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取暖
刀剑男士一旦负伤,会按照不同程度在本体上显现出来,小到刃口有些许缺损、大到刀身出现断痕,都能清楚地看到。
还好没那么魔性的身体哪个部位负伤,刀条上就固定哪里有破损。而是随机以缺口裂纹的形式出现在刀刃上的,不然郁理又得脑洞大开去想刀尖和刀茎哪个是附丧神们的头和脚,胳膊又算在哪边这种无聊偏偏又很有研究冲动的问题了。
拿着髭切的本体,拔?出鞘后不用细看,郁理一眼就发现了刀条在刀镡前一寸位置的一连串裂纹,裂缝的深度不算小,不禁皱了皱眉。这种程度虽然也算在轻伤,但却是接近中伤级别的轻伤了。
掉下来的时候被伤到的地方肯定不只是右腿。
想到自己落地前全程被髭切护在怀里,郁理抿抿唇,默不作声地从腰包里拿出了一小卷棉布、一瓶丁子油和几张奉书纸。
“条件简陋,暂时就这么简单的给你修复一下,回去后再给你好好手入。”就这么跟髭切打了声招呼,重新面对眼前的刀刃时,郁理忽然又有些紧张了,她的灵力也不知道能给这些破损带来几分恢复。
“你的包里好像放了很多东西呢。”旁边的附丧神在这时突然开口,“里面还有什么?”
刚刚悬着的一口气一下子泄了,郁理没好气地回头看他,干脆扯下腰包的搭扣直接放他怀里:“自己看!一会儿不许你再出声碍事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郁理心气反而很快平静下来,在棉布上倒了丁子油,一手举刀一手引入灵力,平稳地进行临时手入状态。
另一边被塞了腰包的髭切得了主人的允许也不客气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说是腰包其实也不算小了,至少比短刀药研身上带的要大个三倍左右,里面放了急救用的纱布和碘酒,有一把短厨刀和几个调味罐,之后是绳子、打火机、驱兽粉、几片颜色不同的不知名药片,一支笔、几张折好的不知什么材质的纸,还有几个叠好的空布袋。当然最占大头的还是手入用的工具盒,占了二分之一的空间。
真是的,一如既往的爱操心……
感受到从本体传递过来的温暖灵力,髭切微微侧头看了身旁人一眼,对方正专注地进行着手入工作,微不可察地呼了口气,将弄乱的腰包物品复原齐整搁在了一旁,干脆在旁边看自家主人手入了。
唔……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三日月出阵总喜欢故意挂点彩回来了呢。
“果然……这种程度的伤不去手入室不行啊。”努力了快一个小时,髭切的腿也就消了点肿,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但是走路依旧不行,郁理顿时感到气馁。
“把我扔在这里也可以的哟。”浅金发的附丧神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一句,话音未落蹲在他面前的人就立刻抬头瞪他。
“说什么蠢话呢!脑袋又不清醒了?”
她气鼓鼓的样子在髭切看来格外有趣,正想再说点什么,面前的人已经起身,朝着洞口的方向走了两步。
“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看着天外已经午后时分,郁理眉头微皱,转头看向髭切,“我去外面找吃的,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呆着不许乱跑知道吗?”
“好。”伤了腿的太刀青年规矩的端坐在原地,脸上带着惯常的软绵微笑,那优雅从容的姿态仿佛现在呆的不是粗陋的山洞而是哪间皇家御所。
这保证对郁理没什么用,她只是看了一眼他伤着的右腿,确认他跑不掉变成迷路老人什么的,这才将腰包系好,临走前又里里外外洒好了各种驱兽驱虫的粉末,这才放心走了。
给伤员做点什么吃好呢?抓只鸡来烧?
郁理一边走一边转着各种念头。
不不,抓猎物时间太长了,果然不能把那家伙一个人放太久,还是找点菌子野菜比较快。对了,她还没去找干树枝,晚上没篝火会很凉的!
因为实在不放心迷糊切,郁理没敢在外面转太久,找到了树枝干草一类的东西以及只要她认识就摘回来的各种野菜野菌就赶紧回返。回到山洞的时候,看到他有好好的坐在原地,顿时安心地舒了口气。
“我们的晚饭是烤菌子?”看到她放在一旁石头上已经清洗过的野蘑菇野菜,髭切好整以暇地问了一句。
“不,给你炖汤。”忙活了好一阵,终于架起篝火成功点燃的郁理直起腰身,擦了擦因为忙碌而冒汗的额头,一边放松地呼了口气一边随口道。
“炖汤?”髭切听她这么说立刻疑惑地四处望了望,“你又猎到野猪了?”
郁理顿时黑线:“你可真看得起我。就算我能弄死它,也没那力气拖回来啊。”坐着的这个力气倒是挺大,可惜现在只能坐着。
“哦,这是又有新招了吗?”煮汤必须要有容器,在本丸呆了这么久,髭切对自己这代主人的厨艺可是有了相当高度的认知,听她这么说立刻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你就看着吧。”拿出水壶净了净双手,甩干之后郁理从腰包里取出了髭切先前见过的纸,然后几下展开变成了一张面积不小的白纸。接着她手指翻飞,就如同昨天折叶子碗一样十分利落地将那张纸折成了一个方形的盒子。然后将水壶中的水倒在了里面,直接放在了篝火上特意支起的木架子上。
“纸锅?”向来淡定的髭切这回也忍不住惊异了,这可比昨天用胃袋煮汤还要神奇。
“加了水的厚纸,火是烧不穿的,有听过吗?”郁理朝他微微一笑,“不过我这个纸要更厉害一点,可以在高温下煮3个小时,原本是想着主要用来记作战计划之类的东西的。但也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特意换了纸的种类。瞧,现在不就用上了?”
“千年过去,人类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啊。”髭切感叹一声,他知道有了锅,接下来一切不成问题,却不得不佩服自家主人的头脑。
“其实我想去打猎的,不过……”一边处理着食材,郁理朝着天色越来越暗的洞外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好在昨天我熬了些猪油带着,不至于一点荦腥都没有。”
意外状况加上人手不足,今天的晚餐相比昨天可谓寒酸,一人一刀围着火堆只有一锅素汤可以喝,好在做菜的人手艺了得,加上食材新鲜上等,成品喝到嘴里也是鲜美无比暖心暖胃。
吃过晚饭,郁理又跟髭切要来他的本体,不死心地又来一次手入程序,还别说真有那么点效果,意识到根本问题其实是资材不够灵力凑之后,她干脆收刀入鞘,决定晚上抱着它一边入睡一边用灵力温养了,慢就慢,但是一晚上过去,怎么抵得上她这么累死累活的机械操作了。
点燃篝火的山洞是要比昨天的林地要温暖得多。但今天可没有江雪的衣服给她保暖了,郁理怀抱着太刀蜷缩在火堆旁一面睡得极不安稳一面不自觉地又将身体缩了缩。
就在这时,一双手伸了过来,迷迷糊糊中郁理只觉得自己身体腾空随后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沉香味道的男性气息让郁理顿时惊醒,正要挣扎对方仿佛早有所料一把按住了她:“是我。”绵软低沉的声音,是髭切。
“这,这么突然的……这是干嘛?”意识到自己整个人正坐在对方腿上还被抱在怀里,郁理顿时红了脸有些结结巴巴的质问。
“取暖呀。”头顶的人回得理所当然,表情一派无辜,“我受伤了,实在觉得冷得狠了。主公不会见死不救吧?”
神他喵觉得冷!这货的体温明明比她高多了,谁给谁取暖……
内心的吐槽没到最后就卡了壳,意识到对方真正意图的郁理忽然没了脾气。被冻成狗缩一团的一直都是她自己啊,居然已经到连迷糊切都看不下去给她找台阶的地步了吗?
“真,真拿你没办法。”下意识抱紧怀中的剑,郁理红着一张面皮不敢看头顶的人,“就,就先这样吧。只是取暖哦,敢有别的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她扬了扬手中的太刀。
“是,是……”头顶的人漫不经心应着。拿着本体去威胁它的附丧神,也就他们家主人做得出来了吧。
人肉垫子果然比靠着冰冷的石头要舒适得多。然而想到自己眼下这情况,郁理忽然就没法好好睡了。僵着身体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然而靠在对方胸膛上的脑袋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声,缓了好一阵唯一的效果也只是脸上的热度退去,睡意那是一点也没有。
忍不住偷偷仰起脑袋,郁理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去看看头顶人的表情,发现对方正闭着眼睛睡觉,长长的睫毛团扇一样扑盖着,呼吸轻浅平稳。总觉得这货随时会醒来,于是她又把眼睛闭上。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睁开眼睛,偷瞄了一下又立刻闭上。
几十个呼吸过后,又来一次。
等到郁理第四次这么做时,髭切一直紧闭的眼睛已经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竖瞳正带着抓包的笑意看她:“睡不着?”
睡得着才怪!
被逮个正着的郁理用力地咳嗽了一声,欲盖弥彰般地在他怀里挪了挪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没有,姿势不太舒服我换一下。”像是证明所言非虚一样,她挺直了腰背,原本还缩在胸膛处的脑袋移到了对方的肩头处。她本就不是什么娇小体型,被困得难受舒展一下肢体也没什么不对。
奈何脸上强行装相,心中的小人已经在捂脸尖叫,要死了!好窘迫!
