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这个档让人害怕
“主人不喜欢的话,可以修改名单,我去通知他们一声便是。”巴形看出她的抗拒,这把主厨刀直接毫不犹豫道。
真是个好主意,然而郁理想了想,还是沮丧放弃了:“还是算了。”
出阵受伤之后,她利用审神者的权利把山姥切改成了之后的近侍,算是作了一次。
糖效过去,羞耻心爆炸后,一连蹲了三天的二楼死活不出门拒绝和他们见面,算是作了第二次。
三天后就打了声招呼然后直接离开本丸去了现世,这是作到第三次了。
这个时候如果再反悔,说把这近侍名单再改改,郁理觉得换个角度去想,自己是刀也要生气抓狂了。
那几个「二周目」里惹毛一个后果都让她毛骨悚然,再惹毛一串?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不,她不刷黑宝石,也不刷BE,不刷!
好在明天是鹤丸,还能让她有点缓冲。
于是第二天的郁理除了日常行程以外,其他时间都用来想怎么对付后面那三个近侍的方法了。
首先髭切就很难对付啊,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这次可不能再让他抓到机会得逞了。
一期哥倒是比较好说话,感觉能气氛缓和地多沟通两句,不至于让她没法招架。
最后是爷……不,三日月。最难对付的就是他吧!或者该说这把刀才是这个存档会变成这样的主要推手啊!心机手腕绝对是谋士级别的,最恐怖的果然还是明知道应该抗拒。偏偏很多时候是自己把持不住入了套,要怨人家之前必须先反省自己。
想想自己这个周目都干了些什么,郁理头皮又麻炸了一遍。哪怕此时她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吹风思考问题,也没法阻止想得发热的头脑。
啊啊!忽然又想找山姥切借白布了!
“喂!”就在这时,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哇!”被吓了一跳的郁理一个前倾差点摔下去,幸好被旁边的人给拦住了。
“喂喂,没事吧?本来想吓你的,结果被吓到的人是我啊。”旁边的人有些后怕的说着,不用回头,光听语气就知道来的是她爱捣蛋的近侍。
郁理回了他一个白眼:“你就不能安分点?没见我正心烦着么,知不知道静静是什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今天都没怎么理我,现在都直接甩开我这个近侍上屋顶了。”鹤丸直接嘻笑着跟她抬杠,“你有什么烦恼啊,跟我这个近侍说说呀。”
“呵呵。”说了才是又给自己找事,“不用了,我自己一个烦恼就够了。”
鹤丸闻言也不意外,要真是能说的事她才不会宁愿蹲屋顶也不肯跟他讲了。他耸耸肩也不说话了,直接陪着她一块坐着。
他往这一坐,直接导致郁理思考无能。
“你这么闲吗?我交待你的活都干完了?”自己想着怎么对付那些二周目粉宝石,旁边还坐着一个一周目粉宝石,还让不让人平静地活下去了。
“干完了呀,所以才很无聊啊。”鹤丸直接道,“文书你已经处理完了没我什么事,也没有政府的书信发过来,你也没买包裹让我去收,也没有什么吩咐需要我去给谁传达,现在本丸已经全刀帐我连进锻刀室都不需要了。还有什么要做的,你倒是给我说说?”
你可以去找伽罗酱的小猫们玩,或者骚扰一下还在厨房的长船刀们,再不然跟粟田口家的正太们玩游戏也行……一瞬间郁理的脑中已经罗列出N条某鹤日常的所作所为。但是看到他那副赖到底的架势就知道这是白费口水。
忍不住又送他一对卫生眼,郁理扶着膝盖起身:“算了,回去了。”说着,就小心地踩着瓦片准备顺着梯子爬下去。
“这样下去太麻烦了。”旁边的鹤突然说道。
郁理闻言只来得及做了一个转头动作,腰部突然一紧,紧接着双脚离地,整个人已经被近侍拦腰抱起。
“你干嘛……哇!”
质问的话音都没落下,强烈的失重感已经让她直接惊叫出声,视野变得高远,身体腾空之下本能地搂住了近侍的脖子。
这只熊鹤,直接抱着她跳下屋顶啊!
从屋顶一跃而下的功夫自然没有多久,身姿轻盈的鹤哪怕抱着一个人依旧动作潇洒地稳稳落地。倒是他怀里的人因为这突然的恐慌到现在都还紧闭着眼睛,隔了一会儿才睁开。
“哈哈,被吓到了吧?”近侍朝她挤眉弄眼,语气得意。
郁理顿时气得咬牙,也不去管自己还被他抱着了,伸拳就去捶他:“作死啊你!作死作死作死啊!”一边骂一边捶他。
“哎呀哎呀!哎呀好痛啊!”明明嘴上叫着痛,鹤丸却是任由拳头砸下来,两只手半点都没有放人下来逃跑的意思。
一人一刃正闹腾着,檐廊上一抹绀色的身影刚好路过,见到他们时不由停了下来疑惑出声:“哦呀,很热闹嘛?”
