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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攻略[综] 同仁坑 20679 字 17天前

191.今天也很自信

“公开课的时间调整到这个月十五号?”耳边夹着手机,正忙着晚饭的郁理手上动作不停,“可以,没问题,时间很充足。”

鲜红的猪肉铺在砧板上,锋利的厨刀在上面轻划了几下,之前还是一个整体的肉块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粗细均匀的细丝。

“地点是远月的大礼堂?就是那个最大的……好的,我知道了。下午两点钟的课,课时大概两小时,没问题。嗯嗯,没什么需要的,你们安排好告诉我就行。好的,就这么说定了。那么再见。”

一通电话结束,有关公开课的事宜跟手头的青椒肉丝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想想二十号还要去高野山给寺庙画壁画,这个月也很忙啊。”

放下手机,郁理叹了口气,是真的觉得纯种死宅的身份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不过想想自己此时在网上被贴的到处都是的照片和菜品,忽然也有些无语。

感谢总帅,利用远月的关系替她拦下了很多麻烦,也感谢经理人,机智地给她备了新的手机号。除了亲友以外她就没再散播自己的新号码了,这才避免了有无孔不入的家伙绕过前面两者,直接烦到她。

吃过晚饭,郁理将碗筷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去洗了个澡,然后拐去了离卧室不远的刀剑收藏室去了。自从搬了家,有了大房子,但凡有时间,她都会去那里一趟,或许是给其中某振刀做个保养,或许来一次鉴赏刀剑,又或许取出其中一振去旁边的道场做剑道练习,甚至只是单纯地坐一坐。

“房子是真的买大了啊。”手里拿着鹤丸,郁理对着刀拵为白色的太刀抱怨着,“特别现在是冬天,一个人住里面真的很冷清啊。你说我是不是又冲动消费了?”

这样想着,她又捧起旁边的一期一振:“得亏你弟弟不在这里,不然又会抱怨我乱花钱。呃,我不是说你哦药研,你明白的。”

开了暖气的房间里,郁理盘坐在软垫上,她的周围散放着一地刀剑,以前只住那个公寓还没感觉,换了这样清冷的大宅,明明有和本丸相似的氛围却没有熟悉的身影在里面行走,理所当然感到寂寞的郁理便下意识地找自己收集来的刀剑们聊天。哪怕只是自言自语,但对一个中二病来说,也是很不错的排解方式了。发完中二病,郁理又将身边的刀剑一个个都安放回去,她这阵子给本阿弥家的订单有点多,加上又是年节期间,也不知道鲶尾一期他们六振的新衣服什么时候会到。

嘛,反正不急,慢工才能出细活嘛。

走出收藏室,郁理合上大门,门上造型古朴的指纹密码锁发出一声轻响,只听见咔哒咔哒几声,这间屋子就被彻底锁死——嗯,里面的刀基本上随便拿出一个去卖都能换这个宅子甚至买好几个了。但凡心没大到天上的都会在搬进来之前把这间屋子的安保措施好好做一做。

望了大门一眼,郁理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顶着檐廊边吹来的冷风小跑着朝卧室奔去了,下雪了很冷啊,睡觉睡觉!

回到本丸,继续审神者的生活。

这间有刀剑男士居住的和风大宅和自己三次元的那间相比,简直让郁理要落下泪来,还是这边人气旺。

被这份情绪影响,郁理都忍不住抱了抱今天的近侍。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我是做了什么好事吗?”猝不及防怀里钻了一个人,鹤丸在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一下子笑了,“难得你冲过来不是打我,而是抱我啊。”

回神后也意识到自己行为大胆的郁理沉默了一下,也没松手继续抱着:“因为抱着你挺暖和的,比抱着你的本体舒服。”嗯,身上还有平安时代贵族们惯有的薰香味道,似乎是麝香?

髭切的身上也带着香气,不过大概是他的主人是幕府将军的关系,染的薰香是沉香中最上等的伽罗。而三日月,似乎是白檀香……

职业病忽然犯了的郁理就这么抱着鹤丸分析起了平安刀们化身后的薰香品种,也感觉到她走神的鹤丸却是由着她难得这么亲近自己。

“真少见啊,你有这么粘人的时候。”干脆也搂住她的腰互相抱着算了,鹤丸调侃她,“我就牺牲一下,让你多抱一会儿吧。”

郁理闻言动了一下,然后把埋在他怀里的脑袋抬起来:“算了,沉迷男色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该做的事。”

“哈哈哈,男色吗?”白色的附丧神听后乐不可支地笑了,“我要是也算的话,为什么主公你打我时一点都不留情啊?”

“一码归一码。”推开他,郁理站直身体严肃地回应,“你长得好看跟你欠打是两回事。”

“我懂我懂,就和三日月那老头去畑当番是一个道理!”鹤丸笑得眯起了眼睛,雪白的睫毛颤动着,仿佛冬日里的精灵。

“别提爷爷那家伙了,我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只能想起我那六十万的资材。”坐回电脑前,郁理单手撑腮,另一边的脸颊已经气到鼓起,“要不是来了一个小豆,绝不会这么便宜他的!”

鹤丸在旁边听着也是汗颜,他觉得自己是挺能搞事了。但和三日月动辄就是大手笔的动作不能比啊。果然像他这样喜欢搞事还懂得分寸的刀还是太少了,会受欢迎也不是没道理。

如果郁理有听到他内心的自得,大概会翻白眼吐槽,难道重点不是脸么?

玩闹到这里就直接结束了,指望鹤丸处理文书不如郁理自己来。所以在她认真工作的那会儿,鹤丸因为呆着无聊又跑出去了一趟,对此她早已经习惯。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倒是带回了两封书信。

是鲶尾和骨喰在修行途中寄回来的。

郁理看到来信是有些高兴,又有些迟疑。

鹤丸安静地捧着信,等着她自己去拿,他知道这个主人在害怕什么。不过就和本丸里所有的刀一致的想法一样,迟早这里所有的刀都会出去修行,这种事她必须早点习惯。

所以不管信里面的内容是高兴的,还是悲伤的,她都要学会平静的去接受。

只是内心越是柔软的人,越是难以适应吧。他们为了自身的愿望各自一个个离开去修行,对她何尝不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呢?

