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黑莲花墓2(2 / 2)

就,很有吸引力。

昭栗好奇道:“你是墓主人的朋友?这里葬的真的是他和他的妻子?”

镜迟语气平淡:“你不是都看见了?”

昭栗后知后觉他指的是壁上文字,说道:“刻得太……乱了,我看不真切,这字好奇怪,总感觉它要游起来一样。”

镜迟:“……”

他不回答,昭栗也不强求,抛出另一个话题:“这墓道一直往下走,真的能出去吗?”

不仅一直往下走,还越来越阴冷潮湿,怎么看也不像是朝着出口的位置。

昭栗忽然意识到什么,停下脚步,脆声道:“你在骗我。”

她说得干脆,转身离开得也干脆。

镜迟脸色微变:“别往回走。”

话音落,墓道两侧多层连弩机关被触发,箭矢瞬间倾泻!

比箭矢更快出现在眼前的,是镜迟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少年揽住她的腰,抬脚踢在墙上,借力飞身旋转,昭栗被他带着避过箭矢。

他怀里说不上温暖,却给人一种如沐清风之感。

这风特殊神秘,和他这个人一样。

箭雨停歇,两人落地。

镜迟一只手撑在墙上,一只手还搂着昭栗腰肢,侧头看石墙上渐渐回收的青铜弩机,说道:“你若是再往回走,就不只是触发一场箭雨这么简单。”

他说话的时喉结微微滚动。

昭栗目光钉在他的下颌线和脖颈上,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镜迟回过头,在触及到她的目光时,眉宇间有一闪而过的烦躁。

昭栗在这一瞬间竟有被抓包的窘迫。

可她明明什么也没干。

她甚至是被搂着的那一个!!!

镜迟漫不经心地松开她:“往北是主墓室,往南是死路。”

若她是盗墓贼,选择往南走,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

她死了,她爹爹怎么办?

她还没给他老人家尽孝呢。

昭栗想想有点后怕。

没有灵力真的是太不方便了。

可他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她?

昭栗追问:“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这条路是出口?”

镜迟漠然脸:“你跟着我,就能出去。”

什么鬼逻辑?!

最开始进入墓道的时候,他可没有为她引路!

这人定是骗完她,又突然良心发现。

昭栗肚子里窝着一团火,却不能发作,毕竟这人刚刚救了她也是事实。

罢了罢了。

她堂堂无极宗小师妹不和小小少年置气,宽宏大度和知恩图报是无极宗的传统美德。

昭栗默不作声地跟着镜迟。

周遭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声响。

墓道弯弯绕绕个不停。

即便昭栗不动脑子地跟着镜迟,都觉得有些头晕,也不知他怎么记住这路的。

就在她盯着少年飘动的发尾出神时,蓝色背影毫无征兆地在她眼前放大。

额头先是触到微凉的衣料,随即是坚实后背传来的温热。

昭栗谨记不能后退的准则,紧抓镜迟的腰封稳住身形,又很识趣地放开手:“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镜迟默然片刻:“你不是想知道这墓中的是不是他的妻子。”

“……啊?”

昭栗的视线被他的后背遮得严严实实,直到他继续往前走,她才看见前面亮堂堂的宫殿,和一口散发着寒气的冰棺。

甫跟着镜迟的脚步走近,寒气便无孔不入地钻进昭栗衣袖。

冰棺躺的是个女子,穿着黑色夜行衣。

神情安详,皮肤还保持着玉石般的润泽,和刚死时没差别。

这世上不少人选择用冰棺来存放尸体,然而天地间唯有一物可真正做到尸体不腐。

——万年海底冰。

万里深海,凶险莫测。

就算是得道飞升的上神都不敢轻易踏足。

可面前少年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

昭栗狐疑地打量着镜迟,他目光沉静地看向墙壁上的神龛。

神龛之内,是一个跏趺坐姿的和尚。

骨架嶙峋,皮肤紧裹颅骨,眼窝深陷,看不出是什么年岁死的。

他没有穿袈裟。

破天荒的,这具干尸没有带给昭栗恐惧,反而是一派庄严圣洁,不容人亵渎之感。

至此,昭栗才听见少年有些许情绪起伏的声音,他说:“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少女狐疑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昭栗无法体会“唯一”这个词所承载的重量,也无法想象唯一的朋友离世。

极不合时宜,但昭栗没忍住,她别过脸,肩膀轻轻一颤:“阿嚏——”

太冷了。

这万年海底冰。

镜迟侧目看向她。

昭栗揉着泛红的鼻尖,眼角都沁出泪花。

她也不想,但是没办法。

“阿嚏——”

她好气!

平时想打喷嚏,酝酿半天打不出来,不想打的时候打个不停。

镜迟收回目光:“走了。”

昭栗小跑跟上,嘟囔道:“你不和我说他们了么?阿嚏——”

镜迟淡淡地道:“觉海寺的佛子和江都魔教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