鹤丸没什么反应,但郁理却是秒回神,立马挣扎着就从鹤丸的怀里跳下来,掩饰性地拍拍自己的衣服像是在理顺褶皱一样。
“哦,是三日月呀!”鹤丸倒是很开朗地抬手向对方打招呼,对方哈哈笑着也回了过去,随后将目光扫向了他旁边的人。
“咳!”郁理咳嗽一声,眼神明显心虚地回视了他一眼。但很快就调整为生气冷淡的表情,她仰起脖子直接冷哼转身,“鹤丸,我们走。”说完,直接拉着近侍的手腕走了,完全没有和对方对话的意思。
六十万资材的仇,没那么轻易了结的,至少在这种情况下没有。
被拉着走的鹤丸顺从地跟在郁理身后,走出几步外时他转头看了一眼三日月,然后笑着朝他摆摆手离开了。
这略带挑衅意味的笑容并没有让三日月变脸色,绀色的太刀低头沉吟,看来小姑娘还不知道鹤丸的心思从那天之后和他们并没有差别的样子。
那么这样说来,她不知道的情况可就多了……
下午,到了去手合室学剑的时间,郁理如同往常一样等着承受和泉守魔鬼副长式的特训,今天却有点怪怪的。
“兼桑,这招舍身返是这样的吗?”做好了起手势,郁理等了半天却没见旁边的人过来给她纠正姿势,“兼桑?难道我全做对了?”
“才没有!”对方大吼一声,把她都惊得一抖,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马上降低分贝,“那什么,你进步很大,这次只有两个细节错觉,是肘和腕的角度不对,腕要往上提一点,肘再往下压一点……”
所以这「一点」是什么程度?郁理很想这么问,但见他态度扭扭捏捏,不由有些担心:“和泉守,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没有!”他又大声了,只是脸莫名其妙地红起来,“你别瞎猜了,我好得很!上课时间,叫我兼桑,都说让你改一下肘腕的角度啦!”
“你倒是过来纠正啊。”对这把别扭的刀,郁理也是无语了,“总这样摆着我手也酸的。”
“纠,纠正……”和泉守的脸突然更红了,他虚抬起的两只手想要上前又不敢的样子有些滑稽,最后这样来回折腾了几遍干脆大喊了一声,“国广,过来给她做纠正!”
“他去厨房泡茶了哦。”道场一侧,在旁边观战的大和守安定插嘴。
“那安定你过来!”和泉守又这么喊。
郁理:“……”
大和守倒是无所谓,当即就抬步走进道场中央,眨着漂亮的蓝色眼眸稀奇地看着和泉守:“好稀奇啊,兼桑你的教学课竟然让别人插手。”这么说着时,他已经走到郁理身旁,直接压下了郁理的手肘,“主人,手肘往这边移一下就好,然后腕……”
眼看少年的手就要碰到审神者的,和泉守突然又喊:“等等,这边我来教!”
郁理和大和守此时纷纷用「怕是石乐志」的表情看他。
“和泉守,真的没事吗?”郁理这会儿也没心思学习了,把居合刀收鞘让大和守收着,就上前两步走到和泉守面前,高大的打刀见状想要后退却又硬撑着站在了原地,“生病了?”她惯性抬手,去摸摸眼前人的额头试探温度。
等等,好像刀剑不会生病吧?
堀川国广端着茶水刚要进门时,敏锐的侦查让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随后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利箭一样飞窜了出去。
“兼、兼桑?”少年眨了眨他水葱色的眸子,端着茶托一脸目瞪口呆。
转头看向道场里面,主人和大和守安定站在里面,他们的几步外溅着几滴血,这让胁差的眼神一凝,其中主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色复杂,而大和守则是有些懵的看向他。
“主人刚刚就碰了一下兼桑的额头,他就突然喷鼻血直接跑了,怎么回事?”
堀川:“……”
郁理以为自己能在这个存档坚持下去。但她发现自己在作天作地之后对这座本丸的好感度现状太乐观了。
和泉守的粉宝石,开窍了。
这不算什么。
“喂,女人!”刚刚远征回来的大包平直接丢下了手里的若干资材,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强行塞她手里,高高仰起的头根本是用鼻孔在看人了,“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吗,给你了!”
