二来也是怕她弄这个手滑伤到自己。

“是呢,都拆到这份上了,不如就顺手做次保养了。”大和守经药研这么一提醒,顿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嗯,刀不用时就要好好护理打磨呢!”同田贯已经要去拿放在架子上的手入工具了,“主人,你拍好了吗?”

“好了好了。”郁理收了回相机,盯着手快的同田贯拿出试纸后还分给了大和守一张,不由道,“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没有没有。”已经上手了的两振刀直接摇头。

“哦。”郁理微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了,“那好吧,你们忙,我也回去整理照片了。”

“噢!”

“主人再见。”

早就将门让开的药研没错过她之前的表情变化,见郁理跟两振刀打完招呼就走出门外时,也一并跟在她身后。临走前看了一眼里面还在认真手入保养的场面,脸上若有所思。

拿到了想要的资料,郁理直接用二楼的电脑把照片数据都传输进了自己的云盘里。到时候退出游戏直接找个影楼冲印出来就行。这么想着时,忽然想到正月时拍的那些照片,干脆也挑了一部分一并打包传了过去——这也是福利周边啊,收好收好。

整完了这些,顺便处理完给政府的报告事宜,郁理就记起了答应大和守他们的点心,想到这两人都提出要大份的点心,郁理思索了一下,决定干脆做两个大蛋糕过去得了。

这个蛋糕并不是印象里的奶油蛋糕什么的,而是轻乳酪芝士蛋糕,同田贯不太爱吃甜腻的点心,大和守对甜度的爱好也一般。于是郁理就拍板做这种口感比较清爽的西点了。

等去了厨房,问了今天当值的歌仙有什么食材的时候,看到家里还有几罐巧克力酱,想了想又在菜谱上添了几份巧克力酱戚风蛋糕。做两个蛋糕是做,做十个也是做,不如一起。

于是乎,下午的点心时间可以说都是泡在蛋糕的甜蜜香气里的,出借本体的那两振刀对自己区别于旁人的爽口点心很满意,其他的留守刀们对戚风蛋糕同样也是吃得欢快。特别是小正太们,一块根本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有几个调皮的都觊觎起别人的盘子了。

“嘛,我对西式料理的研究一般,普通的料理和点心倒是也能做一做,不是很精通就是。”面前也给自己摆了一块蛋糕的郁理面对众多夸赞十分淡定。

吃得太高兴导致根本不满足的包丁却是不在乎的,拿出撒娇大法直接要走了郁理的那份点心不算,已经被巧克力的滋味彻底征服的他眼珠子一转找到了另一个能吃更多巧克力的机会。

“主人!”小短刀发挥极高的机动来去匆匆,然后嘭的一声在郁理的面前搁下了一本他们粟田口的日历,手里还拿着红色的记号笔,对着朝向郁理的那一面用力指了指,“快看快看!再过十天就是情人节哦!我知道的,是女生送喜欢的男生巧克力的日子没错吧!”

郁理喝茶的手一下子顿住,不只是她,大广间里瞬间气氛都安静起来。

“那又怎样?”很快就反应过来的她故意挪揄道,“你不会想着我给你送巧克力吧?”说到这里时,郁理已经明白包丁之后的套路。

“为什么不呢?”正太一脸的义正辞严,“主人,情人节啊!不只是恋人之间能送巧克力吧?还有亲友之间的义理巧克力的!作为这个本丸的点心美食家,我怎么能错过这么有意义的节日!而且绝对不止我一个人要吃的,你们说对不对?”

说罢,他转头向他的短刀兄弟们寻求声援。

“对!!”

一堆清脆的童声里还夹杂着几个大人的混音。郁理:“……”

“情人节那天我们要主人亲手做的巧克力!”嘴上还沾着巧克力酱的小短刀振臂高呼,手里还举着被涂了大大红圈的日历,“主人,要是你不肯给做的话……这座本丸会变成地狱的哦——”说到最后,他故意阴沉了脸,扮出吓唬人的样子。

#我家的包丁为了口吃的也是拼了#

看着戏精上身的包丁,郁理也是服气的,早知道会发生这出她就不用那些巧克力酱了,看把这小家伙刺激得。只能摆摆手,无奈应下:“义理巧克力是吗?行行,到时候都有,人手一份!”

“万岁!”达成目的的包丁一下子握拳跳起来,去跟身后的兄弟们胜利会师去了。

大人们脸上也是兴致勃勃。

“情人节,巧克力么?还挺有趣的。”

“听名字这个节日跟我们的七夕很像啊,互赠心意的礼物变成了巧克力么?”

“这个时代,人们的节日倒是越来越多了。”

“巧克力?太甜了,我觉得还不如等樱花开了去弄个赏樱会呢。主公,您看怎么样啊?”

“这么麻烦干什么,到时候都办就是!主人你说对不对?”