毕竟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为你担忧心痛。若只是单纯作为工具,根本不用费心至此。

鹤丸垂下眼睑,难得的安静。

最终,两封信还是被郁理都一一过目了,信的内容让她松了口气。

“鹤丸,帮我把信交给一期吧,粟田口那一家子应该也很担心,这样他们也能安心些。”

“没问题,交给我吧!”甩了甩手中的信,他笑着朝郁理眨了一下单眼,雪白的太刀又恢复了活泼爽朗的样子,似乎之前的安静没存在过。

“稳重点啊,你这家伙。”郁理惯性吐槽。

只要不受刺激,她的性格好像真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没有全方面变身说实话郁理觉得挺遗憾的,只是大胆自信了不少感觉还不够啊,可是真要说还缺点什么也说不上来。

算了,反正工作也完成了,不如去手合室练会儿剑好了。

和泉守今天去远征了,没人教她,所以如果她有空闲了就自己去练练。换了运动服,郁理下了楼,走到一处能远远地看到农田方向的檐廊处她略停了一下。

田地里,三日月半弯腰的身影在半人高的农作物里时隐时现,田边的小径上站着小乌丸,这位童子外貌的祖宗刀此时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田里的农作物,一看就是在指点三日月种田的样子。

郁理见状不禁摇了摇头,这贵族老爷,种了这么久的地还是老样子,连祖宗都看不下去了。

哼,烧她资材时不是爽呢吗,现在是还账的时候了!

绕了几个弯走进手合室的时候,发现里面正进行着切磋战,是山姥切跟髭切在进行演练手合。

两人的动作都非常利落凌厉,作为刀匠堀川国广的第一杰作,别看山姥切平时总是一副很自卑很的样子,他的实力却是直观的强大,发动进攻时气势上一点也输给源氏的重宝。只是这他们互相往来时,打刀青年终年不肯扒下的破白布硬生生把场面的档次给拉低了。明明很犀利的对阵场面,那块飘来飞去的白布总是能不由自主吸引走观战者的注意力。

啊,随便了,反正道场很大,他们打他们的,她自己找个角落热身练习就好了。

看了几眼就失去兴趣的郁理自顾自地去了武器墙,取了一把竹刀,开始了热身运动,昨天兼桑跟她讲的剑招是怎么发力来着……

审神者进来的时候,对阵的两刃都发现了,只是各自都没停下。果然,她看了两眼后就惯性自己去练习了。

停止切磋后,山姥切平息一下剧烈战斗后的喘息,下意识地裹紧自己的白布要离开,却看到先前跟他对战的髭切走向了正在练习的主人。

而且,还是一声招呼都不打,扬起手中的木刀朝着她迎面挥去。

髭切的袭击意图算是非常明显了,所以郁理也很轻松地接了下来。

“这是做什么?”双手握着木刀,用力抵住对方强压过来的攻势,郁理面不改色地抬眸看他,“打一场不够,换个对手再来?”

“算是吧。”对方笑着回道,“难得你也在,不打一场总觉得可惜了呢。”

郁理忽然想起髭切在那条粉支线里真剑必杀时的强横姿态,她低低一笑,翡翠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确实,说的也是。”灵力在瞬间灌注到手上,原本岌岌可危的抵挡瞬间变成了分庭抗礼,她跨前一步直接逼退了对方,顺手扔掉了手里的木刀。

“难得跟源氏的重宝切磋一次,只是木刀手合太无趣了。不如玩一次真的吧。”

她这么说着时,虚握的双手已经一手拿着弯刀,一手持着护盾。

“放心,打坏了我负责修。”

至于受伤?那是不可能的。

对面站着的,可是她的刀呢!

192.自信时间(一)

山姥切国广此时有些不知所措。

本该结束演练就该空无一人的道场,他之前的对手现在正和他们的主人在场中央打斗得激烈。

铛!铛铛!咚!

锋利的兵器相互交击的急促短音,中间还夹杂着刀刃击打在盾牌时的沉闷的钝音。

他是第一次见识到主人的武器,长胁差长度的大马士革弯刀,外形是波丝弯刀的轮廓,和他们这些古刀不同,墨色的刀条全身都遍布了诡谲华丽的花纹,刀身两边带着长长的血槽。山姥切自己就是刀,自然一眼看出,这是一振真正适用于野外作战的实用刀。

而另一只手拿着的盾,大概半米的长度,整体的轮廓像是一颗被拉长的四角星。除了最上方的尖角被磨成圆角外,其余三个尖角边缘都十分锋利,必要时可以当作刀锋轻易划破敌人的脖子,盾面不是平面也不是椭圆面,而是在中间镶着一只手掌大小的圆锥。若是被撞击上绝对会造成更重的伤害,哑光的铁皮可以拒绝反光让敌人难以发现行踪——与其说是用来防御,这面盾不如说也同样是用于厮杀的利器。

山姥切有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他印象里那么温和的主人所用的武器,简直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攻击性。而比武器更加凌厉的还是她发动进攻时的姿态,每一招都朝着可以一击毙命的角度攻去,似乎敌人晚一秒死去就会给她带来更多变数的紧迫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凶狠气息让他心悸。

她……以前是怎么生活的?

双手武器和单手武器哪一种更强?单纯以强弱来分辨太笼统了,以攻击力而言,自然是前者威力巨大。

如此时的髭切,手中的宝刀寒光熠熠,双手高举挥舞过来的时候就算是持盾而立的郁理也不敢硬接锋芒,她这口盾为了方便行动可不是什么重盾,就算有不错的防御力也不够对面的人全力砍几次的。

可是单手武器就是胜在灵便性啊。

碧绿色的瞳孔映着那猛斩过来的刀芒,眼底波澜不惊,左手的盾扬起,在和太刀接触的瞬间变幻角度,只听见刺耳的摩擦声,太刀被她以巧力卡在了星盾的十字角处,对方反应敏锐,一击不中就要抽刀后退。然而郁理另一只手上的弯刀早已经如毒蛇吐信般扫向了他的脖颈。

到底是跟随历代主人征战过的源氏太刀,察觉到致命危险,髭切果断放开了一只手,身体后仰,也露出了他的修长的脖颈,那刀锋贴着他的皮肤以亳厘之差错过了,却带走了他仰头时飞起的几缕发丝。

郁理这一击未得手,对方借着后仰身体的力道撑地一滚顺势避开了她的攻击范围,同时也抽走了被架住的太刀,退开几步后已经重新摆开防御的架势。

所以,武器的种类从来不是判断强弱的重点,关键是使用它们的人。

“哎呀,躲开了吗?”她有些可惜,“不愧是源大将军的佩刀,我这一招少有人躲过呢。”不知道虐杀了多少仗着攻高敏高就肆无忌惮的怪物啊。

“我才是最意外的那个啊。”死里逃生,髭切除了呼吸微微乱了一下,面上依旧沉稳,“主公还是真的一点没留情呢。”他说话时,眼睛却是亮得惊人。

“这不是让你认真点么?”她才不信这老刀就这么败在她手下,所以一点都不忤,“要是刚刚真的见血,只能说你败在自己的大意上。轻视敌人……从来都是大忌啊。”

“哦呀,这可真是受教了。”浅金发的附丧神笑了,再度平举起手中的太刀,“作为回报,可不能再让主公觉得我不重视她才行啊。”

战斗……又升级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只是激烈的打斗,现在真的能说是激烈地在厮杀了,像是两方敌对阵营里的将领在进行一骑讨的征战一样,争夺着胜利。山姥切站在一旁,手里却是紧紧握着自己的本体,紧张地盯着场上的情况。

不,也不能说是厮杀。

是征服。

在估算出对方的实力后,互相不认输地进行争斗,意图无论从实力还是精神上全面压倒对方!

