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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娇女 女王不在家 15411 字 18天前

苏玉织想起女儿,不免露出甜蜜期待的笑来,两个软糯可爱的女儿,那是让人期待的一件事。

皇上低头,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感受着里面的每一分颤动。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手底下突然弹了一下。

他微惊:“这是怎么了?”

苏玉织轻笑:“这是小公主在里面动。”

皇上不解:“这也行?竟然隔着肚皮还会动?”

苏玉织哑然。

除了自己生下的一儿一女,皇上还有其它几个儿女,他自己竟然都不知道怀孕的时候孩子会在肚皮里头动的?

这爹是怎么当的!

她一直以为,皇上只是不喜自己,所以远着自己,不曾亲近,如今才知道,他竟然是谁也没亲近,根本就没操心过这种事。

她无奈地摇头:“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会动的,亏你几个孩子的爹了,竟然不知道的!”

她虽然在埋怨,但是那温柔的语气,却是让人怎么都听着喜欢。

皇上在最初的惊诧后,感受着那腹中的弹动,不免新奇极了,只是摸了一会儿,那肚子却不动了,倒是有些失落。

“怎么不动了?”

“小娃儿在肚子里,总不能一直动,岂不是累坏了。”

“说的是……”

皇上回味一番后,终于想起来了:“昔日你都不曾让我摸一摸看。”

苏玉织无奈,别他一眼:“是我不让你摸吗,是你根本不曾要看我一眼吧?”

皇上:“……怎么说这种话。”

提起这事,他心里是有些苦涩的。

当时他碰她一下,她都有些闪躲的样子,他只以为她不喜欢,便不敢了,又怕惊扰了她胎气,是以每每只隔着窗子看看,再让底下太监侍女好生服侍,每日叫过来问问她的情景,自己都不好过去的。

苏玉织想起这事,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她怀着身子,他虽然对她敬重,处处照料,什么都给她最好的用着,银钱也给他打理着,可是他却不怎么来看自己的。

一个做皇子妃的,怀着身子他都不怎么过来,别人怎么想,娘家怎么想?也亏得她自己想开,明白自己的位置,这才能开解自己。

于是她幽怨地道:“难道不是吗,我说错了吗?”

皇上叹:“当时……当时我以为你心里不好受,看了我更不好受。”

苏玉织意外他竟然说这话:“我为什么要看了皇上难受?”

皇上脸上微微泛红,默了好半响,才咬牙道:“你当时不是不喜我吗?”

苏玉织惊讶地挑眉:“皇上何出此言?皇上对臣妾之恩,臣妾铭记在心,怎么会不喜欢皇上?”

皇上心里藏着的那些事,本来不会说的,一辈子不说。

他怎么会承认在他年少青涩的光阴里,曾经每日心中为了这种事纠结黯然,他就是要当一个视女人如衣服丝毫不在意的人,就是要三妻四妾怀花天酒地的人。

不过被皇后那么一说,他终于是憋不住,竟是蹦出一句:“你自我们成亲前就厌弃我。”

苏玉织大惊:“皇上,怎么会?”

成亲前,她不过是见过他一次罢了,还是他自己黑着个脸,能把人吓死,倒像是她得罪了他似的,如今怎么竟然说这种话?

她努力地想了想:“莫非皇上觉得,当年在御花园里臣妾初见你时就对你厌弃?可是……可是臣妾只是碰到了皇上,又怎么会好好地厌弃皇上,反而是皇上,好像颇为厌弃臣妾的样子。”

她当时是被他吓死了的。

皇上听这话,却是抿着唇,沉默地看着她。

这眼神……苏玉织忐忑,怎么这眼神像是藏了不知道多少幽怨的深闺怨妇?

她屏住呼吸,不敢大声。

皇上就这么看着她,也不吭声。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苏玉织只好低声试探道:“皇上,臣妾说错了话吗?”

皇上倨傲地抬起头,居高临下地道:“你好说,当初你有多不待见我,难道都忘了?”

苏玉织很是冤枉委屈:“我怎么不待见皇上了?”

皇上冷哼一声:“你第一次见到我时,穿着一身草绿裙子从我面前走过,你竟然是连看都没看我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其实他并不是很怨怪她没看他,他也是无意中看到了她。

苏玉织:“草绿裙子?”

她莫名,难道爱穿草绿裙子的不是宁贵妃吗?她什么时候穿过?

皇上冷冷地道:“那时候你十四岁,当时是皇太后的寿辰。”

苏玉织听着,恍然:“那时候啊……可是我没看到皇上啊!”

当时她还很小,哪里懂得那么多,根本心里也没想过做亲的事,至于这些皇子公子的,她也没太在意过。

她甚至根本不记得自己见过三皇子啊!

皇上略意外了下:“好,这个你不记得也就罢了,那之后呢,在那个寺庙里,你见了我,简直是像见了鬼——”

这话刚说完,他怔了下。

他突然发现不对劲了。

当初他第一次见到苏玉织,便把她放到心坎里,那一刻心都化了的,痴痴傻傻地看着。

可是她看到自己了吗?