正想纠正一下他不像话的称呼,等郁理看清手里是一本古食谱之后,忍不住再度抬头时,给她书的家伙已经跑开老远了。
目送对方就算及时逃窜也被看得很清楚和发羽一样红的耳朵,感受着掌心里还带着他体温的书册,郁理再度沉默。
为什么……大包平的粉支线也……
只是今天一天,就让她见到了这么多残酷的真相,那么明天呢?
这个存档要没法过了!
郁理难过得想揪头发,却不得不积极自救,到了第二天髭切当近侍时,她把目前已知的粉宝石们通通派出去外勤了。反正坚决不能让白学有滋生的土壤。
不过就算排除了那些因素,髭切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困难了。
根据一周目自己的体验,这把雷厉风行的太刀讲究的是下手快狠准。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和各种提防,但段数到底低了一筹的自己在傍晚时还是被这货抓住了机会。
“放,放手!”
一个不慎就被人抱在腿上困在怀里是什么感觉?作为被盯上的猎物表示相当不好,感觉随时会被吃掉。
“哦呀,家主不是很喜欢我的腿吗?”容姿秀美的附丧神低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金色的竖瞳光华惑人,“连出阵如果去的是野外都想着睡在我的腿上呢。”
就算明知这货是故意的,郁理的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口误,那只是口误而已!我郑重声明我不是腿控!也没喜欢膝丸的腿!不,我没有喜欢任何人的腿!”神啊,她在说什么,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一样!
“哦……家主原来还是更喜欢弟弟丸的腿吗?”对方继续装傻。
“都说了我不喜欢!听不懂人话吗?”
啊啊,不管多少次都得被这把刀整得抓狂!
“那从现在开始喜欢我吧?”髭切突然道,腾出一只手来轻轻触碰上郁理的脸颊,声音绵软甜蜜,“我可是很中意家主,中意得不得了呢。”
他如此说着,展开了一记和往常一般无二的轻柔笑容,郁理却只觉得寒气直冒。
“不是,你别这样……”她想挣扎,但手脚早被牢牢困住。
髭切根本不理她这点反抗,自顾自继续道:“家主自己现在也发现了吧?这座本丸的现状,再这样一直下去,会发生什么可真是不知道呢。您这样优柔寡断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不如早早选出一个来,早点平定,这样对谁都好哦。”
郁理被他说得一愣,就这么停顿的一小会儿,那一直在她颊边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下巴,浅金发色的附丧神俊秀的面孔缓缓压了下来。
“所以,选我吧。”
绵软的声音此时充满了蛊惑!
202.威严和温柔
如果这次让髭切得逞,郁理完全可以想象后面的剧情就和一周目时发展得差不多。
于是她强行挣出了一只手,一把捂住了对方靠过来的嘴。
“你住口,少危言耸听了!”脸上的红晕未褪,她气鼓鼓地瞪他,“事情才没你说得那么糟啊!我知道的,这座本丸不会有任何刀会背叛我,包括你也不会!”
就在上个周目这货其实有很多机会直接强来的,结果最多也就是向她索吻,再逾矩的事完全没做过,要是没经历过一周目他这鬼话她还真就信了。
可惜谁让你是二周目呢,想二刷她是不可能的!
髭切却是被斩钉截铁的话语说得一愣,随后很快眯眼笑了。郁理只觉得自己的掌心被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轻轻扫过,秒速意识到是什么的她惊叫一声收回了手,却被人直接扣住了手腕。
“家主这么信任我们吗?”髭切拉着她的手腕再度靠过来,只是这次的距离没有了之前逼人的压迫感。
“我们相处好歹也有一年了,你们是什么品行我虽然不能说全门清,但大致上还是了解的。”试图拽回自己的手,果然失败了,郁理没好气地瞪他,“你们既然能信任我,连命都毫不犹豫全交给我听从我的安排去战斗,我为什么不能相信你们不会伤害我?这么简单的事还用考虑吗?喂!放手!”
髭切在这时却是彻底沉默了。
“喂!快给我放开啦你这迷糊切!”见他一直不动还死不松手,郁理的脾气也出来了,“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髭切被她挣扎的动静惊回神,却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像是故意挑衅一样回了一个笑容:“如果我选择不,家主要怎么做?”
哐当!
一把太刀落在地上的声音,之前还耀武扬威的附丧神眨眼间只剩下一振本体躺在那里。
“这么做。”冷冷地看了它一眼,郁理从地上爬起来,顺手还把刀握在手里,“一个个都翻天了是吧?觉得喜欢上我就是能耐了?我看你们是都忘了我这个主人能对你们干什么了!”
温和不代表软弱,好说话不代表任摆布,郁理同样也不可能无底限去包容谁的任性。
她可没忘记自己一直留在这个存档,一直没回档是为了什么。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可不是专门处理这些白学鸡毛的。
捋起袖子,手臂上的厚痂已经掉了一半……快了,再有两天就能彻底好了。
在那之前……
“来人,把髭切关进仓库!不满一周不许放他出来!”