这是,这是打出真火了吗?

不过髭切到底是吃亏的,他并不熟悉郁理的作战方式,并且拥有灵力傍身的审神者一旦拥有不错的武技所得到的战斗力就不是单纯的1+1加成计算的了。

长达一个小时不间断的对阵厮杀,他的体力虽然剧烈消耗,可是眼神却是越来越亮。而对面的人却是惊人的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冷静,她的眼神平静如最初。

终于,战斗到尾声,髭切挑飞了郁理手上的弯刀,却也被对方捉到机会,直接用星盾重重撞进胸膛击倒在地,当他手中的太刀被暴力踢飞。而锋利的盾牌一角抵上他的脖颈时,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你说,谁赢了?”她跪坐在他身上,手中的盾并没有放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髭切看着头顶的那双眼睛,虽然依旧平静。可那种对他势在必得的压迫和自信几乎溢出眼底,他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哈哈,哈哈哈!”

打了这么久,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就出现了一道道豁口,大大小小的锋利伤口出现在身上,外形上看起来凄惨,却都是些皮肉伤,连行动都不怎么影响。这些伤如果放在平时,随便一道口子都能让郁理叫半天。可是现在却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样,被战斗的快感支配后,她根本感觉不到这些疼痛。

“你赢了。”

亲耳从髭切的口中听到这句话时,巨大的满足感让郁理的脸上浮现出笑意。然而就在她因此而失去警惕的一刻,对方趁机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郁理一直牢扣在手中的盾因为吃痛而放松被人瞬间夺走远远甩飞。

来不及反应,郁理眼前视野翻转,只觉得后背一痛,回神时自己已经被髭切按住肩头反压倒在地。

“你干什么!”感受着肩头传来的大力,郁理皱眉,怒瞪他,“战斗已经结束了吧?”

“嗯,结束了哟。”对方笑眯眯回应,完全不在意脸上溢出血珠的细小伤口,声音绵软欣喜,“不到最后一刻您都没有放松警惕呢家主。”

他只是突然发现了一件宝物而已。

“你还真是正大光明承认自己在犯规啊髭切。”听这货这么说,郁理只能这么吐槽,拧眉冷斥一声,“放手!”

“主人!”“兄长!”

在场外站着的山姥切和不知何时过来的膝丸已经朝他们这里跑过来,这两个打疯了的人样子看起来真是凄惨了些,偏偏好像谁也没注意到的样子。

“哦呀,倒茶丸你好像出去了好久了。”髭切像是才发现一样回头看他。

“我早就回来了兄长!还有快把主公放开啊!”面对神经大条的自家哥哥,膝丸此时已经涨红了脸,这个姿势简直太不成体统了,非常冒犯了啊!

旁边的山姥切也和他一样暴红着脸,一双手伸了又缩回去,不知道该不该把他拉起来。

然而不用他们动手,之前压在郁理身上的髭切突兀地消失不见,他又变回了本体落在了自家主人手中。

“送他去手入室,然后关一天禁闭。”

将刀放在膝丸手里,主人冷着一张脸,如此吩咐。

“是!”差不多也算是全程见识了郁理凶残的膝丸绷紧脊背高声应是,兄长真是一点都不长记性啊。

源氏兄弟就这么出去了,拿着膝丸之前端来的茶喝了一口,终于从亢奋的状态中恢复的郁理这下子开始觉得全身疼了,赶紧用灵力包裹住大大小小的伤口,这才轻松了些。一转头,就看到依旧杵在原地的山姥切。

“咦?你怎么还在?不回去休息吗?”她疑惑地看他。

主人伤成这个样子他哪有心情回去休息啊!山姥切很想怼回去,但向来不擅言辞的他最终只是涨红了脸支支吾吾:“你,你的伤,要去治疗……”

“这个啊,没事的,髭切下手挺有分寸的全是皮肉伤,很快就能好。”知道山姥切是在关心她,郁理顿时笑了,“谢谢你山姥切君。”

这个印象里熟悉的笑容一回来,山姥切顿时觉得之前堆积的紧张消除了一大半:“还是要去上药的。”

“嗯,当然要呢。”郁理笑着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虽然受了点伤,但今天打得真过瘾啊。”

战胜了一直让她比较犯忤的髭切,这种爽快感真是无与伦比啊。

对了,他好像又开口叫她「家主」了……算了不管他,反正这个存档就是用来随便浪的,到时候回档就又是「主公」了。

一边想着,郁理一边朝着门口走去,就要到门口时却被人拉住了。??

头上顶着三个问号,郁理回头看着自家打刀,这位又是怎么了?

山姥切拉住了郁理,僵住不动长达三分钟,郁理知道这把刀的性格,也耐心地等他开口。对这位,她也很有经验了,总之不能惊着人家,把他难得要表达自我的心思吓回去就是。

像是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这位一直揪紧身上白布的金发青年咬着嘴唇将它给解下来,然后笼罩在郁理的身上。

“你的衣服破了,不能这么出去,用这个先遮一下吧。”虽然不能说不能看,但主人一个女性这样出去实在是不好看。

听到了山姥切这么说,郁理这一瞬间心头非常感动。

“可、可以吗?”知道这块白布对山姥切有多重要,简直受宠若惊的郁理回头看他。

被主人瞪大眼睛望着,山姥切下意识地又想拉一下头顶的白布遮脸,忽然想起东西已经在对方身上,只好把头扭过去。

“没什么不可以的,比起那块布,你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她那是什么意思,就算他只是仿刀也是会关心主人的,怎么可能会觉得白布比主人更重要啊,山姥切别扭的想着,最后却还是小小声地又加了一句。

“记得还我啊。”

193.自信时间(二)

裹着山姥切的白布回了二楼时,她这副样子把鹤丸吓了一跳。

“你这是去出阵了吗?为什么山姥切的布在你这里啊?”鹤丸嘴里虽然吐槽着,却还是开始翻起广间里的柜子找起伤药来。

“没,跟髭切打了一架,然后衣服破得厉害,山姥切就借我挡挡了。”郁理实话实说,然后摘下身上的布小心地叠起来放在桌上。

鹤丸原本还想说什么的话在看到她胳膊到腿大大小小的豁口之后立刻哇哇的换了口风:“这么狠?你们是玩真的啊?髭切那家伙真下得去手啊!”