如果她没看到自己,或者没注意到自己,那么自己在寺庙里第一次见到她说的那些话,岂不是莫名其妙?

她岂不是会认为突然蹦出来一个行为诡异的人跑来和自己说话?她大惊失色害怕让人打一顿自己也能理解了。

皇上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怪不得当时齐逸腾欲言又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

虽然皇上没说完,苏玉织却突然恍悟了:“我想起来了,当初在庙里突然出来和我说话的,就是皇上??”

当时庙里暗,又是佛像前,她根本没太看清楚,只觉得对方面目冷森。

竟然是他!

皇上狼狈地抿了抿唇:“那之后呢?”

苏玉织:“之后,就是御花园里,臣妾第一次见到皇上,皇上当时很凶,凶得很……”

提提这事就觉得委屈,委屈极了。

她又不认识他,好好的,干嘛那么凶。

皇上:“……”

他深吸了口气:“当时我看着你和你表哥在御花园里,好生亲热!”

这话,酸得老醋坛子都打破了。

她当时不让他带着去御花园,却去找她表哥表姐。

想想都酸,难受,当时的他太年轻,太青涩,也太骄傲,他至今记得那个年少无知的自己站在阁楼上遥望着她和表哥说话时的那种失落感。

那就是大冷天喝了一盏凉茶,透心凉。

苏玉织诧异地瞪大眼睛:“有吗?”

皇上气鼓鼓地道:“有!”

苏玉织:“……好,那就有吧。”

她怎么可能在御花园和表哥亲热说话?她大多是个表姐说话吧,她分明记得她当时距离表哥最近的时候也隔着一个表姐!

皇上挑眉,冷道:“你竟然还敢说有?”

苏玉织乖巧改嘴:“那就是没有了!”

皇上:“真没有?”

苏玉织:“……”

这皇上,到底是要人说有还是没有?她实在是猜不透君心了!

皇上大口呼着气,静默地望着苏玉织,望着这个今日自己的皇后,想着那个遥远到自己仿佛怎么都抓不到的小姑娘。

苏玉织抿唇仰脸看着他,眼神温柔妩媚。

皇上心里的一根弦瞬间崩断了。

他为什么要去关心昔日苏玉织到底有没有和表哥凑得近,左右只是说说话而已,反正那个人连和苏玉织订亲都没来得及就那么死了!

他堂堂一国之君为什么要和一个死去的人争那一句话两句话的事?

皇上深吸口气,粗暴地一扯,将苏玉织狠狠地按在了怀里。

“不管以前有没有,反正以后不会有!”

“嗯,以后不会有……”表哥坟旁的青草都很高了,怎么会有。

“你是朕的,一辈子都是朕的,下辈子也是朕的!”

“是,皇上,臣妾是你的,一直都是。”他是皇上,有人敢觊觎她吗?

女人绵软乖巧的话,简直是久渴的人看到了甘露,滋润在男人心间。

他猛地抱起她,直接抬腿上龙床。

不管了,怀着就怀着。

他不想忍了。

他是皇上,他天底下最大。

就是这样!

大不了……小心点。

第186章 番外之洛九和齐胭1

洛九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妻, 她是燕京城孟国公唯一的女儿,比自己小六岁,听说调皮可爱,模样俊俏。

他没见过这个未婚妻。

其实也没太想过要见。

在成亲前, 他有自己的抱负, 看遍三山五岳,看遍天下风光, 没有功夫想这些儿女私情。

再说,比他还小六岁呢, 就是个黄毛丫头而已。

这几年, 他走遍了许多地方, 曾经远赴万里去看荒漠落日,也曾经乘风破浪在那东海之上, 喝过西洋来的葡萄美酒,也曾尝过北狄的马奶酥酪,最后终于到了二十多岁,他被家里召回,说是要准备娶亲了。

他知道自己早晚要娶亲的,娶亲生子,按照家族中预想的路子来在仕途跋涉。

这是他生在洛家就已经注定的, 没得反抗, 也没想过反抗。

那一次,他应邀齐二之邀,带着洛十三过去燕京城, 来到孟国公府齐家,原本是为了破解丹药之事,却无意中撞见了她。

他的未婚妻。

当时看一眼大概就猜到的了,因为和齐二长得有些像。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和齐二长得一看就是兄妹,但却白净生动,灵气逼人。

他看了几眼后,见人家没注意他,也就走了。

回去后想着,若是这样一个小姑娘,那以后陪伴自己一生也不错。

第二次见她就是洞房花烛夜了,他挑起她的红盖头,她显然是好奇的,竟然一点不羞涩,睁大眼睛打量他,好像看他是不是三头六臂。

他伸展了下胳膊,笑:“看好了吗?”

