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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攻略[综] 同仁坑 29178 字 17天前

261.扫墓

回到本丸没多久就跳出了这个结局判定,轻车熟路地选了,郁理先给出阵部队把伤员都治好,然后就着冲田组吵架的问题心平气和地跟他们在茶室谈了谈,在两刃重新和好彻底解决了此事之后,这才继续正常行程,吃过晚饭在入夜后用寝落法退出了游戏。

意识从虚拟的世界归拢,重新回到现实,摘下头上的游戏机时,外面已然晨光耀眼。

一只黑色的毛球怪如羽毛一样在半空中轻柔盘旋,见她醒来,发出欢喜的细小鸣叫。

“呼啊——”从床头坐起,郁理掩嘴打了个哈欠,“你也早啊小黑。”

其实也挺想在本丸里多玩一会儿,但今天不行,她有重要的事要做。

穿衣洗漱,下楼做早餐,喂完自己和小黑球后郁理又在厨房里捣鼓了一阵拎了一个小食盒出来,再度收拾了一番自己,她拿着钥匙换鞋出门。

玄关的大门被关上时,墙上的电子日历显示6月16日。

对大多数人来说不算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对郁理来说并非如此。

今天是她爸爸的生日。

她要去给他庆祝……哦,应该说祭拜更合适一点。

很多东瀛人死后会请和尚过来做法事,然后高价请僧人为死者请一个佛号,再在寺庙中立一块碑,意喻为死者升天成佛已登极乐。不过星宫家当年出事时,家里并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星宫爸爸死后只是迁进了一个公墓里。就算这样,一系列丧事下来也花费不少就是。

墓园自然也在神奈川县,这些年哪怕郁理再惧怕外面的妖魔鬼怪。但父亲每年的忌日和生辰她都会过去一趟,今年同样也不例外。

驱车从镰仓出发,并没有用去太久的行程,郁理就行驶到了目的地。这一片公墓并不大,但环境打理得很好,拎着小食盒踩在墓园里铺好的石板路上,她还没在一排排墓碑之间穿行到父亲的墓地前,就看到有人先她一步站在那里。

“妈妈?”母亲的背影做女儿的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即她很诧异地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您怎么来了?”

墓碑前的身影闻声转了过来,露出一张温婉柔美的妇人脸庞,果然是留美子。

“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会来。”留美子在见到女儿后立刻笑了,“新吾早就上学去了,你贺介叔叔这阵子一直在忙,这几天都没回家,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想着今天是你爸爸生日,也就过来看看了。”

郁理听后有些沉默,她这个女儿这么做没什么。但妈妈作为二嫁的女人,不管之后的夫家介不介意,再来看亡夫总归不太好。

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郁理还是把视线放在上爸爸的墓碑上,石碑牌面上刻着亡者的名字和在世的时间,顶端有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里黑发碧眸的深肤色男子笑得爽朗,墓碑前还摆着一束鲜花。她蹲下来,将花束往旁边摆了摆,又将食盒搁上,打开之后,是一块造型精美的小蛋糕。

“爸爸,又到你过生日的时候啦,今年是我和妈妈一起陪着你哦。”

留美子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给亡夫做蛋糕点蜡烛唱生日歌,听着女儿絮絮叨叨说着她今年的变化和近来的趣事,哀伤地垂下眼睑。

如果,如果老公那一年没有生病去世……

将扫墓的事宜做完,郁理才又跟母亲说起话来。

“妈妈,你跟我去镰仓吧,我给你做午饭,下午再开车送你回东京。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我新买的那个宅子看看的吗?”

留美子摇摇头,不愿意折腾女儿:“从镰仓到东京一来一回这么麻烦还是不了,再有大半个月新吾也放暑假了,到那时你再把我和你弟弟一起带去住几天,新吾他可是从去年知道你买了新房就一直有念叨了。”

听到藤原新吾,郁理表情顿时有点虚,她掩饰般地咳嗽一声:“我早就说过让他来了,三月份放春假的那会儿还喊他过来玩来着。谁让他要去参加学校活动,搞什么社会实践没空来镰仓呢。”再闹她也不背锅。

留美子听后只是摇头,完全可以想象继子要是听到了铁定不干的表情……他们姐弟俩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掰扯吧,她就当不知道好了。

“妈,要不我跟贺介叔叔说几句,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实在无聊就来我这边住吧。”三次元实力大增,再请家人过来居住郁理说话底气都足了。

“那新吾就没人照顾了,你让你弟弟怎么办?”知道女儿是心疼她,留美子还是白了她一眼,见她嘟着嘴要不高兴,赶紧转移话题,“今天是你爸爸生日我们不谈这些,你现在这么大了,有关你爸爸的事我也正好和你说说。”

“爸爸的事?什么事?”一听跟父亲有关,郁理也不闹脾气了,满脸好奇地看着母亲,“难道我爸他其实不是孤儿?我有爷爷奶奶?他们还很有钱?”

“没有。”留美子没好气道,“你倒是把你爸洗脑做白日梦时说的那些记得挺清楚。”

这也不能怪她,郁理小时候听她老爹讲的最多的就是“别看爸爸现在这样,没准就和电视上一样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丢了若干年后又被找回去了呢,到时候小郁理你就是小公主哦!”然后年幼好忽悠的闺女和二货爸爸一起傻傻幻想未来。旁边唯一清醒的妈妈是抖着眉梢,拢在一起的双手捏紧又放松,最终还是没忍心揭破他们的美梦。

“我知道是假的啦。”郁理没当过孤儿,但失去了一个父亲后,她多少有点理解爸爸为什么这么想,在孤苦无助的时候这点精神幻想能给人不少心灵慰藉。哪怕自己也清楚可能性很低,但并不能阻止每一个流落在外的孤儿心中的王子公主梦。

“其实今天不是你爸爸的生日。”留美子说出了这样的话,在女儿露出诧异之色后继续解释道,“这个生日日期其实是他进福利院的日期,你爸爸五岁那年因为不明事故流落街头,被警察找到时处于完全失忆的状态,别说自己的生日,连自己叫什么家住在哪里都不记得。当时警力有限,在一番探查无果后,你爸爸就被送进了附近的福利院里,被另取名叫星宫海司。因为老院长就是姓的星宫,里面的孩子就全都跟他一样的姓氏。”

这也是星宫爸爸为什么总搂着女儿做白日梦的主要原因,多有电视剧里的阴谋背景开端啊。

郁理却是完全懵住了,半晌后才道:“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啊?”

“你爸爸这个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总想在女儿面前死要面子,这种连自己是谁都忘掉的事他怎么会讲,连我都被嘱咐不要跟你说。”

郁理:“……”确实是她爸的作风,总想着一直做她心中的英雄,什么愿望都想替她实现。

不过这个英雄,大概自己都没想到他的结局竟然到来得这么早吧。

“妈妈,您后悔吗?”她忍不住的,就问出这一句。

眼前的妇人很美貌,郁理能长这么漂亮绝对有七成要归功于有这样的妈,可以想象少女时期的母亲风姿是何等迷人,又有多少仰慕者。

郁理一直都知道的,和妈妈再婚的贺介叔叔少年时期就是妈妈的追求者,家世外貌样样出众,是一堆追求者里最拔尖的那撮人。如果没有爸爸出现,他们是很有机会在一起的。

但最终的结果是爸爸抱得美人归,贺介叔叔遵从家中的指示另娶了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两人的婚姻运都不好,全是孩子才十几岁时就意外丧偶,弯弯绕绕的,谁能想到最后又在了一起。

如果没有爸爸,妈妈可以有个很美满的婚姻,不用跟着穷小子吃苦住那小屋,而是东京城区价值两亿的别墅;如果没有爸爸,妈妈不会众叛亲离,和外婆一家断绝关系十几年不往来;如果没有和爸爸相爱结婚,就不用生下她这个拖油瓶,花光家中积蓄送她上远月,结果老公死后她这个不孝女突然自绝前程,说放弃料理就放弃,让本就失去顶梁柱的家里雪上加霜,最后只得变卖房产去东京打工,在遇到贺介叔叔之前吃尽苦头。

哪怕到现在,似乎一切都变好了,但二婚妇人的名头,会永远顶在她的头上。

“您后悔吗?”

女儿问出这句话时有些没头没尾,但留美子却从她的脸上读懂了一切,妇人先是怔了怔,然后缓缓地笑了。

“妈妈这辈子遇到两个男人,也嫁了两回,活了四十来年,也算是慢慢懂得了一些事。”她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唇角带笑,“如果说第一次,妈妈是选择了嫁给爱情,和你爸爸在一起有情饮水饱;第二次就是嫁给了现实,失去了你爸爸之后,我彻底明白了以我自己的能力是没办法平安将你抚养长大的。所以我需要可靠的另一半来维系生活。”

郁理瞪大了眼睛,母亲的双手已经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你知道我最满意你贺介叔叔哪一点吗?”不等女儿说话,留美子接着道,“就是我进门之后,他没有因为你是我前夫的女儿嫌弃你对你不好,你现在长大了也发达了,他也没有挟恩图报要我开口让你为他做什么。”

“……”

“你体谅妈妈,觉得妈妈辛苦同意和妈妈一起进藤原家的门,也为了避嫌在能赚钱后直接搬出去表明不会染指家产的态度,妈妈都一直都看在眼里。但妈妈跟你贺介叔叔结婚前也是特地和他说好的。如果他嫌弃你,那还是分开比较好,凭妈妈的本事,再找个愿意对你好的继父总是不难的。”

“在妈妈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用拇指轻轻擦去女儿不断落下的泪水,留美子湿润着眼角依旧保持着笑容,“妈妈一点都不后悔和你爸爸结婚,生下了你,就更不后悔了。”她的女儿是这么好,这么窝心,这么让她骄傲,她只会觉得高兴。

六月的暖风吹拂而过,送来种植在墓园周边的草木香气,也就在这时,郁理包中的手机铃手响了。

“是老板的电话。”慌忙擦了一下眼睛,郁理抬头对母亲道。

“睿山先生打来的吗?”留美子一听称呼就知道是工作上的事,立刻推她一把,“快接吧。”

拿着手机走开几步,郁理接上通讯,经理人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我已经把你给妹之山家准备的贺礼送过去了,对方很满意,算是结了个善缘。”

“那就好。”

给CLAMP财团的继承人准备生日宴这件事,终究还是给拒绝了,官面理由是准备叩关宴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实际上什么样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你怎么了?”郁理声音不对劲,经理人很快听出来,总是肃然的语调立刻带上了关心,“发生了什么吗?”