“有什么好下不去手的?这次是公平切磋,而且我还赢了呢。”郁理朝他翻了个白眼,很得意地哼了哼,夺了他手里的药膏,“我去隔壁上药了,主人不在时你这个近侍该做什么懂的吧?”一边说着,她还带走了那块布出门去了隔壁。

鹤丸目送着她离开,一直听到隔壁门关起的声音,不由摸了摸下巴咂咂嘴:“还以为她性格变大胆些,会让我帮她上药呢,结果还是那么警惕保守啊。”

唉,遗憾遗憾。

第二天傍晚,山姥切收到了被主人洗得干净雪白的白布一块。

“不用洗得这么干净的!直接还回来就好。”捧着还沾洗衣液香气的白布,当事刃不知所措。

“可是沾上血了啊。”主人的理由很充分,“还是说你想裹着一块染着我血的布到处走?”

山姥切:“……”

“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面前的人歪着脑袋看他,有些好奇,“你昨天,怎么回去的?”

打刀青年立刻把头低了下去,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一路低着头快速回到自己房间的场面,那些路过的刀投射过来的惊讶表情……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啊哈哈,好吧,是我不好,不该问的。”郁理顿时笑了,然后拿了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巴塞他手里,“回礼,谢谢你山姥切君。”

东西拿在手中,山姥切就知道是食物,主人自从变了性格以后就完全没去过厨房了,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天最先收到点心的是自己。

不战斗不生气的时候,她其实还是和往常一样呢。

目送着主人向他摆摆手潇洒离去的背影,山姥切抿抿唇带着东西

也往回走了。

自从小豆长光来以后,谦信景光就开始了日常粘小豆的日子。虽然刀没来全,但长船派也算是爷孙三代都齐了。而且根据郁理这几天的观察下来,小豆长光的□□属性比烛台切还要足一点,只要看到他内务服日常围着的那个主妇围裙,大伙儿都知道厨刀队伍里是又添了一个主力。

正好,又可以品尝到不同口味的甜点了。

因为吃了性格糖,变得不太爱下厨的郁理决定这阵子就做个养尊处优的主人,不去动手了。奈何有刃不太想让她如意。

“你是说真的吗大典太?”郁理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天下五剑,“跟我学做料理?”

对方沉默地点点头。

“可我不会收你当徒弟哦。”师徒关系在手艺人的圈子里还是很受重视的。虽然不像古时代那么厉害了,但诸多手艺人收徒时依旧非常谨慎,完全没有收徒念头的郁理是直接告诉了大典太自己的打算,“如果你只是单纯跟我学做点菜,我倒是能教教你。”

大典太似乎一开始心理预期也没有那么大,听到她这么说直接就道:“不,不用收徒。教我料理的知识和做菜的方法就好了……”

他虽然有一个天下五剑的名头,但是并不觉得那有什么好自豪的。不过是一把常年被关在仓库里发霉的刀而已。呆在这座本丸里他久违地感到很自在愉快,受这一代主人的影响喜欢上了料理,但不代表觊觎主人的独门手艺。

“那行吧,等我……嗯,等我这状态过去,再去厨房那边教你怎么样?”现在的郁理依旧不想奔向厨房。

大典太这回有些失望了:“可是……我还想这次的十五夜给前田和楚叶矢做月见团子……”

楚叶矢之剑,也是骚速剑的另一个别名。虽然骚速剑也为自己是仿刀而有些烦恼,但却是德川家康的爱刀之一。

原来是这样,大典太是想给同在前田家的短刀前田藤四郎和自己的兄弟骚速剑在中秋夜做点心啊,郁理顿时有些心软,随后她瞪圆眼睛反应过来。

“啊!只有前田和骚速剑他们,没有我的份吗!”郁理指着他一脸控诉,“太过分了,大典太,让我教你做吃的却不带我!”

“不,不是!”大典太顿时慌了,这个平日里看

起来总是有些阴沉凶戾的高大男人此时慌张摆手,“我,我只是觉得会做得不好吃,想做得更好点时……”

“有我亲自教你,不可能不好吃的!”

“是,是……那时候一定有您的一份,还请,请不要嫌弃。”和山姥切一样总是有些自卑的天下五剑在初学料理的路上,仰望着已经在这一条道路上攀到极高处的主人。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郁理满意点头,“离十五夜也就两三天功夫,没时间了,今天已经很晚就算了,明天起我就来教你。”月见团子说实话真的是非常简单了,给大典太几天时间学习准备都嫌多,不过到时候还可以教他点别的嘛,比如再捏点兔子去供奉月亮什么的。

料理只是一道插曲,对郁理来说,明天最重要的还是迎接修行归来的那两振胁差。

粟田口的胁差兄弟回来了。

时间机器前,这一对黑白双子带着全新的黑色军装姿态整齐地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鲶尾藤四郎!”“骨喰藤四郎!”

“现今归还!”x2

骨喰的头发好像变长了,鲶尾一直总束着的低马尾变成了高马尾,两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精神。似乎是因为都取回了缺失的记忆的缘故,他们周身的气息比原来要沉稳了很多。

“好,好。”看到他们这样神采奕奕,郁理高兴极了,“你们俩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一直在外面很辛苦吧,我让一期准备了点心,现在离饭点还早,肚子饿的话就先用它们垫垫……”

听着这久违的关心絮叨,鲶尾和骨喰对视一眼,都是会心一笑,双双上前同时给了她一个拥抱。

“这个时候依照惯例不应该是这样的吗,主人?”黑色马尾的少年仰脸看她,“可不能因为之前修行的兄弟们都是短刀,就对是胁差的我们例外啊。”

从这座本丸第一个外出修行的不动行光归来开始,极化后的短刀们回来,审神者总会给他们一个归来抱抱,这个「传统」可不能到胁差这边就断了。

突然遭受夹击,郁理先是一愣,然后哭笑不得:“真是的,你们也是小孩子吗?”她说着,抽出自己的手轻轻拍了拍也就比她矮了十公分左右的两个少年的头顶。

“嘿嘿嘿!”鲶尾咧嘴一

笑,虽然在最后寻回记忆,也亲眼见到了自己和前主在大阪城被一起烧毁的场景。但果然,只要回来了这里,那些悲伤和失落就被减轻了很多,只要看着现在的主人就觉得心里很温暖,是因为知道自己现在是被爱被宠着所以感到幸福。眼神偏移,他和对面的骨喰再一次对上视线,两人再度相视一笑。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兄弟。

出去修行的两振刀平安回来,让本丸的主人心情很好,教大典太做点心的时候,也给大伙儿的份一起做了,让一众收到口福的刀也不知道是沾了那对兄弟的光还是大典太的。

无论是三日月,还是一期一振,在那天之后都表现得很安静,与郁理相处时也和平时差不多,让她原本高度防备白学现场的心思慢慢放下了。

他们不搞事那是更好,她还自在一点。要是真把她惹急了……就和髭切作伴去吧。

#不想面对修罗场的怂婶今天也是这么简单粗暴#

放下心的郁理自然也有心思继续在本丸里多逛逛,然后就发现了一点不妙的现象。

“月棱镜威力!变身!”

