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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娇女 女王不在家 15411 字 18天前

第181章 番外之皇上和皇后1

他是大昭国的三皇子,是皇后所生下的第一个儿子,是嫡长子。这样的他,从呱呱落地的那一刻,人生就写满了尊贵和荣耀。

他身边围绕着很多人,这些人无时无刻不在揣摩着他的心思,关注着他的所需,从他记忆开始,他甚至不用动嘴,就有人把他想要的放到他面前。

可是他偏偏不喜欢。

从小看到的这些揣摩和讨好的嘴脸,让他腻。

所以他喜欢他的伴读齐逸腾。

齐逸腾,他喜欢叫他齐二,有时候也会打趣叫他小二子,这是一个看似憨厚其实心眼还挺多的家伙,会陪着他一起玩,会和他打架斗气拌嘴,还会陪着他一起读书学兵法。

他并不介意齐逸腾看着比自己更出彩,也不介意齐逸腾偶尔会给自己一脚,他喜欢和齐逸腾一起玩,这让他觉得,他是有一个兄弟和朋友的。

齐逸腾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他喜欢齐逸腾这个朋友,希望和齐逸腾做一辈子的朋友。

他觉得齐逸腾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人。一直到他十五岁那一年,他看到了她。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的心开花的声音。

他才知道,齐逸腾算什么,就是兄弟,喜欢兄弟和喜欢一个小姑娘是不一样的。

她穿着一身粉绿色细锦衣,白嫩小巧的手轻轻拢在腰间,腰背规规矩矩地挺直,目无斜视地走过。

她是那么端庄正经,却又是那么可爱。

他看到她走过的时候,头上的珠钗一动一动地颤,看到她玲珑的小鞋子在裙摆底下若隐若现。

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她每走一步,他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她背影消失了,他就觉得自己烧烬了,要死了。

他开始暗地里打听这个姑娘,知道她是苏伯爵家的女儿,叫苏玉织。

玉织,真好听。

他在夜晚里一笔一划地写这两个字,玉织,玉织,玉织,写满了整整一张纸,却不敢留下。

在太监过来收拾的时候,他攥住那张宣纸,撕碎了。

未干的墨汁染在他的手上,他的心还是在颤抖。

他受不了了,想看看她,想听她说话,想让她看看他。

于是他找来了齐逸腾,让他帮忙想办法。

齐逸腾纳闷地看着他:“三皇子,你为什么要去看苏伯爵家的小姐?”

他被齐逸腾一问,脸上便红了个透,他无法理解地望着齐逸腾。

这需要问吗?他竟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突然有些恼火,想着齐逸腾这个傻子,为什么不能猜明白他的心思?难道他就不会揣摩一下吗?一—这时候,他已经忘记他就喜欢齐逸腾不会揣摩他的心思。

齐逸腾想了想:“我觉得比起苏伯爵家的小姐,那位长公子不错,要不我们还是请苏公子过府一徐吧?”

三皇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齐逸腾。

他愤而把齐逸腾赶了出去,不想和他做朋友了。

齐逸腾很无辜的样子,然而他不想解释!

赶走了齐逸腾后,三皇子决定自己去苏伯爵侯府外转转,没准能碰到苏家小姐呢。

于是三皇子在苏伯爵家门外转了整整三个时辰,走得随行的太监脚麻了,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天黑了后,他不得不沮丧地回家了。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这样。

就这么过了四天,终于他看到了苏姑娘的马车,当下兴奋了,跑过去就要追。

身后的太监赶紧拉住他:“三皇子,上马!”

他想想也是,骑上马,追。

苏姑娘的马车在前面,他就跟在后面追,一直追。

苏姑娘出了城门,他也跟着出了城门。

苏姑娘随行的嬷嬷把脑袋伸出来防备地看着他,那眼神像看贼,他赶紧冲人家笑笑。

嬷嬷呸了声,把脑袋缩回去了,之后不知道对苏姑娘说了什么。

再之后,帘子动了动。

他感觉苏姑娘就在窗后看着自己,顿时攥紧了缰绳,手心冒汗。就这么一路追上,苏姑娘停到了一处庄子前,他赶紧策马过去。

谁知道这个时候来了几个家丁,直接将他围住,挥着拳头,凶巴巴地质问,那样子要打他一顿。

太监冲过去怒斥那些家丁,家丁怒了,要把他们打了一顿。

太监要说出他的身份,他没让太监说。

他领着自己的太监灰溜溜地跑了。

那是苏姑娘的家丁,不能打。他潜伏在这山庄附近,开始寻着空子就要想办法见到苏姑娘。

一连潜伏了几日后,他终于搞明白了,这是苏姑娘家姑姑的山庄,苏姑娘是来游玩做客的。

他赶紧让人查了查,知道苏姑娘的姑姑家有个表哥。

苏姑娘十四岁,表哥已经十六岁了,两个人关系很要好。

苏伯爵家的意思,是有意让苏姑娘和这位表哥做亲的,只是年纪还不大,想等着及弃了再做计较。

而苏姑娘显然也是愿意的。他顿时酸了,满心都是酸。

酸了后的他,决定先想办法见到苏姑娘,和她谈谈,让她考虑一下自己。

他不顾宫里头他父皇的怒气,他母后的催促,固执地住在了那山庄附近,时刻关注着苏姑娘的动静。

终于他等到有一天,苏姑娘和她姑姑表哥一起过去附近庙里上香,他赶紧跑到庙里,提前躲起来。

苏姑娘一直和那个表哥在一起,两个人挨得很近,他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那表哥直接推开。