“没事没事。”她赶紧解释,“我在给我爸扫墓。”

听郁理这么说,经理人也想起了她每年的习惯,沉默了几秒后立刻道:“那我就先挂了,之后再联……”

“老板……睿山大哥!”郁理赶紧喊住了他,“下个月,下个月下旬,我要摆宴席请你们吃饭,你和嫂子一定要空出时间来啊。”

“我知道了。”经理人哪里还不懂说的是什么,私下给亲友准备的叩关宴,“一定会的。”

她在这头打着电话,另一头留美子站在墓碑前安静看着,然后转身面朝石碑,看向了碑上的照片。

“一晃这么多年,我们的女儿也长这么大了。你要是能在天上看到,一定也会像我一样这么欣慰的吧,司君。”

母女俩各怀心事,无人注意墓园的一角,一只黑猫从围墙向外跃下的一幕!

261.扫墓

回到本丸没多久就跳出了这个结局判定,轻车熟路地选了,郁理先给出阵部队把伤员都治好,然后就着冲田组吵架的问题心平气和地跟他们在茶室谈了谈,在两刃重新和好彻底解决了此事之后,这才继续正常行程,吃过晚饭在入夜后用寝落法退出了游戏。

意识从虚拟的世界归拢,重新回到现实,摘下头上的游戏机时,外面已然晨光耀眼。

一只黑色的毛球怪如羽毛一样在半空中轻柔盘旋,见她醒来,发出欢喜的细小鸣叫。

“呼啊——”从床头坐起,郁理掩嘴打了个哈欠,“你也早啊小黑。”

其实也挺想在本丸里多玩一会儿,但今天不行,她有重要的事要做。

穿衣洗漱,下楼做早餐,喂完自己和小黑球后郁理又在厨房里捣鼓了一阵拎了一个小食盒出来,再度收拾了一番自己,她拿着钥匙换鞋出门。

玄关的大门被关上时,墙上的电子日历显示6月16日。

对大多数人来说不算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对郁理来说并非如此。

今天是她爸爸的生日。

她要去给他庆祝……哦,应该说祭拜更合适一点。

很多东瀛人死后会请和尚过来做法事,然后高价请僧人为死者请一个佛号,再在寺庙中立一块碑,意喻为死者升天成佛已登极乐。不过星宫家当年出事时,家里并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星宫爸爸死后只是迁进了一个公墓里。就算这样,一系列丧事下来也花费不少就是。

墓园自然也在神奈川县,这些年哪怕郁理再惧怕外面的妖魔鬼怪。但父亲每年的忌日和生辰她都会过去一趟,今年同样也不例外。

驱车从镰仓出发,并没有用去太久的行程,郁理就行驶到了目的地。这一片公墓并不大,但环境打理得很好,拎着小食盒踩在墓园里铺好的石板路上,她还没在一排排墓碑之间穿行到父亲的墓地前,就看到有人先她一步站在那里。

“妈妈?”母亲的背影做女儿的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即她很诧异地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您怎么来了?”

墓碑前的身影闻声转了过来,露出一张温婉柔美的妇人脸庞,果然是留美子。

“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会来。”留美子在见到女儿后立刻笑了,“新吾早就上学去了,你贺介叔叔这阵子一直在忙,这几天都没回家,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想着今天是你爸爸生日,也就过来看看了。”

郁理听后有些沉默,她这个女儿这么做没什么。但妈妈作为二嫁的女人,不管之后的夫家介不介意,再来看亡夫总归不太好。

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郁理还是把视线放在上爸爸的墓碑上,石碑牌面上刻着亡者的名字和在世的时间,顶端有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里黑发碧眸的深肤色男子笑得爽朗,墓碑前还摆着一束鲜花。她蹲下来,将花束往旁边摆了摆,又将食盒搁上,打开之后,是一块造型精美的小蛋糕。

“爸爸,又到你过生日的时候啦,今年是我和妈妈一起陪着你哦。”

留美子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给亡夫做蛋糕点蜡烛唱生日歌,听着女儿絮絮叨叨说着她今年的变化和近来的趣事,哀伤地垂下眼睑。

如果,如果老公那一年没有生病去世……

将扫墓的事宜做完,郁理才又跟母亲说起话来。

“妈妈,你跟我去镰仓吧,我给你做午饭,下午再开车送你回东京。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我新买的那个宅子看看的吗?”

留美子摇摇头,不愿意折腾女儿:“从镰仓到东京一来一回这么麻烦还是不了,再有大半个月新吾也放暑假了,到那时你再把我和你弟弟一起带去住几天,新吾他可是从去年知道你买了新房就一直有念叨了。”

听到藤原新吾,郁理表情顿时有点虚,她掩饰般地咳嗽一声:“我早就说过让他来了,三月份放春假的那会儿还喊他过来玩来着。谁让他要去参加学校活动,搞什么社会实践没空来镰仓呢。”再闹她也不背锅。

留美子听后只是摇头,完全可以想象继子要是听到了铁定不干的表情……他们姐弟俩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掰扯吧,她就当不知道好了。

“妈,要不我跟贺介叔叔说几句,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实在无聊就来我这边住吧。”三次元实力大增,再请家人过来居住郁理说话底气都足了。

“那新吾就没人照顾了,你让你弟弟怎么办?”知道女儿是心疼她,留美子还是白了她一眼,见她嘟着嘴要不高兴,赶紧转移话题,“今天是你爸爸生日我们不谈这些,你现在这么大了,有关你爸爸的事我也正好和你说说。”

“爸爸的事?什么事?”一听跟父亲有关,郁理也不闹脾气了,满脸好奇地看着母亲,“难道我爸他其实不是孤儿?我有爷爷奶奶?他们还很有钱?”

“没有。”留美子没好气道,“你倒是把你爸洗脑做白日梦时说的那些记得挺清楚。”

这也不能怪她,郁理小时候听她老爹讲的最多的就是“别看爸爸现在这样,没准就和电视上一样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丢了若干年后又被找回去了呢,到时候小郁理你就是小公主哦!”然后年幼好忽悠的闺女和二货爸爸一起傻傻幻想未来。旁边唯一清醒的妈妈是抖着眉梢,拢在一起的双手捏紧又放松,最终还是没忍心揭破他们的美梦。

“我知道是假的啦。”郁理没当过孤儿,但失去了一个父亲后,她多少有点理解爸爸为什么这么想,在孤苦无助的时候这点精神幻想能给人不少心灵慰藉。哪怕自己也清楚可能性很低,但并不能阻止每一个流落在外的孤儿心中的王子公主梦。

“其实今天不是你爸爸的生日。”留美子说出了这样的话,在女儿露出诧异之色后继续解释道,“这个生日日期其实是他进福利院的日期,你爸爸五岁那年因为不明事故流落街头,被警察找到时处于完全失忆的状态,别说自己的生日,连自己叫什么家住在哪里都不记得。当时警力有限,在一番探查无果后,你爸爸就被送进了附近的福利院里,被另取名叫星宫海司。因为老院长就是姓的星宫,里面的孩子就全都跟他一样的姓氏。”

这也是星宫爸爸为什么总搂着女儿做白日梦的主要原因,多有电视剧里的阴谋背景开端啊。

郁理却是完全懵住了,半晌后才道:“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啊?”

“你爸爸这个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总想在女儿面前死要面子,这种连自己是谁都忘掉的事他怎么会讲,连我都被嘱咐不要跟你说。”

郁理:“……”确实是她爸的作风,总想着一直做她心中的英雄,什么愿望都想替她实现。

不过这个英雄,大概自己都没想到他的结局竟然到来得这么早吧。

“妈妈,您后悔吗?”她忍不住的,就问出这一句。

眼前的妇人很美貌,郁理能长这么漂亮绝对有七成要归功于有这样的妈,可以想象少女时期的母亲风姿是何等迷人,又有多少仰慕者。

郁理一直都知道的,和妈妈再婚的贺介叔叔少年时期就是妈妈的追求者,家世外貌样样出众,是一堆追求者里最拔尖的那撮人。如果没有爸爸出现,他们是很有机会在一起的。

但最终的结果是爸爸抱得美人归,贺介叔叔遵从家中的指示另娶了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两人的婚姻运都不好,全是孩子才十几岁时就意外丧偶,弯弯绕绕的,谁能想到最后又在了一起。

如果没有爸爸,妈妈可以有个很美满的婚姻,不用跟着穷小子吃苦住那小屋,而是东京城区价值两亿的别墅;如果没有爸爸,妈妈不会众叛亲离,和外婆一家断绝关系十几年不往来;如果没有和爸爸相爱结婚,就不用生下她这个拖油瓶,花光家中积蓄送她上远月,结果老公死后她这个不孝女突然自绝前程,说放弃料理就放弃,让本就失去顶梁柱的家里雪上加霜,最后只得变卖房产去东京打工,在遇到贺介叔叔之前吃尽苦头。

哪怕到现在,似乎一切都变好了,但二婚妇人的名头,会永远顶在她的头上。

“您后悔吗?”