对此,郁理只得摇头,看来这周不论是游戏还是现实,她都有得忙了。

“先别忙着高兴。”忽然想起一件事,郁理干脆拍拍桌子,对众人说明,“既然都答应你们做巧克力了,我也不嫌麻烦。如果你们谁能在情人节之前帮我把巴形锻出来。除了巧克力和之前说好的奖励外,我还会额外再送一份巧克力大礼,就当个彩头了。能不能拿到,就看你们表现了。”

“主人万岁!”短刀们立刻欢呼起来!

这情人节,在这座本丸大概就是巧克力节吧。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这个本丸迟早要变成吃货聚集地?郁理忍不住摆出了死鱼眼默默望天!

113.惊险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车载音响里传来优美舒缓的中文歌曲,风靡了东瀛整整一个时代的亚洲歌姬邓丽君的美丽歌声在车厢内流动着。坐在驾驶座的粟发女性一边扶着方向盘认真驾驶,一边下意识地跟着开口哼着歌,吐出来的普通话意外地字正腔圆。

这是她开车前往洛山高校的路上。

昨天上午她就回了东京,并且还拿着真田爷爷给的票去了国立博物馆,去时很兴奋,回来后很冷静。

原因无他,她本丸里好几振刀都呆在里面,意味着她的收藏计划里它们是跟她无缘的。作为守法好公民兼二次元爱好者,就算再喜欢周边手办,也没胆子去收购贴上国家所有或者皇室所有标签的美术品啊。不过调整心态之后去看看还是没问题的。

回忆起昨天的光景,大概因为是工作日的关系,前来博物馆参观的人不算太多。除了一些组团来的外地游客以及被老师领着的小学生团体外,像她这样的散客算是少的。

虽说郁理是奔着观看刀剑来的,但博物馆向人们展示的自然不会只有刀剑,还有别的类型的珍贵文物。郁理去刀剑展厅之前,还去买了一个博物馆专用的解说设备,这里没有设解说员,但用工具替代也是够用了。

去了那里之后,印象最深刻的,大概就是所有的刀剑不是她想的那样是配上刀柄刀镡套上刀鞘摆在玻璃柜里。而是全都跟她在本丸给大和守他们的本体拍照一样,拆得光光的,只剩下一根刀条架在展示架上。

诧异过后,她有些想笑,原来三日月、龟甲他们在她这个时代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不愧是美术品啊。呆在这间博物馆里的刀有大包平,三日月,鸣狐,狮子王,龟甲,厚这六振,郁理仔细地看过他们的刀身,又瞧了瞧介绍和听了听解说,拍了不少照片之后顺带看了看其他诸如童子切安纲这类大名鼎鼎的刀,逗留了个把小时之后便直接回去了。

倒不是不想多转转多看看,而是这间藏着十几万件文物的博物馆在郁理眼中更像是各种妖怪的展览大会。虽然并不害人,但这么密集的数量也足够让她难受了。

刀剑展区算是比较清净了,大概那些杀过人斩过妖的刀本身就有足够的威慑力,倒没多少敢在那片区域乱晃的。因此,郁理也算是如蒙大赦,忍耐着看完刀后就直接奔向了出口。

仔细回想起来,除了知道那些刀有震慑妖怪的作用绝对要入手几把放回家镇宅护身外,其实也没什么收获来着。面对隔着玻璃并且拆成刀条美感度大减的刀剑们。要不是因为玩了刀剑乱舞这个游戏,郁理绝对没兴趣在那里停那么久来着。

这么想着时,搁在音响上方的手机架突然震动响铃了,郁理一看来电,就关掉了音乐,然后在手机屏上划了接听。

“你到哪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来啊?”电话另一头,继弟的声音响了起来。

“急什么,我正开始往你们学校赶呢。”郁理不慌不忙,“今天只是去报个到做个手续,就算真有课也是下午的事了。”

“就你有理……”闷闷的嘟囔声传来,随后分贝又提高,“喂,午饭前能到的吧?”

“可以可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吃午饭。”郁理哈哈笑着应承,“放心,再慢也不会到那个时候的。你这是课间休息打的电话吧?快回教室去,你姐我今天肯定到!”

“哼!”话筒另一头的少年哼哼一声,挂断了通信。

郁理见屏幕黑掉,又把音响开了起来,刚刚中断了播放的□□的《大地飞歌》继续响起来。

“唱过春歌唱秋歌,唱过茶歌唱酒歌,唱不尽满眼的好风景……”

对,跟她表弟幸村精市喜爱德国音乐不同,郁理这货受料理所学的影响,她喜欢中国乐曲。

不急,学校肯定是要去的,但在那之前,她得去网上预约好的游戏店里取走她前两天下了订单的《FGO》潜行游戏啊!