好不容易等到那表哥出去捐香油了,苏姑娘一个人在那里看佛,他赶紧出去。

苏姑娘正专心拜佛,突然看到了他,好像很是吃惊。

他走过去:“苏姑娘,你还记得我吗?”

苏姑娘咬唇,有些惊惶地看着他,摇摇头,之后又点点头。

他说:“那天,你在马车里,是不是看到了我?”

苏姑娘微惊,疑惑地看着他,之后僵硬地点头。

他说:“你觉得……你觉得我怎么样?”

当他问出这话的时候,他脸红了。

那一天,她从自己面前走过,那轻盈的步伐是那么可爱,还有那端庄的姿势是如此可人,他相信,虽然她并没有转头看他,但是她一定偷偷地注意到了他。

她竟是记住自己的。

苏姑娘睁大眼睛看着他,半响后,嗒地道:“好,很好……”

他心里一喜:“你喜欢吗?”

苏姑娘:……喜欢。”

他上前一步:“好,那我回去,我们就先订亲好不好?”

苏姑娘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着她那精巧可爱的小手,忍不住去牵。

早就注意到了,早就想摸一摸了。

然而他一伸手,苏姑娘突然尖叫一声:“啊,不要!”

说完,她落荒而逃了。有人蹲来,要打他。

他抱头鼠窜。

作为一个皇子,这辈子最狼狈的一次。

回到了宫里头后,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又不好意思问别人,只能把齐逸腾再次叫来。

他虽然有些笨,但总比自己一个人闷想好吧。齐逸腾听到后,惊讶地上下看了他好几遍。

齐逸腾比他小一岁,傻傻地还搞不清楚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的样子。

齐逸腾:“那位苏姑娘,很不喜欢三皇子。”

三皇子:“是吗?”

齐逸腾很肯定地道:“那必是了,我看三皇子还是另选高明才好。”

三皇子怒了:“我就要她!”

齐逸腾同情地看着三皇子:“可是,她不是己经要和她表哥订亲了吗?”

三皇子一下子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后,他道:“她还没有订亲,我就有机会。”

齐逸腾:“那要不殿下去禀报皇后,请皇后做主。只要皇后开了口,要赐婚,他们家必是会答应的。”

这是齐逸腾简单的思维,但也是正常的思路。

十四岁的齐逸腾想出来的办法就是这样,赐婚,就走了明路,成了亲,你不就得偿所愿了?

然而三皇子却摇头,坚定地道:“不,我怎么会强人所难?她若是真喜欢她那表哥,我自然愿意成人之美。但是我应该再试试,也许她会改变主意。”

自己抢不过,人家姑娘不喜欢自己,就告诉自己娘让自己娘去赐婚,这种事他觉得做不出来。

他也不想做。

齐逸腾拧眉,又想了一番:“可以请苏家长公子过来——”

齐逸腾话没说完,三皇子就沉声制止了他:“不要再提苏家长公子。”

齐逸腾:“殿下,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朝苏家长公子打听一下,看看苏姑娘那里到底怎么想的。”

三皇子颔首:“好,妙计,妙计!”

齐逸腾望着三皇子,没吭声。

他觉得三皇子这个人以前聪明灵活,脑袋很好使,可是好像自从见了那位苏姑娘后,整个人就变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抱着这个疑惑的齐逸腾去问了三皇子身边的王太监。

陪着三皇子跋山涉水陪着三皇子挨打的王太监摸着自己被打过的腿,摇头叹息:“齐少爷,你是不知道,怀春的少年惹不起,殿下这是心里有人了。”

心里有人了,就傻了,十五岁的愣小子,一心想着人家姑娘,脑子都不灵光了!