女儿问出这句话时有些没头没尾,但留美子却从她的脸上读懂了一切,妇人先是怔了怔,然后缓缓地笑了。

“妈妈这辈子遇到两个男人,也嫁了两回,活了四十来年,也算是慢慢懂得了一些事。”她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唇角带笑,“如果说第一次,妈妈是选择了嫁给爱情,和你爸爸在一起有情饮水饱;第二次就是嫁给了现实,失去了你爸爸之后,我彻底明白了以我自己的能力是没办法平安将你抚养长大的。所以我需要可靠的另一半来维系生活。”

郁理瞪大了眼睛,母亲的双手已经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你知道我最满意你贺介叔叔哪一点吗?”不等女儿说话,留美子接着道,“就是我进门之后,他没有因为你是我前夫的女儿嫌弃你对你不好,你现在长大了也发达了,他也没有挟恩图报要我开口让你为他做什么。”

“……”

“你体谅妈妈,觉得妈妈辛苦同意和妈妈一起进藤原家的门,也为了避嫌在能赚钱后直接搬出去表明不会染指家产的态度,妈妈都一直都看在眼里。但妈妈跟你贺介叔叔结婚前也是特地和他说好的。如果他嫌弃你,那还是分开比较好,凭妈妈的本事,再找个愿意对你好的继父总是不难的。”

“在妈妈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用拇指轻轻擦去女儿不断落下的泪水,留美子湿润着眼角依旧保持着笑容,“妈妈一点都不后悔和你爸爸结婚,生下了你,就更不后悔了。”她的女儿是这么好,这么窝心,这么让她骄傲,她只会觉得高兴。

六月的暖风吹拂而过,送来种植在墓园周边的草木香气,也就在这时,郁理包中的手机铃手响了。

“是老板的电话。”慌忙擦了一下眼睛,郁理抬头对母亲道。

“睿山先生打来的吗?”留美子一听称呼就知道是工作上的事,立刻推她一把,“快接吧。”

拿着手机走开几步,郁理接上通讯,经理人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我已经把你给妹之山家准备的贺礼送过去了,对方很满意,算是结了个善缘。”

“那就好。”

给CLAMP财团的继承人准备生日宴这件事,终究还是给拒绝了,官面理由是准备叩关宴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实际上什么样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你怎么了?”郁理声音不对劲,经理人很快听出来,总是肃然的语调立刻带上了关心,“发生了什么吗?”

“没事没事。”她赶紧解释,“我在给我爸扫墓。”

听郁理这么说,经理人也想起了她每年的习惯,沉默了几秒后立刻道:“那我就先挂了,之后再联……”

“老板……睿山大哥!”郁理赶紧喊住了他,“下个月,下个月下旬,我要摆宴席请你们吃饭,你和嫂子一定要空出时间来啊。”

“我知道了。”经理人哪里还不懂说的是什么,私下给亲友准备的叩关宴,“一定会的。”

她在这头打着电话,另一头留美子站在墓碑前安静看着,然后转身面朝石碑,看向了碑上的照片。

“一晃这么多年,我们的女儿也长这么大了。你要是能在天上看到,一定也会像我一样这么欣慰的吧,司君。”

母女俩各怀心事,无人注意墓园的一角,一只黑猫从围墙向外跃下的一幕!

262.极化和暑假

“不动行光,九十九发,人中五郎左御座候……”

熟悉的歌谣,但唱歌的并不是印象中那个权倾东瀛的天下人,是个更加清越活泼的声音。

握着它的那只手也不对,没有信长公那样的宽大有力反而很纤细柔软,但手的主人现在正如信长公那般把它放在膝盖上一边拍打一边唱歌。

“哎呀,好像哪里不对。”声音的主人沉吟着,似乎做了环顾四周的动作,“我这边没喝酒,虽然是茶室也没有名具九十九发,旁边更加没有什么五郎左坐着呢。”

即便在梦中,不动行光此时也不由充满了吐槽的冲动,原来你还知道啊!

“那就换下歌词好了嘛。”那声音笑哈哈道,“这样唱,不动行光,蟹兰铁壶,毛球黑吉御座候……”

声音的旁边响起细小的鸣叫,似乎是开心,又似乎是抗议,听到这叫声,声音的主人自己先乐不可吱笑起来。

“哈哈哈,说得也是,不动要是知道我这么干,大概要生气地扑上来了!”

……

顶着满脸的一言难尽的表情起了床,不动行光开始了新一天的活动,对梦里乱七八糟的恶劣模仿,心里面与其说是感到生气,不如说是觉得无奈。

什么呀那是……让人好气又好笑,真想拿着他去模仿信长大人也认真一点嘛,用铁茶壶当九十九发就算了,旁边用只黑毛球妖怪替代那位米五郎左,丹羽长秀大人要是知道了才是真的要气得扑过来啊。

这座本丸的主人对短刀是相当宽容的。如果在本丸留守,安排给他们也大多都是轻省的工作。因此,他们算是空闲时间最多的刀种团体。

吃过早饭,不动按照大总管长谷部分配下来的指示做完了庭院的清扫工作,惯性地往大广间跑时,就看到很多他的短刀同伴和几个同样闲着没事的几个大人一起坐在电视墙对面看电视呢……哦,里面还混着一把毫无违和感的大太刀。

“叔叔,谢谢你救了我。”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搂着男主角的脖子撒娇感谢的画面。然后在男主角的脸颊上很可爱地叭唧了一口,“百合子最喜欢你了!”

“哇哦——”

观看电视的正太群体发出了惊呼,各种没过世面好像很吃惊

害羞的反应。

不动:“……”

“一上午就这么闲,看电视吃点心,再这么惯下去,这些家伙大概真的要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看了。”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用一种摇头叹气的口吻说着话,“明明正月都已经过去了啊,大将要把我把当成小鬼到什么时候?”

“厚?”不动叫出对方的名字,脸色有些意外,“你在手合室的打扫工作已经完成了?”

“当然了啊!这点小事本来就不用花太多时间!”厚藤四郞一手叉腰一手做了一个弯臂握拳的动作,都是极化修行过的刀无论哪方面都强过以前的自己数倍,家务活完全是小意思,“可是,被大将宠着是很好啦,但太宠了也有些闲过头了呢。”

“主人之后不是有建一个小型图书室吗?觉得很闲的刀都可以去那里学习各种文化知识。”不动立刻反驳,才不想让主人身上有任何黑点。

“话是这么说啦……”提到读书学习,向来很有上进心极化归来后也一心想要辅佐主人成为名将的厚藤四郎,此时无奈地看向那边聚精会神盯着电视看、并且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的同伴们,“你觉得他们像是会愿意好好读书上进的样子吗?”

不像。

所以还是让他们看电视吧。

两刃同时叹了口气。

“对了,主人呢?”

“这个时间点,大将应该在楼上处理公文吧。”

两刃不由自主又回忆了一下自家主人的作息。要不是有一堆责任压在她身上,这位似乎也是个很爱玩的,再看看那边的电视一族,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而此时二楼的小广间内,老早就被贴上「爱玩」标签的郁理也确实没怎么好好工作,正在和今天的近侍浦岛虎彻聊天。

“主人,您说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龙宫呢?”

去打造出他的刀匠长曾祢兴里那里一趟之后,浦岛弄明白了浦岛太郎这个人存不存在的问题,现在又开始纠结起另一件事。

“应该是有的吧。”在现实世界见识了那么多妖魔鬼神的,郁理对这个疑问持肯定答案,“浦岛就那么想去龙宫城吗?”

“我想去啊!难道主人不想去吗?”金发的胁差少年盘着腿,两只手笔直

地按在自己的腿上,一脸的天真烂漫,“可是它到底在哪呢,如果能找到就好了。”

“找到之后呢?”郁理手托着腮,手肘撑在桌边,歪着脑袋看他,“浦岛要去做什么?”

“嗯……应该会去找龙王,向他索要一件宝物,这件宝物能让长曾祢哥哥和蜂须贺哥哥关系变好就更好了!”

浦岛的话让郁理噗哧一声笑出来:“说来说去你还是在烦恼你那两个哥哥的关系嘛!”

“我是觉得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有许多兄弟总是件好事啦!”少年抓抓脑袋,颇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蜂须贺哥哥很讨厌赝品,对长曾祢哥哥一直横眉冷眼的,有点伤脑筋呢。”

“没事的没事的。”郁理摆摆手,笑着安慰,“那两个人也相处有一年了,关系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差,你这个做弟弟的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才对。”

“主人也看出来了吗?”浦岛眼睛一亮,“蜂须贺哥哥他,其实对长曾祢哥哥评价很高的。啊,糟糕!这个应该要保密的!”

“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啊。”作为本丸的主人,特别是之前一直对好感度很关注的玩家,郁理哪可能没注意本丸上上下下刀与刀之间的各种关系,“我感觉蜂须贺就像电视剧里名门出身的嫡少爷,很在意血统和家族名誉。然后对外面的私生子大哥一方面各种嫌弃一方面又对他的实力很赞赏。哼!我高贵的虎彻一脉才不会承认有你这样的子弟!”

她最后昂头冷哼的样子学足了蜂须贺平时表现不屑的姿态。

“对对!就是这个样子!”浦岛连连点头,“蜂须贺哥哥总是会对长曾祢哥哥做这种表情呢!但实际上对他很欣赏!”

“口嫌体正直就是指你哥这种人吧?”

“要是能更坦率一点就好了,蜂须贺哥哥。”

“我倒觉得他们这样挺有趣的啊,你记不记得前几天长曾祢他呀……然后蜂须贺就……哈哈哈!”