“哦,是吗?”对方从善如流接过话茬,原本搂着郁理肩头的手顺势跟着环上了她的腰,两手一并直接扣上了,这下子郁理身体更僵硬了。
大佬,打个商量,你这个人肉垫她不想要了,还是回原来的地方缩着睡成不?
就在郁理觉得承受力到极限的时候,头顶的人忽的轻轻发出一声感叹:“人身这种东西真是奇妙啊,明明这么脆弱,偏偏却很温暖。做刀一千年,像这样的体验却还是第一次呢。”
郁理一愣,随后不由哇了一声:“我觉得从你嘴里听到这些才是真的好神奇啊。”大佬你不是什么都无所谓的人设吗?还在意这个?
“嗯?这么稀奇吗?”对方反而很疑惑地看过来。
“因为总是搞不清楚你在想什么,也捉摸不透你的行为模式,有时候挺有距离感的。”想想这货的日常言行,郁理叹了口气,“总觉得跟你搞好关系挺难的。”
“哎?”对方很稀奇似的拖长了语调,“这就是你更喜欢我弟弟的原因吗?”
啪!忍无可忍的郁理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胸口,一双眼睛变成了冒火的倒三角白眼:“还有完没完了!”就冲这点,膝丸也比你可爱多了好伐!
挨打了的家伙偏偏还笑了起来,知道又被逗了的郁理忍不住又给了他两下,你们这些平安时代的大佬果然除了狮子王就没一个省心的!
一场打闹过后,之前一直存在的紧张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白天打了那么多场架还遇到了这么多意外一直忙活了很久,就算还有些不自在,郁理也敌不过身体的疲乏慢慢睡过去,只是怀里的刀一直不曾离身,睡着了还下意识地抱着。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好起来啊……不能的话就背着走好了……
怀里的人起初一直绷紧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睡了过去,髭切低头就能看见枕在他肩头沉睡的那张没了防备的面孔,有淡淡的灵力一直在缓缓修复滋养着他的本体,随之一起传递过来的,还有那些小心思。
抬手将人又怀里拢了拢,浅金发色的太刀青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怀中人的发顶,带着笑意缓缓闭上眼。
是很温暖啊,不管是身体还是心!
172.真剑必杀
郁理在睡梦中并不算□□稳,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她早上醒来也没停止。
不过她现在没空去理会。
“怎么样?能站起来么?”
“嗯,简单的行走没问题。”
终于!
一晚上的辛苦没白费,郁理兴奋握拳,她的笨办法还是有效果的嘛。
“太好了!走走,我们跟大部队汇合去!”
简单地用过早餐,郁理就迫不及待往目的地方向赶路。
果然这个游戏,战斗副本其实也占了很大比重啊,之前一直和队伍在一起郁理没发觉。现在分散开了,好像她这个审神者的一些战场技能也在逐渐点亮。
灵力是一方面,这里就不缀述。
还有对手下刀剑的方位感应。似乎是因为它们都是郁理亲手召唤出来的,以自身灵力唤醒刀剑中的灵与身。所以对自家刀剑所在的位置只要不是远得夸张,都能清楚地知晓他们的所在。
“怎么样?能正常赶路吗?”
走在路上,郁理不时询问身旁的髭切。
“如果觉得腿很痛的话,变回本体我带着你走怎么样?”
她频频的询问饶是以髭切的性格,此时都不禁有些无奈地回望过去。
“稍微对自己的手入技巧有点信心怎么样?”浅金发色的太刀对化身唠叨嘴的审神者投以无奈的视线,“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啰嗦丸呢。”
“阿尼甲,内番辛苦了,你现在一定累了吧?”
“阿尼甲,天渐渐要凉了,要多添点衣服啊。”
“阿尼甲,不要乱丢东西啊!”
“阿尼甲!”
啊,似乎能瞬间就能脑补出膝丸平时在本丸里的样子呢……不对!
“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以为是为了谁啊!”翻了个白眼,郁理不想理他了,“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我们就快点走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危机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我们逼近。”
“没准是溯行军找过来了哟。”髭切回得漫不经心。
诶?不会吧?
郁理想到了审神者对敌刀的感应技能,觉得自己应该没那么欧,才下副本两回就刷出了技能,结果一个小时后被迅速打脸。
“真,真的出现了啊。”
望着对面标准的溯行军六刃小队,郁理对自己的欧气暴发有些不敢相信,张着嘴巴都愣住了。
“嘛,出现了就都清剿掉好了。”旁边的髭切已经拔?出本体,依旧是绵软的声音,却不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带上了冷酷之意。
刀剑出鞘的清脆声音让郁理迅速回神:“你等等!”她拦在了髭切身前,“你伤没好,它们先由我来。”
说完,不等髭切有回应就抢先冲了出去,空空的两手在奔跑途中由虚到实握住了一刀一盾,此时的郁理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柔软。而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战士独有的冰冷和狂热。
在战斗中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持着冷静和洞悉周遭的冰冷。
以及对阵厮杀收割敌人性命获取连胜快感的狂热。
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至与第一个敌枪只有五六米的距离时,脚下的军靴用力一踏,一身黑色皮装的纤细女性忽然在视野中消失身形。就在对手被这变故弄得一怔,然后环顾四周搜索时,它身边一棵小树微微晃动了一下,下意识抬头时已经晚了,之前消失的身影从天而降,一脚踩在它肩头的同时,手中的弯刀已经刺入了它因为仰头露出的咽喉。
鲜血篷飞而出的艳色在这样的场面下总是格外吸引人眼球。然而就是这样一瞬间的破绽也被她抓住。剑盾使一击得手根本停都未停,踩着还未倒下的尸体肩膀又是一记飞跃,腾空之中已经来到了第二个目标面前,弯刀的角度一偏变得大开大合,被灵力加持过的身手仿佛切豆腐一样划破了敌刀的护甲和被它保护的胸膛。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和检非违吏的枪兵护甲相比,这些溯行军的防御可真是够脆弱的。
早在昨天就已经完全摸清这个副本怪物强度的郁理那是一点也不手软,当初她在各类MMO的游戏里杀过的怪和玩家比这些多了去了,单纯的格斗竞技游戏在整个服务器里也排名前十。相比之下,这点数量再加上这样有利的地形完全SOLO根本不算什么。
果然,人物面板数据堆高了,战斗起来才爽快啊。
这场林间遭遇战从开场到结束时间才不过四五分钟,完成了一骑讨成就的当事人甩了甩手中弯刀的血迹,直接将其插进边角锋利的菱形盾牌后方,那里有隐藏的皮鞘里。
这是郁理曾在那个封闭的浮游城堡里自己亲手设计打造的武器,依靠它一路厮杀才一直活到登出游戏。使用起来,自然比才学一年不到的古流刀剑要更自如爽快得多。
不过总觉得画风不一致啊,大家都在用东方刀剑的时候,就自己耍着另一个西方风格游戏里的冷兵器,还是有些格格不入呢。
但是想到自家初始刀出去战斗,架打着打着连枪都用上了,比她还能开挂,这样一对比好像也没什么了。
“喂——都解决了哟!”向着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髭切挥手,郁理招呼他继续前进。
路上,髭切沉默了很多,郁理以为这是又跟和泉守他们一样三观受到冲击没缓过来,侧过头正想解释两句,却看到对方的眼睛亮得有些让她害怕,到嘴话就变成了弱弱的质问:“怎、怎么了?”
浅金发的太刀回以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她的脸:“血,溅上去了哦。”
于是路上是郁理在一旁不停擦血,心里腹诽这游戏不该在这方面做得这么真实让人腻味,旁边的髭切一脸笑眯眯的在旁边看。
“你好像很高兴啊?”人在这边不满的时候,旁边有谁满脸微笑心情很好的样子,会加剧之前的不爽程度,郁理现在就是这样。
“我的主公越来越有总领的样子了,我当然很高兴。”
髭切的话让郁理脸一抽,不知道他这是夸她勇武过人,还是在说她越来越没女人味了。
女人味什么的随便啦……在三次元恋爱经验至今为零,连玩个攻略游戏都那么失败的郁理默默扭过头不愿去多想。反,反正只要长得漂亮能挣钱就行了。满足这两点的她其实已经成功了,没错。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历史上田山重忠趁夜悄悄填河的半夜只有几个小时的间隙。根据原有的计划,他们会在不远处设下埋伏,在溯行军想要除掉田山时直接包抄它们,现在郁理二人正紧急赶往约定好的地点。
然而不幸的是,和昨天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溯行军的小队一拨又一拨的过来找茬,让原本预计中午时分就能到的行程拖到傍晚都没走完。
“都是你这乌鸦嘴害的啦!”砍死了一振敌打刀,郁理趁着间隙朝着也在战斗的髭切抱怨,“非要开什么玩笑,跟我讲「说不定会有一百体过来」,恭喜你预言成真啦!”