继《梦100》之后,《FGO》也发布了虚拟实境的转化公告,游戏发售的那天刚好是郁理去真田家拜访的日子,没办法只好回头再买了,打了好几家相熟的游戏店电话,总算让她找到了一家还有豪华版游戏盒卖的,网上付了订金之后郁理今天就去取货。

啊,每次这种时候都觉得人生很幸福啊,如此感叹着,郁理已经跟着音响一起哼唱起来:“好日子天天,都放在歌里过。”

洛山高校。

郁理是一次都没来过,和去青学一样,今天她也是一身职业女

性打扮,右肩挎着撞色水桶包,站在校门前还没怎么细看,就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迎了过来。

“您好,是星宫老师是吧?”男人十分客气,脸上堆着笑,“我叫渡边一泽,是这个学校的教导处主任,校长吩咐我在这里接您。”

教导主任!这个词真是好有威力,瞬间郁理的心就本能的一凛——那是来自学生时代感受过的浓浓积威。

不过脸上却是愣了一下,很快就笑了起来:“原来是渡边老师,您好您好。我是星宫郁理,特地在这里等我真是麻烦您了!”

“不敢当不敢当!星宫老师能愿意来我校授课是我校的荣幸啊!”

两人握了握手,互相客气吹捧了一番,很快就走进了校门。

这个时间点离午休还有一个小时,学生们都在上课,是以校园里没什么人在。郁理跟着主任一路前行,一边听他介绍学校里的区域名称一边朝着校长室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走来,郁理边观察边点头,这个学校的师资力量和教学环境也是非常不错了。难怪能让赤司财阀的公子也愿意在这里读书。

至于为什么不同于上次她去青学只有自己一个人找校长室,这次却有一位高级职务的教员陪同着一起,郁理心中有数。无非是她在料理界的那点事被这里的校长知道了呗。

声名鹊起风头正劲的新锐画家,和全东瀛仅有四位的顶尖特厨、料理大师比起来,简直是轻飘飘。身份地位不一样了,待遇自然也不一样了。

这一点在郁理进了校长办公室,看到除了认识的前田校长之外,还有几个自称是校董成员的生面孔后更加清楚了。

所以说,这才是她不愿意公布身份的原因啊,有时候应酬起来真的很麻烦。

混过料理界的人哪能不知道,像她这个级别的厨子真要开了店,先不说财力问题,就是首相这种身份的说要来吃一桌宴席还得掂量一下前面还有没有比他更高位的大人物排着队了。

顶尖的料理人想要接触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实在太简单了,拉好关系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坏处,指不定有事就求到人家头上了。

好在这些人精只是来混个脸熟,不是来招烦的。互相寒喧了一阵,最后走时还说请她吃午饭什么的被拒绝

后也很干脆的走了。

等校长室里只剩下她和老校长后,郁理这才松了口气。

“这就受不了啦?”前田校长好笑地看着她,“告诉你,才刚刚开始呢!”

“我能撤合同么?”郁理抽了抽嘴角,直接道。

“不行。”校长无情地拒绝了她,“高木那老小子早跟我通过气,说你来了以后铁定会说这句,让我一定要狠狠拒绝。”

那个臭老头!

郁理正咬牙切齿的档,老校长却是动作利索地拿出了给她办的校园证件之类的手续:“拿去吧,再有几分钟就是午休时间了,你弟弟在一年C组,教学楼离这里有点远,不如就先去食堂那边等他了。”说到这里时,老人的表情突然有些搞怪,“我们学校的伙食还是不错的,你可以试试。当然,能对掌勺大厨提一提指导意见那就更好不过了。”

郁理无语地看他:“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你和老师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

玩笑了几句,郁理出了校长室,没想到教导主任在外面等着,说给她领路去食堂,反正都是顺路。

正打算比照地图找路的郁理当即接受了好意,道谢之后一并同行。

去食堂又是另外一条方向的路了,这个时候,学生大部队早就冲出来觅食,不是奔向福利社,就是拐向食堂,路上满是青春活泼的身影。

“星宫老师,您看,那里就是食堂了。”主任指着前方十几米外正被无数学生发起冲锋的建筑大门对郁理说道。

她正要回话,包里手机又响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新吾那家伙催命CALL。郁理拿出手机,一边对主任歉意笑了一下一边按下了接通键。

“姐!姐!出事了,救命啊!”

不是开玩笑,是少年真正惊慌失措时才会发出的语气。

郁理的脸一下子严肃起来:“先别慌,先把话说清楚。”她说着,将话筒设置成免提。

“3号楼天台……秋奈要跳楼!除了她以外就只有我和赤司学长在了!我该怎么办?”就算被劝了别慌,少年通过话筒传来的声音也没有好上太多,有些语无伦次地叙述,“秋奈一直喜欢学长,托我约他出来……我,我没想到她早就被拒绝过了,还……是我的错,我的错!”

涉及到人命,才十五岁的少年心中的愧疚和慌张让他的声音都染上哭腔。

“镇定点,站着别乱来。我马上就过去!他们那边情况如何?”

他报出地点的时候,那边的教导主任就已经同样绷着脸为郁理指路一同赶往3号教学楼。年纪小的坏处就在这里,失个恋被喜欢的人拒绝就寻死觅活的。

“赤司学长在劝她,秋奈只是一直摇头一直哭,她,她还往后退了!”

啧,真是不省心!