第182章 番外之皇上和皇后2

齐二在发现三皇子喜欢上一个姑娘就变傻之后, 他深受震撼, 决定认真地帮着三皇子。

接下来,他帮着三皇子做了许多事。

邀请了苏家长公子过来三皇子府中, 套问了不少关于苏家姑娘的事。

可是没想到,越听三皇子越难受,最后当苏家长公子走了,三皇子竟然伤心地坐在椅子上不能站起来了。

他黑着脸说:“她早就心有所属了。我不能夺人所爱。”

齐二劝道:“这并没有成亲。”

三皇子:“不行, 没有成亲也不行,她喜欢她的表哥, 她的眼睛里从来没有我。”

齐二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心想人家苏姑娘就见过你一两次,为什么会喜欢你呢, 反而是人家表哥从小认识,当然是喜欢表哥。

不过他没敢说。

他发现喜欢上一个姑娘后,人就会变,比如三皇子, 明显现在脑袋有点不太正常。

他暗暗地想,以后他才不要随便喜欢一个姑娘, 免得伤心, 要喜欢, 也必须喜欢自己的娘子。

想到他竟然可能娶媳妇, 也不知道长什么模样, 他脸红了下,赶紧咳了声,把自己的念头从脑子里摒除。

齐二赶紧再想出一个办法:“过几日就是端午节, 到时候姑娘们好像也会去看,到时候殿下可以再和她说说话。”

三皇子默然坐在那里,不吭声。

他想起来苏姑娘在寺庙里看到自己时那惊惶的眼神,好像自己长得多么丑陋不堪。

齐二从旁劝解:“殿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不试怎么知道,况古人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殿下若是不能自强,苏姑娘又怎么能心仪于殿下?”

三皇子胸闷,嫌弃地看着齐二,心想齐二到底在说什么?这是练习骑射做学问研习兵法吗?还什么君子以自强不息……

齐二继续劝:“殿下,你乃皇家血脉,身份尊贵,这天底下,能堪配殿下的当是才思敏捷柔嘉淑顺之女,若那苏家姑娘真有慧眼,堪配殿下,自能看出殿下不凡之处,岂是区区一个表哥可能比的?苏姑娘若能想清楚这个,自然会弃暗投明,改而心悦于殿下。”

弃暗投明??

三皇子更加不喜。

齐二又道:“殿下——”

三皇子怒而起身:“我不想听你说那些大道理!”

他觉得自己太傻了,他为什么要一个十四岁连喜欢姑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齐二来帮他出馊主意?

齐二呆了下,他默然,不懂自己怎么得罪三皇子了。

于是去请教王太监,王太监叹气,兰花指一挥:“这不是殿下心里烦嘛,不用理,跟女人一样,总有那么几天,过去这几天就好了。”

齐二:“为什么女人总有那么几天?”

王太监兰花指一僵:“……咋家也不懂。”

齐二:“好吧……”

而这个疑惑,犹如一粒种子,落入了小小少年齐二心里。

女人,总有那么几天会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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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那几天后,三皇子果然来找齐二了,不但来找齐二,还让齐二帮他出主意,他要去端午节想办法见一见苏姑娘。

齐二态度恭敬,神情端庄,开始出主意了。

只不过这次他出的主意很正经:“可以请皇后娘娘召苏家夫人并小姐过来说话,到时候殿下只做不经意地过去,然后陪着皇后娘娘说几句。”

三皇子想想,齐二这次的主意还不错,点头夸赞:“这次你总算不傻了。”

齐二:“……”

他抿唇,站得笔直,无奈地看着三皇子。

他决定作为伴读,容忍一下三皇子,谁让他和女人一样总有那么几天不高兴呢。

三皇子采纳了齐二的建议,也照办了,他向他的母后提出来的时候,他家母后惊讶地看着他,之后便欣慰地笑了:“你这傻孩子。”

三皇子低着头,窘得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皇后娘娘感觉到了儿子的心思,她让人查了查,也觉得苏伯爵家女儿不错,便找了个由头,请了几家夫人并儿女,一起过来游玩,其中自然包括苏伯爵家的。

这样子才不惹眼,万一不合适,也不至于影响了人家姑娘闺誉。

她那傻儿子啊,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了,让他且看看吧,有机会和那位苏姑娘说句话。

而三皇子,磨磨蹭蹭的,终于捱到了最后,借着皇后娘娘给的机会,在御花园里有了单独和苏姑娘见面的机会。

那苏姑娘见了他,连头都不曾抬的,赶紧低着头一福,说拜见三皇子,给三皇子请安。

三皇子静默地望着她,看着她那低着头,乌黑的发髻那么的可人,就连上面插着的几朵小小的海棠花都惹人怜爱,他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看着她,就觉得心头有一股清泉流淌,让他心旷神怡,让他满身舒坦,让他觉得皇宫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而就在他觉得美好的时候,苏姑娘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怎么惹得这位三皇子不快,竟然黑着脸那样看着自己,好像自己罪大恶极?

如此,站了不知道多久,苏姑娘腿都僵了,人都要哭了,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殿下,可是有事?若是无事,臣女先行告退了。”

三皇子终于从迷思中反应过来,他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都要哑了的感觉:“你是有事?”

苏姑娘:“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刚说好,要过去看御花园里的花……”

三皇子哑声道:“御花园的花?那我陪你过去。”

苏姑娘:“不用,不用,不敢劳烦殿下,我表姐和表哥也在,刚才向皇后娘娘禀过,已经答应了的,说是可以一起过去看看。”

表姐和表哥?

三皇子忽略了表姐,只想着表哥。

三皇子酸涩地道:“哦?苏姑娘和表哥约好了的?”