她眨眨眼睛:“没好看。”

他挑眉,觉得她有趣极了。

不过这是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他还是让她和她一起喝了交杯酒,然后走了洞房里该有的礼节,之后嬷嬷丫鬟退下,他盯着她看。

她被他看得有点羞涩,低哼了声:“你看什么啊?”

他笑着说:“我看自己的娘子好看不好看。”

她有些诧异,看了他一眼:“那好看吗?”

他竟然想和她开玩笑:“说不好看可以吗?”

她一下子柳眉竖起,有些恼了,不过看样子是在努力忍着。

他更加笑了。

她气得两颊通红,小嘴儿轻轻嘟哝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忙过去,表示自己开玩笑的,然后要拉她上榻,做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

她倒是也没反对,虽然还是气鼓鼓的。

于是他们就牵着手一起上床准备洞房了。

他虽然见多识广,可那是在外面,床上的事终究是第一次。

第一次,难免出些纰漏。

她低声哀嚎,痛。

他皱眉,疑惑,心说怎么和书上说得不太一样?

她低叫:“停下,停下,我不行了!”

他疑惑:“稍等,我看看这里——”

话没说完,齐胭飞起一脚。

可怜有武功有力气的他,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这么被踢下了床。

她也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趴在床上惊讶地看着他。

他则是狼狈地蹲坐在地上,看着床上的新娘子。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晌,齐胭才不好意思地说:“你,你没事吧?我刚才实在太疼了,对不起……”

他心里难受。

洞房花烛夜,被新娘子踢下床。

幸好没人看到,要不然族里兄弟都要笑死他了。

但是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地说:“没事,没事。”

两个人上了床,躺在那里,睡觉。

可是显然谁也睡不着。

他不好意思先提要如何,就时不时地翻身,“不小心”地用腿碰到她。

她就动一动,好像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

没办法了,他只好轻咳一声:“我们还是再试试吧,这是洞房花烛夜,该干的事总要干了。”

齐胭半边脸闷在被子里,只在外面露着眼睛,低声说:“行。”

商量好了,两个人继续来。

这一次哼唧啊难受啊全都忍着,总算,在洛九的脑门都滴下汗来的时候,终于找到了门路,上道了。

上道后,那滋味就畅快了。

像是骑马,但是比骑马快活不知道多少。

他奋力拼搏,看着自己的汗珠滴在小姑娘娇嫩的脸颊上,听她高一声低一声的叫。

末了,高山崩裂,他轰然倒下,满足地躺在那里。

她却低声埋怨道:“太疼了!”

他看她那委屈的样子,连忙哑声安慰:“听说第一次就是会疼,过两天就不疼了。”

她瞥他一眼:“才不是,我嫂子第一次就没疼,定是你做得不行,才让我这么疼。”

他:“……”

她嫂子……谁知道她嫂子怎么回事!

她竟然说他不行?

洛九深受打击,躺在那里,很不快活地看着她。

她低哼了一声,撅噘嘴,别过去,面朝里了,根本不屑搭理他。

他呆呆地在那里躺了好一会,最后也翻过身,将背对着她。

好了,两个人可以谁也不理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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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头几日总是忙的,更何况洛家又是个大家族。

她忙着被各处长辈叫过去吃喜饺子,她走到哪里都爱笑,小嘴儿又能说会道的,俏皮话张嘴就来,大家都喜欢她,说她是个小精怪,还说能得这么个儿媳妇必是能多活几十年。

她被夸成了一朵花,洛九从旁听着,心里有些自豪,又觉有些失落。

她和别人都笑颜逐开的,就是碰上自己,总觉得淡淡的,甚至有些看不太起?

而洛九这些日子也被族中兄弟叫出去喝酒,喝酒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有兄弟打趣地说起他洞房花烛夜被小嫂子踢下床的事。

他才知道,敢情他们是有人在外面偷听,听到了!

他气得揍了那兄弟一番,揍得他求饶,这才作罢。

之后兄弟们继续一起喝,他听着兄弟们开他玩笑,就想起洞房花烛的那一夜。

自那之后,她就不让他碰,他也愤而不碰了。

现在觉得吃亏的还是自己,不碰多难受。

他琢磨着,必须得想想办法。

谁知道那一晚,他回去,喝酒,略喝多了,便借着酒意让她伺候自己,又让她帮自己换衣裳擦身子。

她开始还真干了,他正窃喜,她就一盆水浇下来。

他像一只落汤鸡一样躺在那里,看到她仰起小下巴哼哼道:“这下子可算醒酒了!”

他怒了,上前抱住她。

他身上湿了,也不让她好受。

两个人扭扭打打的,最后滚上了床。

他一发不可收拾。

这事约莫整整做了一个多时辰,到了最后,她都快累瘫了,他还斗志满满。

不过荒唐了这一把后,她就更加恼他了,之后再也不让他碰了。

他失落了,但是只能忍着,谁让自己荒唐了呢。

她生气了。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一直到他决定过去燕京城。

她一听到这个,顿时眼睛里迸发出喜悦的光:“真的?”