天台上有人要跳楼的动静只要底下有一个人看到,很快附近的所有人都知道,郁理和主任已经是用跑的赶过去了。但能清晰看到天台上的人影时,楼底下正慢慢聚集着学生,并且还在不断增加中。

比起这些围观的,郁理更加焦心天台上的情况。那个女生已经越来越靠近边缘,只要再后退一步就会掉下去,她的面前有两个男生站着,其中一个正小心翼翼朝她接近,另一个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秋奈要跳了!不行我不能这么看着!”

话筒里传来新吾这一声喊时,天台上的场面已经混乱起来,男生似乎抓到了女生想把她往安全的方向拖,女生却挣扎得厉害,伸出半个身子在外面想栽出去,后面一直没动弹的身影也跟着加入,三个人在危险的天台边缘撕扯起来。

“新吾!”郁理看得心神俱裂,再也顾不得手上的东西,甩了手机和包就疯狂地朝楼下跑去。

灵力在掌心凝聚,看不见的画笔被握在掌心。

飞!她要飞!

画笔遵循她的愿望,在她的后背出现了一对透明的妖精羽翼,这是她曾经玩过的一款飞行连线游戏的种族配置,那羽翼随着她的念头开始轻轻扇动,奈何一点都没有游戏里好用直接飞起来。

“啊!有人掉下来了!!”

楼下的尖叫声发出时,从天台落下的身影已然跌出一半的距离,有胆小的已经尖叫着闭上了眼,不敢去看活生生的惨剧。

飞啊!

那掉下去的人影在离地面还有两米的距离时,被旁边扑出的一道身影重重撞过去,两个人顺着那股冲力朝着侧方滚落而去。直到撞在了楼道旁边的绿化带里,这才被灌木丛给拦了下来。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直到天台顶上传来一声万分恐慌的「姐」这才像醒神般喧闹起来!

114.妖言

校医室。

“很抱歉让你牵扯到这件事里。但是,还是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的命。”

脸颊上贴着纱布块,胳膊上也缠了绷带的赤发少年对着躺在病床上的人诚恳道歉,饶是他素来沉稳,也被今天的遭遇惊得心神颤抖,但面上看起来依旧冷静理智。

病床上,胳膊和腿也是同样待遇的郁理用完好的另一只手向他摆了摆:“道歉就没必要了,这里头也有我弟弟的一份。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付出的代价只是一点擦伤,已经是很便宜了。”

听到她的话,站在一旁的藤原新吾把本就低垂的脑袋含得更低了。

光说不练嘴把式,郁理这回是真的体验了一次。她以前练习自己得来的能力总是只专注如何更迅速地将自己想要的东西具现出来,潜意识里就觉得拿到手就能立刻用了,现在才发觉事实并非如此。

就像今天这一遭,她以为自己具现化出一对翅膀就能立刻就用,却没料到在游戏里使用是一回事放在现实中用又是另一回事,从扇动翅膀到能飞天使用中间的迟滞其实并不算长。但在争分夺秒的时刻就显得尤为缓慢了。

最后,郁理成功用上了的翅膀并没有跟地心引力进行搏斗,而是在她用力一蹬飞扑过去的时候成了推动器,把原本要直直落地的人呈九十度撞飞出去。这下子原本的必死之局就变成了两个人从两米高的地方呈抛物线状往旁边飞出去。除了滚落在地面时造成了一些皮肉伤外,都没伤筋动骨。

郁理的这份淡然随意,让赤司征十郎有些愣住,随后不由一笑:“说得也是啊,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我还四肢健全的活着,做梦都该偷笑了。说起来,星宫小姐……老师当时的爆发力真是厉害,要不是你,我绝对是凶多吉少了。”

“赤司同学客气了。”郁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事实上当时你们缠在一起的样子可把我吓坏了,我以为掉下来的是新吾,只想着能快一点是一点,想把人接住。”

她直白的说出是看看弟弟面上潜力爆发的说法把赤司逗笑了,确实啊,要不是为了亲友,谁会在那个时候那么奋不顾身呢,只是最后沾光的人是他而已。一时之间,原本藏在心头的懊恼和沉郁和对此事之后如何处理的诸多算计都散去了不少,能捡回一条命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学长,姐,对不起。”相比起这两人的轻松态度,藤原新吾正难受得不行。不管是赤司学长,还是自家姐姐,本来今天都应该好好的,都是因为他……

“到底怎么回事?”看弟弟的表现,郁理虽然明白这事不能全怪他,但也想好好了解全部,“那个叫秋奈的女孩子,什么情况?”

赤司也是回头看他,等着后续。

在两人的眼神下,新吾少年立刻一五一十交待了。要跳楼的秋奈少女,是新吾的同班同学,平时很安静,性格文静内向。虽然是考试总是第一的学霸但不怎么和同学打交道。一次偶然的机会,新吾得知了少女也是赤司部长的粉丝,两个有着共同偶像的人便熟络了起来。

“她说她从小学时代就知道赤司学长了,一直都崇拜学长,跟着学长从小学一直到高中。”

新吾的说法让郁理和当事人都很是惊讶。

铁粉啊这是,粉龄相当高了。

“她今天突然找到我,说让我帮忙把学长约出来,态度非常诚恳,我看在她喜欢了学长这么多年的份上就……我真没想到,原来她早就被拒绝过了,这个骗子!”