人都是会进步的,同样,她可不会再像一周目那时那么惊慌无措怂得要死了。
源氏家的大佬又被关禁闭了,理由主人没有明说。但清楚这位大佬上两回被关过的原因,众刀反而没太大反应——左右跟鹤丸一样逃不过主动作死,只是连累他弟又得跟着守仓门了。
唯一稀奇的地方,大概就是这次他作的死比较大,连恢复原有性格那么好说话的主公都对他忍无可忍竟然要关那么久罢了。
这个消息在不清楚情况的刀们看来也就那么回事,三天和一周的禁闭其实区别也不大,可在知道内情的一些刀。尤其是「二周目」们看来,敲打警告的意味格外浓重,大家都是聪明人。一时间,原本隐隐发酵的暗潮才冒了个头就平静下来。
无论是第三天的一期一振,还是第四天的三日月宗近,担任近侍时那叫一个挑不出错,斯文有礼毫不逾矩。仿佛粉支线根本没开启的温暖错觉。
这让原本准备了后手的郁理,默默地放下了要祭出排名第四等级的黑暗料理的念头。
他们这么识相,这么懂得避害,她忽然有点失望——来自一个料理人的职业病。
啧,早知道关个髭切就有这么好的效果,她应该早点关的。
晚上,郁理翻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手臂上的疤不但已经掉痂,连痕迹也在灵力的修复下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粉印,相信一觉醒来连印子也没了。
再一次感叹灵力真好用的郁理,忽然心头一动,想起了被关在仓库的髭切之前对她说的话。
“如果我选择不,家主要怎么做?”
如果选择不?什么人在那种时候会用这种口气询问,完完全全故意作死,就是想激怒她。
这家伙,是故意让她关进去的!
至于会有什么好处?对他是没有什么好处,但她已经享受到了。现在她不就在清闲着吗?
“竟然用这种方式帮忙……大佬们的脑回路我不懂啊……”隔了两天才反应过来,郁理忧伤地捂住了脸,心里面已经生起要不要给人家「减刑」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反复无常可不是一个主人该做的事,这件事的处理上她没有任何错处,自然也没有理由减轻。
只是髭切的这种拐着弯替她解围的方式,就算再埋怨他攻略手段的急进,也不得不说这一次他是温柔的。
心情复杂地想了一会儿,郁理搓了把脸,强行抛开这些纷扰的情绪。
多想无益,她还是先退出吧,三次元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去高野山的寺庙住宿做壁绘工作的约定在即,郁理也开始陆续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和绘画工具,根据寺庙那边的要求挑选合适的笔刷和颜料。
今天天气晴好,阳光充足,郁理还把被子抱出去晒了晒,以前住公寓,阳台只有几步路,这回换了大宅再做一次这个工作,光是扛着被子走路就有好一段。
得亏捡到金手指把身体素质点上去了。不然以她之前的废材面板弄完就得气喘吁吁了。
“这些活要是有人替我干了就好了。”在本丸里被近侍们惯坏的宅婶这会儿十分想念那里的腐败的主君生活。
花钱请个保姆?
这个念头才升起来就被打消了,那她宁愿不定时请家政来收拾了,真让别人住着以她的体质谁知道会不会害人。
“话说回来,我这搬家了这么多天,那只猫女王没了我这半个铲屎官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起自己还在横滨时,搬家的事早在决定好后就跟它提过一嘴,本来还想临走前给它做一顿丰盛的,奈何过了很久一直到她搬家,都没看见那小猫,“它这么聪明,应该没问题吧?”
想想有点挂心,但人都在这住了,也不可能跑回去,摇摇头也不再多想。
晾完被褥,郁理回头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屋顶上一只黑猫的身影轻盈跳开。
得空后继续收拾行李,正勤勤恳恳的打包途中,手机铃声响了,是第九席的来电。
虽说自家老板总是提醒她,他这弟弟居心叵测,不过接触下来,郁理倒没感觉出来他对她有恶意。所以关系在对方刻意的拉拢下还算保持得不错。
“怎么了学弟?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接起电话,郁理的口气熟稔随意。
“是,有件事想要麻烦学姐。”对方直言,“学姐这两天应该有空吧?可以的话,能见面谈一下吗?”