两个人头靠着头一起讨论着那两振虎彻刀,扯着他们的一些趣事说到最后都嘻嘻笑个不停,聊得正嗨之时,郁理一记偶然抬头,就见到某个紫色长发金色和服的青年正站在门口黑着脸看着他们。

吚!!

被抓包的两人顿时惊悚如炸了

毛的猫。

“蜂、蜂须贺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突然看见当事人之一,浦岛少年明显心虚了。

他旁边的主人明显心理素质更高一筹(或许该说脸皮更厚?),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淡定下来。

“咳,是蜂须贺啊,找我有什么事吗?”这个主人此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如果不是刚刚见识到了什么,蜂须贺都要以为之前其实什么都没发生了。

看了这屋里的一人一刀一眼,蜂须贺走进来恪守着礼数向主人行了一礼,然后也若无其事道:“是想问问关于政府开放打刀的修行名额的问题,主公可有收到什么最新消息?既然长曾祢虎彻都能去修行了,我作为虎彻真品应该也快了吧?”

呃,这个真没有。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从办公桌的文件夹中挑选了一番,郁理抽出一叠资料递给蜂须贺,“政府对于刀剑的极化修行名单控制得很严,在开放了大部分短刀和胁差的修行名额之后,打刀目前也只是允许了一小部分。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按照刀派的顺序安排修行的样子。”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要让新选组的刀剑全部极化来着,后来看看觉得不对,安定被允许修行了,可是清光就没有,到后来宗三、大俱利、鸣狐、同田贯他们也下来了允许修行的通知,用油豆腐贿赂了一下狐之助,得到内部消息说后面开放的极化名额可能是千子村正和龟甲贞宗,郁理就发觉政府完美地避开了那五把初始刀,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大概近期,应该是不会有你的名额的。”她在最后做了如此总结。

嘁!紫发的虎彻真品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啧声,见到对面两双担心的眼睛后他又收敛了神色:“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事,只是有点心急罢了。”一边说他一边把资料还给了郁理。

“就算上面有你的名字,我现在也不会放你出去的。”接过资料的本丸之主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要到白雪融化,进入开春嘛。”得到了答案知道自己心急也没用,蜂须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身姿优雅的打刀看了一眼自家主人,那略带审视的目光让郁理有些头皮发麻。

“干嘛这样看我?”

“没什么。只是觉得晚一点出发修行也不错。”他

回过头,双手收拢在金色的袖子里,再度向郁理行了一礼,“既已无事,那我就先告辞了。两位,工作时间就还请好好工作,莫要再闲聊了。”

被虎彻家的二哥这么一点明,郁理和他的近侍刀接下来顿时勤勤恳恳再不敢出幺蛾子。

而现实时间,六月很快过去,七月的上旬结束之后,整个东瀛也迎来了各大学校的暑假时期。

“唉哟,真是大稀客啊!”

东京的藤原宅别墅内,藤原新吾抱着手臂吊着一双死鱼眼,就这么看着几个月不见的自家姐姐。

“我还以为你这个暑假也不回来了呢。”

那凉凉的语气与其说是揶揄,不如说是控诉。

“这可不能怪我啊老弟。”知道回东京后必有这么一出,郁理早有准备,神色十分淡定地把锅甩给他,“你放春假时我可是特意打电话邀请你来玩的,是你自己说没功夫要为了高二竞选学生会长积累资本。所以毫不犹豫拒绝了我、积极响应学校号召去了嘛。”

“那你不会回东京来看我吗!”少年顿时炸了,“我当时有事没办法去你那里,你当时可是很闲得一直宅在家的吧,听说放春假的时候还送走了两个住在你那里的女生……你是不是已经把我这个弟弟给忘啦!”

“新吾,醋坛子翻了啊。”眯着眼承受着老弟憋了几个月的怨气,郁理弱弱地提醒了一声。

对方把头一甩:“谁吃醋了!我才没有因为你记得照顾别的高中生却把我丢一边生气呢!”

少年那孩子的动作让郁理不由笑了,她家老弟还是这么可爱,忍不住就想揉他脑袋给顺毛:“唉哟,不气不气,都是竞选当上学生会长的人了,怎么能这么跟姐姐撒娇呢,这次暑假我不走,专门陪你玩还不行吗?”

“住手啊!发型都被你弄乱了!”赶紧挡住老姐的禄山之爪,黑发的少年一边整理弄乱的头发一边向她抱怨,“提起这次竞选我就生气,那帮竞争对手输了也就算了,事后还到处放风说我是靠的你的名气才让很多学生把票投给我的。”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郁理生气地一拍桌,“我就一个会画画的厨师,也就在你们学校挂个讲师的名,跟你们搞竞选能有什么关系啊!这说法太欺负人了!”

“就是!”新吾想想自己这几个月的辛苦,被他们说得一文不值,也越来越生气。但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老姐下一句给直接戳破了。

“干脆把这个谣言坐实了吧。”郁理转头看他,“竞选学生会长这种事我没经历过,不过听别人说过一嘴,好像除了学生支持以外,校方的意愿也占一部分,我给你们学校投点资,你们校董事会应该会更偏向你一点,以后有什么资源你这个会长调动起来也更容易点。你等着,我打个电话给……”

“住手!”新吾是一脸黑线地阻止了老姐的举动的,“我觉得我可以靠自己摆平的,真的不用姐姐你这么帮忙,真的。”还呆在单纯环境下的少年表示没办法接受这么赤果果的钱权交易,看向郁理眼神都有些不对。

姐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被阻止了,郁理也只是撇撇嘴:“那好吧。”她放下手机,过了片刻又转头看他,“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真的不用!”新吾看到眼睛发亮只觉得心里发毛,不行,不能让她再琢磨了,“对、对了!姐,现在离晚饭还早,我们不如出去逛逛啊!”

“逛街啊……”有阿宅属性的郁理条件反射地皱眉,但想到什么又舒展开,“行吧,老呆在家里是不利于心胸开阔,一会儿新吾你想要买什么姐姐都给你报销,就当是补偿了。”

对于就差没在脸上写着「姐不差钱」几个字的老姐,新吾心情复杂地点点头:“谢、谢谢姐姐了。”

两个人上街去玩,因为弟弟的要求,郁理开车带他去了上次和夏目一起逛过的商业街。

“去这里做什么?”郁理好奇地问了一句。

“跟我来就知道了。”下了车后,藤原新吾就拉着她一路很有目标性地朝里面走。

很快,两人就在一家生意很火的百货商店停了下来,商店的门口摆着几张促销海报,新吾指着其中一张给郁理看,上面写着买东西满多少给一张抽奖券。除了将五个等级的奖励列明以外,背景还印着一个常用于摇奖的宾果机。

“我春假的时候有在这里打过工,后来给篮球队做采购时就在这家店利用之前的交情很便宜地买了很多东西,这家店的老板送了我很多抽奖券。”少年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然后指着第一位的奖项对她道,“看,头奖是去伊豆五星级大酒店KAFUKA两天一夜的免费礼券三张,超级划算的!如果抽到的话,这次暑假我们去那里玩怎么样?”

“哦,KAFUKA呀……”郁理盯着头奖的字样,点点头直起身来,对他挑挑眉,“原本还想带你和妈妈一起去镰仓,现在看起来是另有打算嘛小伙子。”

“能不能抽到还是一说呢。”少年表现得很冷静,但他掏出的足足二十张抽奖券让郁理差点失去冷静,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先去试试吧。”

东瀛商店里给客人用的摇奖机,很多看过动画片的人都常见到,一个八棱型的宾果机让前来抽奖的客人摇啊摇,然后倒出一颗珠子,金色的最高,白色的最差,中间还有紫。蓝,绿三色,至于能摇出什么颜色来就听天由命了。

郁理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弟在旁边摇奖,感觉就像是看到了抽卡总抽出R级的一个非洲人,还是那种氪不改命的日币战士级酋长。二十张券抽得只剩下最后两张了,别说紫的只出了一张,就是绿色的也不过五张,剩下的全是纪念奖的白的。

非!太非了,马上要二十连坠机了啊!

似乎是受不了自家老姐捂着嘴一脸同情看他的样子,少年在强撑着又摇了一次奖滚出一颗白色珠子后终于暴走了。

啪的一声,他把最后一张票给了郁理,当了这么多年的姐弟,她那眼神他哪里不懂是什么意思,所以直接恶狠狠道:“你行你上啊!”

突然被「委以重任」,郁理愣了一下。但弟弟当前,死要面子的姐姐当即就做了一个自信满满的表情:“哼哼,不就是抽一张五星嘛。等着看本欧皇的表演吧!”

她、她可是有着财神祝福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输!

心里面半虚着给自己打气,郁理走上前摇动了宾果机,八棱型的盒子再度转啊转,最终越来越慢,周围所有的人下意识地安静,很快,一颗珠子滚落在盘子里。

“金……金色的!!”店里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然后满场开始喧哗。

“哦哦!金色的!”

“我们店里出头奖了!”

直到拿着三张礼券出来,新吾少年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他的十九张还比不上姐姐一张的收益,人

比人真是气死人。那边姐姐已经在打电话给留美子阿姨,告诉她这个意外之喜了。

“妈,我们到时一起去……咦?你不去?哎哎?贺介叔叔说过两天带你去马尔代夫度假!?不不不,我和新吾就不去了,你们俩玩得开心就好,嘿嘿!”

断断续续的通话内容,让旁听的藤原新吾都瞪圆了眼睛,他那个总是加班加班的老爹居然有时间陪老婆了,真是不容易啊!

郁理那边放下手机同时也看了过来:“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吧?也就是我们现在手里多出了一张票,你那边有人选吗?”