“水星威力!变身!”

“那,那我就是木星,变,变身!”

当稚嫩的嗓音喊出让郁理额头狂汗的台词时,她赶紧冲到了声音发源地,那里是大广间的方向,此时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她儿时家喻户晓的某著名美少女变身动画。

“我是爱与正义的美少女战士,乱藤四郎,代表月亮消灭你们!”当本丸里的女子力担当之一喊出这句时,郁理差点立马给跪了。

“你们在干什么!?”看着小正太们聚集在那里,墙上的大屏幕刚好放到女主角水O月做出那经典的动作,配合乱那如出一辙的POSE,郁理觉得这画面实在魔性,“我不记得有给你们买这个啊!”

“啊!主公!”“主公大人。”

看到郁理出现,短刀们纷纷放弃COS围了过来。待郁理再度问起时,天真的秋田藤四郎立刻把事情全说了出来:“您给我们买来的CD差不多都看完了。然后我们就自己去万屋买CD看了。”

看完了?不可能吧?这才多久?她可是弄来了五六百部影视剧啊,国内海外全都有,这么多居然都看完了!?

“没有工作,休息的时候都熬夜看完了呢。”有刀说出了真相。

郁理:“……”得亏有工作,否则真让他们抓住了当死宅的精髓。

视线放在电视机下方的电视柜上,那里是架了好几层的CD架,整个柜子里除了播放器外全都塞满了各种CD,郁理立刻在柜子桌面上看到了《美O女战士》的CD集,这还不算,还有《魔法少女O叶》《光O美少女》《魔O少女樱》《人O旋律》《美O天堂》……

郁理从额头冒汗变成了后脑勺瀑布汗,颤抖地指着它们:“这,这些……”

“那些是拜托青江桑帮我们挑的。”五虎退抱着一只小老虎羞涩地笑了,“我,我觉得很好看呢……”

“我也是!”乱是眼睛亮晶晶地举起手,“今天还拜托了青江桑帮我买了水O月的水手服,那身衣服超可爱啊!”

“哈,哈哈,是吗?”郁理干笑着,转眼头也一回向后甩出一把灵力化的短刀,狠狠地钉在了某个拿着COS服才进来就要跑的绿发胁差身前。

“青江桑!”学着短刀们的语气,审神者声音前所未有的甜腻,脸色却是相反的阴森,“别急着走啊,那些CD的事我还想好好问问你呢。”

十分钟后,被暴揍过一顿的青江头上顶着好几个包,坐在矮桌对面老老实实交待了所有「罪行」。

“小孩子们喜欢看动画片嘛,我就帮他们随便挑了些普通的热剧,然后……就那些很受家里的孩子们欢迎,就多买了些。”胁差青年叹息着。

看不出来这货还挺宠孩子的。

“这条我先算你过了。”郁理黑着脸,然后拎起手上的水O月COS服,“可是给乱买这个就过了吧?他是男孩子,男孩子好么!”

“主公。”青江叹息得更深了,“我很欣慰您的性别意识,但是如果他真的穿了,我想你也找不到违和感吧?”

呃!

“而且我也是知道分寸的,这种东西我也只会给乱买。其他小家伙再怎么求我也不会理会的。”否则可能会迎来一期一振的拔刀,啊,就现在这种程度都引来主人的铁拳了呢。

虽然很想反驳但竟然找不到理由反击的郁理只好僵着脸把衣服放下:“一会儿马上给我把那些变身美少女退了,就算要找动画片也该挑些适合男孩子看的吧?我大东瀛一个动漫大国除了美少女变身就没别的了吗?你的险恶心思我很值得怀疑!”

是不是该庆幸他没把神作《魔O少女小圆》给买回来?

“是,对不起,我马上就拿去退掉。”

“以后再进片要给我审核,我通过了才准播映知道吗?”

“是。”

理亏的青江此时非常老实。

“除了动画片呢?”以自己对这振污刀的了解,郁理觉得不可能只有动画片有猫腻,肯定还有别的,“又进了什么新货,让我看看?”

这是要「扫黄扫非」到底了,青江听了也想翻个白眼,这是要把他想得多坏。不过目光在触及到桌上的COS服立刻心虚地扭过脑袋,他很快就坦白道:“是还有别的,不过就不是我一个人在买,还有其他人的。”

“行了,我知道了,带我看看吧。”

有青江的指引,郁理很快就找到了「上新区」,各种类型的新剧果然又新进了一批,本丸里的那帮家伙在经过了她挑的那些经典洗礼之后渐渐养成了各自的喜好,CD种类可谓五花八门,那些大河剧大正剧这些时代剧不提,综艺节目蓝光版竟然也有,海外的爱情剧,武打剧,神话剧也是一堆,还有各色纪录片,郁理在里面还看到了对面古国大热过的《舌尖上的O国》这种美食纪录片,以及美食教学、绳艺教学和佛学讲解视频。

这些也就算了……

“《唱功入门技巧》?《如何走出自己的台风》?《穿衣打扮要有品位》?《一个偶像的必修课》?”翻了好几张CD,郁理无语地念着上面的名字,转头看青江,“这是笼手切买的?”

“是!主人,这些是我买的!”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的笼手切江这一声把郁理吓了一跳。

“这、这样啊,你可真努力啊。”郁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干巴巴的来了一句。

“为了早日成为一个合格的偶像,这些都是应该的!”立志要成为一个能歌善舞的附丧神而努力笼手切一脸坚定道。

突然好想看他唱歌跳舞了,这么想着的郁理没作声,继续翻起剩下的CD,然后看到了很熟悉亲切的东西。

《一O当千》舞蹈

教学视频,《LAMB》舞蹈教学视频,《桃源O歌》《恋O循环》《威O堂堂》《虎O眈眈》……

“这些也是我买的。”笼手切这时有些不好意思道,“昨天刚买,还没来得及看。”

郁理转头看着这振来得最晚的胁差刀,黑发的清秀少年正笑得腼腆,她却深深觉得这是个人才。作为二次元角色,这把刀真是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受众们——宅舞不就正对如她这种二次元御宅族的胃口么。

“这些我都看过呢,有点怀念啊。”从里面挑出一张CD,上面三个摆着POSE的女舞见头顶上《极O净土》的封面字体十分华丽,“以前还专门学跳过这个个舞呢,哈哈!”