郁理讶异地挑眉,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对方听她没动静,反而有些沉不住气,又开口道:“学姐和我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的为人和大哥说的是不是一样您应该也有自己的判断。我能保证,这次见面不论拜托您的事成不成,学姐绝对不会后悔。”
睿山枝津也此时的口气很诚恳,反倒让郁理不太好拒绝,想想人家在买刀这件事上没少出力还给她和老板恶补了很多美食商业上的知识,最后她还是点头了。
“可以。这两天我都有空,时间地点学弟你来定好了。”
话筒的另一头喜出望外,连连保证一定安排妥当,双方打完招呼就各自挂了电话。
也不知道这位野心勃勃的学弟又要搞什么事,看在之前的交情上。如果要她帮忙的事不过分,就顺手帮帮当还人情好了。
放下手机,郁理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帮着家务活。一个人住就是这样,没人管很安静很自在,可什么事都是自己干,对懒人太不友好了。
啊,晚上吃什么好呢?冰箱里好像有刚买的青鱼?就煎着吃好了。再煮个味噌,拌个海带,炸点章鱼小香肠……
等郁理将上述那些都实施并完全下肚后,坐在客厅里看了半个小时的电视,正对着屏幕里某个当红男演员脸上不时爬来爬去的壁虎痣表情复杂时,被炉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你好,这里是星宫……啊!馆长先生,晚上好。”德川美术馆馆长的电话,让郁理原本懒散的弓腰一下子直起来,“您已经查到了资料!?咦?根据史料记载追溯,斩杀山姥的其实是作为仿品的山姥切国广!?不是长义吗?是、是这样吗?很有用!真的非常感谢,简直帮大忙了!具体资料已经发去我的邮箱了?谢谢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真的是麻烦您了!这么晚还打电话给我……是,有机会一定请您吃饭!”
挂断电话,这种时候郁理也没心思再去看什么电视了,关了屏幕就风风火火朝二楼的方向赶去。
终于……
203.结局后要回档
天气晴好,庭院里枫叶正红,时间机器在这时爆发出剧烈的光芒,一支外勤部队归来。
是负责出阵的第一部队。
“啊啊,今天的誉又被山姥切抢走了!”
“哈哈,谁让他被主人拜托了那样的事,要是还不努力就不像他的风格了。”
“开朗点,不是坏事。”
“不得了,连小夜都这么说了啊。山姥切,你再不改好可就不只是浪费主公的期待了。”
今天也是旗开得胜的队伍一边前进一边互相说笑,听着他们的调侃,今天也担任了队长一职的山姥切还是下意识地把帽子低低下拉,加快了步伐朝二楼走去。
队伍里没人受伤,不需要安排什么,他身为队长有向审神者汇报战况的义务,有充足的理由避开这些同伴善意的玩笑。
就算真的要变开朗,也是要时间的啊……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人已经踏上楼梯朝着广间迈步。
走进门后,发现里面没有人在,山姥切也不意外,这几天留守在本丸里的刀都在忙着审神者一周年庆,也算是庆祝这座本丸诞生满一周年,不可能不惊动当事人,相反要用得着这个主人的地方有很多。
目光下意识移向那张办公桌,他蹙了蹙眉,上面各种文件乱放一气也就算了,喝茶用的杯子就压在一份文件上,也不怕打翻直接弄湿了。
今天的近侍难道是那个明石?国行?那可真是两个懒人凑成堆了啊。
当了太长时间的近侍,山姥切完全是出于习惯的上前,一边叹气一边给主人收拾桌子。轻车熟路的把摊成一片的各类文书资料分类整理好,山姥切头也不抬伸手就去拿文件夹,结果动作大了些,反而把要拿的东西撞翻在地。
“……”赶紧绕过桌子走过去,几个文件夹散了一地,里面有些文件都洒了出来,他连忙蹲下去捡。真是的,既然都放进去了就不能再用夹子固定一下吗?山姥切都不知道该说这个主人什么好,只得一个个帮着重新收拢,将那些文书仔细夹好……
突然,一份只露出一角的文件上面出现的名字让他凝住了目光,他下意识地将它们抽出来,原本还遮遮掩掩的「山姥切长义」五个字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山姥切长义,原名长船长义,由备前刀匠长义所锻,是当时的权臣望族北条家的藏刀,之后赠送给了身为家臣的足利城主长尾显长。因为爱惜上峰赐下的宝刀,这位城主委托了当代的名刀匠堀川国广,仿照这振刀又锻了一振作为替代品使用,就是山姥切国广。
天正18年,刀匠国广在该刀作成后刻下长铭文「本作長義天正十八年庚寅五月三日二九州日向住国広銘打,天正十四年七月廿一日小田原参府之時従屋形様被下置也,長尾新五郎平朝臣顕長所持」,意为山姥切的原型长义是天正14年7月21日在拜访小田原城时主公赠送的刀,铭是在天正18年5月3日刻下,所有者是长尾显长。”
这是说的他和那一振的事?他做近侍的时候可没有这份文件在,是主人回现世时调查的东西?