少年的说辞也让两人心中的疑惑释然了。毕竟按照他们对他的了解,不是喜欢做牵红线这种事的人,显然对方超高的粉龄和平时良好的关系让他破例了一回。

“藤原,我已经了解了,这件事不怪你。”赤司温和道。出了这种事,最不想它发生的大概就是这个学弟了,以后有谁再让他引荐估计打死都不会干了。

“学长!”听到赤司的谅解,少年顿时泪眼汪汪。

“不对呀,既然喜欢赤司同学这么多年,还都一直是一个学校的,为什么是上了高一才过来表白?”郁理提出疑点。

“那个啊,她跟我说过,小学和初中那会儿她长得不漂亮,觉得配不上学长。上了高中终于变得好些了,眼看学长就要高三毕业,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新吾回答。

“这拖延症也挺厉害的。”郁理忍不住吐槽,“要我说看上什么不应该是越早下手成功率越高么?这妹子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好时机。”就像买游戏CD一样,不趁早就卖光了啊。

赤司&新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郁理三人不由都转头看过去,就见紧闭着的门这时被打开了,一个长相清丽的少女怯怯的走了进来,然后又把门关上,正是他们口中谈论的主角。

藤原新吾看清来人后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要不是他不打女生,之前在天台的时候就想揍她了。

少女被他的冷语激得一瑟缩,却还是细细开口:“我,我来道歉。”

“要是人出事了,要你的道歉有什么用?”新吾直接道,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个女生,“这里也不需要一个骗子的道歉,赶紧走!”

女生本就红肿的眼眶再度湿润起来,咬着唇一语不发,默默承受同窗的厌恶,却是一点走开的意思都没有。

“你这家伙……”少年还想再说什么,郁理伸脚踢了他一下。

“新吾,礼貌一些。”

被姐姐一踢,少年皱着脸扁着嘴不甘不愿地退下了。他不出声,郁理等着少女开口,旁边的赤司更是没有说话,校医室顿时安静下来。

似乎是知道他们在等她说话,少女走上前几步,隔着一段距离朝着赤司弯腰鞠躬:“对不起,前辈!我知道我的任性将你害成这样说什么都不能弥补,可我还是要向你道歉。之后不论你怎么处置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我明明并没有想伤害你的,可结果却……”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哽咽了。

藤原新吾听了在旁边撇撇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要是当初不想跳楼哪有这么多事。要不是姐姐……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后怕,如果不是他下意识地打了电话向姐姐求助,现在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场面了。

心里原本还在愤愤,但听到崇拜的学长之后说的话又一下子惊悚了。

“如果我说原谅你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想着轻生了?”

她还想再自杀啊!?新吾目瞪口呆,随后就发现少女也是瞪圆了眼睛,脸上就差没写着「你怎么知道」了。

“我……”少女的脸上出现了迟疑。

居然还迟疑!?他以前到底是在和一个什么样的家伙打交道啊!?

“咳,那什么……”郁理在气氛彻底僵硬之前咳嗽了一下,“赤司同学,藤原同学,能让我和这位同学单独聊聊吗?”

两个男生这会儿也没话可说了,都乖乖站起来往外撤。赤司走前还说了一句:“星宫老师,这里就拜托你了。”

很快,校医室时就只剩下她和少女两个人。

“同学请坐。”郁理伸手虚引了一下病床前的椅子,“啊,还没自我介绍,我是今天来报到的美术老师,星宫郁理。同学叫什么?”

一听郁理的是老师,本就是学生的少女乖乖地坐下:“老,老师好,我叫长谷川秋奈。谢,谢谢您之前救了赤司学长。”

还知道向她道谢,显然这个孩子本质上还是非常懂礼貌的。

“别紧张,我只是个美术老师,又不是班主任,随便聊聊就好。你很喜欢赤司同学?”郁理拿出闲聊的语气舒缓气氛,“我听藤原同学说过,长谷川同学小学时代起就认识他了,是这样吗?”

一听郁理提到赤司,少女原本脸上的忐忑消去了不少,清丽的脸上都多出了几分笑容:“是的,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认识的赤司学长。我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学长时的样子,那个时候我被同班的几个同学欺负,是学长出现拯救了我,还很温柔地摸我的头安慰哭个不停的我。从那以后我就注意到了学长,又温柔又礼貌做什么都非常优秀……”

之后就是一部少女暗恋实录了,郁理安静地倾听着,少女一边默默喜欢着一边努力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生活里除了学习外满心满眼就只有崇拜的学长。但学长越来越耀眼,相比之下她就越来越自卑。

一直到最后,发现要没时间拖了,她鼓起勇气去找人告白,结果被拒。

“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的!”少女说到这里时捂着脸哽咽,“学长这么优秀,会拒绝我其实理所当然,我早就想过的!可是,可是……真正发生的时候,心里面还是难过得要死!疼得简直没有办法呼吸!我……一遍遍地给自己说没事没事,这次不行下回努力。反正要到明年樱花开了学长才会毕业。可是心还是会疼,耳边总会响起声音,再试一次也是一样的!没有学长的人生是没有意义的!”