新吾想了想,摇了摇头,那边郁理见状点点头后又接着开始打电话。

“喂,是贵志君吗?暑假快乐,你这几天有安排吗,是这样的,我和新吾在商业街抽奖……”

老姐还真是会挑人,做弟弟的一听是请叫夏目的堂哥过来一起也没什么意见,家里的大人去国外旅游,他们就去伊豆避暑,完全没差。

正当他心里在暗暗规划去了伊豆之后,三人要怎么玩时,老姐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精市吗?我是你郁理表姐,你的世界杯前几天结束了吧?这大半年辛苦了,有没有空出来玩玩?我和新吾……”

幸村精市!?

这个名字一度挑起了少年的神经,当听到老姐又喊出了「弦一郎」的名字后,他觉得自己不能忍。

“我们这边只有三张票!你想干什么呀!全给别人玩不够还要倒贴吗?”事后的少年很暴跳。

“安心,弦一郎他有事所以这次不会来。”做姐姐的很淡定,然后在少年再度发作前赶紧解释,“KAFUKA是远月集团旗下的一家酒店,当初我和远月签定的特聘合同里有一条针对我的优惠福利,我去远月名下的任何产业都能享受五折到一折甚至全免的待遇,那家酒店很大,不愁我订不到房间。”

少年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合上,然后他抬眼看她,确认式地追问道:“那就是说,你还可以再多订一间房喽。”

“是啊。”郁理点头,就算没那纸合同,凭她和远月的关系,要几套房间住都不成问题。

然后做姐姐的就看到这回轮到弟弟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放在耳边。

“赤司学长吗?我是藤原新吾,没有打扰到你吧?学长您这几天有闲暇吗,我和姐姐这些天都在家,打算去伊豆……”

郁理:“……”

弟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263.在伊豆·上

“伊豆那边的KAFUKA吗?”接到星宫郁理打来的电话后,远月度假村的总负责人堂岛银回得很淡定,“我知道了,一会我会打电话给那边的酒店经理,让他准备好五间套房的。”

“那真是谢谢学长了!”电话另一头传来爽利悦耳的女声,明显心情很不错。

挂掉的电话的时候这位有着「活着的传奇」名号的总厨大人还在摇头感叹,难得这个除了工作就一直窝家里的死宅愿意出来一趟,也是非常不容易了。

“对了,KAFUKA……好像忘了告诉她一件事。”断了通讯才想起来有件事没说的堂岛银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等她到那里,和那些小家伙碰面也就知道了。”

结果两天一夜的五星大酒店并不能满足郁理的需求,死宅属性的她一点也不想一大早起床赶车去伊豆。所以打了电话直接走了后门,直接重订了五套房,时间也改成了两天三夜的格局。至于之后要不要续订看他们当时在伊豆玩得开不开心了。

因为是召集了居住定各不相同的弟弟们前去玩耍,所以这一帮人在各自解决完手头的事再收拾出发时,已经是打完邀请电话的两天后。

“我还以为赤司君你应该没空过来呢。”

天蓝海蓝的靠海高速公路上,一辆宝蓝色的汽车飞速行驶,负责驾驶的郁理看了一眼旁边有着赤红发色的俊美少年,表情颇为复杂。

“没想到你不但答应了新吾冒失的邀请,还特地跟我们一起汇合出发,都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相比起前几次见面,这个名门出身的少爷不是整齐的校服就是正式的西服。反正一身衣冠楚楚风范十足的模样,这次他穿得就很休闲。除了气质依旧出众以外,就和后面坐着的那三个年轻男孩一样朝气轻松。

“老师这样说才让我不好意思啊。”少年转过头来,一双神采熠熠的红眸带着笑意,“虽然上了大学,但我真的没有老师您想象中那么忙。还有像如今能和同辈人一起玩的机会对我来说也不多了,学弟难得的邀请,真要说起来应该是我要感谢几位愿意让我加入才是。”

明明有名的大财阀的少爷,举止谈吐却很平和谦逊,他没有一丝高人一等的姿态赢得了坐在后排除了藤原新吾外的另外两个少年的好感。

“一开始还真是吓了一跳呢,没想到赤司家的少爷也会加入我们这个度假小团体。以前总听某人夸奖阁下如何优秀,现在见到本人,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崇拜你了。”深蓝发色的少年微笑着开口,漂亮的紫色眼睛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被栗发少年隔在另一边的黑发少年,很自然地朝着前方两个座椅之间的空隙伸出手去,“幸会,我是幸村精市,星宫郁理的表弟。”

“赤司征十郎,星宫老师曾经的学生。”赤发的少年在副驾驶位侧身回转,同样伸出手,“我知道你,今年的体育媒体上我们东瀛国家队在网球世少赛上大放光彩了,你可是很受注目的选手。”

“要说媒体的话,阁下出现在上面的频率可也不低呢,高中篮球界的霸主洛山一直名气惊人。”

直到那两只修长的手礼貌地握在一起又分开,露出之前被挡住的栗发少年不知所措的脸,他在旁边黑发少年不停用胳膊暗暗碰撞的提醒下,这才醒悟过来一样学着幸村的动作伸出手:“你、你好,赤司桑,我是夏目贵志,星宫郁理的堂弟,多多指教。”

“叫我赤司就好,之后的几天我们都是同伴呢。我也可以叫你夏目吧?”在得到同意之后,对方微微一笑,同样和气地与他握手,“请多指教,夏目。”

至此,车里的人算是都认识了一遍。

对于赤司,郁理是一点也不担心这位不算亲戚的少年会搞不定这点人际关系,名门世家培养出来的少爷社交课永远重中之重。就算是情况特殊并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夏目和他相处起来也不会感到压力。

果然,没过多久,之前因为陌生还有些沉闷的车厢气氛就被活跃起来,都是年轻人,能聊的话题自然很多。学业,游戏,爱好……什么都能谈谈。

郁理不时也会加入,但她并不参与男孩子的话题。

“贵志君,这次你没带猫咪老师过来,它没闹吗?”一边开车,郁理看向上方的后视境,里面的栗发少年闻言露出无奈之色。

“高级酒店一般都是不让宠物进出的,我给它许诺回来时带伊豆名产,它才同意。”

“其实不用这样的。”郁理不禁也跟着露出苦笑,“它要是想跟来,我和酒店方面打个招呼也还是可以的。”这只大妖可是堂弟的保镖,虽说她现在也有能力保护他,但哪有那只猫一直在身边方便。

不过堂弟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允许这种会给她添麻烦的事的。果然很快郁理就听到他拒绝的话,还待再说时,那边新吾的声音突然叫起来。

“到了到了!伊豆到了!”

位于静冈县东部的伊豆半岛及东京都的伊豆诸岛,是日本的旅游胜地。因为这个地方靠近太平洋,有着海洋性气候。所以冬暖夏凉,可以冬天避寒夏天避暑。

而且地势优越,结合了海岸跟高原两种地形,能同时享受海洋跟温泉两种乐趣,可以想象这里有多受欢迎了。

“好多人!”

“当然啦,再过两天,热海那边会举办花火大会,过来玩的人就更多了!”

“还好我们订的是KAFUKA啊。”

同样是远月旗下产业的五星酒店KAFUKA,它拥有的不只是五星级的高层建筑和美食,更有着无比优越的地理优势——这家酒店的面积不只是有十层高度的大楼本身,还包括了它面前那一片方圆十里的海域,以及海域里如景观一样存在的大大小小的岩石海岛。只有本酒店的客人才能享受的私人海域哦,当然想住进来要花多少票子也请好好掂量哦。

没料到人会这么多的少年们十分庆幸住的是KAFUKA,可以很悠闲地享受假期。

把车钥匙交给门童让他把车开进地下车库,郁理一行五人各自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就朝酒店里走,刚在前台办好住房事宜,几个人商量着一会儿去哪儿逛逛玩玩时,迎面碰到了几个熟悉的少年男女。

“星宫老师!?”/“星宫大人!?”

“绘理奈,爱丽丝!?”

郁理叫出对面薙切姐妹的名字时,她们的身边除了各自的秘书随从外还有别的人,北条美代子算一个,有过一面之缘好像是叫幸平创真的少年算一个,秋季选拔的冠军叶山亮算一个,以及其他几个有点眼熟但并不认识的远月学生。

半小时后,酒店第四层的一侧专供客人用来休憩的休息区,郁理和远月的几个熟悉或只是面熟的学生相对而坐聊着天。

“这么说来,远月那边的纷争算是彻底安定下来了?”端着茶水喝了一口,郁理好奇道。

“嗯,父亲大人已经和爷爷和解了,不过美食中枢机关并没有解散,依然在远月那边保留着就是。”少女说到这里脸色有些古怪,“我是不太懂爷爷和父亲是在想什么啦,明明都和解了。但总觉得有可能随时还会打起来的样子。”

“哈哈,这大概是想让里面的学生一直保持危机感吧?”郁理闻言笑了,然后朝她眨眨眼,“说不定以后会成为固定保留节目呢?”

“快饶了我吧,这种一点秩序都没有的大混战。”绘理奈头痛抚额,想想她这几月来过的日子,简直是三观被重塑了一遍又一遍。

“我倒觉得很不错啊。”旁边一个眉角带疤的红发少年插嘴,“这几个月可是让我见识了不少料理方式,学到了不少呢!”