苏姑娘羞窘,有些不好意思,她不能理解这位三皇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让她难堪,只能是咬着唇道:“是……”

三皇子默了好久,才道:“那你去吧。”

后来,那天三皇子躲在角落里的阁楼上,远眺着御花园里苏姑娘的身影。

他看到她对她表哥笑,笑得羞涩腼腆。

看到她表哥用怜惜的眼神望着她,两个人对视间那种眼波流动,他的心咔嚓一声裂开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个阁楼上好久,一直到日暮西垂,才失魂落魄地回家。

他知道齐二说的是对的,人家苏姑娘自小和表哥熟识,他也知道自己如果想把苏姑娘夺过来,就得多接触,多让人家小姑娘看到自己。

可是……他看着小姑娘望着她表哥的那个眼神,那种甜甜的依赖和信任,那种好像表哥就是天的崇拜,让他酸得完全没有勇气走向前。

横刀夺爱吗,他有能力去做,但却不忍心。

那一天,他回到自己的府中,躺倒,睡去,昏沉沉的,两三天都没精神。

再之后,齐二过来,把他拽起来,让他“越挫越勇”,去人家苏姑娘跟前晃晃。

然而他却不想:“她若不喜我,我又何必为难她?”

齐二不明白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是殿下心仪,怎能轻易让给别人?”

三皇子:“齐二,罢了,你是不懂的,你这辈子都不会懂的!”

像齐二这种木头,他一辈子别想开窍,别想知道看着一个小姑娘心动的滋味。

因为喜欢,不舍得看她难过,连她面对自己的拘谨和不耐都会不舍,会心疼。

她若喜欢表哥,那就喜欢吧。

在之后的日子里,三皇子时不时听到苏姑娘的消息,苏姑娘写了一句什么诗,苏姑娘去姑姑家做客了,苏姑娘要和表哥订亲了。

他也曾经偷偷地躲在角落看过她,看她白净犹如上等好瓷的脸颊上浮现的那点红晕,看她裙子仿佛怒放的蝴蝶兰,看她望向她表哥时的欲羞还遮。

他的颓废和不思进取让皇后一度担忧,找他谈了一番后,便说要给他做亲。

但是他不感兴趣,任何姑娘都不感兴趣。

后来,三皇子有些记不清了,是谁把宁雅送到他面前,他虽然毫无兴致,但是却看到了她身上的草绿衣裙。

而他第一次看到苏姑娘,她就是穿着草绿衣裙。

于是他顺势收了她。

再之后,他觉得这样也挺好,可以忘记不想记起的。

他又陆续收了几个妾,几个通房。

他终于慢慢地明白了女人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明白了女人其实还不如齐逸腾来得重要。

他和齐逸腾喝酒,笑着拍拍齐逸腾的肩膀,对着一脸单纯正经的齐逸腾说:“小二子,早点成亲,你就知道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那一天,他听说苏姑娘的表哥出了事。

坠马身亡了。

苏姑娘这里订亲的礼还没走完,那表哥就坠马了。

就这么没了。

第183章 番外之皇上和皇后3

苏姑娘的表哥去世了。

三皇子很心疼苏姑娘, 他知道这对苏姑娘来说必是一打击,且对名声也有妨碍。

他发疯一样跑出去, 想去看看苏姑娘, 却恰好看到苏姑娘的马车停在她家门前, 她正从马车上走下来。

她衣着月白,清雅柔和, 只是眼眸里蕴了哀伤, 仿佛只要吹口气, 那眼泪就会盈盈落下。

三皇子呆呆地站在门口很久,之后跑到了宫里去见他的母后,他要定亲,他要迎娶苏姑娘。

皇后是不喜的, 那边都要订亲了,结果人没了,她儿子就去接?她不太乐意。

但是三皇子坚持。

他知道这件事出来, 苏姑娘名声那里不好看, 他当然要帮她,哪怕她根本不待见她也没关系, 他就是要帮她。

还有什么比娶她当自己的皇子妃更能帮她的办法吗?

在三皇子的坚持下, 苏姑娘和三皇子的婚事就这么敲定了,很快, 苏姑娘进门。

洞房那晚,三皇子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红盖头。

苏姑娘低着头,没吭声。

他犹豫了下, 终于颤抖着手,抱住了她,将她抱住,开始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那一夜,他羞涩得像个青涩不懂人事的少年,竟然两次都没有成功,之后知耻而后勇,终于完成了他和她的洞房。