山姥切心头有些纷乱,他不懂为什么主人要瞒着他?
等到他继续往下翻阅,上面的内容让他渐渐瞪大了眼睛。
“根据上述史实资料判定,本作长义根本没有机会去斩切山姥,那则在信州户隐山中斩了山姥的传说属于国广,而非长义。
由此可以确认,「山姥切」之名号来源于堀川国广之作,先于备前长船长义。又因这则传说,从佐藤寒山所著的《堀川国广与其弟子》一书开始,本作长义也被人们冠上了「山姥切」的称呼。这则发生于战国时代的传说太过古老,年代久远人们在口口相传之下,慢慢混淆出了这两把刀都有斩山姥的故事……”
看到这里,山姥切没再看下去,抿着唇怔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手里被越发捏皱的纸张,透露出他心底的不平静。
这也是郁理听闻出阵部队回来了,立刻匆匆赶回楼上时正好看到的一幕。
“你……看到啦?”看到山姥切紧紧攥着的那份资料,纸面上还印有两把打刀清晰的近照,郁理哪还不清楚她藏在文件夹里的东西被翻出来了。
金发的打刀缓缓垂下手转头看她,白布下俊秀的面孔表情复杂。
“那什么,我不是故意藏起来不给你看,一开始我是想拿给你的……算了,我就是故意没给你的。”看他不说话,郁理有些慌,下意识地想找点借口拖延一下,好不容易让山姥切开朗一点她可不
想再闹出什么疙瘩,可是一想到资料上的内容,她很快没了这个念头。
听到山姥切其实才是真正的灵刀的时候,郁理是高兴的。这么拼命努力的他,原来早在很久以前就超越了本作,真品没有办到的事他办到了,还有什么好自卑的,就算依然无法改变是仿刀的事实,可是他完全可以昂首挺胸。
但是看到本作长义的那一段,郁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斩山姥的传说是仿刀的,真正的灵刀也是仿刀。甚至连长船长义这个本名也因为仿刀而改变——也就说,除了是真品,是出自名家之手这件事以外,本作长义身上的荣耀都是他的仿品给他加身的。
那么,这和现在自卑于仿品身份的山姥切有何不同?这则确认的消息一出来,不过是让两把刀的立场调换了,承受人们异样眼光的人,从国广变成了长义而已。
这种情况下,同样饱受过这等境遇的山姥切就算得知了这个消息,恐怕也不会感到高兴。
怎么可能会高兴,不过是受伤的对象又换了另一个。以这把刀内向自卑却十分柔软的心肠,绝不会因此感到快意。
“到头来,本作也好,你也好,这么多年都不过是受困于人类的眼光罢了。你们之中总会有谁因此受伤,可不管被伤害的是谁,山姥切你都不会开心的吧。”低低的陈述原由,郁理眼睑低垂,“与其如此,我又何必……嘛!说来说去,都只是我个人的臆想,也是我的擅作主张。不管怎么说瞒着你是我不对,我不该……”
感觉自己把气氛越说越低迷,郁理赶紧转换语气,试图用干笑缓合一下场面,结果话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抱住。
脸被迫埋进他肩头的白布,鼻端嗅到的是属于战场上的血与火的味道,抱着她的人用的力气很大贴得很紧。所以很轻易地就能感觉到他在轻轻颤抖。
“已经……足够了……”同样埋在她肩头的人无法看清表情,可耳边微带暗哑的哭音让郁理不由怔住,“谢谢……已经足够了。”
从他来这个本丸,这个主人就一直很迁就他。哪怕他因为自身原因很少主动跟她交流,也因为别扭的言行总是让她无所适从,却从来没有真正嫌弃过什么,别的刀有的宠爱在他这里也没有少过一分。
这些他都看在
眼里,也一直默默感激着。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全都明白的,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主人为他所做的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多。
明明是他害她受的伤,到头来看不下他自责的人还是她。
借口要他照顾,借口说要去现世,之后也是为了他放弃了这份资料选择更麻烦的方式去引导他,只是为了不再伤害他……
不用为他这把仿刀做这么多的……像这样的话已经再也说不出口了。
“谢谢,谢谢你……”除了一遍遍地重复那个词,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他是不是仿刀,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耳边是微带哽咽的一叠声的感谢,一直被抱着的郁理从最初的发懵渐渐表情释然,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安然的微笑。
她这算是,成功了吧?