他看她那傻样,嘴唇轻轻挽起,之后又忍着,淡定地说:“自然。”

她差点蹦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他深吸口气,淡定,淡定。

于是他淡定地道:“收拾下东西吧,过两日就得出发。”

说完,背着手,从容潇洒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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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燕京城需要二十多日,这一路上,他骑马,她坐马车。

他时不时想钻到马车里去,想抱抱她,逗逗她,奈何光天化日的,实在不好意思。

他只能支着耳朵努力听听里面的动静,她又干什么了?又说什么了?为什么丫鬟在笑,到底在笑什么。

太想知道了!

一路对他来说就是煎熬,煎熬得人都要着火了,幸好这么拖沓着,终于到了燕京城,看着她见到爹娘那样子,倒好像是他虐待了她似的,心里暗暗地无奈,娶媳妇可真是麻烦。

但是想想抱着媳妇的滋润,又不后悔了。

那种滋味不是不娶媳妇的人能懂的,所以麻烦一些也甘之如饴了。

寒暄之后,他们住在了昔日她的闺房处。

和她的兄弟们吃酒过后,他回到了那院子,谁知道房间里却没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难道是和她那位嫂嫂说话还没回来?

不就是个嫂子,至于这么亲近吗?洛九心里有些小小的不满。

正想着,就听得旁边偏房的门开了。

洛九忙回头,便看到齐胭。

齐胭看到他,好像有些意外,脸上竟有些慌张。

那个样子,好像刚刚做了贼。

他颇有些兴味地挑眉,心想那个偏房里有什么,竟让她如此神秘兮兮偷偷摸摸地去看,且看了不少时候吧?

她说是藏书,他才不信的。

她会爱看书?自打嫁进洛家就没摸过书本好不好。

那敷衍的样子更让他好奇了,不过他并没声张,而是和她一起进屋。

进屋后,他忍不住去看靠墙的百宝架,上面有许多小东西,看得出年代久远,应该是她小时候用过的,泥捏的小老虎,绒线做的小娃娃,还有红背心绿纱裙的摩侯罗,黄蜡做成的水上浮,一个个都稚嫩可爱充满童趣。

他不由想笑,这是她以前心爱的玩意吗?

想来是的。

竟然在她出嫁后依然没丢掉,就摆在这里。

回过头,看她那样子,好像颇为羞窘,仿佛不太想让他看。

越是这样,他越起了兴趣,故意地东看看西摸摸的,还特特地问:“这都是娘子昔日玩赏的?”洛九指着那里一堆小泥人小绒线球玩意儿道。

齐胭显然是窘迫又不自在,竟然在那里软声道:“夫君,你先沐浴吧,我让丫鬟准备汤水——”1

洛九神清气爽,淡淡地道:“不着急。”

他这里悠闲自得,她在后面走来走去,抓耳挠腮的,那个样子,分明是不想她来看。

莫不是不好意思了?

洛九暗中想笑,但是拼命憋住。

就是想逗她。

谁知道他正逗得乐在其中,就有丫鬟说是二少奶奶有请,要准备一起进宫了。

齐胭得了这个理由,只好离开。

临走前,她叮嘱着道:“那我先进宫了,你自己在这里歇着。”

说着这话,她特特地看了一眼百宝架上那些东西。

她分明是不想让他看的。

可他偏要看,在她走了后,把百宝架上的东西从上到下都看了一遍,想象着她小时候调皮的样子,不免莞尔。

其实还是想知道偏房里有什么,不过顾虑着她不在,总不好就这么去自己去看,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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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在燕京城中,自然要谋取一个前途,又要盘一处宅院。这几日孟国公府里也是忙,各种事一茬又一茬的,两个大舅兄是帮不上忙了,便让齐三这个小舅子跟着自己过去,寻了一处宽敞的三进宅院。

虽不若孟国公府阔气,但是就他们小夫妻二人来住也足够了,那院子后院还建了一处小花厅,巴掌大,但好歹有水有花还有一处假山,不至于让她太憋闷。

她一看就是活泼性子,若是天天待着没个景可看,估计也是无趣。

安顿好这些,洛九便要和齐胭商量着搬出去。

孟国公府里这几日出的事太过匪夷所思,虽说大家族里勾心斗角得多,但毁子孙,给孕妇下毒,实在是让人皱眉。

再说齐胭每日张口二嫂长二嫂短的,听得他头疼。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嫂才是她的夫君呢,她到底有没有分清楚?

这么一来,他越发想着把齐胭拉出去,他们小夫妻好好过日子,到时候若是她想家了,他就时常陪她回来,这样不是很好吗?