事实上当然没有一百体,但目前冲出来阻拦他们的是第几拨郁理已经数不清了,再这样用人海战术堆下去她的体力黄条告罄,已经有损伤的红色血条也会跟着很快见底的啊!
这点抱怨髭切听在耳中自然是直接略过的,比起这些他更加疑惑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清剿任务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溯行军,规模已经超乎这个历史事件的重要性了。
接连不断的战斗让郁理渐渐体力不支,原本利落的身手慢慢迟钝下来,终于被寻到破绽,一支敌短从眼线死角处闪电般地朝她刺杀过来,它的动作虽然又快双猛却被对方的盾牌给拦截下来,只是这一撞也成功让持盾的人脚步晃了晃后退了几步,一支敌枪抓住这个机会在她来不及抵御的空隙直接刺向她的胸膛。
“小心!”关键时刻是一直在关注的髭切伸手拉了她一把。可也因此原本刺向郁理的长?枪一下子扎穿了太刀青年的左肩。
“髭切!”
郁理喊出来的时候,这把太刀完全不顾左肩的伤势,直接就着这个动作,左手按住敌刀的枪,右手的兵器挥出将敌人拦腰斩断。
“站我身后。”负伤更容易激发凶性,这一点适用于任何有攻击能力的生物,此时的髭切就是如此,挡在郁理身前,这把太刀面不改色地拔掉了肩膀上的断枪,眼眸森冷地看着对面的几振敌刀,“都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是我,也不能说无所谓了啊。”
这是郁理第一次在现场亲眼见到刀剑的真剑必杀,远比透过水镜时看要震撼得多,被逼到绝路不愿再后退一步的信念让他们暴发出强大的力量,在这份力量面前不论是什么级别的敌人通通都会被砍断碾碎。
就如眼前,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现场的敌人已经全灭。而场中站立的附丧神白色的衣装早就浸满血污破烂不堪,却比任何时候都引人注目。这才是髭切,跟随着历代总领前主见证源氏的起伏兴衰历经诸多战场的源氏重宝,温和迷糊绵软的外表下,有一只被隐藏得很好的嗜血凶兽。
有一瞬间,郁理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特别是在对方收刀入鞘,朝着她走过来的时候,更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然而还没走上两步,这把太刀扑通一声向前栽倒了。
“哎呀,之前太用力,腿好像又站不起来了。”
郁理:“……”
173.家主
“我说你啊,都伤成这样了,变成刀让我带着走不好吗?”
路上,郁理吊着一双死鱼眼背着一个大号伤员不断行走,这货简直是不能夸,刚觉得很可靠,后脚就打回原形。他们正在面临时不时的袭击耶,还让她这样背着!还真是一点也不介意给人添麻烦的性格,小心再遇上战斗她直接把他往地上一扔再冲出去打啊!
“啊咧?我很重吗?”
“重!重死了!”
“是吗?可是我不想变回本体呢,就辛苦家主一下吧。”
“你这把任性的老刀!回本丸以后再跟你算账!还有家主是什么鬼啊!我又不是什么古世家家督,别给我换奇怪的称呼啊!”
嘴上不停嫌弃着,郁理却还是老实背着,之前这么多次遭遇战,她已经完全确认自己的感应溯行军技能真的刷到手了,可能还是在打败检非违吏后随机掉落的。一直像阴云一样笼罩在心头的危机感此时浅淡得忽略不计,这也是郁理一直这么纵容髭切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他这一身伤跟她脱不了关系啊。过了今晚,忙完任务赶紧回去吧,想想就觉得莫名郁闷。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和大部队会合了。
“兄长!”“主公!”“怎么搞成这样子?”
明显是历经多次苦战的两人此时的形象绝对说不上好看,一群刀慌急地涌过去,如某个弟弟丸和某只小天狗已经要直接掉金豆子。
“别提了,让我歇会儿。”在膝丸主动把髭切接过去,终于得到解放的郁理直接找了一处空地坐了下来,“有水吗?先给我喝口……”她话音刚落,江雪已经递来水壶,大口灌了好一阵这才像紧急补充过能似的长舒一口气,“总之别提有多惨了,也不知道哪里冒出那么多溯行军,一直打到现在……我不行了,具体的我们回本丸再给跟你们讲,我先睡会儿,到点了叫我。对了,髭切好像腿骨折了,你们注意点看顾啊。”
有了同伴在身旁,没了任何顾虑的郁理丢下这句话,直接倒地就睡了,实在太累,好像熬了三天三夜一样……不,比这还要累得多的累。
“那我也如上吧。”重伤加腿骨折注定再没法参战的太刀轻描淡写地附和了一句,“这一次,得休息的久一点了呢。”
这一人一刀满身血污的疲惫样子实在让其他刀剑心疼。特别是穿着白衣的髭切,看得膝丸泪眼汪汪:“兄长你放心,全都交给我们吧!”
或许是因为之前太过坎坷,解决了大部分敌人的关系。等到半夜真正执行任务时,反而意外地轻松。在顺利干掉这次的副本敌营大将后,郁理等人是一刻不等的赶紧回了本丸。
不管是她还是髭切,都迫切地需要修整啊!
手入室里,加速札的光芒一闪而过,之前还属于腿残人士的太刀瞬间活蹦乱跳了,不过身体上的伤势容易解决,精神上的疲惫还需要靠休息放松才能缓解。
“好了,跟膝丸回去好好休息吧。”打了个哈欠,此时和髭切一样还是一身狼狈的郁理难掩脸上的疲惫,摆摆手表示不用膝丸这么激动的道谢,她打了一个哈欠一边朝门外走一边对自家初始刀吩咐,“跟所有人说,今天二楼封馆,我要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什么都别喊我,包括吃饭。”
“噢,交给咱吧!放心去睡,咱不会让谁打扰到你的!”初始刀很认真地应道,事实上无论是谁看到主公你这副样子都不忍心之后去吵你的吧?
不过,髭切嘛……
之后陆奥守果然从消息灵通的短刀那里听到了,源氏馆今天客人不断,护兄心切的膝丸最后发火的事迹。
郁理那边是睡得天昏地暗,完全不知道这一天本丸里发生了什么。不过第二天全身酸痛地想要去上工把昨天落下的活计做完时,被今天轮当近侍的和泉守兼定给按回了起居室。
“工作也好,文书也好,这些东西交给我来做就好,你还是继续休养吧。”红色和服的黑发打刀是这么跟她说的。
“可是……兼桑我记得你好像不太擅长文书啊。”郁理是丁点面子都不给地揭穿了他的老底,“还是我来……”
“不擅长又不是说不会!”和泉守立马炸毛了,“真想减轻我负担让我省点心你就不要去出阵啊!每次出阵回来都这副样子躺着有意思吗?”
他说着戳了一下她的肩膀,根本没怎么用力,那边郁理已经痛得叫起来。然后又像是欲盖弥彰一样赶紧抿上嘴巴不再出声。
这破游戏为什么要把人体反应也做得这么逼真,不能像别的MMO那样就红蓝血
疲劳值显示一下就算了吗,两百年后的高科技了不起啊!
她这副反应让和泉守看着更生气,抬步走出去很快就回来,拿了一份资料递给了她:“给你看,对你这次出阵遇到的情况我们向政府反应了,结果得到的消息是溯行军最近有计划地往有审神者亲自出阵的队伍多输送兵力,意图将审神者杀死从根本上减少政府的有生战力,让所有审神者近期都不要再去出阵了。”
郁理伸手接过,仔细看了看,内容跟和泉守说的没太大出入,不禁哀叹:“我这是什么运气,才出阵两次就遇上这种破事。”
“知道就好,别仗着有几分本事就到处乱跑了。”收回她手上的资料,兼桑继续数落,“老实呆在本丸里不好吗?”
“你说得有道理。”郁理点头,然后直视对方,“可等这阵风头过去,该出阵还是得去的。”
“你!”和泉守顿时气急。
“兼桑,我不可能一直都是现在这副样子的。”知道他气,郁理还是试图解释,“就算废材如我,抓到了机会,总要拼一拼才不枉人生啊。”
“就算随时可能会丧命也要试吗!像这次一样,不但差点因为山体滑坡摔死,还被那么多溯行军一次次追杀,你还是想要拼吗!”和泉守忍不住失声朝她吼道,“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当初就不该教你剑道!”
说出这句话时,不但郁理愣住,连和泉守自己也愣住。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这振刀把头一低,刘海顿时遮住了他的眼睛,半晌后他微微咬牙,在逐渐沉凝的气氛里生硬地转身,逃跑一样的大步跨出了屋子。
“那什么……我真的能保证死不了的啊……”郁理的这句喃喃,是注定没谁听见了,“我看起来就这么像不怕死的么?”
不管怎么说,这次出阵确实是凶险,连着战斗那么多场,别说是郁理,就是刀剑们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身上的暗伤,本丸里反对派系刀剑们的阻止,外加政府的通知,这一阵子郁理是别想再下副本了。
所以这次能这么快刷到那个被动技能其实也算是赚了吧?