“是……这样啊……”耳边响起老师的声音,一直捂着脸哭泣的少女并没有看到对面人注视她的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肩头,哭得更加恣意了。“无论试多少次学长都不会喜欢我!我再努力也没有意义!这样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被喜欢的人爱着还有什么意义?”女孩大声地哭着,“不如死掉!不如就这么在他面前死掉!这样他一定会记住我,再也不会忘掉我!可是,可是我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果然我这样的人还是死掉最好,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还差点害死学长,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继续活着啊!”

少女一点都没有发现,她每说一句「死掉」「不想活着」,趴在她肩头的某个不可见生物就跟着壮大了一小圈。可是郁理看见了,她不知何时拿出的画笔随手一挥,一振振小型的刀剑如同箭矢一般掷向了她肩头的妖物。如果有本丸的刀剑男士在场,会看到画出来的小刀剑不是源氏就是大典太、山姥切这些斩妖刀灵刀,一阵剑雨下,那还未成气候一直蛊惑人自杀的小妖直接消亡于乱刀之下。

那小妖死亡没多久,少女的哭音也渐渐弱了最终停了下来,只是因为之前哭得厉害有些打嗝。

“擦擦脸。”郁理适时递上纸巾。

“不,不好意思。”少女羞怯地接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心里话都说出来的关系,她觉得自己现在轻松多了,方才难过得想跳楼的心情也没有了。

“旁边有水,也喝一点吧。”指了指桌上没开盖的矿泉水,郁理又道,“你这样的嗓子,一说话可就漏馅了。”

原本想拒绝的少女顿了一下,还是老实照做。

大哭发泄过后,又喝水镇定了一下心神,少女现在的情绪十分稳定,对眼前的老师也产生了不少亲近感。

“长谷川同学是学霸?我听说你考试每次都是年级第一,非常了不起啊。”

“没,没有次次都是啦。”提到学习上的事,少女脸色又红了,却并不慌张,眼中闪烁着自信,“学长的成绩也很好,这大概是我唯一能比得上他的地方了。”

“平时除了上学以外,还有别的兴趣吗?像是逛街?部活?或者回家玩游戏?”

“我不太爱出门,也不擅长跟人打交道。”好学生老老实实回答,“平时会在家里看看书,有时也会玩点游戏。”

“潜行游戏玩吗?家里有游戏机么?”

“有,有的。不过也不怎么玩,那些MMO太花时间了,所以还是只会玩一些手游。”

“那有玩过《FGO》么?”

“听说过,没玩过呢。”

郁理挎着包,从校医室里走出来,一直等在外面的两个男生立刻迎了过去。

“姐,你怎么不躺着就这么出来了?”新吾立刻着急了,却被郁理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安静了下来。

“我的腿只是擦伤,又不是不能动。”向他翻了个白眼,郁理转头看向赤司,“放心吧,长谷川不会再有自杀的念头了。”

“嗯。”赤司点头,他在门外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对那个女生的感官也颇为复杂,那个女孩如果最后还是要死虽说和他并没有直接关系,但到底也是一条人命,对他的名声来说更是有碍,“老师,这次给您添麻烦了。”

他语气恭敬,诚心道谢。

“姐,秋……长谷川呢?怎么不出来?”新吾忍不住又问。

“她睡着了。”郁理道,“别看我们是伤员,要说累,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如那小姑娘累。”十五岁的年纪,正是中二期高发时段,顶着妖怪的蛊惑一直坚持到今天才崩溃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不明就里的藤原新吾嫌弃地扁了扁嘴,自杀不成还让他们把病房让出来算什么呀,姐姐居然还说她更累,切!

对弟弟的不以为然,郁理也不多说什么,她只是看了看旁边的赤司,红发的俊秀少年虽然也有些疑惑,却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我现在这副样子也没办法继续留在学校了。”郁理勾了勾肩上的挎包,准备回家,“赤司同学呢,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正规医院重新处理一下伤口,开点药什么的?”

“星宫老师如果不介意的话,一会儿就坐我的车去医院吧。毕竟您的腿上也有伤,开车不方便。顺带也做个全身检查以防万一比较好。”谁知道之前那一摔有没有摔出事来。

“那我呢?”见受伤二人组商量着去大医院看看了,新吾少年立刻叫起来。

“你回去上课。”x2

三个人并行着渐渐走远,校医室里一直伤神劳累的少女躺在病床上沉沉睡着,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精美的游戏盒,盒面上隐隐约约看见《Fate/GrandOrder》的字样!