谁知齐胭听说要搬出去,眼圈都红了。

第187章 番外之洛九和齐胭2

他无奈:“这是娘家, 你已出嫁, 总不好一辈子住这里的。”

齐胭垂着眼, 失落地说:“可是, 我不想离开这里。”

洛九:“你若是实在喜欢, 我们可以隔三差五回来住, 但是你我一直住在你娘家,终究不好听,再说你看你父母是把我们当娇客来招待的, 府里出了这么多事,他们哪里有心思招待我们,若我们执意赖着不走, 这是平白让他们操心。”

还有一层, 洛九这几日算是亲眼见识了孟国公府里发生的这些腌臜事,虽说他刻意回避, 但是都在一个府里,哪能不知道?

这终究不是什么光彩事, 被女婿知道了,丈母娘老丈人怕是心里也不自在。

洛九说得实在是在理, 齐胭说不上什么反驳的话, 无奈, 只好答应了。

于是这夫妻两个人开始收拾东西。

齐胭贪心, 这个也想带着,那个也想带着,不过又怕洛九笑话, 时不时看看洛九。

洛九从旁看着想笑,她想带,那就带着,反正三进的宅院,除了底下丫鬟仆人,只他们两个主子,难道还不够住不成?

“这些全都带着就是。”

“可是……也没什么用吧。”

她还装?洛九无奈摇头:“没什么用,看着喜欢就是了。”

说着,为了防止她假客气,他道:“但凡喜欢的,都带着。”

齐胭想了想,看了看这屋子里外,小心翼翼地问洛九:“喜欢的,可以都带着吗?”

洛九:“那是自然。”

齐胭:“我有藏书万册,能带过去吗?”

藏书万册?

洛九听着,惊诧地看着齐胭。

齐胭肯定地点头。

洛九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这位从来不爱摸书的小姑娘,竟然藏书万册?实在是小看了她。

“都带着吧。”他郑重地道:“既是藏书,那自当带过去,到时候为夫也可以借娘子藏书一观。”

到底是读,他认为这是颇为严肃的一件事。

齐胭抿唇,小小得意地笑:“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命人去叫几两马车,再招几个人帮我搬。”

于是齐胭撒腿跑出去忙了,洛九只看到大小姐的裙子飘在风里,转眼就不见了人。

很快,底下人开始帮着清点收拾搬出,齐胭在那里忙前忙后指挥,这个装这个箱子里,那个装那个箱子里,不能混,还有这个仔细些别压坏了。

洛九看她那欢快的样子,也忍不住凑上前看看。

一看之下,他觉得不太对劲了。

拿起一本来,打开。

齐胭见他拿了一本书,马上防备地望着他:“夫君?”

洛九越发觉得不对劲了,翻开来看,看了一会儿后,他啪地合上了书。

齐胭抿抿唇,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很坦然很无辜。

洛九肃着脸,离开。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当做不知道他家娘子收藏了汗牛充栋的风月小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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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整整一日,洛九总算是带着齐胭把这家搬了,虽说还有些箱子需要打开慢慢收拢安置,但好歹算是搬家了。

小夫妻两个人各自沐浴过后,用了膳,上床,睡觉。

两个人躺在那里后,都没说话。

洛九侧耳细听一番,知道齐胭也没睡着,躺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他决定主动出击,打破将军。

于是他淡淡地道:“娘子,今日搬家,可是觉得疲惫?”

齐胭:“还好还好,也不是特别累。”

洛九:“便是不累,娘子想必也操心不少吧?”

齐胭:“我为什么会操心不少?”

洛九:“那么多书,自是操心。”

齐胭:“……”

她是一下子心虚了。

本来以为他看过后,不当回事,或者后面就忘了,谁知道竟然还记得!

齐胭咬唇,一声不吭,她真想装睡,现在发出呼呼呼的声音他会被糊弄过去吗?

显然是不能的,他才不那么好糊弄。

他这个人很精,为日不多的夫妻相处让她明白了这个事实。

她认命地瞅着他,更加无辜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洛九:“没有要说什么,只是觉得我家娘子藏书万卷,汗牛充栋,实在是渊博,为夫佩服,佩服至极。”

齐胭:“哼,你这是在说反话嘲笑我吧?”

洛九:“没有,娘子多虑了,为夫怎么会嘲笑娘子?”

齐胭:“……读这个,有什么好佩服的!”

洛九:“娘子,为夫可看不下去这个书,娘子能收藏这么多,定是精于此道,为夫当然佩——”

这话还没说完,齐胭就伸手。

手指头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下。

“啊——”洛九狼狈地低叫一声。

齐胭气呼呼地看着洛九:“你就是在嘲笑我,有话直接说,干嘛这么说我,行了,我低俗我无趣,我不看正经书只知道看风月画本我丢人现眼,行了吧!”

说完,一扭身子,哼哼着,背对着洛九,看都不看他了。

洛九很是无奈,叹道:“娘子,我没说你低俗你无趣,也没说你看风月画本丢人啊!”

齐胭:“骗人!”

洛九:“真没有。”

齐胭:“那你今天看到我的画本的时候黑着脸!”