有灵力加持温养,郁理身上的伤还是好得比较快的,这期间和泉守看到她时还有些别别扭扭的。不过在郁理和堀川的双重配合下,单纯的兼桑还是很快就跟她
和好了……至少不提出阵他们还是好朋友,嗯。
说好的剑术指导呢,结果还得她主动做和解才能继续愉快地玩耍下去,要跟每个刃搞好关系还真是难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秋老虎也离去了,季节真正的渐渐入秋,不再炎热,庭院里的叶子也开始顺应时节逐渐泛起枯黄,却也是一年四季中难得的舒爽天气。
这样温和的天气,看起来就像今天的近侍那张无害的笑脸。
“真是稀奇啊,今天膝丸居然没跟着一并过来伺候。”
对着某振迷糊随性的太刀,郁理开口就是老实不客气。事实上因为上次出阵共患难过的关系,这一人一刀比起以往是真的熟悉了不少。特别是郁理,对髭切说话都少了几分顾忌——再跟他客气,被气死的是她自己。
“偶尔也该让弟弟丸休息一下。”浅金发色的青年大言不惭,“而且家主真是过分啊,都有我在身边了,却在叫别的男人的名字,一如既往的花心呢。”
“哈哈哈!”顶着十字青筋仰头大笑三声,“按这种标准来说,那我可花心透了。我不只喜欢膝丸,还喜欢堀川,喜欢长谷部,喜欢烛台切,喜欢巴形,喜欢的多了去了!去,既然这么闲,帮我把文书写了!”
一有空就搞事,不调戏她会死啊!
和这把刀相处简直太难了,根本不清楚这货在想什么。虎着脸看着对方耸耸肩,还真挺听话去写文书了,让原本以为还有一番「恶斗」的郁理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源氏总领级别的大佬写起文书来,似乎比郁理用电脑自动处理速度更快,几振平安刀里郁理闲得无聊时有对比过,髭切处理文书的速度是排第一的,能与他比肩的只有小乌丸,再然后是三日月、膝丸他们……排名最后的是鹤丸——那货做事那叫一个三心二意,活干着干着总摸去玩别的了,为此没少被教训就是。
这期间,被他说过「偶尔也要休息一下」的膝丸最终还是没放心他老哥,借着端茶送水的机会上来看了两眼,见场面一派和谐顿时放心不少。
“兄长,家主,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惯性的想要帮点什么忙,所以膝丸在走时也这么问了。
“谢谢,没有了。”郁理对这个兄控也是无语的,“虽然从
你喊人的先后顺序就能看出地位,但是跟着你哥一起给我改称呼能不能免了?保持一下自己的个性也是很重要的啊膝丸。”
“叫家主不好吗?”那边髭切抢先开口,“和主公也没什么差别的,习惯就好。”
“兄长说得对,就当是我源氏对您的特称就好,您不必介怀。”上一次出阵虽然遇到了很多意外,但膝丸很感谢主公能这么照顾他的兄长。既然兄长已经打从心底承认这位为主,本就没意见的膝丸自然跟随兄长一起。
郁理:“你们高兴就好。”知道这称呼问题是扭不过来了,郁理干脆放弃,反正确实差别不大就是。
很快,膝丸就拿着茶托盘走了,走前还顺便带走了之前吃掉的空点心盘水壶之类的东西,这份勤快劲让郁理不禁看了看旁边的迷糊切,都是一个爹一块打造的,差别咋这么大咧。
她一边想一边摇头的动作落在髭切眼里,不由让他挑了挑眉:“家主是有什么不满么?”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她哪敢对大佬有意见,郁理继续摇头,“刚刚只是觉得你们源氏兄弟俩,果然还是膝丸好懂一些……呃,我是说比较容易亲近。”似乎越描越黑了。
“是吗?”已经结束文书工作的附丧神优雅地收好纸笔,动作语气看起来心平气和,只是再度望向她时的表情却是疑惑中还带着点意味深长,“哎?我还以为那天家主在我怀里睡了一整夜,我应该比弟弟丸和你更亲近才对。”
为什么又提到这么羞耻的事上去!
“你闭嘴呀!”对他这种恶劣行为再也忍无可忍的郁理,红着脸暴怒地伸脚踹他,少逗她两句会死啊!
结果伸出去的脚没踹到人不算,脚裸还反被抓住了。不但如此,对方还恶劣地用力一拽,原本是坐姿的郁理瞬间被迫仰倒着摔在榻榻米上。
髭切这家伙!
摔得不痛,却有些晕的郁理龇牙咧嘴地要开口给他点颜色看看,结果还没撑着坐起来,身体上方降临了一道阴影,是髭切在此时覆身过来。一只手咚的一声撑在她的脑侧,太刀的附丧神秀美俊俏的脸孔正与她四目相对。被这一双金色的竖瞳盯着,郁理顿时僵住不敢动弹。
“用不着这么麻烦的。”浅金发的太刀青年居高临下俯视她,眼神中带着笑意的同时更多的是志在必得,“如果是你,要接近我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觉得不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逃跑的念头才兴起,那边早就洞悉猎物意图的太刀已经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下一秒,温润柔软的嘴唇触感已经全面依附在了郁理的唇上。
“喂,你……嗯……”下意识地伸手推拒,结果这一开口反而加深了对方进一步的入侵,那是和对方秀气外表截然相反的强硬姿态,郁理仓促间兴起的那点抗拒在髭切有预谋的攻势面前是一触即溃,完全无法抵抗!
174.鲸吞
措手不及!
大概就是郁理此时的心情,怕是她玩这个游戏以来最懵逼的时刻,这货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这是一记充满了掠夺属性的吻。所有的挣扎和抵抗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强势面前毫无作用,反正这个吻开始到结束她都是被支配的一方。直到头顶的人一松开钳制,郁理就跟多生了一双腿脚似的八爪鱼般逃离原地,缩在角落暴红着一张脸,张着嘴颤抖地指着他:“!!”因为太震惊反而说不出话来。
“哦呀,看来刚刚打招呼的方式有些太刺激了吗?”白色衣装的青年施施然坐起,重新恢复了原有的端坐,表情云淡风轻,若不是他那双嘴唇过于温润红艳,似乎之前发生的事都只是错觉。
神他喵的打招呼!
有你这样打招呼的方式吗!
“你这是想干什么呀!”脸已经彻底变成一块红布的郁理终于找回了一点气势,高声质问,只是她现在缩成一团的动作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不怪她这么问,实在是真没想过这把刀会对她起这种心思,这还是那个捉摸不透的老刀么,继续当捉摸不透的迷糊切不就好了,干什么突然拐进了粉宝石支线啊!
髭切听到她这么问,微微歪头做了一个惯常的疑惑又无辜的表情:“啊咧,看来我这个招呼表达的意图还不够清楚的样子。嘛,再来一次也无妨呢。”说着,他就要站起来。
“明白了!明白了明白了!”顿觉惊悚的郁理瞬间求饶,“你坐好,就在那里别乱动!”
“这样啊。”他有些遗憾地坐回去,“那么,家主的回答呢?”
“你这么突然我哪可能有答案啊!”红布郁炸毛回吼,“怎么也该让我考虑考虑吧!”
“唔……也是呢。”对方点头,似乎认同了她的话,没来得及松口气,郁理就听他接着道,“那就给家主几天时间考虑吧。”
“不,几天时间可能……”
“嗯?”
“够,够了。”瑟瑟发抖,大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把后面几天的近侍名字都改成我吧。”
“魂淡!少得寸进尺啊!”
“是吗?”他叹气,“真遗憾。”
经历了这么多颗粉红宝石,虽然说起来很丢脸,但郁理自认她被攻略的经验也算是丰富了。可髭切这种类型的,真的是第一次遇到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完全不听人话,想要了就直接发动进攻,这么明晃晃又直白的攻略方式,让她无所适从。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结局#
历经各种被攻略结局这么多次,第一次当咸鱼当得这么有压力。
髭切当近侍的这一天是怎么过去的,郁理奇异地什么都没记住,印象里全是他软绵绵的笑容,还有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
“主君,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哦,是身体还没恢复吗?”第二天,担任近侍的前田藤四郎见她一直心不在焉,不由关心了一句,“要不要休息一下?”
眼见小短刀要跑去给她铺床铺,郁理赶紧拉住他。
“没有啦,前田,我身体早好了。”有关髭切的烦恼当然没是脸说给别人听的,郁理只得转移话题,“我想吃落雁,前田能帮我去厨房拿一些来吗?”