苏姑娘在他身下哭,啼声像一只小乳莺。

他抱着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更不知道,她到底为了什么哭。

之后每次做,她都是哭。

哭起来很好听,让他无法自制,恨不得揉碎了她做坏了她。

一直到有一天看到她身上的大片淤青,还有眼里浮现的泪,就吓到了,心疼了。

再之后,他还偶尔看到她把一摞字画放起来,他看了看,知道是她表哥写的。

从此他就比较小心克制了。

不敢了。

怕她疼,怕她不喜自己,怕她伤心,怕她想起她的表哥。

远离了她,他也是不缺女人的,宁侍妾,王侍妾,李通房,反正那么多,随便哪个都行。

不是她,好像全都差不多。

他也曾恶劣地故意去宠宁侍妾,她却是丝毫不为之所动的。

他甚至发现她对自己的侍妾格外地照料,那是真心诚意地对她们好。

这让他更加明白了她的心思,明白了自己的幼稚和可笑。

之后,一年一年,日子仿佛就这么过。

别人都说他宠宁侍妾,其实没有,他只是喜欢看她身上穿着的草绿裙子。

他不会宠任何女人,为什么要宠,女人就是女人。

他这辈子会有很多女人,他并不会为了任何女人上心。

在齐二为了一个姑娘失魂落魄的时候,他以过来人的样子拍着齐二的肩膀:“我府中几个妻妾,还不是被我管得服服帖帖,哪个敢说半句不是?所以女人,是不能惯的,更不能太用心。”

说完,他开始向齐二传授妻妾平衡之道。

然而齐二听吗,他不听。

三皇子皱眉,摇头叹息,女人是一条河,他趟过来了,然而齐二还没有。

可怜的孩子,自己十五岁时就知道看姑娘了,他这都快二十了才开窍。

心里这么想着,他回到家后,先去了王侍妾那里,看了看,索然无趣,又去了宁侍妾那里,说了几句话,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最后他跑去了他的皇子妃那里,在窗户外面转了三圈,看着里面的烛火摇曳,看着里面的女人临窗拿着什么在轻轻地描,心尖尖上不知道泛起多少酸。

抬脚迈了几次,终究没迈进去。

最后还是决定,算了,一个人去歇着吧。

女人不过是衣服罢了,他心情不好,不想穿衣服就不穿!

至于衣服怎么想,随她去吧。

他就是这么有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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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放在记忆里,他有更多的时间要做,身为嫡皇子,他野心勃勃,他就是要得到他想要的。

女人,不过是放在后宫里供他玩赏的罢了。

他一个都不在乎!

于是他踏入了金銮殿,登上了至高无上的宝座,披上了龙袍,也将那件象征着权利和地位的风印交到了她手上。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她终究是他的皇子妃,是他的皇后,是他的妻子。

该有的,他是不会少了她的。

只是那一日,因了齐逸腾和顾嘉的事,她去请了顾嘉,宁贵妃竟然过去闹腾,且言语间,颇是不给她面子。

那是皇后,是他的皇后。

他是对宁贵妃不错,可也只是不错而已,她需要在自己设定的范畴内做一个宁贵妃,不能越雷池一步。

她竟然去挑衅皇后,那就是她的不是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平衡下妻妾关系,让他的这位妾明白下自己的位置。

于是他去了宁贵妃那里,训斥了宁贵妃。

宁贵妃竟然觉得自己委屈,在那里辩解,说是顾嘉是个泼辣的,呛人,没给她面子。

他顿时不悦了,把宁贵妃好一番训斥。

最后,冷冷地道:“罢了,此事不必再提。”

他可不像齐二,为了个女人五迷三道的,他对于后宅的女人一向有些法子,当然会恩威并施,不能让这些女人踩着鼻子上脸。

训完了宁贵妃,他就赶紧跑到皇后那里去了。

进去的时候,微怔了下,之后他的眼睛便离不开她了。

自从她嫁给自己,往日总是端庄娴雅的,神情一丝不苟,做事温和浅淡,让人摸不着她的心思。

今日她却一改往日模样,穿着松松散散的白绫中衣,上面绣了几朵淡雅的紫色小花儿,一袭长发披散下来,如云如雾,倒是有几分慵懒妖娆姿态,只是那妩媚之中又透着些许清纯,惹人怜爱。

沉吟间,他倒是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那身草绿裙子,仿佛春天里萌动的小树,风姿动人,清香淡雅。

只是一抬眸间,那些往事已隐藏在眼底。

他上前,逗弄了她。

他喜欢看她脸红耳赤的模样,慌乱狼狈,束手无措。

是心疼怜惜的,但是又忍不住,想让她更慌,想让她哭。

回想起来,她已经好久不曾哭过了。

他现在想弄哭她。

他尊贵的皇后乌发凌乱,中衣褪落至肩,羞愧得脸红若桃,几乎是带着哭腔道:“皇上饶了臣妾吧……”

可是他就是不想饶她。

他饶了她很多,放过她很多,今夜看着她这模样,总觉得她就是勾搭自己的。

这一晚,他欺负她,尽情地欺负。

体内那个深埋在心底的懵懂少年仿佛苏醒过来,他想起了他曾经发疼发紧的渴望,想起他呆呆等在大门外的黯然神伤,想起他转身放弃时自以为是的骄傲清高和感动。

那都是屁!

既然想要,装什么装?