“咦?主公有学过跳舞?”谈话的圈子突兀地又再加一人,是鹤丸不知从哪窜过来,一把夺过郁理手里的CD前后看了看,然后甩着它眼眼发亮地看向郁理,“好想看啊!主公什么时候跳一个吧?”一定很有趣!

鹤丸你怕是不知道,宅舞的另一个别称叫做尬舞。

“呵呵。”郁理干笑一声正想拒绝,可是看着眼前盘亮条顺的鹤丸忽然改了主意,“好啊!不过作为交换,鹤丸你也要跳给我看!”

来不及高兴的鹤丸就被这个要求给砸懵了。

“诶?我吗?”他傻傻地指着自己。

“是呀,你跳我才跳啊。”郁理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感觉鹤丸跳起舞来应该很好看呢。”

“是呢,鹤丸桑的条件跳舞确实非常不错。”笼手切也以专业人士的角度打量着,然后笑了,“鹤丸桑要是也愿意出道的话,应该能大火呢。”

“呃,不是……”鹤丸想说他开始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过主公会答应啊,为什么火烧到他身上来啊。

“哈哈,越说越想看了啊。”本着这个存档就是用来浪的郁理抛弃了节操可着劲的为难这只搞事鹤,“这样吧,我们约个时间找个空房间单独跳啊,就我们两好了,这样就不觉得尴尬了吧?”

尬舞什么的,观看人数越少,压力越小啊。

鹤丸对跳舞兴趣依旧不大,但是对郁理提出的只有他们两人忽然很心动,这可跟作为近侍和她独处不一样啊,正想点头答应,聊天圈子里又挤进来两个人。

“哈哈哈,我刚刚好像听到小姑娘要跳舞?”

“只跟鹤丸跳吗?那可就少了乐趣了,舞蹈什么的还是人多一些更热闹呢。”

是三日月和髭切。

郁理看到他们俩,忽然觉得头大,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有一道温和的声音加入进来。

“几位在谈什么?我好像听见什么跳舞?”

一期是被乱找来的,因为他拜托青江买的COS服被主人给没收了。不但如此,短刀们爱看的变身动画片马上要被收走大半,实在舍不得的他们就去搬救兵了。

大家长在听完全部之后觉得看在主人已经收拾过青江的份上不再去补刀了。但还是第一时间表明自己跟主人站在同一条战线,来大广间正想看看青江到底买了些什么CD正好拿去万屋退了,就看到电视前面站了好一些人。发现里面有郁理在,直接就走了过去。

而郁理看到他也出现后,只觉得头更大了。她只是突发奇想,想看鹤丸跳个舞啊,你们凑什么热闹!!

194.自信时间(三)

情况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郁理记不清了。

反正事实就是在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下,从「她想看鹤丸跳舞」变成了“她在十五夜先跳,然后他们再集体跳给她看——毕竟要花时间去学嘛”。

对,他们。人数已经不只是鹤丸了,之前加入对话的全都参加。

“拒绝!强烈拒绝!”对这种先赊账再补款的行为,郁理表示她不上当,“我就想看鹤丸跳,你们要是坚持这样,大家就都散了吧。”

同意了让你们建个大型修罗场给她看吗?

当她傻?想都别想!

郁理表示她是想浪,但没想翻船来着,你们这些二周目,想二刷她还早得很。

“都散了散了!”虎着脸一把挥开了这些粉宝石,“我现在不需要跳舞,也不想看了,我需要静静。”

鹤丸很想嘴欠地接一句「静静是谁」。但考虑到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非常明智地跟随着郁理驱逐的步伐也撤了。走时却还是隐晦地扫了那几振刀一眼,这些家伙,总感觉是故意的啊。

被驱散的其他刃一点也不失望,相反脸色如常甚至有点笑眯眯,跳舞什么的从来不是重点,只是想要搅黄她要跟鹤丸独处这件事而已,本来敌人就有不少,再增加下去可不行啊。

一直站在旁边的青江没敢说话,事实上他已经震惊了。虽然早就清楚就他家主人那性格不可能没刀喜欢。但真没想到吸引过来的全是些大佬。不禁同情地摇摇头,这可都是些很难对付的家伙啊,主公可真是有得头疼了。

同情的同时,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幸灾乐祸,早让你开寝当番不就结了,变成这样好了吧。

比起那些想走粉支线的刀和完全是损友模式的青江,这一圈刃里,唯一一个真正感到失落的只有笼手切江,他是真心想看郁理跳舞,还不掺杂别的心思的那个。

“别想了,就当看了场戏吧。”拍了拍这位同僚的肩,青江安慰了一句。

黑发的胁差少年仍旧有些委屈:“为什么就不跳了呢?”难得主人有兴致参与歌舞这种事啊,平时就喜欢书画和美食的,他还以为主人不喜欢那些呢。

随着郁理的离开,这些之前还聚在一起的太刀自然也散了,髭切一出门就被找他的膝丸给抓到,对这个走失兄长,弟弟丸自然是一通埋怨。

“对了,腿丸。”毫不在意地略过膝丸无数的牢骚,髭切歪头想了想,问了一句,“你说我去学跳舞怎么样?”

“兄长……”膝丸愣了愣,他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实说,“还是算了吧,兄长你记不住的。”

再说作为源氏的重宝,也不需要跳舞去取悦谁。膝丸这么想着时,脑中忽然浮现出主人的脸,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是吧?

“是吗?”被弟弟拉着的哥哥越走越远,还能听见他的若有所思,“原来这么难的吗?”