“啊,我记得厨房里今天有做呢,这就给您拿去。”前田一下子想起来,听到主君只是嘴馋想吃点心,妹妹头的小正太一下子笑了,“吃落雁要配绿茶喝味道才更好哦,我也给您泡上一壶吧。”
落雁,不是从名字上猜测的那样由大雁什么的做的菜肴点心,而是一种日式名点。那是以优质的糯米粉蒸熟,拌以德岛县的特产糖和少量蜂蜜揉匀后,用木制模具拓出来的各种漂亮形状的精美点心。微微的甜味和纤细的口感与日本绿茶是种绝妙的搭配。
据说这是加贺藩第三代藩主前田利常的创意,前田家还有一间御用点心店,名字叫「堂后屋三朗卫门糕饼店」,是点心店的鼻祖。所以一直呆在前田家的小正太对这道点心还是很懂的。
此时正值午后,庭院里秋色渐浓,前田端来了茶点后,郁理干脆招呼小正太一起在二楼的某个观景处一边吃茶一边看风景了。
眼前是开阔的视野,口中是清甜的美食,再加上旁边有暖心的近侍小天使作陪,髭切给她带来的烦恼和压力一下子远去了,郁理很快就舒缓了笑容,和前田讨论起他的前主前田家的一些名人逸事。
一楼的庭院不时有留守在本丸的刀剑路过。时而是几振短刀嬉戏跑远,时而是内番的刀剑拿着各种工具来来回回。
说起来,今天好像是髭切跟膝丸畑当番呢。脑中不期然的跳过这条讯息,郁理正想将这念头甩出去,庭院一角的小径上,那对源氏兄弟各自拿着家具头上还戴着草帽回来了。
路上,膝丸似乎一直想帮他哥分担工作,时不时上前就要抢着帮他拿手里的锄头水桶,几次交涉之后髭切也就如他意,顺手把东西都一股脑递过去了。
这对兄弟,郁理的表情顿时变成了「=_=」状,总觉得髭切再这样下去会越来越废,罪魁祸首就是膝丸,就像兼桑和堀川那样。
明明侦查不怎么样的太刀,这会儿对她的视线却是异常敏锐,之前还在跟弟弟丸交谈的附丧神突然转过头,朝着郁理的所在看过去,两人的视线精准地碰到了一起。
郁理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一愣,还没回神,就见那把刀远远地朝她笑了,他甚至抬起一只手竖起修长的食指,在还保持着弧度的唇边虚虚划了一下。
那边恰好还拿着点心的郁理手一松,花朵形状的落雁就摔回了盘子里,然后迅速把头转了回去。
“主君,怎么了吗?您的脸很红哦。”前田担忧地问了出来。
“没事!”她刷一下站了起来,“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点工作没赶完就先去忙了,这边交给你收拾了我先走了!”急急地说完话,郁理逃也似的跑了。
庭院里,髭切已经手握成拳放在嘴边闷笑个不停,一直在身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的膝丸有些纳闷:“怎么了吗兄长?刚刚在二楼那边的,是家主和前田吧?”
“是呢。”随意的回了一句,髭切转头看向自家弟弟,“说起来有件事还真没问过你呢种田丸。”
“是膝丸,兄长。”今天源氏家的弟弟也感到心累,然而等到哥哥提出那个问题后他就没空心累了。
“弟弟丸,喜欢家主吗?”
“什!”有那么一瞬间,膝丸差点把手里的工具全扔地上,只是薄绿发色的太刀此时看上去情况也不是很好,白皙的脸上已经涨红一片,“家,家主那个人!这座本丸里就没谁不喜欢的吧!我,我当然对她也是没意见的!”
“哎?”做了一个侦探们思考时都常用的手托肘的摸下巴动作,髭切歪着头打量着自家弟弟,看得膝丸都有些胆战心惊了,这才放过他,“嘛,说得也是呢。家主这么受欢迎也是件很麻烦的事呢,可不能一直这么放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朝前走。
兄长,你又在想什么危险的事了?
膝丸跟在后面,看着不知在盘算什么的髭切,心里面第一次生出要不要给主人告密让她最近小心点的想法。
不过想法毕竟只是想法,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实施的时候,他的兄长可比他行动迅速多了。主人给安排下来的工作没有一件不是非常好的完成不算,晚上膝丸甚至能看见他突然出去。然后没过多久回来后脸上带着红印嘴巴也肿了。
“兄长,你……”
“啊啊,操之过急了一点,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面对他疑虑的目光,对方微微一笑说得轻描淡写,只是眼睛里捕猎的光却是有如实质。
从「打招呼」事件过去已经三四天,郁理却觉得自己活得水深火热,或者刺激,或者不经意就会体验到什么心跳时刻。
听不懂人话吗你这迷糊切!
不要动不动就过来撩拨,更不要突然就上前索吻啊!
就这么自顾自地边打着哈哈边高歌猛进,你们武家的将军就是这么追人的吗!没有吧?
郁理简直要给他跪了,这完完全全是战场上强攻的手法啊,强势蛮横先杀你个措手不及,然后狼吞虎咽整个吞下去先攻下再说。
最可怕是这种方法居然有效,就算不去找系统查好感度。作为当事人的郁理自己能也感觉到心态变化。
好像从髭切那里GET到了一种新的攻略方法……不对!现在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虽然早就清楚被这位盯上,她这条咸鱼是绝对逃不掉的。但如此迅速的被刷高好感也是没想到的。
作为这座本丸的主人,郁理的变化不可能没有刃察觉。而让她这么坐立不安的是哪把刀也并不难找。
“哦,这不是髭切吗?”檐廊里内番归来的三日月,看到带队出阵回来正朝着二楼走去的髭切,笑着打了声招呼,“这是要去找主公汇报战况?”
“三日月吗?”金发白衣的太刀驻足,微微一笑,“内番辛苦了。”
“哈哈哈,论辛苦及不上出阵的诸位啊。”同样回以寒喧,绀色的附丧神笑容不变,“看来这次也是大胜呢,不愧是源氏家的宝剑,确实厉害啊。”
“嘛,想让她高兴一下的好办法之一就是全员无伤归来。”髭切随口回道,“毕竟在战场上多花点心思费点功夫,回来后也能省去很多事呢。”
相比之下,每逢出阵必轻伤总要郁理费事的爷爷刀:“……”
“有机会再聊吧,我得上去复命了。”转身,髭切结束这段对话,就要离开。
“你这样,她也很辛苦吧?”背后突然传来三日月的声音,让髭切的脚步再次顿住。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髭切又一次回过头:“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让家主辛苦。只是比你们这些停滞不前的人早一些出手罢了。”说到这里,他向着对方微妙一笑,“或许该感谢你慢吞吞的步调,总觉得时机不对一直没有动作才给了我机会呢。”
“……”
“我可不是你。既然想要,直接弄到手才是最便捷保险的。”
三日月站在原地,目送着髭切离去的背影,半晌后轻轻叹气:“是时机不对啊……”
髭切走到二楼广间的时候,就看到弟弟丸正和他的家主在偷偷嘀咕什么,以附丧神的耳力,轻易就听出了其中片断。
“我总觉得兄长这些天不太对,家主您小心一点。”犹豫了好些天的膝丸终于下定决心告密。
然而这对郁理来说早就已经是过期很久的秘密了。所以她的表情有些无语:“其实,他不对劲有好多天了,而且你让我小心也晚了。”
“要小心什么?”绵软的男子音突兀地插进他们的话题中,把本就做贼心虚趁着兄长出阵不在告密的膝丸吓了一大跳。
“哦,回来啦?”倒是郁理神色很自然地上下打量他,然后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又是无伤归来,不错不错。”
髭切没说话,只是踏进屋里前进了几步,金色的竖瞳似笑非笑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对方顿时做错事一样低下头去。
眼见膝丸老实的连开溜都不会,郁理忍不住开口替他解围:“膝丸,你先退下,记得把我先前交待你的事办了。”
得了主命的膝丸如蒙大赦,向她行了个礼赶紧走了,这期间髭切给他让路的动作也是让他松了口气,知道兄长并没有追究的意思。
嗯,他没找弟弟麻烦,去找主人麻烦了。
“家主跟弟弟丸的关系越来越好了,连告密都会了。”
“这不正说明了连你弟弟都看不下去你的居心叵测吗?”一排粉宝石里就你这颗胆子最肥手段最猛啊。
郁理的这句回嘴让髭切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腰,郁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跟他面对面地贴在了一起。
“喂!”意识到危机的郁理双手立刻抵在了他的胸膛上,“我们之前说好了不这样……唔……”
依旧是熟悉的配方,只是强硬之中又极有分寸,并没有让被掠夺的一方感到过于难受。反而技巧性地引诱着对方主动勾缠过来。反正这个不知持续了多久的吻终于结束的时候,早已经被吻得迷迷糊糊的郁理大口喘息着回过神时,就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圈在髭切的脖子上。
“不,不是说好了,不会这么突然的吗?”还惦记着之前的问题,郁理喘息着把话说完。
“哦,我忘了。”对方不负责任道,怀中人从起初对他的抗拒到现在的顺从让髭切心情很好。
郁理忍不住想翻白眼,她真蠢,怎么能指望这货完全遵守约定。正要推开他退后几步,缠在她腰间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
“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见郁理瞪来,髭切的表情依旧淡定。
“什么?”又是什么不着边际的问题?
只看表情,髭切就知道郁理怎么想,他微微一笑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细腻柔软的皮肤在掌心下触感极好。
“唔……我和弟弟丸,你更喜欢哪一个?”
郁理简直一口老血吐出来,这货居然又把这问题拾起来,正想吐槽他几句,那只在她脸边流连的手慢慢抚上了她的嘴唇……刚从战场上归来的太刀身上的戾气还未完全散去,大胜归来的得意和征服欲依旧旺盛,越发衬得眼前的刀剑气势夺人,眼见面前的那双金色竖瞳越来越危险,她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涨红了脸闭着眼豁出去大喊。
“你!是你!我最喜欢你!”