第184章 番外之皇上和皇后4

对于苏玉织来说, 她不明白皇上到底是什么心思。

自从她嫁给他后,她就一直兢兢业业努力当一个好妻子的, 只是他女人多,家里妻妾多,他也并不喜欢自己。

或许是因为自己险些和别人订亲吧, 他心里嫌弃。

即便是洞房花烛夜,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也非常奇怪,像是根本不想和自己圆房,却又迫于无奈不得不圆房。

当痛苦难耐的圆房之后,她疲惫地躺在新床上,闭着眼睛想着心事。

她还记得, 自己第一次见到他, 他就用那种僵硬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在自己和他行礼的时候,故意不理自己, 让自己站了很久,给自己难堪。

他必然是不喜自己的。

只是不喜自己,为什么又娶了自己,且是在自己险些和别人订婚却又出了事的时候?

苏玉织细想了下,便记起来, 说是在皇上赐婚之前,皇后曾经和三皇子有过争吵,这还是她的丫鬟偶尔听到王太监提起的,便特特地告诉了她。

当时她还不懂是为了什么, 现在却约莫明白了,定是皇后娘娘想赐婚,但是三皇子不愿意,反抗了,只是没反抗成,这婚事也就赐下了。

而之后,从三皇子看着自己那冷淡的眼神中,她逐渐明白了,自己就是被硬塞进来的,三皇子不喜欢自己,但是他依然依礼给了自己应有的敬重。

苏玉织很感激三皇子,觉得自己要为三皇子打理好后院。三皇子喜欢那个妾,她就会对哪个妾格外照料,真心实意地照料。

然而她勤勤恳恳地做了这么多事,却只惹来了三皇子的不喜。

她至今记得当她把一匹宫里头赐下来的绫罗送给了宁侍妾的时候,三皇子看着自己的那眼神,好像要吃人。

她当时心里是一惊的,想着难道是嫌只给一匹不够?她想了想,只好道:“若是宁侍妾觉得缺了,再来我这里取就是了。”

这话一出,三皇子那脸黑得像锅盖,抬起屁股直接摔袖子走了。

她躲在锦被中,暗地流泪了一番,又叹息一番,怎么都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想来想去,或者是他终究嫌弃自己,讨厌自己,自己再怎么做,他都不会喜欢吧。

不喜欢也没关系,她还是要尽心尽力当好这个皇子妃,她本来是要嫁给表哥的,表哥没了,她名声会受损的,无论三皇子心里愿意不愿意,都是他帮了自己。

她在三皇子府中,兢兢业业当皇子妃,打理府中事,生子,照料儿子,之后又生下了女儿。

之后三皇子登基为帝,她随着他搬出了皇子府,来到了皇宫里。

本以为他会把那个位置留给他宠爱的侍妾,不曾想他依然是把风印交给了她。

当他把风印递到自己手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望着自己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

那双眼睛幽黑冷静,让她心里一动。

她甚至有些不敢迎视他的眼睛,她轻轻地别过脸去。

他的喉结好像动了动,想说话的,不过并没说。

这件本来不足道的小事像一块小石头投入了湖水中,在她平静的心里惊起了波澜,让她忍不住想起皇上那一刻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样子。

不过皇上那里却一如既往。

他没提起那天为什么那样看着自己,也没有再那样看着自己。

日子一如既往地过,一直到那一天,自己待客顾嘉和娘家人,宁贵妃突然来了。

宁贵妃显然是来示威的,但是她却并不在意。

宁贵妃一向都是那性子,只是以前还略作收敛罢了,现在当贵妃了,便觉得自己身份不一样了?

谁知道那晚,皇上突然来了。

本来宫里头三五六九,皇上哪天该睡哪里都有是安排的,作为天子,他自然应该是雨露均沾,不可能偏宠哪宫。

那一天,皇上本应该是歇在宁贵妃那里的,却突然跑来她这里。

当时她已经准备就寝了,却突然被他闯入。

她穿着中衣,被他从上到下打量。

那一刻,她觉得他眼里像烧着一团火,火要把她烧化了。

她想到自己只穿着中衣,不及防备,心里忐忑无措,又觉窘迫羞涩,恨不得钻到锦被中,再也不出来。

他却抱住她,用能烫人的眼神凝视着她,打量着她,还用手脚制住她,不让她逃不让她躲。

他甚至压上她,低哑地在她耳边道:“朕就想欺负皇后,怎么办?”

烫人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以及耳边娇嫩的肌肤,她瞬间仿佛被火燃了一般,烫衣从耳朵至脸颊,接着蔓延至全身,她咬着唇,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皇上宠幸自己的时候,从未这样过。

他今日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怎么了?