“幸平你闭嘴!”绘理奈没好气地瞪他。

“嘛嘛,我也觉得挺不错啦,至少学校现在还知道让你们喘口气,暑假还让你们来这么高级的酒店玩几天不是吗?”郁理赶紧制止口角,和起稀泥。

“才不是这样啊,讲师。”北条美代子摇头反驳,“我们被允许来这里玩一个星期是有代价的,这一周内在我们离开酒店之前,要交出一道有资格上酒店菜单的菜品。不论是小菜,还是甜品,亦或是主食,只要能上菜单就可以在这里免费住一周。如果失败了,要在这里打工一个月,用来还掉居住在这里的费用。”

“当然这打工的一个月是不可能再让你住套间了,肯定是搬去员工宿舍。”幸平创真耸耸肩跟着补充,“说好的福利都这么坑人,不愧是远月呢。”

“不是挺简单的嘛,条件放得很宽啊。”也做过远月学生的郁理如此评价,“比动不动就让退学要好多了哎,不愧是福利呢。”

“但是听说负责这里的主厨岩尾先生是个非常严厉的人,想要从他那里拿到合格的评价并不容易。”薙切爱丽丝抱怨道,“真是的,人家还想着过一个轻松的暑假呢,爷爷他们净会折腾人。”

“感觉来这里度假的学生里起码要有一半得留下打工呢。”幸平创真抓抓头发,看了郁理一眼,顿时咧嘴笑了,“要是这次负责评审的是星宫讲师就好了,总觉得会更有意思呢!”

他这个笑容让郁理恍惚中想起一个人,好像印象里有谁也是这么笑的,但一时间没想起来。

“让我来做评审吗?”她也觉得幸平少年这话有意思,也跟着笑了,“那可不行,我这次过来只负责吃喝玩乐,可不负责工作呢。”

了解了是什么原因会和这些小家伙碰面,郁理不再和他们多聊,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时间宝贵,就不耽误你们怎么想菜谱啦,期待花火大会的时候还能看见你们哦。”相比起今天才到的她,这些学生可是已经住了四天了。如果不能合格,大概三天后是没心情去看烟火了。

酒店给他们一行人安排的房间都在五楼,郁理他们是下午出发,到伊豆时已经是傍晚了。

和赤司幸村他们也就来得及把酒店上下看了看,晚餐时好好品尝了一番酒店大厨的料理,开心地互相聊了一阵之后便各自分开,晚上九点那会儿,死宅属性的郁理正想洗洗就睡,却被同样住在五楼的薙切姐妹给敲开了门叫了出来。

“星宫大人,我们一起来打牌啊!”爱丽丝挥舞着一盒扑克,一脸的兴奋,“好久不一起打牌了,今天晚上一起玩通宵吧?”

呃!

“星宫大人,这是绘理奈大人为您做的宵夜,要尝尝吗?”绯沙子举起手中托盘,上面一款造型很精美的甜汤微微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甜香。旁边是大小姐虽然没说话,但却是一脸紧张看她的模样。

呃……

就在这时,旁边新吾的房门打开,少年举着一部掌机正低着头一脸兴奋地朝她这边走:“姐你快来看啊,我发现了一款很有意思的格斗游戏啊,你房间里也有掌机吧,我们一起PK……”说话间他不经意一抬头,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呃呃……

原本以为能好好休息的第一夜,郁理硬生生玩到了半夜一点才爬去睡了。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来时,颇有些睡眠不足。打着哈欠前往餐厅的途中,路过休息室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去柚子皮的苦味果然还是剥下后用水煮比较有效吧?”

“我觉得用腌制的手段去苦会更好。”

“可是腌制太花时间了,而且口感也不对。”

“只要把柚皮里面的白絮去掉,苦味就算消失大半。到时候把它浸在浆糖里效果应该也……”

“不行,你那方法我试过了,苦味是没有了,可是柚皮原本的味道也被掩盖了,完全失了原味。”

从打开的房门眯眼探头一看,就见去年的秋季选拔赛的头三名,叶山亮、黑木场凉、幸平创真坐在里面互相争吵着,一个个眉头紧锁不够还不时拍桌子,越发的嘈杂。

“干什么呢?”郁理忍不住出声,她脑子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清醒,“一大早的就听见你们吵吵吵。”

“啊!讲师您来得正好!”幸平创真这孩子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在其他两个人站起来向她打招呼时,他已经先向她提问题,“我们刚刚正在讨论一道用柚皮做的甜品料理,正在商量怎么完美去掉柚子皮的苦味……”

他把三人提出的方法都跟郁理讲了一遍,然后就等着她评价哪个方法更好。

“一个都不好啊。”打完哈欠的料理大师正低头揉着眼睛,随口就道,“柚子皮根本不用剥,你们在柚子上扎几个小孔再放火上烘烤。然后在中途一层层刷上蜂蜜,等到甜味都渗进去了,你们要的没苦味又有柚子味的皮不就到手了?真是的,还以为你们为什么在吵,原来是这种小事……吃饭去了。”

说到最后,她又打了一个哈欠,丢下无语的三人,一边抱怨着一边走远了!

264.在伊豆·中

“蓝天!”

“白云!”

“大海!”

“噢!”

风和日丽,七月时分的热烈阳光在伊豆这片冬暖夏凉的土地都变得温和起来,有着柔软细沙的金色沙滩在澄澈的海浪轻声拍打下,迎来了一大批的泳装年轻人。

“你们的运气真不错,这里到昨天上午还下着雨呢,你们下午来时就全放晴了。”脚踩在细软的金沙上,只穿着一件平角沙滩裤的幸平创真双手插腰对着同行的幸村夏目等人说道。他们这批远月学生来的要比纯粹度假的郁理等人要早,自然更清楚最近的天气状况。

“哎?那可真是幸运呢。”幸村笑着回了一句,身姿颀长的少年一身白色T恤搭配着藏青色的沙滩裤,微微一笑间是掩不住的温润光华。

“今天没什么风,虽然不适合冲浪,但游泳或者潜水还是非常不错的。”旁边的赤司上前一步,远眺着一望无垠的海岸线,温声对周围的同伴道。

他话音刚落,已经有一群男生抱着各种游泳圈、长型气垫之流尖叫着「啊哈哈哈!游泳游泳!」「前两天总是下雨终于能玩水了!」这些话,快速越过他们冲向了大海。

“哦,看来真的憋坏了呢。”对于同学们这副表现,幸平眨了眨眼淡定评价。

长长的海滩边上被酒店安装了很多供人休息的遮阳伞和休闲躺椅或者沙滩垫,喜欢玩水的人已经冲进海里,性格娴静或者不太爱动的,多是钻进伞下,不是躺在躺椅上,就是坐在沙滩垫上,看着海景或者水里的人不停地浪。

“真是的,姐姐可真慢啊。”藤原新吾站在赤司和夏目中间,皱巴着一张俊秀的脸朝着来时的方向张望。

“可能被什么稍微耽误了吧。”夏目倒是不在意。

“我们这边也是啊,大小姐二小姐都没过来呢。”幸平也跟着插了句嘴,“之前好像听到她们说是约好了一起出来。”黑木场凉跟着点头表示他也听到了。

一听这么说,新吾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么慢肯定是一群女人在一起换衣服打扮自己呗,表情秒变成死鱼眼:“真是的,女人啊,少折腾一点不行吗?”

听到这句小声的抱怨,夏目微微皱眉欲言又止,不远处的幸村则笑着摇头没说话。

“藤原,耐心等待女士的到来也是一个优秀男士应有的品质哦。”赤司倒是以学长的身份点了他一句,“何况她还是你的姐姐,不应该要更加体贴包容吗?”

被谁说都会炸毛的藤原新吾唯独对视为偶像的赤司学长十分驯服,听到学长这么说,他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惭愧:“我明白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说的。”

就因为是姐姐,所以新吾才会肆无忌惮地嫌弃和吐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被赤司这么一点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过分了。

赤司的寥寥几句却是引得夏目多看了这位名门少爷几眼,幼年失去双亲一直在各个亲戚家辗转的他比谁都懂得人际关系的脆弱,同样也比谁更懂得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脆弱联系,轻易不会说出抱怨嫌弃之语。所以听到新吾的话下意识就觉得不妥。但他没想到应该是簇拥者众的豪门大少也能说出这样的道理,实在是出乎意料。

有点明白为什么新吾会这么崇拜这个人了,确实是非常富有人格魅力的一个人。

“噢,她们来了!”

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一直在等女伴出现的男生们齐齐转移视线,顿时只觉得眼前大亮。

说起夏天和海边,自然离不开沙滩和比基尼,穿着各色泳装行走在沙滩上的美丽姑娘是万年不变的永恒亮点。而此时,大片「亮点」正朝着这边不紧不慢走过来。

无论是郁理认识的薙切姐妹,绯沙子和美代子,以及其他并不熟识的面孔,这些来自远月的女生们就没一个颜值低于水平线的。如今穿上漂亮的泳装将姣好的身姿展露在外,再配以风情各异的发型与配饰,可以说只要不是基佬,就没有男性的视线不被他们吸引的。

已经有好些男生忍不住对这边吹起口哨来,那边正和薙切姐妹边走边有说有笑的郁理闻声不由抬头,倒也没露出生气的神色,只是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扫视了周围一圈,顿时有不少人又把头低下去。出门在外,面对陌生人时很多时候比拼的就是气势,这个时候要是露怯,像其中几个不太习惯穿泳装而在人群里畏畏缩缩的妹子那样,不是被欺负也会被欺负了。

“今天人也不多嘛。”和绘理奈他们分开,郁理走进了自己的弟弟圈后,四下张望。长长的海岸线上虽然立了不少遮阳伞,也散落铺开好几个沙滩商店。但来来回回看过去,也就是来自远月的学生面孔多一些,真正的客人们只在其中占很小一部分。

顺着金色的沙滩向海里望去,百米开外散落着大小不等的小岛屿,有的可以在上面建一幢房子,有的大概只能在上面站两个人,不管面积如何,上面都郁郁葱葱长满了植被。

“刚刚听那个叫幸平的人说,今天人已经算是很多了。”新吾听到姐姐这么说立刻开口道,“前两天下雨的时候,这边都没人出来玩的。”

原来如此。

差点忘记了,这个有着大片私人海滩的五星酒店也不是普通人能负担得起的,加上天气不好人少一点也能理解。

不过就算如此,海边的娱乐设施还是有很多的。除了下海玩水,还有摩托艇、滑板冲浪,愿意跑远一点还有一个海钓点,沙滩上有人踩沙子玩,也有小孩拎着小桶在捡贝壳,海水涉及不到的沙地也有人埋进沙子里带着墨镜睡觉。

“星宫大人!一起来玩水呀!”正被这些娱乐项目看花了眼时,郁理的左右手臂就被两个少女给抓住。

“还有你们也是,大家都是同龄人一起玩别客气嘛!”夏目等人也是幸平他们一并拖着往海中带。

“喂!你们等……哇啊!”