175.髭切的宝石
不出意料的被攻略,早在游戏里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站在游戏界面里,郁理是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抓狂。
那把可恶的老刀!老跟她说什么要心胸宽大不能嫉妒不然会变鬼,其实自己才是嫉妒心最强的那个吧!以前看他对什么都无所谓,那是没涉及到他的关注点罢了,如今触发了粉宝石支线简直是原形毕露啊!
她不就是凭良心说了一句更喜欢膝丸嘛,至于小器到现在还记着嘛!直觉最后那个问题她要是没好好回答,绝对下场堪忧。
已经完全习惯被攻略的郁理不但早就没了攻略玩家的尊严,似乎连攻略玩家的自觉也彻底丢掉了,这也跟这局她输给髭切有点关系,打从心底她就没觉得被盯上后自己还能跑掉就是。至于退出窗口选项里的那个特殊结局提示,当然照旧被无视掉了,和泉守那个她都不敢动,何况髭切的,不是找死么。
翻开,果不其然第一个就是髭切的卡牌排在首位,是金绿粉三颗全亮,有点吓到她的同时还有些成就感满满的意思,第二个是膝丸绿色和金色的宝石也亮了。等看到排在其后的江雪时,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什么时候亮的粉宝石!”她不禁惊悚抱头,“不是刷的亲情结局吗!这粉色支线是哪里来的!”
下意识地点开江雪的卡牌去看了看,江雪的也是三颗宝石全亮,郁理颤抖着翻开粉宝石,发现里面一片空白,和兼桑没开窍时情况一样,不禁松了口气。
随后忍不住低头思索,这样看来各种颜色宝石的点亮其实不一定都要有结局才能亮,就算宝石里面是空的没有CG也没有絮语,是不是也算攻略完成呢?
这大概是要到一定数值就能达成点亮要求,然后宝石里面有没有CG可能也有一定的数值要求或者触发条件吧。
头一次玩这种游戏,连全刀帐郁理都花了一年多的游戏时间才凑齐,这个游戏做得太真实,光是(莫名被)攻略就够她焦头烂额。所以这些各种各样的触发条件她完全都没有去收集一下的意识。
要不要总结一下?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很快就抛在脑后,以前也没算计过这些不也照样过来了。如果真全都计较上她觉得自己大概就玩不下去了。
虽然知道是个游戏,但从一开始就没算计过的郁理也不想改变风格,这种付出真心就能收获真心的感觉非常好,她并不想破坏。
算了,还是来看看髭切的粉宝石里有什么吧,她倒要看看这位大佬是突然抽的哪门子疯,突然就拐进粉色支线了。
首先还是看CG,一共十张。
第一张,是去年冬天,又是台风事件那张图。髭切站在人群里,远远的看着冲出结界去救长谷部的郁理。相比起其他刀剑的担忧,他脸上的惊讶和不解几乎要跟旁边膝丸的紧张表情形成反比。
第二张,是今年二月份,分照片的时候发生的小事,郁理和老年组坐在一起把过年拍的照各自发到平安组大佬们的手里后,髭切眯眯带笑挑出一张递给她。而郁理的表情则是打着哈哈,似乎还有些尴尬。
第三张,郁理在手合室里,一个人挥汗如雨认真地复习剑法。一心沉入练习的她没看到道场里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一道白色的身影,穿着高领毛衣披着白色外套的浅金发太刀正靠着墙颇为意外地观看着。
第四张,郁理在大广间宣布出阵,遭到反对,是髭切第一个举手表示支持,郁理惊讶又意外地看过来,对方回以了满是兴味的一笑。
第五张,天守阁二楼,郁理正对着刀剑们送来的各色护甲头疼,那边金发白衣的附丧神倚门而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而郁理看他的表情则有些警惕。
第六张,出阵在野外的第二日,遇险后两人在山洞里过夜,郁理为了给髭切手入,抱着他的本体睡在一旁。那是从髭切角度看过去,她怀抱着太刀脸颊贴着鞘边一点点的打着瞌睡,似乎是因为蜷缩的姿势和室温都让她不舒服。即使在睡梦中都是皱着眉头,那副样子格外可怜。
第七张,髭切借口取暖强行把人抱在腿上搂着入睡,抵抗不过疲惫的郁理熟睡在髭切怀里,臂弯里护着髭切的本体,而附丧神则是同样温柔地环着她,微微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
第八张,山林里突然的遭遇战,担心髭切腿脚不便,郁理抢先出战,优秀的战斗力让她短时间内完成了一骑讨的场面,使得那把远远看着的源氏太刀难掩眼中闪过的精芒。
第九张,强行「打招呼」事件,被髭切突然推倒,还实行了地咚强吻的郁理,画面不做赘述。
第十张,结局图,完全无法招架的郁理,败在了这把太刀强势的侵略攻势下。被人牢牢抱住郁理觉得羞耻放弃挣扎靠在对方怀里的姿态,和正低头看她的髭切脸上那掌控一切、势在必得的浅笑神色又一次形成了强烈对比。
感觉看完CG图走向,似乎就明白了来龙去脉的样子。原来根子还是出在了出阵这件事上吗?这柺进支线后下手的速度简直让她窒息。
看着结局图里怂得不行的自己,觉得悲从中来的郁理捂着嘴点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信纸缓缓展开,髭切那漂亮的字迹也出现了,当然同时响起的,还有他惯常绵软的嗓音。
“源氏的重宝,髭切。在试斩时把罪人的头斩下来的时候,连胡子也一起切断了,所以是这个名字。不过,做刀一千年,时间过去太久了,对我来说不管是名字还是其他什么之类的其实都无所谓了呢。”
“哦呀,在刀剑的时代过去了这么久之后,竟然又被召唤有了用武之地吗?明明是刀,却因为人类奇怪的能力竟被赋予了相似的人身呢。”
“相比起拥有了可以自主行动的身体。而且还被安排了跟什么溯行军作战用来守护历史的使命。自己这一代的主人是个年轻女性,这种都是第一次遇到的事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了。”
“弟弟……嘛,叫什么也不重要了,比我早一点来到这座本丸。自从分开以后是很久没见了,所以看到我之后激动地哭起来也是能理解呢,毕竟以前他就是这种性格啊。”
“羸弱的女性,也没有什么强势的地方,似乎和弟弟的关系不错,看到我后先是高兴地跟我打招呼,然后就立刻叫人喊他过来。说实话,对家主的第一印象,我只是觉得普通。但是呆在这里有一阵的弟弟并不这么想,嘴上虽然不曾说过什么,但行动上对她还是很维护的。”
“不过主人什么的也无所谓呢,不管是到了哪里,还是自身又是什么情况,就算早就不是源氏的时代,我依然是源氏的重宝,这一点无论怎样都不会改变。反正,这具人身,也只是为了杀敌而显现的。”
“之后在这座本丸呆久了,我也算是慢慢明白为什么包括弟弟在内其他的刀剑男士也对家主很是维护听她差遣了。确实是个很会拉拢人心的主人,虽然自身没什么实力,却懂得给这些才拥有人身还有些懵懂的刀剑各种帮助和指导,就算是我也不免受过几次帮助。”
“嘛,虽然不是那种像源氏历代家主那样可以挥舞我建功立业的存在,这种老好人主公帮帮她也没什么为难的。”
“我一直以为这代的主人就那样了,就这么呆在这座本丸里,每天处理着那些琐事,按照政府的要求不断召唤新的刀剑。除了那不错的战术指挥能力以外,就只剩下用她自己的财富不断充实这座本丸,赏花,美食,和那些喜欢风雅的刀剑谈书论画,像我见过的那些内亲王或者大族姬君一样,优雅又安静的活着。”
“不过之后,她在那种天气下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压切长谷部的事倒是改变了我对她的印象。”
“一振刀而已,对人类来说,不管是丢失还是折断也好,没了再换一把就是。何况这里所有的刀剑都是可以重复补充的,包括我在内。以前就觉得她是个没自觉的老好人,现在都能说她是个愚蠢的滥好人了。”
“为了一把可以能重新得到的刀搭上自己的性命,不是很蠢么,我的历代主人里可没有这样的存在。”
“结果却是出乎我意料,她和那把压切都活下来了。虽然有其他附丧神救助的关系,但主要原因还是在她面临生死时展现出来的急智。不错嘛,还知道擅用自身的能力,没有和我想象中那样除了等待救援就什么都不会的表现呢。”
“这算是家主第一次表现出有点家主的样子吧。无论是她当众暴怒的模样,还是不肯将软弱在人前流出的姿态,多少还是有些做主人的自觉的。虽然这一面仿佛昙花一现,很快就打回原形的样子。”
“这件事过去之后,很少有刀再提起。不过我相信对家主改变看法的肯定不只我一个,包括家主她自己也是吧。因为在那之后,她提出了学习剑道的要求。”
“因为她一直很懒散的形象太过于深入人心。所以全本丸根本没有刀相信她能坚持多久。刀剑,从来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轻易挥舞的利器,会那样想的家伙要么手里拿的是玩具,要么已经吃到教训伤了自己。”
“可是她意外地坚持下来了,并且一直坚持到现在都没停过。”
“亲眼看着她从一开始拔刀收刀都不会,到之后跟教她的和泉守都能来往过招,其实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我突然起了兴趣,看到了她的改变,也看到了她想改变的决心,这座本丸未来的走向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话又说回来,家主是个女人呢,而且是个相当漂亮的女人。但她本身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自觉,不然怎么就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就提出想出阵的要求。不过她提出这个要求,也是在意料之中,人类一旦认识到自身的孱弱。但凡有上进心的总会下意识地去弥补,这个老好人会有这一出是一点也不意外。”
“会走到哪一步呢,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虽说同意她出阵了,但真的一起执行任务还是得看顾一点。要是就这样死在外面那就太可惜了。真正一起出阵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结果却是相反,全队包括我在内,都是被她反过来照顾的。这个印象里像姬君一样活着的主公,出了本丸也是一样的能干。就连最后出现那样致命的意外,她都轻易地化解了。”
“从必死之局里被主人救下,当初压切长谷部的心情就是这样吗?”