要说谢谢的人是她才对呀,虽然这把刀总是在言行里挂着自卑,但最后却是教会了她自信。
还会再见面的,山姥切。
既然找到了方法成功做到了,那么就算她读回过去的时间点,也依然可以做到第二次。
下一次,她会做一个更合格的主人的。
这样想着,她带着拥别性质的意味抬手回抱住了对方。
——
一切归入黑暗,这个被搅得乱七八糟的存档。哪怕是刷出了山姥切惊人的亲情友情双线结局,也是无可更改的被郁理抛弃了。
一个人怂,不可能因为短时间内加了点自信就能彻底改变的。何况在粉红线上这个人估计就算自信值再往上涨,也还是老样子。
有那么一个修罗场在,别说山姥切一个人的金绿线,就是全本丸的金绿线都在这个存档刷通了,她也是毫不犹豫地抛弃掉。什么?你说粉支线?那是更加要扔没商量了,那个档里的白学现场已经很可怕了,行行好不要再加进去添乱了好吗?
郁理再度睁开眼,已经是现实世界的清晨。
摘掉游戏机坐起身后的第一件事,她是抬起双手用力揉了揉脸,二次元那边带给她的影响并不是摘下游戏就能全面消除的,想要退开之前的角色重新做回现实的自己,还真的要花一点功夫。
“总觉得再这样下去,我离那些顶着VR和二次元小姐姐结婚的入魔宅男们也不远了。”
自我吐槽了一句,郁理也没太当真。毕竟就她现在这三次元的状态,想当回正宗的死宅已经不可能了。
就比如今天,她得去横滨一趟,那里第九席已经订好包厢,就等着她过去呢。
嗯……糖衣被她吃了,也是时候迎接炮弹了!
204.窒息的操作㈠
天气晴朗,午后的阳光给冬日里带来一丝温暖。
车载音响里播放着滨崎步的歌曲,旁边的驾驶座上郁理握着方向盘,一边缓行驾驶,一边朝着路边探寻。从热闹的主街道上一路穿行,车子渐渐驶入较为安静的富人住宅区。
繁华喧闹的画风在前行之中过度成了安静优雅的格调,简单明快的现代风格在这里由和式的屋宇瓦榭所代替。虽然是冬天,但路边并不缺少绿意,透过一些矮墙,还能看到有些人家种的山椿开得正艳。
丰田车在街头一拐又行驶了一段,在一片竹林旁专门建造的停车场中停了下来。
郁理从里面下车,缓步走进了竹林,脚下的土地由钢筋水泥变成了柔软的地毯式草坪,朝前方看去,一栋精致又不失大气的和式小屋嵌在竹林深处,木制的门前廊外,高挂着的红纸灯笼随着风左右摇晃,连带着上面的「居酒屋」三个字也跟着轻飘飘的。
竹林,木屋,灯笼,在喧闹的城市里这样的一间酒屋就被衬得格外幽雅静美,有种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江户甚至更早的安土桃山时代。
“哎呀,这可真是风雅。”没急着进去,郁理打量了一下第九席请客吃饭的餐厅外围,似乎是故意参照了一些她的喜好挑的店,“就是不知道这家居酒屋卖的是烧烤还是关东煮了。”
掀开酒屋绳制的门帘,她走了进去,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发现玄关附近站着睿山枝津也,对方同样也看见了她,直接大踏步朝她走来。
“学姐,这里,等候您多时了。”
第九席今天没穿学生装,本就有些老成的模样套上了西装之后那一身气质就和社会上的商务精英没什么两样。要不是年纪和长相还有差别,活脱脱就是她老板站在那里。
“感觉学姐能这么信任我,愿意赴约过来。”
睿山枝津也对星宫郁理今天来还是不来,心里还是有点悬的。毕竟比起他来,他的大哥明显更值得信任,而且……就目前双方的立场来看,他们肯定不是一个阵线上的。
“学弟客气了。”郁理浅笑了一下,“不说你之前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就冲你大哥的关系,我也不认为这样出来一趟会有什么不妥。”
“是。”睿山点点头,然后让开步子,抬手虚引向前方,“学姐,请跟我来这边。”
挡在前面的人让开,郁理这才看清了里面的模样,纯粹和式居酒屋的风格,地上铺满了榻榻米,有一面墙上垂着黑色的挂旗,上面写着「炉端烧」,旁边立着一排梯型鱼缸,各种海鲜在里面游动,头顶的天花板故意架了很多黑色的横梁,梁上铺着渔民做竹排用的粗竹管,一排排的横在那里铺满了整个天花板,从竹管下方还垂着一张张渔网。
炉端烧么,也难怪是这种风格了。
就和华夏的麻辣烫一样,东瀛的炉端烧也是渔民们自行创造然后风靡全国的一道美食。他们在沙滩上点上篝火,烧烤新鲜捕获的鱼贝,高温炭火烧烤而成的海鲜美味无比,连偶尔路过的幕府将军都被这滋味吸引,吃过回去之后依旧念念不忘,便命人在室内建造大沙盘,里面点上篝火,把海鲜串上竹签插在沙盘周围烧烤,再佐以顶极清酒可谓十分享乐。没想到,这一举动被贵族们竞相模仿,原本的庶民食品一下子流行了起来,逐渐演变成众所周知的料理方式。