根本就没人等,下了水之后,首先就遭到了不少泼水攻击,在身上头上全被淋湿之后怒气值被迫蓄满的几人开始「愤起反击」。一时间,夹杂着泼水声的笑闹尖叫不断。

“真是的,为什么连我也变成这样啊……”顶着湿淋淋的一身,薙切家的大小姐边坐在沙滩垫上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一边抱怨着,“爱丽丝,你每次拖人下水的手段总是这么粗暴。”

“可是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吗?”旁边做着同样举动的白发少女直接道。

“才没有啊!”绘理奈立刻红着脸否认,一指不远处的郁理一行,“连星宫大人他们都没放过,要是惹人家生气怎么办?”

“没有啊,我觉得他们现在心情挺好的。”少女指了指前方,示意自家表姐往那边好好看看,“哇,绘理奈你看,那两个男生还挺有才的嘛!”

绘理奈转头看过去,就见之前还坐着休息的星宫大人一行,其中的两个男生竟然拿着水桶和沙铲玩起了沙雕。

沙雕,是把沙堆积并凝固起来,然后雕刻者通过堆、挖、雕、掏等方式塑成各种造型供人观赏。可以说是集雕塑、绘画、建筑、体育、娱乐于一体的艺术。

现在,半米高的建筑型沙雕已经在两人的合作下造出了大致了的雏形,那或笔直或圆润的轮廓线条引来不少人驻足观望。

“赤司君,精市,你们这是做的大阪城?”眼见沙雕建筑的屋顶在赤司的手下渐渐呈现出歇山顶的造型,郁理慢慢认了出来。

“老师猜得很快嘛。”赤发的少年并未反驳,笑着承认了,随后他红色的眼眸看向了对面的蓝发少年,“倒是幸村对大阪城这么熟悉让我很意外,这个年纪懂这么多很了不起呢。”

“谬赞了,和阁下相比,我的这点学识可不算什么。”正在底部给沙雕大阪城做掏空处理的幸村看了对方一眼,谦逊地回了一句,“要说对雕刻方面的接触还是小时候受表姐的影响,对这些稍微懂点。你可不要嫌我帮倒忙才好。”

互相合作沙雕的两人气氛友好,郁理托着腮看着雕刻一点点成形心情甚好,新吾的表情却有点不高兴。

为什么学长要和他的「敌人」玩得这么开心啊!

可是看姐姐高兴的样子,少年绝对说不出什么扫兴的话,又觉得眼前的和谐场面让他很不爽,干脆又跑去找刚认识的幸平他们去玩来个眼不见为净了。

郁理盯着「大阪城」看了一阵,心里却有点想自己的本丸什么时候才能升级成这副模样,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氪金扩建那么多刀剑房间的,让这帮不知道新房子乐趣的家伙一个个死活不肯换环境。

脑袋里正放飞思绪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夏目不知何时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慌慌张张抱着什么还左右张望想要离开的样子。

难道又碰到奇怪的妖怪了?

郁理脸色一肃,直接站了起来朝他走过去,结果凑近一看,才发现他怀里正抱着一只胖胖的三花猫,对方还扑腾着四只小短腿一副极力挣扎的样子。一人一猫纠缠之间,对上了已经走到跟前的郁理的眼睛。

双方:“……”

“猫咪老师!”只有两人一猫的海边休闲室里,面对眼前的猫,夏目一脸的挫败,“不是说好了你这次不会再偷偷跟来的吗?”

“这次我才不是偷偷跟来的!”胖三花立刻反驳,“是星宫……”

“是我叫它来的,贵志君。”郁理叹息着接过话茬,“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把它带在你身边比较好,这里是海边,不是八原,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防患于未然还是必要的。”

“郁理姐操心过头了。”对堂姐的这个安排,夏目哭笑不得,“这段时间我只跟在你们身边,哪里都不会乱跑的。”

“不,我不放心。”做堂姐的直接摆手回绝,“你这个滥好人的性子总爱多管闲事,谁知道一个不小心又触发了什么事件。到时候真出个意外我哭都来不及,还是放只猫安心点。”

夏目:“……”又不是打游戏。

“安心吧,酒店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猫包也早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回去时直接管前台要,把它塞进去做个样子,只要它别到处乱跑就没有任何问题。没意见吧?”

“……”

“没意见就这么定了,我们出去玩吧,猫咪老师你自便。”

对于堂姐和猫咪老师擅自决定的事,夏目又是感到窝心又是觉得无奈,木已成舟,他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益,不如接下这份好意。

不过,他真的有那么爱多管闲事吗?

滥好人什么的说法真是过分啊。

一边抱怨着,夏目跟着堂姐重新回到海滩边时,就听到了堂弟的抱怨。

“你们都去哪了,害我好找!”夏目刚想开口道歉,对方却不等他说话,继续道,“对了对了,远月那边正在发起一个游泳比赛,从海边游到对面的那个小岛上,拿到岛上的那个小红旗就是优胜,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不如我们也参加吧?”

“哦,游泳比赛啊。”三人一边交谈着一边走到人群中,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做热身运动,“气氛还挺热烈的啊。”

“优胜的人好像是能免去住在这里一周的费用,听他们说不用在这里白打一个月工什么的。”

新吾的话让郁理很是无语,难怪气氛如此高涨。但好像不只是学生参加,还有真的酒店客人也在内的样子。

“这个免费一周不只是针对远月的学生啦,像我们这些顾客也是一样有效的。”

原来如此。

虽然对奖励并不感兴趣,但是看弟弟那一脸积极,并且还把赤司和精市都给说动一起参加的样子,郁理想了想也决定参加。

这么多人一起的比赛好像是挺好玩的,三次元里她还真的好久没参加这种集体活动了。

“我水性一般,就不去了。”夏目对此是拒绝的,只要看到远处漂在海上的那几只妖怪,他就一点游泳的想法都没有。

不明所以的新吾还要再劝,毕竟一起玩多有意思,但被姐姐给拦住了:“那就这样吧,你就在岸上给我们加油就行。”

“游泳比赛呢,好像很久没参加过了。”活动着手脚,幸村看向自家表姐,一脸笑呵呵,“表姐这些年有好好锻炼吗?我记得你耐力很不错,就是不知道爆发力怎么样了。”

“别小看我啊。”听出表弟那出于运动员对普通人的王之蔑视,郁理白他一眼,“你表姐我一直都很厉害的。”

“大话王。”那边弟弟直接拆台,却是转头看向自家偶像,眼神认真,“就算对手是学长你,我也不会轻易认输的!”

“呵呵,那我拭目以待吧。”对于学弟的挑衅,赤司只是微微一笑。

说实在的,夏目不太懂他们决定参赛后,一个个表现得都十分积极,明明一个个都不差钱根本不会把奖励放在眼里,偏偏赛场氛围让旁边的他都觉得有压力起来。

“那个……”眼见比赛即将开始,夏目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一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大家重在参与就好。”

“哈?你在说什么啊?”那四个人同时看向他,这个时候语气出奇的一致,“既然叫比赛,怎么可能没有输赢?”

就算是无聊的小争斗,只要上升到比赛,也要赢下才对。

明明是为了缓和气氛而说的话,夏目不懂为什么反而让那四人的竞争意识更激烈了。反正等到比赛开始的指令响起,那四个人已经比谁都快地下了海,全都以让他惊呆的速度朝着目标海岛前进。

快点,再快点!

自从有了金手指,身体素质全面提升,眼下更是实力暴涨的郁理,完全不觉得自己有输给其他人的可能性,又不是跟他们比打篮球打网球,没道理她会输。

这么想着的郁理速度也越发的快,慢慢的即将成为箭头最尖端的那一个。不过她的左右两边不远处都各有人死死咬在后面,其中就有赤司同学的身影。

哼,真让他们超过她的挂不是白开了?

想到这里郁理的速度更加快了,目的地的小岛离海边并不远,最多也就两百多米的样子,在她的飞速之下很快越来越接近。就在还剩下最后十米的时候,郁理听到了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

这声音不是从海面上传来的,而是海水下面。

是妖怪!脑中在一瞬间得到答案。

装不知道!理智下达指令,她的动作在迟疑了很短的时间后继续不断向前。然而那求救声却是越来越接近似乎就是从海岛里发出来的一样。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啊!”

那呼救声哭得很惨,郁理实在没忍住,微微调转了方向朝着声源处游过去,反正都要到了看看也没什么吧?

心里刚这么想时,她的手正要碰到小岛的土地,岛上有什么东西因为水流的剧烈晃动滑落了下来,扑通一声滚进海里。

什么东西?