“明明最初印象是那么羸弱的女性的,抱在怀里也是那么轻巧纤细,这样一点点地看着她越变越强。直到最后还被她守护,感觉还真是奇妙啊,却一点也不反感,甚至……还想要更多。”
“拥有人身的意义,似乎并不只是挥舞刀剑去对敌厮杀。除了拥有自主行动的能力外,还可以做更多的事呢。”
“真的是很温暖啊,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果然,越是清楚它的珍贵就越是很难放手呢。最糟糕的果然还是这份温暖还不独属于我,很早以前就有不少觊觎者的样子。”
“这可不行啊,像家主这样没防备心的老好人出乎意料的受欢迎。要是像他们那样总是犹豫,变数只会越来越多,我就是很好的例子呢。”
“嘛,虽然总被抱怨手段太激烈,可对我来说结果还是非常好的。就像在战场上,用什么方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样才能快速取胜。不管怎么说,独占你的权利还是被我得到了不是吗?”
“毕竟,我可不是那种拖拖拉拉到最后徒让自己后悔的人呢。”
“我猜家主现在一定又在抱怨我总是说嫉妒他人不太好,却总是爱把弟弟拿出来一遍遍问她了吧?是呢,我就是看不得也听不得你总说别人好,就算那是弟弟丸也不行呢。”
“不过我可没说错,嫉妒是真的能让人变成鬼的哦。”
“所以啊家主,可别给我变成恶鬼的机会呀。”
176.刀剑列表
瑟瑟发抖。
这是郁理看完那么多颗粉宝石后头一次产生这样的反应。
髭切是彻底被她贴上了不能招惹的标签,看着他这颗粉宝石,郁理就觉得好像又能看见诚哥的下场。
这是攻略游戏啊,突然好想知道两百年后的后辈们是怎么对付这位大佬的,这把刀的前主里最有名的那位大将军可是连亲弟弟都赶尽杀绝的……不对,似乎源氏家族里兄弟相残的戏码还不少,那些能当着髭切的面见异思迁还不翻船的,得有多大的本事能做到这一点。
下一次再读档,她绝对听长谷部的劝,短期内不会再出阵第二次了……至少要等溯行军有计划的清剿审神者这波风头过去再说。
避开!一定要避开!
在给髭切贴上S级危险标志后,郁理带着一头冷汗登出了游戏,现实世界里的冬季正好能给她压压惊。
吃过早饭,郁理打开电脑开始刷新闻也顺便看看各个群里又有什么新动向,结果就看到弟弟发来的讯息,说还有十几天就正月了,问她什么时候回东京过年。
郁理仰头计算了一下,排除掉今天就要动身的满月日,再加上之后给买的大房子一系列布置,应该花不了十天的功夫,就回了他讯息,说圣诞节前两天到家。
发出去之后就没动静了,看看时间也能理解,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上课。
干脆打个电话给母上大人好了,前阵子她也问过这个问题来着,不过那时她才买完房忙着装修改造也不确定,现在能给个准信了。
刚跟亲妈通完电话,除了报备回家事宜也收获了一堆询问。要不是郁理说正月前一周回来,没准留美子就在电话里跟女儿商量着怎么买礼回娘家合适了。
啧,感觉事好多。
把手机放桌上,郁理还没刷上十分钟的网,它又响了起来,竟然是远月第九席那边的电话。
“上午好,学弟。”有过一次满意的合作,郁理对这位野心满满的第九席就算不感冒,态度也是非常好的,至少人家能帮她要来鲶尾,而他大哥却不行啊。(画音外的经理人:呸!你这做法根本不符合利益!还有上次同意签合同的事你们通知我了吗!)
“学姐上午好。”知道这位学姐其实并不喜欢太多礼仪和拐弯抹角,睿山枝津也在简单的打过招呼后直接谈起正事,“我听说今晚总帅和总料理长他们会动身去天空树顶层,和关田大师一起做一个满月交流会,这种大师级的交流会,学姐不去吗?”
“连这种事你都打听到了啊,学弟也真是厉害呢。”这种私人性质的小聚会论理是不会公开散波的。要是让美食圈的人知道东瀛一共就五位的大师有三个聚在一起,绝对会疯狂的,就算为了人身安全着想,保密性质应该也算可以才是。
“看来学姐对远月十杰的权利还不太了解,这种事以十杰的权利想要知道还是很容易的。”话筒的另一头睿山推了推眼镜,冷静回道。当然,知道是一回事,有没有资格去参与又是另一回事。
对星宫郁理这种明明能立刻踏上顶端享受各种权利却一直窝在原地不动的家伙,睿山是不能理解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继续从她身上摄取利益。
“啊哈哈,原来如此,十杰的力量啊。”郁理笑着打了个哈哈,越过了这个话题,“今天我有别的要事,所以只能遗憾错过了。这件事总帅和堂岛学长是都知道的,多谢学弟关心了。”
什么事重要到让她连大师级的聚会都直接推掉?睿山枝津也很想问问,以他之前对她的调查来看,这个宅懒的大师在美食社区里可一点也不懒散,几年下来食戟的次数不多,但却是整个东瀛区跨区移动最频繁的人之一。不但在本国各区跑了个遍,就是其他国家的区域也没少跑。特别是去对面古国的来回频率更是高得让人惊叹。
现实里不再动锅灶,可是在虚拟实境里从未放松过对料理知识的累积,一直在疯狂的学习和精进,这样的人在踏入新的层次后,不可能对那种级别的交流会不动心的。
但越是如此,睿山知道越是不能问,对方之前的回答也透露出了这个意思。因此他从善如流换了别的:“对了,学姐,您前几天发在群里的那张刀剑列表……”
“嗯?怎么了吗?”郁理赶紧问了。
因为成功拿到了鲶尾藤四郎,郁理在经理人的臭脸之下那是一点也不收敛地大肆夸赞了第九席一番,这位学弟在谦虚了一下之后不知为何问了她一句“除了德川家的那两振刀外,学姐还有什么别的喜欢的古刀吗?”
这问得很巧妙了,没有说「想要」而是说「喜欢」。
原本情商也就一般的郁理瞬间爆表,秒回了一句「有很多喜欢的,好多振呢」之后迅速做了张表格发上去,言明只是喜欢而已。对,上面有诸如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一期一振这些不是国宝就是御物的存在就算了,还有诸如药研藤四郎,今剑这些早就不存在的刀,所以只能是喜欢而不是想要。
“没什么。”觉得时机不太对,第九席主动掐断了话题,“只是想起大哥看到后的反应很有趣罢了。”
确实,同样在群里的经理人看到那张列表之后,那是疯狂吐槽了好一阵,可惜大概早就习惯了这个人的性格。无论是郁理还是他弟都对此毫无反应,甚至还认真探讨了一下那些私人收藏的古刀剑入手的可能性。
这年头,吃货很多,有钱有势的吃货也是不少,以郁理的厨艺如果真心想大肆收集,其实只要笼络住那部分人的心也能慢慢达到目的。不过她倒不想这么刻意去做,一方面是宅惯了就算不怎么畏惧外面她也不想多出去走动,另一方面她有时也会想本丸里的那些家伙比起她来说不定更喜欢继续呆在前主那里,是以虽然释放出这种意向来,但本质上她还是讲究一切随缘碰个运气就行。
“是吗?”郁理也不强求,笑着回了一句,“明年正月我会去远月那边开一场公开课,这个消息不知道学弟有没有收到?”
这个消息倒是让第九席一愣,当初堂岛银也只是口头上问了一下,等到约定时间还要有一个多月,因此也没通知下去。
“这倒是没听说,学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哈哈,离那时候还早,现在我可想不出来。不过如果有需要我肯定是不跟你客气的。”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这么殷勤,果然是有阴谋啊。”放下手机,郁理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了一句。
“什么有阴谋?”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声,惊得郁理一下子跳了起来,旁边是不知何时出现的夜斗神和他的神器雪音。
“哟!上午好啊!”一身黑色运动服的蓝眸神明伸手跟她打招呼。
“你,你好。”他的身旁,有着漂亮橘色眸子的可爱男生微红着脸跟着说了一句。“上午好……不对,来之前至少打个招呼或者敲个门啊!你是神不是鬼啊!”下意识地就吐了槽,回神后郁理又有些不解,“不是约定好下午才来的吗?怎么这么早?”