她瞪大眼睛,攥紧拳头,连话都不敢说了。

皇上看着她惊惶无措的样子,倒仿佛更来劲了,他竟然猛然咬了一口她的耳朵。

她“啊”地轻叫出声,身子战栗颤抖,下意识地抱住了他有力而结实的胳膊。

他更为激勇,她又疼又麻,低叫不止。

*******************

自那一夜后,她总觉得皇上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让她看一眼就脸红心跳。

这也就罢了,皇上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处处喜欢欺负她,譬如知道她要清净,他就非要在她看书的时候走来走去,知道她习惯做了之后洗一洗,不喜欢身上留着的痕迹,他就非要抱着她不让她动弹。

等到她觉得可以忍着不用洗了,他又要抱着她去洗。

一起洗,这对她来说是不敢想的。

可是他逼着她伺候,说她是做妻的,怎么可以不伺候自己的夫君?

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伺候他。

伺候了,还不算,他还要再在水里折腾她一番的。

而这些事,苏玉织事后一想起来就脸红心跳,一看到他就心慌。他见她这样,反而更爱逗她了。

苏玉织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别人怎么看她这个皇后,皇上又是怎么想的?

为了皇上犯愁的苏玉织,是在后来才惊觉,皇上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宁贵妃那里,没有去过王美人那里……

这可怎么行,得雨露均沾啊!

苏玉织想到皇上要去雨露均沾,心里莫名有些不舒坦,不过还是让自己忽略了那点不知名的感觉,她郑重其事地向皇上提出了这件事。

“是吗?你想让我去宁贵妃那里?”皇上淡淡地这么问。

“也有些日子没过去了吧。”苏玉织柔顺地笑着道:“按往日惯例,也该过去——”

谁知道这话没说完,皇上就直接一拽,把她拽过去。

她跌到了在他怀里,狼狈又慌乱。

皇上抱着她的腰,低头凝着她,眼眸暗沉:“就这么不喜欢我在你这里?”

“没有……皇上误会了,只是这是宫里头的规矩,不能……”苏玉织连忙解释。

“规矩?”皇上挑眉,凝着她:“皇后是在和朕说宫里头的规矩?”

苏玉织觉得这事不太对劲,连忙摇头:“皇上总是要顾虑下其它妃嫔的想法啊!再这样下去,她们心里也不好受的。”

谁知道这话一说完,皇上那脸色就变得特别难看:“朕乃天子之尊,为什么要去顾虑几个妃嫔的想法?”

苏玉织大惊,诧异地望着皇上。

皇上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那迷茫懵懂的样子,真是觉得可恨又可怜。

小嘴儿里说气人的话说得那么顺溜,怎么如今就吓傻了?

不过是惹他怜惜罢了。

他为什么要怜惜,一点不怜惜。

于是他捏着她的下巴,压迫过去,居高临下地道:“朕的皇后,你是要让朕去看几个妃嫔的脸色吗?”

苏玉织简直是想哭了:“不,臣妾没有,臣妾当然不敢。”

皇上冷哼:“还敢说没有!”

苏玉织可怜巴巴地望着皇上。

她觉得皇上最近性子变得厉害,有时候会吓唬自己,故意和自己开玩笑,只是如今,他看着那么严肃,实在是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这可怎么办?

苏玉织只好柔顺地道:“皇上,臣妾错了。”

说完这个后,她安静地等着他说话,以此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谁知道皇上却盯着她,带着审视研判的意味,一句话都不说。

苏玉织心里打鼓了。

好半晌后,皇上却突然开口了,开口是问:“你觉得朕好,还是李先好。”

李先是苏玉织表哥的名字。

苏玉织听到这个名字,诧异地看向皇上,有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李先是苏玉织的表哥,从小就认识熟悉的,两个人关系是极好的,再大一些,苏玉织就知道自己约莫要嫁给表哥,要订亲的。

只是后来,表哥出了事。

为此,苏玉织自是难过,狠哭了一场。

之后她被皇上赐婚,订下了三皇子,进了三皇子府,心里明白过去的只能过去了,虽然想起表哥依然感伤,但是她感激三皇子对自己的恩德,是要好好当一个三皇子妃,帮着三皇子打理后院的。

所以她把昔日表哥送给自己的字画全都封了起来,嘱咐丫鬟送回了娘家。

这么些年过去,表哥在自己心里的印记逐渐地淡了,以至于她想起来表哥,也只是淡淡的惆怅,以及对姑姑的心疼罢了。

没想到三皇子竟突然提起表哥。

她一直以为,对于三皇子来说,从来眼里没有表哥这个人物。

她一时语结。

毕竟表哥从来不被人提起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想表哥的英年早逝,再想想每每为此叹息的姑姑,还是觉得遗憾。

皇上却突然放开了她的下巴,冷冷地站起来:“我就不该问这个,我为什么要问这个!”