洛九:“不,娘子,你误会了,我那是满心惊喜。”

齐胭狐疑地回头看他,却见他一脸认真,不解地问:“你惊喜什么?”

洛九:“这么多画本,怕是不少银子,娘子怕是花了不少银子购置吧?”

齐胭点点头:“那是自然。”

洛九:“娘子有这么一笔嫁妆,为夫觉得,比那十里红妆丝毫不曾逊色。”

齐胭:“真的?”

洛九:“千真万确。”

齐胭:“那你不笑话我?”

洛九心里想笑,但还是努力憋住:“我为什么要笑话娘子?”

齐胭想想,脸上微红:“还有那天,你干嘛对着我的百宝架使劲看啊!”

洛九凑过去,靠近了:“我觉得好看好玩,自然想多看看,况且,想到那是娘子亲手所作,自然是想多亲近一下。”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哑,温热的气息扫过齐胭耳边,碎发轻动,齐胭面热。

齐胭不好意思,但是依然小声说:“那些东西都是小孩儿爱玩的,我都长大了,早该扔了。”

洛九憋住笑,凝着这小姑娘。

她害羞的样子可爱得紧,不舍得扔掉那些好玩意却又不好意思让人知道的样子,更是可爱得紧。

洛九搂住她在怀里:“不会,我觉得挺有趣,不觉得该扔。”

齐胭对于被洛九搂在怀中毫无所觉,不过却下意识地靠着他的肩膀:“你真这么想啊?”

洛九肯定地道:“真的。”

齐胭想了想:“我二哥哥之前就夸你,说你如何如何见多识广,说你如何如何胸有沟壑,我总以为你这样的,会看不起我喜欢这个,会笑话我。”

她可真是想多了。

他只觉得这样的她童趣可爱。

于是洛九更加搂住了她:“但是我笑话你了吗?”

齐胭:“没有。”

洛九:“所以你想错了,我不是你想得那样的人。”

齐胭:“好像是吧……”

她微微动了下脑袋,让自己的脑袋在洛九的肩窝里寻到了一处舒服的位置。

洛九抬手,摸着她的小腰一侧:“你刚才掐我……”

齐胭:“我错了我错了,你不是我以为的那种人!”

洛九满意,轻笑:“除了这件事,你还误会了我什么,你知道吗?”

齐胭疑惑:“还有什么吗?”

洛九低下头,凝着她。

两个人距离极近,是睫毛轻眨可以触碰到的距离。

齐胭望着上方的男子,面上晕红,呼吸也渐渐紧了。

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倒是惹得她很不自在。

羞窘,想逃开。

她下意识别开脸,谁知道还没动,他就一个翻身。

“呀——”她低叫出声。

“喔喔……”她被堵住的嘴巴发出含糊的声音。

……

过了许久,他放开她。

此时他的唇上沾着些许暧昧的湿润,额上几缕头发垂下,幽暗的黑眸发着烧人的光,让人不敢直视。

他却捧住她的小脸,凑近了,低声喃喃道:“你当然还想错了我别的,比如——”

他的手指,轻轻碾着她的唇,哑声道:“你还说为夫不行。”

齐胭想起顾嘉说的,羞愧难当,不好意思地说:“这也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

洛九:“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不过赔罪还是要的。”

这句话的最后几个字,便被齐胭硬生生地吞下了。

他又开始了。

之后,狂风暴雨袭来。

就在齐胭彻底沦陷的时候,她稀里糊涂地想着,好像……他也挺行的啊。

第188章 番外之前世的记忆

这几年齐二的官是越做越大,已经做到了参知政事,这就相当于前朝的宰相了,可以说是顾嘉也跟着成为了一品命妇,享受尊荣,按说做一个这样的贵夫人应该是悠闲自得的,不过顾嘉却总是很忙。

顾嘉在和两个弟妹相处过一段时候后,知道她们都是品性不错的人,不至于出什么么蛾子,不过弟妹性子泼辣开朗些,四弟妹则內秀些。见此情景,顾嘉就和客氏商量着,让三弟妹慢慢学着管家,四弟妹帮衬着一些

容氏自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知道顾嘉现在忙着外面的生意,费心不少,而且还要抽时间照料几个孩子,自然挪不开身,让底下两个媳妇学着管管家也可以。

征得了容氏的同意后,顾嘉便开始调理两个弟媳妇,手把手地教,教了大半年,总算是出师弟妹泼辣开朗掌管着人员调度,四弟妺心细,掌管着银钱来往,两个弟妺处得好,彼此也都照应着,自己总算是腾出手来。

腾出手来后,她便开始操心自己商船的事了

她如今已经命人在南方造船厂打造了两艘商船,两艭商船分别走不同的线路出海,出去的时候在燕京城购置上等的瓷器和绸缎,回来的时候则带回海外珍惜的药材香料以及一些稀竿玩意儿,比如自己会动的小车,比如可以鸣叫的如同日冕一样的物事些物事在燕京城都是可以卖高价的,可是怎么卖,通过什么门路,这都需要操顾嘉已经明萧越帮着自己开了三个铺子,全都是卖稀罕海货的当然有些海货,稀罕少见,顾嘉便不愿意卖出去,会留着自用,或者进宫献给皇上皇后。

比如今日,她望着这煮好的“朱薯”,让人仔细地放在红檀木雕花食盒里,她要带几块进宫献给顾嘉进宫的时候,辉哥儿和小平安牵着手跑过来,嚷着道:“我们也要进宫!"