115.拍卖会(一)

豪华限量版游戏送人了,郁理虽然有点不舍,但并不觉得太可惜。

听完想不开的学霸那「想要给心上人的心上留下一笔重彩」的中二理由,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作业还是太少了……呸,娱乐还是太少了,人太单纯读书读傻了后,都变得死脑筋起来。

就算这次郁理给她解决了麻烦,下一次那小姑娘再钻一次牛角尖可能还会遇到一样的情况。

比起她再次生起负面情绪再度吸引妖怪恶性循环被害死,送出一部游戏反倒不算什么了。游戏少玩一部不要紧,命没了那就真没了。而且像长谷川那样好骗……咳,单纯的小女生,FGO里的各色帅哥靓女足够为她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哼哼,现充的少女啊,在游戏的花花世界里堕落,成为我二次元神教的一员吧!

现实里你能拥有的男神最多只有一个,可是二次元里你却能得到一群啊!

完全没有一点身为老师却给学生安利游戏是怎样没节操的觉悟,郁理在第二天是心情很好的坐着赤司家的车去了大阪。

什么?为什么不自己开车去?

有过经验的人都知道,皮肉伤什么的会在第二天发酵得更厉害,也就是更痛的意思。她还想要自己的小命,并不想因为腿上的伤导致开车时出现差错来着。

至于为什么会是赤司家的车接送,是拜昨天新吾的大嘴巴所赐,他本意是想让她这个姐姐窝家里休息别去什么古玩拍卖会了。但郁理舍不得错过坚持要去,正好在旁边的财阀少爷就拍板给安排个专人专车。

“星宫老师身上的伤说起来还是因为我,这点微不足道的感谢还请您不要推辞了。”

少年面带着诚恳的微笑说着自己的请求,彬彬有礼的样子都让人不禁忽略他脸上的纱布块。

突然好庆幸伤到脸的不是自己。

坐在后车座上,郁理无良地感慨着。因为有意识地用灵力治疗伤口,身上的擦伤现在是又疼又痒,知道它们正在愈合的郁理只能默默忍耐。

“星宫小姐,您说的地方到了。”

车子停下,司机的提醒声适时的打断了郁理的思路。

和接送她的司机师傅打好招呼,约定三个小时后再在此地接她,郁理就独自一人朝着不远处的拍卖行走去。

郁理从来没参加过拍卖会,更别提古董拍卖会。不过她目标明确,并且早就打听过具体流程,进门之后倒也没彻底抓瞎。

向里面的工作人员拿出自己的竞拍资格证明,然后交付竞买保证金,就有专人为她引路前往拍卖厅。

郁理进去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中规中矩的装潢设施,有安保,圆形凸出的展示台周围摆了一圈圈椅子,里面已经有人落座,有点戏台的味道。

按照真田老爷子的说法,这就是一家中等规模的拍卖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基本上能确保在这里拍来的东西是古物,却不能保证是否赝品或者仿造物。毕竟造假这项技艺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没有哪个鉴定师敢保证一定没看走眼。

除非是那种顶级拍卖会,里面无论是拍方还是买方都是火眼金睛的大人物,几乎不会出现拍品是假货的情况,否则去哪里都不会有绝对的保障。

古玩的水向来很深,还有买到赝品走眼了也不能找买家麻烦的规矩,也就比赌石好上那么一点的行当。郁理要不是因为这里便宜,外加手上有照片做比对,估计也不会这么豪爽直接一个人往这里一坐等拍卖。

听说这些拍品在介绍展示时,都是允许底下的客人戴上手套触摸检查的,这样一来她更有把握了。

坐在椅子上,郁理想得很有自信,等着拍卖会正式开始。然而没过多久现实很快就把她拍醒了。

……

三个小后,拍卖行门口,栗发的年轻女性一脸失落地从里面走出来。除了来之前挎在肩上的包,她两手空空。

她没有竞拍到想要的东西。

不是因为没钱,而是拍卖会上展示的两振刀都不是她想要的。

无论是先出来的同田贯正国,从刀身长度就让郁理直接放弃了想法,还是大和守安定光是刀茎上的铭文就让她直接判定不是冲田总司的那把刀,都让她没了竞拍的兴致。

不是自己本丸的那些刀,果然真到能入手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啊。郁理失望地叹气,如果买来的真品周边都货不对版了,那还有什么意义,不如买个现代工艺的仿品自己玩了。

重新坐上早就等在门口的车驾,这一趟空手而归的郁理从大阪又回了东京。

“我回来了。”

有些没精打采的推门而入,郁理回来的时候正好闻到了饭菜香。

“回来啦?”母亲留美子正端着盘子放在桌上,“快,去洗洗手,正好吃晚饭。”

“一来就饭吃,你这点掐得可真准啊。”坐在餐桌边的藤原新吾这时也站了起来,走到玄关处帮郁理拿着从肩上滑下来的包,看着她动作缓慢地弯腰换鞋脸色臭臭,“有伤在身的人就别到处乱跑了啊,老实呆在家里养伤不就好了,现在活受罪。”

“闭嘴,你就不能说我点好?”白了这臭小子一眼,换好拖鞋的郁理踩上地板,直接哼哼道,“我这叫回得早不如回得巧。”

少年懒得跟姐姐贫这个,看了看她身侧左右:“不是说去竞拍古刀么?怎么没见拿回来?”