说完,他就迈开步要往外走。

若是平时,苏玉织定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皇上离去的。

比如之前,好像就有他甩袖而走的事,她也只是呆看着而已。

可是现在也不知道为何,她仿佛福至心灵,竟然意识到了,他不高兴了。

意识到皇上不高兴了的苏玉织,忙轻声唤道:“皇上,留步。”

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而已,声气也不够大,苏玉织以为皇上根本不可能听到,谁知道他就听到了,他还停下了脚步。

他停下脚步后,僵硬着背,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苏玉织沉默了片刻,还是抿唇低声道:“皇上要问李先,尽管问就是,臣妾若能回的,自然竭力回了,皇上又为何说这种话,倒是让臣妾不知所措。”

软软的声调,委屈无奈,听得人心头丝丝怜惜,任凭谁都不舍得为难她的。

皇上依然不说话,定定地站在那里,不回头看苏玉织,也不曾离开。

苏玉织轻叹一声,想起他刚才的问话,走到他身后。

她抬起胳膊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然后将自己的脸贴到他后背上。

这个动作,她往常是断断不敢做的,那是三皇子,那是尊贵的皇上,她怎么可能怎么随意,做出这么不端庄的事来。

可是最近这些日子,许是他日日留在她这里,许是他们夜晚里做的荒唐事也够多,以至于让她在这一刻忽略了这是至尊无上的帝王,只记得这是她的夫君。

她抱住了自己的夫君,然后低低柔柔地说:“这怎么能比,他只是我的表哥,且是没了的表哥,而你,是我的夫君。”

只是这轻轻一句,他心里埋葬的许多惆怅,顿时烟消云散了去。

取而代之的是层层泛上来的甜。

第185章 番外之皇上和皇后5

苏玉织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 也许应该是从那天皇上要离开,她却抱住了他开始吧。

从她那天唤住他, 抱住他,皇上越发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变得温柔起来,处处照料自己,处处想着自己,除了上朝, 其他时候都喜欢过来她这里, 便是批改奏折, 也要过来她这里批改。

而且他来了,他就要自己陪着, 不能去做别的。

一眼看不到自己, 他就要黑脸。

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用“朕”的时候越来越少, 都是直接用“我”如何如何的, 她可以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日渐亲昵。

等到她怀上了身子, 他更是稀罕地围在自己身边转, 问东问西, 有时候还用手轻轻地去摸,仿佛怕把自己肚子摸坏了似的。

这让她觉得忍不住想笑。

他是帝王,天底下任何人都只有匍匐再他脚底下的份,况且他是孩子的父亲,如今却这么小心翼翼的模样,完全和他平时的样子不同。

苏玉织低声笑:“皇上, 没事的,这个可以摸的。”

皇上抬头,挑眉看着她:“笑什么?”

幽深的眸子凝着她,颇有些不喜的样子。

苏玉织便想起,昔年第一次见到他,他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当时自己是很害怕,觉得莫名,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如今看着这样子,或许是熟了的缘故,也或许是他对自己实在太好,以至于自己恃宠而骄,竟然不但不怕,反而是想笑。

她故意别过脸去:“我当然是笑皇上!”

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平日里都是端庄雍容的,很少做出这种娇俏的小女儿情态,明媚柔和,说不出的温柔缱绻,犹如暖风拂面,馨香柔软。

皇上看着,不免有些看痴了,哑声问道:“笑我什么?”

声音低沉沙哑,又有小小的不甘心,竟是带着几分孩子气。

苏玉织噗地笑起来:“臣妾可不敢说,臣妾说了,皇上说不得要治我的罪。”

皇上:“说!”

苏玉织软语拒绝:“不要。”

皇上握住了苏玉织的手腕,胸口已是狂跳,人却逼近了道:“若是不说,我定是不饶你。”

苏玉织咬唇,凝着他:“皇上又欺负臣妾,动辄治罪。”

皇上看着她那模样,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的,沉声道:“胡说,我何曾要治你的罪?”

苏玉织想了想:“臣妾可是记得的,那晚,臣妾仪表不端,迎驾不及时,为此臣妾求恕罪,皇上却说,是不会恕罪的,是不要饶我的。还有那次,皇上非说臣妾是不喜皇上过来,臣妾只好求恕罪,皇上又说,怎么也不饶我……”

她红润的小嘴儿一样一样地说,明明是数落0着皇上昔日的过错,却把皇上听得胸口澎湃欲罢不能,只恨她如今怀着身子,不能上前把她就地正法罢了。

他小心地避开了她的肚子,搂住她在怀,咬牙切齿地道:“对,我是没饶你,是罚了你,怎么,我的皇后,你今日还想让我罚你?”

苏玉织一惊,突而想起之前他是怎么罚自己的,顿时慌了:“皇上,别——”

皇上却低下头,猛地捉住了她的小嘴儿,亲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玉织两腿瘫软地倚靠在皇上怀中,面颊绯红,衣衫凌乱,乌发披散。

她轻轻捶打他的肩膀,低声怪道:“皇上,我还怀着身子呢!”

皇上听得这话,怜惜地摸着她的肚子:“也不知道这一胎是个小皇子还是小公主。”

如今他们已经有一儿一女了,无论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他都是颇为期待的。

苏玉织:“这一胎倒是个安静的,我猜着是个小公主。”

皇上:“嗯,那样好,可以和福岳作伴,只差两三岁,一起玩最好了。”

福岳公主是苏玉织生下的那个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