顾嘉见了,噗嗤笑出声来:“你们进宫做什么? "

不到三岁的小平安握着拳头,用嫩生生的嗓子喊道:“进宫看我媳妇!"

辉哥儿也跟着起哄:“进宫看平安媳妇。"

这下子不但顾嘉,旁边的红穗儿和七巧儿都笑起来了这两个小屁孩儿,跑起来小屁股还一扭一扭的不利索,就开始惦记媳妇了顾嘉笑了一番,看着自己憋得满脸通红的儿子:“也是,你有好些日子不进宫了,我带你进宫去见四公主。"

皇后生下的小公主排行第四,为四公主。

四公主和平安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已经被赐了娃娃亲。

当下顾嘉禀报过了容氏,容氏自然是同意,于是顾嘉带着两个小孩儿进宫去了皇后一看辉哥儿和平安来了,笑着道:“昨日诺儿还嚷着说平安弟弟怎么不过来看她,我说怕是家调皮,过几日让你齐婶婶带她进来,不曾想这就来了。

平安听到皇后这话,本来是乖乖地站在那里的,此时却瞪大眼睛,大声道;“皇后,我比诺儿她应该喊我哥哥,不应该叫我弟弟。”

这话一出,皇后和顾嘉对视一眼,最后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两个小孩儿,不但是同一天生的,还是一个时辰,两个人非要争着说自己比对方大,一个非要当姐姐,一个非要当哥哥,每次见了是必争一番,也是笑死小平安被笑得脸红耳赤的,很不好意思地样子,恰好这时候阿诺公主过来了,小平安赶紧跑过去,拉住自己“媳妇”的手:“阿诺,我娘和你娘都笑我!"

阿诺公主看看自己母后,看看顾嘉,哼了声,噘嘴道:“母后,齐婶婶,你们为什么都欺负我的平安弟弟啊!"

小平安一定,睁大眼睛抗议:“阿诺,我是你平安哥哥。"

阿诺公主自然不同意:“你是平安弟弟。"

两个小孩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这么争起来了

皇后直接让奶娘把他们两个并辉哥儿一起带岀去御花园玩:“让他们玩去吧,玩起来就不想哥哥弟弟的事了。"

顾嘉当下命人将自己带来的朱薯呈上来:“皇后,你尝尝这个,这是海船带回来的新鲜水果。"皇后见了,惊讶地道:“这是什么果子,可从未见过。"顾嘉笑道:“其实说是果子,也不像,吃起来软糯香甜。"

皇后疑惑地捏起来一块,仔细地看了一番。

这时候,正好皇上过来了,顾嘉忙上前拜见。

皇上见这里摆着一个食盒:“这是什么?"

顾嘉又给皇上介绍了一番,

皇上自然也是好奇,当下命宫女取来刀,切成两块,他和皇后都尝尝

切开后,只见里面是金黄的颜色,样子软糯,闻起来有一股甜香,不免心生期待。

待到吃进了嘴里,两个人都赞叹道:“好吃,好吃!香甜唯美,入口即化。"顾嘉笑道:“海船从外面带回来的,有半箩筐呢,既是皇上和皇后喜欢,我再把其余的也送进以后海船出去,可以让他们多带一些来呈献给皇上皇上品着那朱薯,却是想起一件事:“如此美味,不知道此物可否在我大昭国种植。"

顾嘉听着,想想也是:“这个就是不知了,不过倒是可以把出海的人叫来,问问他们这个种植之法,再试试可否种植。”

皇上大赞:“好!先把那些岀海的人召来,详细问问,这个朱薯,朕吃着不但味美,且能果腹若是能在我大昭国种植,岂不妙哉!”

此时的皇上本意只是觉得此物好吃,他怎么能想到,顾嘉无意中进献的一食盒朱薯,他无意中的影响了大昭国运数百年。

百年后,朱薯在大昭种植成风,不但能果腹,从此后彻底解决了大昭国粮食匮乏的问题,普天之下再无路边饿死之人,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自此开辟了一代盛世不过这当然是后话了,此时的顾嘉正和皇后品尝着这美味的朱薯,说着宫里头内外的趣事,皇上时而也跟着插几句嘴,惹得皇后时不时打趣皇上几句,顾嘉从旁不住嘴地笑。

说笑间,皇上却是突然想起来:“说起你家中的弟妹,我倒是想起,自从齐大媳妇离开国公府,就出去东海,这几年虽然破除倭贼,屡立战功,可是出去这么多时候,也该回来看看啊,怎么都不见回来!”