而大门的另一个方向,一期一振和三日月并肩而行,前者拿了一堆CD要去万屋退货,后者是准备回去休息。他们虽然要做的事不同但方向是一致的。

檐廊上很安静,这个时间段没几个刃在上面行走,只有鸟鸣和风吹落叶的微声,突然,绀色的附丧神率先开口了。

“说起来,那天的事,一期你是故意的吧?”无论是打翻茶具用动静吸引审神者的注意,还是之后借着收拾碎片的举动赖着不走,都是有预谋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三日月殿。”蓝发的军装青年面带微笑,只是转头看向对方时收敛了几分,“当时的情形是真的太让我吃惊了。我根本没想过一向对主殿以长辈自居的你会引诱主殿做那样的事啊。”

“哈哈哈,引诱吗?”有着天下最美称号的刀剑展眉一笑,眼中新月闪耀,同样回视过去,没有一点否认的意思,“没办法呢,小姑娘若是不喜欢可不会对我做这种事啊。”

一期一振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再度露出笑容,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至少这段时间内主殿是不会再想要三日月了。无论是她现在的心态,还是三日月最近做下的事。

他们都不傻,这个时候上前步步紧逼,只会惹她厌烦。只有她放松警惕,觉得他们是无害的不会给她压力烦恼,给她一个轻松的环境,才能更好的接近。不然以主公那比现在要畏缩上数倍的个性,谁都别想有机会。

这一天之后的时光风平浪静,郁理以为尬舞事件到此为止了,为此她还松了口气,避免了一次修罗场啊,事实证明她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天,担任了近侍一职的笼手切江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初次见面,我是大般若长光,长光的代表作。”

锻刀室里,一位身着黑色西装、银色束发红色眸子,外形优雅如同吸血鬼的美貌青年从一片樱花幻象中显现而出。

郁理和她的小近侍一起嘴巴张了O型,长船派的刀似乎都是这种夜店牛……呸,西装笔挺十分华丽的气质呢,这种特质在这一位身上尤其突出啊。

“欢迎,我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星宫。”下意识就拿出了社会人的作派带着职业微笑上前跟他握手,“初次见面,大般若先生,希望你能在我这里呆得愉快。”

新来的刀愣愣地看着面前伸过来的纤细右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面上也带上笑容,“您客气了,我这里才是,以后还请主人多多指教了。”说话的同时也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和她握在了一起。

这下子,刀帐上长船派的刀算是全来齐了,嗯,她又一次全刀帐了。

长船家唯一的「爷爷」烛台切和「孙子」之一小龙一起把大般若给领了回去后,郁理感叹笼手切的好运气之余,也是笑着按惯例问了近侍一句要什么奖励。

这把胁差的回答让她晴天霹雳。

“我,我希望主人能在十五夜的宴会上跳一场那天说过的舞!”

你这是强行给我制造黑历史啊小伙子!一瞬间郁理的脑中闪过这条粗体字弹幕。

“能换个吗?”郁理有些虚脱地问,“换一个的话,就算笼手切你想吃佛跳墙我都给做哦。”

佛跳墙,在华夏可谓大名鼎鼎。做这道菜就跟做了一套宴席一样,要花三四天去准备和处理各种高级食材,最后全部放进百年老酒坛中进行炖煮,之后厨师还要再花一整天时间守在灶前控制火候。无论是食材的价钱还是厨师的人工,都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得起的顶尖料理了。

然而对立志要当偶像的笼手切来说佛跳墙比不上郁理的一场尬舞,胁差少年态度非常坚定地拒绝了,表达出自己就想要那个愿望的决心。

啧,也就是没见过你才这么说吧。

没办法现变出美食的郁理在心理愤愤不平。要是让她做出来,她能只凭着这道菜的香味让全本丸都跪求来一碗。“换,换别的行不行?”她垂死挣扎。

小胁差放了她一条生路:“主人还会跳别的舞吗?”

不……对死宅来说能对着屏幕里的小哥哥小姐姐去吸去舔屏就够了啊,那支宅舞也是她以前脑子一热去学的,哪可能还有别的存货。

郁理绝望了。

然后破罐破摔了。

“呵呵,我跳,我跳就是。”反正是要读档的,有黑历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她再读档,这新出的两把刀就由她亲手锻出来,绝对不给任何刃搞事的机会!

心里这么想着,郁理拔腿狂奔回了二楼。

突然被丢下的近侍刀:“……”他的要求很过分吗?为什么主人好像大受刺激的样子?

主人,在人前跳舞很练胆量的,不要害羞啊!

大般若长光的适应力很好,没过两天就在这座本丸行动自如不会迷路了。作为一振心智成熟的太刀自然也是收集了不少这座本丸的情报以及这一任主人的消息。

总的来说,还是很满意的,不单是指这座本丸的财力和生活质量能满足他的需求,还有本丸主人在刀剑之间的风评——几乎没有差评,这可真是了不得了。

至于刀剑中那些想着法子逼着他们畑当番马当番,小龙的夺披风之恨的抱怨那是处于无视阶段的,倒不是说这个主人很完美,她同样有一些小毛病,但倍受刀剑男士喜欢是没问题的。自家刀派的几振刀对她的评价也是非常不错。特别是最小的谦信景光,可以说是很喜欢这个主人了。

但这两天他暗暗观察下来,人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可总觉得哪里有些怪?

想想她这两天神神秘秘的还经常和次郎太刀和乱藤四郎那振在一起嘀嘀咕咕,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受刺激了呗。”一回本丸就要摘掉披风的小龙景光撑着脑袋,一边吃点心一边随口道,“你来的前些天,我们本丸的鹤丸国永在万屋买了罐奇怪的糖,吃了会改变性格,然后被当时的近侍给喂了下去……髭切那个混蛋!就是他搞事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的披风!然后不是又锻出了你嘛,我们这里近侍锻出新人来有给奖励的规矩,那天的近侍就提出了要她明天晚上跳舞庆祝十五夜的要求,似乎疯魔了。”因为没有披风,小龙对郁理的好感度一直保持下降状态,什么时候那家伙恢复正常,自己的披风能回来,才能自动回复。

“让主人跳舞助兴啊……”大般若摸着下巴低头思索,“该说主人不拘泥于阶级礼数,还是你们胆子太大了呢。”

小龙瞥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大概都有吧。”但那也是她惯的,活该。

这么想着,他又恨恨地嚼起了点心。

十五夜如期而至,这一次中秋宴的主题又换了,不再是赏月吃点心喝酒了。哪怕是吃着出自大典太之手的月见团子,所有刀嘴里面却是都在讨论之后会开始的舞蹈。

“以前锻到新刀都是要吃的,还是笼手切会想,居然想看主公跳舞。”有刀感叹道。

“看跳舞有什么好的,还不如一顿美食实在。”有大半刀剑是持这个论调。

对此,一些刃是翻白眼的:“一群不懂风雅为何物的家伙。”能让主人起舞助兴,对部下来说是多大荣耀啊真是。

“可是这样,终究是有些不妥的吧?”骨子里就是敬主派的刀对此事不太适应,太折损主人的威严了。

“想多了,只是玩乐而已啦。”对这种论调,也有刀无语,“这是赏赐,是奖励好吗?”

这样一想,很多刀心里面起的疙瘩舒服多了,主人下赐的东西,自然是什么都可以的。

“名字是叫极乐净土?天堂的意思么?”