“别提了,都不是我想要的,所以干脆没买了。”甩甩手,郁理直接往前走,“噢!今天的晚餐不错啊。”

跟在她身后的黑发少年只能无奈地扁扁嘴,根本搞不懂带着伤也要出门结果还空手而归的姐姐到底在想什么。

继父依旧扑腾在工作上要很晚才回来,所以晚餐就他们娘仨吃。藤原家算是家境富贵了,但并没有什么苛刻的饮食规矩,分餐制吃得,合餐制也吃得,以前没有的互相夹菜的习惯从星宫母女来了以后也有了。

“郁理,多吃点补补身子。”

“谢谢妈妈。”

“给你,补血的。”

“哈哈,谢谢老弟,你也尝尝这个。”

虽然一家之主不在,但因为另一个不常在家的成员归来,这一顿晚饭还是吃得很开心。

饭后洗盘子的工作被新吾少年恶声恶气地抢先包揽了,留美子只好笑着去给姐弟俩准备好餐后水果,娘仨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直到新播的电视剧放完才各自撤了。

互相道了晚安,郁理是第一个上楼的,留下藤原新吾和留美子两人目送她的背影。

“阿姨,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瞒着我们?”少年的语气有着忧心。

留美子心中一叹,应该说老早就有了。她看着身旁的继子温柔地笑了笑,眼中带着欣慰:“你姐姐是大人了,要做什么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后面好好守着。如果她一个人走得累了倦了,还要歇一歇的时候我们就是她最好的港湾。”

成年人的担当吗?少年听得明白,但更多的是怅然,现在的他根本做不了她的港湾,相反的,姐姐才是他惶恐不安时真正的心灵支柱啊。

无论是姐姐,还是赤司学长,每一次看他们的背影,他都觉得他们身上有相似的孤独,骄傲的、也无人倾诉的孤独。

一番小心翼翼的洗漱之后换好睡衣,郁理大字形的躺在了床上,忍着伤痛硬是赶去的拍卖会失望程度比她想象中的要大。

她忽然有些体会到长谷川妹子的心情。不管是竞拍还是告白无非就两种情况,得到和得不到。明明早有准备就这两种结果并且不如意的成分居多,可真正发生后心理落差还是非常大的。

因为抱了期待,总觉得万一就中奖了呢?哪怕理智早就给你分析了不可能,事到临头还是很难过,至于比想象中的要难过好几倍。

“啊啊啊!不甘心啊!”想到这里她翻过头奋力捶打床铺,“游戏里非也就算了,为什么在现实里也这么非啊!竟然一个正品都没入手,今天真是白受罪了,岂可修!”

正不停地发泄郁闷时,床头上的手机响了,郁理爬起来去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晚上好,星宫老师。”

温和礼貌的少年嗓音从话筒另一端传了过来,这声音郁理认得,是赤司征十郎。

“赤司同学,这么晚了是有什么急事吗?”郁理疑惑。

“是有件事。”少年不慌不忙,“昨天就听说您想入手古刀剑的事,今天听到接送您往返的员工汇报说您空手而归,我想了想,还是要把刚收到的消息告知您一声比较好。”

“哦,请说。”他提到古刀剑,郁理一下子来了兴致。

“后天在横滨港停靠的豪华游轮女王号将举行一场规格很高的美术品拍卖会,我刚刚才知道赤司家也收到了一份邀请函,他们的拍品中正好有一振名刀,就想问问老师您有没有兴趣。”

郁理一下子绷直了身体,邀请赤司财阀前往的高规格拍卖会,那出假货的机率真的是无限低了。

“有说哪一振名刀么?”果然还是更关注这个话题啊。

“宣传册上说……是新选组局长近藤勇死后下落不明的佩刀,刀匠源清麿所制的长曾祢虎彻。”

虎哥!?

“老师,您想去吗?”

去!去啊!干啥不去!

郁理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对赤司现在想法子还她人情的做法那是一点都不反对。她可是查过资料了,目前拍卖价最高的东瀛古刀也不过42万美金,虎哥的身价就算再高她花个几百万美金差不多也能到手了,而且还不用担心是假货。

“好的,那后天上午我来接您。”

“诶?”不是像老爷子那样把请柬给她不就完事了吗?

“大伯母下周过生日,我看中了一件祖母绿宝石项链,想买下来做礼物。”

赤司说这话的时候,郁理才想来当初委托她绘画的那一家人,忍不住就想问一问那个老年痴呆的爷爷情况怎么样了,得到了让人相当欣慰的回答。既然不是特地而是顺路,那没什么好顾虑的,她很痛快地拜托了。

谈完此事,两人客气地打完招呼就挂断了通信,之后郁理就做了一个兴奋握拳的动作,真是峰回路转啊。

哟西!后天再战!

不过在那之前,果然还是要做一件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