听到她提到这个问题,神器少年本就微红的脸似乎更红了一层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但他旁边的主人脸皮比较厚:“我今天也没什么事,看也就半天的功夫,就提早来了,在你这里吃两顿饭再去也是一样的。”
现场短暂的安静了一下,但对方似乎并没有停止话题的意思。
“对了,你上次做的那个炖牛肉真的超好吃啊,连雪音这个脸皮薄的家伙也忍不住跟过来了,我们午饭跟晚饭吃什么?”
随着主人不知羞耻的话语而脸色越来越红的神器终于忍无可忍对他挥起了拳头:“你这家伙!别把我说得跟你一样没脸没皮好不好!”
“有什么关系嘛,我和星宫关系可好了。”被人揪着衣襟大吼的神明扭着头以猫咪脸的表情包回了一句,蹭饭什么的早就不是一两次。
“对不起,这么早就过来,有什么要我帮忙请尽管说。”毫不客气地丢掉了手里的主人,橘色眼眸的神器红着脸向郁理为自己主仆的失礼道歉,也算是变相承认自己一行确实是来蹭吃的行为了。
虽说是有救命之恩,但他总是这副样子实在没法让人把他当上神尊敬呢。
同样以无表情的咸鱼眼神看了一眼夜斗,郁理面对雪音少年时复又露出微笑:“没事,上回你没过来,这次正好有机会好好招待你。雪音,你就和夜斗随便坐,想喝点什么?可可,红茶,还是牛奶?”
和还在上学的日和完全不同的类型,开着暖气的温暖室内,穿着米白色针织衫与咖啡色金丝绒长裙的年轻女性,美貌又和气,面对自己温声细语的样子让心性不过十几岁的小男生一下子红了脸。
“可,可可……”他小声嘀咕一句。
“那我要红茶!”他的身后,继续猫脸表情包的夜斗插了嘴句。
客厅里的榻榻米上,被炉早已经通上电,被一圈柔软厚实的被子盖住的桌子底下十分温暖。
“哦哦-真是舒服。”把腿伸进去坐着的夜斗,一边捧着茶一边享受似的感叹,“上回来时就想试试了,果然感觉超棒啊!信徒,你真是越来越会享受了。”
郁理斜睨了他一眼,随口道:“你要是少把钱花在那些没用的东西上,早就能买十个八个了。”
“呃!”突然胸口中箭的夜斗僵住。
“说到这个!”被提醒了的雪音忽然火气上来了,瞪着自己的主人,“喂,你昨天是不是又被骗买了什么幸运招财猫之类的没用东西上!”
“呃……”正在中箭的夜斗不但流血,此时额头流汗了。
“又花了多少钱?”面部出现阴影的神器少年阴森地把脸凑了过去。
夜斗赶紧心虚地把脸转到一旁:“也,也就二十万日元的样子……”
“二十万!?”雪音顿时暴怒了,“我们打了多久的工才攒了那么多钱,你这混蛋!”
“信,信徒!”被暴走的神器揪着领子猛晃的神明艰难地把手伸向在旁看戏的信徒,“快救命!”
你这么能作死,谁能救得了啊,该庆幸今天日和没跟着一起来。不然你面对的就是男女混合双打了。
眼睛眯成两条线的郁理都不知道该说啥,叹了口气,还是上前拉了架,在她这个主人面前,到去矶月森林之前今天都算是作客的雪音自然要给面子,发作了一下顺着台阶也下来了。
“时间不早了,我去给你们做饭,你们想看什么电视,或者玩游戏都可以。”把电视摇控器和游戏掌机什么的都放在被炉桌上,郁理转身去了厨房。
走在路上那会儿,她还能听见夜斗在哄着雪音。
“不过二十万而已嘛,我去问问信徒,她肯定能拿出来的,别看星宫这家伙这样,其实很有钱的。”
“那也不是你的钱!盘剥信徒的钱是一个好神能干的事吗!”
唉……
郁理继续叹气,还真是老样子。
走进厨房,先淘米煮了饭,郁理这才打开冰箱,里面有她直接通过IGO给特级料理人专门配给的运输链快递来的新鲜食材,下单后普通食材保证半天内就能到达。如果是急单还能更快,不过无论是食材还是快递费都是要钱的就是。
这才是懒宅的时代。
“二十万买只招财猫饰品……”将食材取出放在流理台上,开始麻利的择菜洗菜的郁理一边回想那对神明主仆的对话,一边忍不住吐槽,“还真是有钱没地方花,去找个福神让人家帮忙招点财运啥的也比这管用吧。”
今天家里有客人,郁理想了想,索性就做了牛肉火锅,上好的和牛肉切成薄片摆盘成花朵的样子放在一边,还有各色蘑菇蔬菜也是各种改刀摆在别的盘中,正好昨晚用豚骨吊的高汤还有一锅,拿来做汤底再好不过。
奶白色的豚骨汤在放入了各种调料和诸如海带、菌子、牛蒡、萝卜之类比较难煮熟的蔬菜之后散发出了极其诱人的香味,用勺子盛了一点放在试味碟里浅尝了一下,从味蕾上感受到的浓厚滋味让郁理微微挑眉。
没有犹豫直接关火,郁理找来了专门吃火锅用的电子锅,把煮好的汤底换到那口锅里。那边只听见「叮」的一声,煲饭的电饭堡也完成了它的工作。
“哟西,可以开饭了!”
自语了一句,郁理拿来毛巾正要把锅端上,忽然觉得厨房窗户一角多了什么东西,不禁下意识地瞄了一眼。
呃!
一只大脑袋的三花猫脸正牢牢地贴在窗户玻璃上,两只梅花肉爪都被放大了一圈,眼睛死死地盯着锅里的汤,连口水都下来了。
郁理愣了三秒,然后还在客厅里打着游戏的夜斗和雪音就听见她十分吃惊的呼喊声。
“猫咪老师,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啊,四个人……不对,是人的只有她自己。算了,反正一张桌子的食客今天是正好凑齐了!
177.看这猫胖的
半分钟后,神明主仆就见到郁理抱着一只胖得不行的三花猫走了进来。还是一只会说话的三花猫。
“哼!别提了!夏目那家伙,又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跟我吵架!”
面对郁理的再度询问,它大爷似的做了一个抱手的动作,颇为傲娇地昂头说了这么一句。
“所以你负气跑出来了?”郁理皱眉看它,半掐着腰又好气又好笑,“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摸到我这里的。”
“哼,我要找个人还不简单!”它继续傲娇,其实是上次郁理把电话和地址都有留给夏目,猫咪老师照着寻来的,一边说它一边抽动着鼻子,“你做的饭菜香味和别人的不一样,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不会吧?”郁理脸色一变,她都刻意压制灵力了,也没什么小妖被吸引过来啊。
似乎从她的表情里猜出了什么,胖猫的表情更高傲了:“别把我跟那些低级小妖相提并论,我可是高级妖怪,吃过几回你的料理,想要找来还是很容易的。”
听它这么一说,郁理松了口气,不是什么高级妖怪都能寻来就好。不然她的情况跟以前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去。
正在这时,那边一直在围观的夜斗用手肘撞了撞郁理,盯着胖三花小声地问了一句:“这只妖怪是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最怕妖怪的吗?现在还敢放进家里来?”
作为郁理的神明,没有谁比夜斗更清楚这丫头年幼时要不是他及时出现,估计早已经被妖怪啃得尸骨无存的当年,这也导致了受到严重惊吓的她当了这么多年的死宅。而现在,她居然请了一只明显是大妖级的妖怪进屋,似乎还挺熟识的样子。
“啊,它叫猫咪老师,是我堂弟的保镖……”想起一会儿要坐一张桌子上吃饭,还没给双方互相介绍,郁理赶紧做起了中间人。
这回神明主仆和胖猫形态的高级大妖算是认识了。
“怎么了吗,猫咪老师?”郁理见胖三花脸色不对,不禁疑问,“一直盯着夜斗看,就算他是神明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稀奇吧?”
不管是夜斗还是胖三花,都是活了不知多久的存在了,不应该这么大惊小怪才对。
“没什么。”胖猫把头一扭,“要不是这家伙说话的口气跟夏目一点也不像,只听声音我差点以为夏目那家伙比我还早来了。”
“诶?”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的郁理一愣,不禁仔细对比了一下这两者的音色,还真是蛮像的。但是夜斗和堂弟无论身份还是性格实在相差太远她完全没想过,“不对,你少打岔。这么突然就跑我这里来,你有没有跟贵志说过啊?你一直不回去他会着急的。”
想起根本不是关注这种事的时候,郁理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给夏目,就算一时半会儿猫回不去,也要让他放心才是。
“噗噗,你现在打没用的。”猫咪用肉爪捂住了嘴巴,笑得奸诈,“这个时候他还在学校上课,家里只有塔子在,你要跟塔子说我在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