他一说这话,顾嘉的笑便止住了。

旁边的皇后剜了皇上一眼,

她觉得自家这位皇上,怎么就不能体恤别人的心思呢?不过想想也是,他是皇上,他最大,顾嘉笑叹了一声,却是

也让逸腾去信给他大哥,问问要不要回来,大嫂那里在庵子里理佛,也实在清苦,辉哥儿爹娘不在身边,孩子也挺可怜的,希望他能回来。不过他却是说是: " 不彻底扫清倭贼,他是不要回来的。”

她这一说,皇后自然是红了眼圈。

齐家的事她知道,也和顾嘉聊过,知道她是真心盼着大哥大嫂能回来的。大嫂做错了事,但是也苦,以后一家子团聚在一处和睦相处该多好。

皇后这里儿女情长妇人心思,皇上却感慨万分连连点头:“齐大这人,自小是铁骨铮铮,心怀大志,如今能抛弃妻子,为朕驻守东海,扫荡倭贼,实在是我大昭忠心不二之臣!朕改日寻了机会,定是要重重有赏!”

得……男人和女人的心思终宄不一样,一个想得是合家团聚,一个则想着战功赫赫保家卫国,顾嘉听皇上这么说,却也想起了许多事,叹道:“说起来,商船能带回来这朱薯,还多亏了大伯哥在东海驻守,驱逐倭贼,才让那倭贼不敢如此张狂,要不然哪里敢这样出海,皇上颌首,深以为然:“齐大,实属忠臣良将!”

顾嘉回到家里后,把这事说给了齐二。

说: "你再给大哥去个信,看看他什么意思?总这么在外面也不是事。”

这个说不得,大哥自有他的主意,他想回来了,自然就回来时问起辉哥儿来,顾嘉说给他:“和平安玩在一起,都凑在母亲那里,倒是不显得落单,平日里吃用什么的,我都是两份,全都一样,免得受委屈了。”

二听顾嘉轻轻淡淡地说起这些事,不免笑道:“嘉嘉,难得你宽宏大量,对辉哥儿几乎视如己。顾嘉别了他一眼,低哼一声:“我难道还能虐待了辉哥儿不成!”

齐二想想也是,笑出声来,又觉实在感动,上前握住她的手:“嘉嘉,我齐逸腾此生得你为妻,是我人生一个幸事。”

他说这话,顾嘉听得,却是心中一动:

她突然想起来那一年她才生了小平安,他从外面回来,就在他伸出双手去接她的时候的那句话。

那一刻,她觉得自他眼中看到了前世今生。

后来,他们两个人都没再提起这事。

可是她心里明白,就在自己生下小平安睡过去的时候,第二次梦到了上辈子那个手捧着一盏油灯的齐二,

再次梦到的时候,无论她怎么叫,他都不曾听到自己的声音,也不曾回头,是这第二次梦到,他回头隔着朦胧水雾,他看到了自己。

那一刻,仿佛超越了宇宙九天三界的众生,看破了自然法道的婆娑红尘,两世的她和他交汇在条线上,两世的轮回因果涌现在彼此眼前!

她突然的静默,让他疑惑地看过来

沉稳的他,深眸含着温和的看着顾嘉。

顾嘉仰脸看他:“我想问你一个事。

齐二嗯嗯,你说。此时正是冬日的一个午后,屋子里烧着地龙,窗户外的太阳暖融融地照在绿纱窗上,屋子里静谧无声,只偶尔听到院子里传来的扫地沙沙声 。

顾嘉望着他的眼睛: “很久很久以前,在府里的湖中岛上,你是不是也看到过我她这话问得没头没尾。

但是他却一下子就知道她在问什么了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低沉的声音道:“是!”

顾嘉默了片刻后,便想通了。

上辈子,其实在那个湖心岛的藏书阁前,他就曾经看到过自己。或许是从看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动了心。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后来,她死了 ,他伤心至极,为她报仇雪恨 ,为她寻来了供在静仪师太庵中的那盏油灯。

喜氏当时是无心之举,才留下了长生灯为她引魂,才为她获得了这重生一世的机会。

该是他给的吧,齐二望着自己的妻子,自然是明白她的诸般心意。

只是上一世的种种,他不想再提了,握住她的手,他低声道:" 嘉嘉,我至今记得,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穿着水红对襟绣蝶袄,梳着两个小抓辫,提着鞋子悄悄地走过我窗前,当时她就落在了他心里 。

为此,他耗尽自己上一世的寿命,来换取再一次在那藏书阁前重逢的机会。

顾嘉听得此言,瞬间泪流满面。

她当然记得,这一生她 走过那藏书阁时,穿的粉蓝色细绸小夹袄。 那个提着鞋子的小姑娘,是上辈子的顾嘉他果然是记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