“谁知道,不过看主人前两天的表情应该不是吧。”

“主人这次还叫上了乱和次郎给当伴舞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刀剑们看着大广间里临时搭起的小高台,一边聊天一边等着节目开场,正说着,被谈及的三个人出场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主人来了」众刀纷纷安静下来,下意识地转头朝门口看去,这一眼,就让他们纷纷张大了嘴巴。

自家主人虽然很喜欢买买买,也入手了不少化妆品。但她平时在本丸是不怎么化妆的,每天只会变着法子的扎辫子换发型,配着那张脸也足以称得上明艳动人,这一次为了配合舞蹈,她不但化了妆还换了舞服。

以振袖和服改良的裙装,可以看见穿着黑丝的小腿,黑色为底的缎面上生出大朵大朵的红色牡丹,金色的蝴蝶点缀在上,在行走间甩动的裙袖里翩飞着,梳成高马尾的发上别着大片金红相间的流苏花簪,和身上的服饰配色相称,精致的妆容上最引人注目的除了那双艳红的唇外,就是眼尾处上挑的那抹嫣红了。

像是只在夜间出没的美丽蝶妖,艳丽魅惑又有些靡丽的姿态,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同了。

她是如此,跟在后面的乱和次郎也是同样的画风。不过服饰的颜色各有区分,乱的是粉色花,次郎的是紫色。

“次郎穿那身……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呢。”花魁气质完全突显出来了。

“乱的风格……也越来越妖艳了。”

“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难怪主人不太愿意实现这个奖励。”风格差太多了。

终于走上台前,面对全本丸六十几双眼睛,郁理脸上淡定,心里已经非常想死。要不是有BUFF撑着她能当场就跑了。看看左右两边的乱和次郎,发现这两只倒是兴致勃勃,似乎是因为新体验,他们倒是跃跃欲试。

有人陪她一起尬,忽然心里淡定了不少。

“咳。”她忍不住开口,来一句声明,“会变成这样的原因你们懂的,我随便跳跳,你们随便看看。不许笑话我啊。”

这句话一说,大伙儿一下子笑了,原本还有些僵硬的气氛顿时欢快起来,妆化得再美艳,一开口就露馅了啊主公。

“主人大人您是最棒的!”龟甲第一个在响应,这振主厨刀因为过分激动脸上一片红晕,完全是一副狂热粉丝的架势。

“请主上放心,这里敢笑话您的刀是不存在的。”无论主上做什么都是对的长谷部转头看向四周。如果没有他严肃的脸色和扣在本体上威胁力十足的手势,可能安慰效果会更好一点。

“我相信您的舞姿一定很美。”三大主厨刀里唯一坐着不动的只有巴形了,已经习惯了没有过多表情的他如今也是一脸严肃认真地如此声明着。

“谢,谢谢了……”郁理哭笑不得,“那就开始了啊。”

算了,自己引起来的锅,哭着也要背完啊。

内心泪流满面着,对着另外两个舞伴点点头后,音乐很快响了起来。

跳吧,黑历史就这一次了。

心一横,眼睛一闭,她抬起了手。

宽大的振袖因为扬臂高举的动作下滑露出了主人修长的手臂,也因此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那只纤细的腕轻柔翻转的动作,举臂,抬腿,一个鼓点一个定格的转身。仅仅只是乐曲开头,就已经尽展这支舞蹈的优雅柔婉。

在踩着鼓点跳了一段蝴蝶步之后,慢慢找着感觉的郁理逐渐放开了,随后乐曲里的歌声也响了起来。

“于明月升起之际,点起红色的灯笼”

“祭典配乐是暗号,诱惑夜蝶翩翩飞舞”

台上的人跳得渐入佳境,台下的观众却是有些惊呆了,这个舞,有点厉害啊……

很快的,他们就发现厉害的不只是舞,还有歌词也是让人脸红心跳。

“纵然是娇娆盛开的花,终有一日亦将凋零衰谢”

“不如把握这一个夜晚,更加火热地献出爱意”

不少刀将意味不明的眼神投向了坐立难安又不知所措的笼手切江身上,看你小子平时这么纯良,到头来是这样的胁差,真是看错你了。

不过,干得漂亮!

抬手,旋转,手指抵着下颚优雅行走,欢快又富有节奏的曲调下,整支舞蹈的动作有九成都十分的柔媚撩人,配合着台上正是华丽着装的三人毫不逊色的花容月貌,画面显得更加精致妩媚,别说是台下的人由原本的不自在慢慢陷入这魔性的曲调和舞蹈里,就是台上在跳的三人也是如此。

这支曲子的歌词意境透着一种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感觉,追求放纵内心在某个时刻痛快地释放自我寻找刹那的芳华,达到来到极乐净土,也就是天堂的目的。

放纵啊……

嗯,已经在自刷黑历史的自己已经算是很放纵了。

不过,现在的话,可以更放纵一点呢。

三人交错着舞步,互相交换完位置,在柔缓的间歇乐曲中同时抬手弯腰向前倾,右手的食指微勾着伸向了观众区。

手指勾出去的瞬间,郁理的眼睛扫向了她的粉宝石们,眼神故意与他们有所交汇,最后手指和眼神都停在了鹤丸身上,正当白色的附丧神脸红微红地指着自己时,手指的角度又换,变成了一直保持狂热状态的龟甲身上,加了空灵特效的歌声再一次响起…

195.自信时间(四)

“主人,对不起!我没想过那些舞曲是那种类型的!”

广间里,笼手切江完全是土下座状态,不断向郁理行礼道歉,语气里满是后悔。他只是想看主人一现歌舞,没想过让她被公开处刑啊。

“算啦算啦。”早有破罐破摔的郁理此时反而很淡然——都疯魔了好几天了能不淡定么,“你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为了让乱和次郎也学会这个舞,她可是把CD给拿走了的,笼手切自然不清楚那支宅舞到底是什么类型的。

本来还担心那两把刀看了会不会有不良反应,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女装大佬的承受力总比一般人要强,看完之后比她还要积极地说要学要跳,在郁理紧急订购的舞服到货之后,两刃还主动拿起针线自己改尺寸——反正怎么都比她更有热情就是了。

“这小裙子超漂亮!主公,我能一直穿着吗?”事后,乱是亮着一双眼睛这么问她的。

“人家也是!”次郎紧随其后,举着主人给买的大吟酿十分高兴地喊。

“你们喜欢就好。”第一时间就把它封印在箱子最底层的郁理是这么回答的。

然后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回档的决心。

好不容易安抚好惶恐又低落的笼手切,目送他低沉离开,郁理有些糟心地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这件事明明最吃亏的人是她好不,为什么还要反过来安慰别人啊,她这个主人还有没有人权了。

然而还有更糟心的。

笼手切走了没多久,鹤丸就上来了,带着闷闷不乐的表情二话不说就走上前抱住了她。

“我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