差点被砸到的郁理不禁好奇看了一眼,这也成了她事后万分后悔的一眼。因为下一秒她直接无法抑制地高声尖叫起来,甚至因为这剧烈的变故直接呛水。

“老师!”郁理这边的变故让一直缀在后面的赤司直接改道游向她这边,这个时候是不是比赛已经不重要了,先救人要紧。

赛场前方出现的动静很大,自然引起了很多的关注,部分也靠近海岛的参赛者上了岸后都有些不解地看过去,这是怎么了?

而被救下的郁理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惧紧紧靠着赤司,脸色惨白眼睛却是死死盯着她刚刚出事的那个地方,颤颤巍巍指过去。

“尸、尸体……死人!死人了!”

一句话让周围听到的人也瞬间齐齐变了脸色。

在小岛上的人此时还没看到,海滩上突然出现了一队警察,走在最前方的却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背带短裤的八岁小男孩,指着前方的海岛对警察们道。

“就是这里!毛利叔叔跟我说过的,犯人杀人后会藏尸的地方绝对就在这一带!”

265.在伊豆·下

“死者身亡时间为五天前,死亡地点为距离KAKFUKA酒店十公里外的三星酒店,犯人在杀死受害人之后伪装了现场,造成了死者自己离开的假象。实际上是趁着夜色将尸体偷运到附近的海域掩藏起来。如果直接抛尸海中很有可能会被人提前发现。所以犯人将尸体埋进土里,估计是还想着事后二次转移所以没有深埋。但他没估算到海域的天气变化,连着几天的雨水冲刷将尸体暴露出来。现如今因为天气放晴游客们出来活动被无意中发现了。”

听完了警察告知的最后一段来龙去脉。直到回到休息室坐着了,郁理捧着水杯全程面无表情。

“郁理姐,没事吧?”旁边的夏目看她脸色依旧苍白,实在没法不担心。

“我再给你倒杯水吧。”看表姐水杯里的茶都凉了,幸村站起来拿走她手里的杯子给她续水了。

“老姐,要不吃块巧克力吧。”看姐姐魂不守舍的样子,新吾给郁理剥了颗巧克力小心地递了过去。“吃点甜食会心情好点。”

然而郁理看着眼前椭圆形的黑巧克力,脑中却是浮现出一颗满是泥土脏兮兮的死不瞑目的脑袋。

“呕——”她捂住嘴迅速冲到垃圾桶前,大口地吐起来。

顿时,场中的两个男生用责怪的眼神都扫向了「罪魁祸首」,当事人一缩脖子,讪讪地把巧克力塞自己嘴里,几下大嚼给毁尸灭迹了。

“喝水吧。”刚刚倒好的茶水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谢谢。”郁理心累地接过。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房门打开了,赤司征十郎走了进来。

“事情都处理完了,那边案子也结了,我们这边笔录也结束,可以离开了。”赤司的话让现场众人露出笑容。

尸体出现的时候,包括郁理在内的几个冲在前面的游泳比赛前几名都算是目击证人,会被警察询问。本来无论以郁理还是赤司的身份都不用特意跑到案发地点一趟。但因为郁理的要求,他们还是都过来了。

突然遭遇这种无妄之灾,换成谁都会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姐姐会不甘心也是意料之中呢。

男孩子们内心感叹着,却不知道他们只猜对了一半。

“毛利侦探他们走了吗?”郁理却是问了这一句。

“啊,还没……”

这个酒店杀人案就是名侦探的毛利小五郎给破掉的,本来他们一家是特意来伊豆参加花火大会的,没想到选择住下的酒店出了两条人命,两名被藏起来的死者现在先后都被找到真是太好了。

至于这家三星级酒店和藏尸的五星级酒店里的人心情好不好,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郁理拉开休息室的门,刚好毛利一家从前面路过,房间里其他男生们也都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看到了吗?”当姐姐的此时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他们,“那三个人,特别是那个大叔和小鬼,以后见到他们有多远躲多远。”

这个古怪的要求让在场的男生们集体后脑勺滴汗。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也或许像我这样只是个例。但保险起见,我还是要跟你们讲讲毛利侦探这一家的古怪了。”把门关好,重新坐回房间的沙发,郁理招呼弟弟们坐下,给他们讲起从她第一次遇到名侦探一家之后发生的事。

第一次遇到,是铃木财团的珠宝大盗案。

第二次遇到,是赛马场的内亲王绑架案。

第三次更好,再碰面第一现场就是刺激的尸体出没,扯出一件连环杀人案。

“啊,我想起来了,去年十二月份我差点去天空树那边参加料理大师的聚会,但是有事没去成。结果那里出现恐怖分子搞爆炸袭击,参与那次聚会的三位料理大师没一个幸免,全被炸伤了。第一个发现端倪没让事情发酵成大规模惨案的,也是刚好受邀去天空树参加什么活动的他们。”

捂着脸拼命地揉了两把,郁理此时的语气听起来格外心酸。

“现在你们懂我为什么特地非要过来,还告诫你们的原因了吧?就是要让你们看清他们长什么样,以后有多远离多远知道吗?”

听起来很邪乎,但这四件事中,有两件藤原新吾也算是都有参与,倒也没人不信,一个个脸色复杂地点点头。

“听说毛利侦探的主要活动地点,还是在米花市,过度担心也没必要的。”略带着点苦笑,赤司劝了其他人几句,不过就算是他,心里也是对这位名侦探画了一条警戒线,赤司财阀家大业大的难免会和这类人打交道,以后如非特殊情况还是不要请他们过来比较好。

都说现在是新时代,不崇尚鬼神之说。可如果事实真是如此,包括他们家在内以及全球各地的一些高官贵胄也不会有那么多迷信的人了。有些玄乎的事物,你觉得不信没见过,不代表它真的不存在。

郁理这次都懒得跟柯南碰面,或者说早在海滩上两人相互遇见时,这个机敏的小正太就感受到了她身上浓浓的怨念,很识趣地在之后避开了。总之,他们一行五人又重新返回了KAKFUKA。

出了这档子事,之前的比赛自然没人关心了,至少首当其冲的郁理一行是没心思理会了。这一来一回的折腾,加上心神一直紧绷着,互相打了招呼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老师,虽然郁理姐一直说她睡一觉就好,但真的不要紧吗?”回房后,夏目抱着胖三花,脸上满是忧虑。

他长这么大,妖怪见了不少,但死人是真的很少见。哪怕是今天,他急忙忙赶过去的时候,那具被堂姐他们发现的尸体也早被警察装进袋子里抬走了,看她到返回酒店后才好一些的脸色,不用去脑补夏目也能猜出尸体必定惨不忍睹的样子。

“我之前可没见到她人,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三花猫倒是一脸淡定,“不过我觉得星宫是没问题的,连妖怪都习以为常的人,不可能会被一具人类尸体吓到。因为就算见到死者的鬼魂也不算什么吧?”

“你说得还真有道理。”夏目一时间找不到理由反驳,“但是,应该还是有不一样的吧?”

猫咪伏在夏目的腿上,一只眼眯着一只睁开地往上瞟:“嘛,既然你这么担心,一会儿我过去看看就是了。”

“谢谢你老师,如果她情绪不好,麻烦你多安慰几句。”夏目伸手揉了揉胖猫的大脑袋。

“哼哼,不用你说我也会的。”享受着夏目的撸猫服务,胖三花舒服地眯起眼,“这个时候如果能让她高兴起来,星宫应该会给我做更多好吃的,想想就觉得不错啊。”

“老师,你就只想到好吃的吗?”

“是呀,就像我保护你这臭小子也是为了友人帐而已。”

对三花猫的口是心非,夏目只是微微一笑,蓦地,他心中一动,向大妖提起了柯南和堂姐之间的诡异事。“世上真的有这么玄乎的事吗?听起来感觉比能见到妖怪更不可思议。”说到最后,少年轻轻感叹。

“这个嘛,多少有点关系的吧。”活了很久的大妖眼睛都没睁,只是用很随意的口气回应道,“那个小鬼确实有问题,但有问题的并不是他本身。而是冥冥中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指引着他来到那些事件身边罢了。”

“诶?”

“换言之,就是并不是他的到来带来了各种意外。而是那些意外注定会发生也注定会被他碰到,最后注定被他解决。只是这样一个奇妙的循环而已。星宫遇到的这些不过是她偶然踏入这个循环被稍微波及到罢了。”

“循……环?”

“就像玲子有了友人帐,然后生下你妈妈之后又有了你。而我认识玲子,也因为友人帐呆在你身边一样,不过是一段孽缘罢了。”抖着尖耳,面对小朋友问东问西,大妖的语气隐藏着不耐,“星宫那家伙的身上大概也有着一个循环,而这个循环关联着你,大概也关联到了那个小鬼,所以才有了这些事的发生。我不知道那家伙身上的循环会有多大。但从她展现的能力越来越强这方面来看,那家伙以后会有得忙了……”

这么说着,胖猫突然睁开眼睛看了夏目一眼。

“为什么这么看我?”

“不……只是突然想到和星宫一比,你这个爱管闲事的滥好人其实也不算太麻烦。”

“我要把这话告诉郁理姐哦。”

“啊!夏目你这卑鄙的家伙!”

“谁让老师你说我坏话的!”

夏目和猫咪老师的对话,郁理自然是无从得知的,在套房内再度进行过一番洗漱的她此时正无力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正如猫咪老师所说,看过那么多的扭曲畸形的妖魔鬼怪,区区一具尸体不可能给她造成很大的心理阴影,不过需要时间缓一缓也确实是真的。再不相干,那也是同类。

洗洗躺下睡了一会儿,缓过神的郁理把柯南的事慢慢丢到一边,她还惦记着之前在海中听到的求救声。

哪怕是当时她被赤司带回岸边指认有尸体那会儿,那求救声都没停下,现在早听不见了,却让她忍不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