而这家居酒屋的装修模式也说明这一点。
整个大厅没有任何遮挡,只有最中间的一座巨大的原木吧台——或者也该说是厨房安放在那里,方形敞口式火炉连着吧台一起呈U字正对着门口。没有墙也没有玻璃,厨师和客人之间没有任何视线阻隔,料理的第一个过程都可以被看得清清楚楚。
这间居酒屋里没有设椅子,只有一张张蒲团垫摆在吧台前或者矮几旁,看来客人们到店后就直接席地而坐,只有吧台内的厨师为了方便服务客人才是站在厨房里行走的。
看屋内的矮几数量,包括不远处几个隔开的小包间就知道这里平时客流量不错。然而此时,除了她和学弟,以及吧台边坐着的一个人外,一个客人都没有。
等到第九席一直把她朝着吧台那人那里引时,已经明白这两人是一起的郁理脑中跳出了一个词。
包场。
这个很有格调一看就知花费不菲的居酒屋,被这两人给包下了,现在只为他们服务,所以才没人。
直到睿山领着郁理走到跟前,这个店里除了他们之外唯一的客人终于放下了他手里的茶,戴着黑皮手套的双手轻轻撑着吧台,用很优雅舒缓的姿态站了起来面向了她。同样是一身西装,睿山学弟穿在身上像个社会精英。但在眼前的中年男士身上却是一股英伦风的贵族范,他站起身时脊背很自然地挺直着而不是那种刻意的绷紧,黑色的短碎发下是一张英俊的沧桑面孔,看过来时通身上位者的从容气质,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他有些居高临下的无礼眼神。
然后他很快就眯眼笑了,同时也掩去了之前眼神中的审视。尽管郁理不是大叔控,但在这样刻意表现亲和的笑容下也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位帅大叔。
“初次见面,星宫大师。很抱歉用这种突兀的方式与您见面,通过睿山同学这样约您见面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您能谅解。”男人如此说着,然后向她伸出了手,“我是薙切蓟,不知道大师有没有听说过?哦,或许那边应该叫我中村蓟。”
中村……蓟?
郁理眨了一下眼睛,很快也露出了笑容:“原来是阁下,真是幸会幸会。”她如此说着,也是伸出了手和他握了握,“老实说我很意外,但见到阁下后还真的是忍不住想。难怪绘理奈生得如此漂亮,原来生父如此出色的。”
要不是早些日子从总帅那里听说了他对亲闺女干的事,完全想象不出这位竟然是鬼父阵营中的一员啊。
“过奖了。”对方也听出了她的潜台词,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绘理奈一直是我的骄傲,其实我一直很想将她带在身边看着她长大的,可惜……”
别,一不按照你的步调来就关小黑屋,什么亲闺女都受不住你这样的爹。
“嘛,就算是小孩子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当家长的适当引导是好事,太过了就适得其反了。”表面上,郁理还是说着场面话。
“哈哈,孩子的爷爷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不让我带着了。”中村蓟笑了笑,然后转头轻松地换了话题,“不说这个了,这家居酒屋的炉端烧还是很不错的,星宫大师不妨挑些喜欢的尝一尝。”
在厨房和吧台之间,还有一道间隔,上面以冰镇的方式放着今天才到的新鲜海产,都是已经处理好的海鱼贝类螃蟹等,以及一些牛羊肉类和新鲜蔬果,这些都摆在客人面前任他们的喜好自由挑选,由厨师当场现做。
当然,也可以直接去鱼缸那边挑活的,同样也是现杀现做。郁理看着一版版的碎冰上满满铺着的各色生鲜,不由迟疑了一声:“这些鱼蟹被宰杀的时间竟然都没超过半小时吗?”
现场有人吃惊却没人感到意外,能当上料理大师的人眼很毒是很正常的事。睿山枝津也在这时率先开口:“是的,在预估学姐到来时间的半个小时前才让料理师傅动手处理生鲜的。”
这可真是大手笔。郁理又扫了一眼那些生鲜,虽然不少都被处理过,但她仍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全都是从全球各海岸线上空运过来的高级食材,这么豪奢地铺一吧台就供三个人吃真是土豪们的做法。
不过,来都来了,干啥不吃呢。
带着笑容,郁理不客气地坐下点起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