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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那姐姐去捡,捡好递给你,你帮我拿着,我们再送去厨房,怎么样?”

容懿想了想,她听漂亮姐姐的:“好。”

要勤奋干活才能当大老板,从小就要勤奋干活!绝不能像爸爸妈妈那么爱睡觉!

于是相差十七岁的姐妹俩一拍即合,开始忙活捡鸡蛋。

容曌陪奶奶坐在院门口择菜闲聊,明珠和容懿忙着捡鸡蛋。

两人捡完鸡蛋送到厨房后又去割草,明珠用小镰刀割草,容懿用剪纸都费劲的剪子剪,剪不下来就用手薅,两人割完草手牵手去喂兔子,边喂兔子边学兔子蹦蹦跶跶。

喂完兔子又赛跑着去喂羊,蹦蹦跳跳学羊嚼草。

今天两位老师给明珠做的造型依然很明媚,妆容精致,红唇明艳,戴了容曌妈妈送的红宝石耳环和容曌送的红色手表,因为要开车穿着运动鞋,跑起来红发飘荡,像个灵动的红精灵。

容懿穿的是她妈妈随便给她套的白色外套和红色裤子,头发也扎得有点乱,和明珠玩得头发更乱了,好在容懿长得漂亮,像她的明月姐姐,能撑得住她妈妈的衣着审美。

一大一小两个漂亮身影在农场里跑来跑去,容曌看着明珠玩什么都开心的活泼模样,容曌眼底映着明珠灿烂的笑容,融化了她眼底的清冷。

容奶奶看着容曌的侧颜,看到了容曌望向明珠时眼底的笑意和情意。

“之前我还怀疑你是不是只是为了帮明珠才突然和明珠结婚,”容奶奶笑说,“现在我相信了,你是真的喜欢明珠。”

容奶奶:“刚刚明珠站在我身边,我闻到你们俩身上的香味都是反的。”

“什么?”容曌择菜动作稍停,望向奶奶。

容奶奶笑着打趣她:“你身上是玫瑰香,因为你觉得明珠像红玫瑰。明珠身上是茉莉香,因为她觉得你像白茉莉。你们两个小朋友,互相深爱喜欢,都要把对方的味道留在自己身上,不害臊。”

容曌垂下了头。

向来冷静自持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接着有一些纷乱的荧光线条在她眼前混乱地交叉晃动。

是这样吗?

她像白茉莉,明珠身上才是茉莉香吗?

片刻后,容曌在心里自嘲,怎么可能,只是巧合罢了。

她身上的玫瑰香和明珠身上的茉莉香已经很多年了。

明珠除了第一次见她时对她笑外,每次都是见了她就瞪她,明珠怎么可能在很多年前就有意地把像她的茉莉香留在身上?

巧合而已。

而且明珠也不会认为她像茉莉吧,像大冰块还差不多,她都能想到明珠嘟嘟哝哝说她冷冰冰像大冰块的嫌弃模样。

大概只有奶奶认为她像美丽、素雅、温柔、文静的茉莉。

容曌整理好情绪抬头,望向那边和五岁小朋友赛跑的明珠,散漫地扔开被虫子咬了的菜叶:“是啊,当然互相深爱喜欢,我们不然为什么结婚?”

酸涩藏在心底的匣子里,紧紧地封口,不露分毫。

·

明珠带容懿宝宝在农场跑来跑去疯玩,玩得忘了时间,直到容懿忽然说要去找妈妈要手机用语音写下今天的日记,明珠被五岁的宝宝的勤奋吓到了,赶紧带宝宝去找妈妈,别耽误宝宝进步。

刚一进客厅,明珠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明珠环视一周,看到容厉额头上的创可贴不见了!额头上一点伤都没有!

明珠把宝宝交给二婶,她走到容曌身边坐下,侧头在容曌耳边挡嘴小声问:“你揭开的?”

容曌:“我爸。”

明珠:“?”

两人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容曌爸爸就发了话:“老三你们一家人这是演戏给谁看呢?我们家明珠受了委屈,你们家的谷嘉姗和容厉一起欺负我们明珠明月,现在容厉往那脑门上贴个破创可贴假装受伤就当作向我们道歉了?”

明珠惊讶地看过去,上次见面时,容曌爸爸还有些笨拙,一句话都插不上,现在容曌爸爸气得像个大水牛,满脸暴躁愤怒。

“不是,大哥你误会了,”三婶尴尬地开口解释,“阿厉确实被他爸教训了,都打在身上了,那额头上的创可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纪悦:“哦?那脱下来看看?”

三婶忙说:“大嫂,明珠还在呢,不合适。”

众人吵吵嚷嚷,二叔二婶迷迷糊糊,终于容奶奶一声呵斥:“行了,老三和老三媳妇都不舍得教育儿子,那就由我这老太婆做坏人!我看非洲挺好,就让阿厉去非洲锻炼锻炼。”

三叔立即看向容曌:“明月,明月你帮你哥说说话,你哥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之前也确实没见过明珠啊,你说是不是?”

容曌爸爸:“老三你不用为难你侄女,老太太都把容曌和明珠的骑马合照发群里了,容厉他能没见过明珠?再说明珠和小时候变化也不大,他能不认识?”

三婶嗫嚅:“那,那这也太小题大做了,而且非洲叫他怎么待啊,吃不好睡不好的,还容易生病,明月,你帮你哥说说话……”

他们知道容曌懂事,做事有分寸,会给他们面子,会在老两口面前扮好人,会帮忙求情,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小事化了。

容曌却淡淡地看了一圈三叔一家人,不容置喙地说:“非洲的里加尼亚还不错,大哥就去开拓一下那边的市场吧,对集团也有帮助。”

容厉不可置信抬头。

明珠也诧异地看向容曌。

容曌垂睫握住明珠的手,安抚地轻轻十指紧扣。

他们怎么对她,她都可以游刃有余地接住,长年累月地慢慢反击。

但他们对她的明珠使坏,这就不是小事,一次就是大事。

难道她这次不小题大做,还要等着他们下一次再算计她的明珠吗?

当然,她也清楚狗急会跳墙。

容曌看向三叔,温文尔雅道:“大哥要去非洲,我又刚结婚,接下来的一个月,能者多劳,公司的事就多辛苦三叔三婶了。”

众人无话可说。

明珠心跳悄悄地重了重,没有缘由地,莫名其妙地,高高提起重重落下。

·

午餐结束时已经下午两点多,明珠容曌陪爷爷奶奶遛弯,容懿睡醒一觉找明珠姐姐玩,两人到五点多才走。

临走时,容奶奶送了明珠一对粉色的翡翠镯。

帝王绿翡翠稀有,顶级的粉玉镯同样稀有。

容曌适合绿翡或是白翡,原本容奶奶准备的是绿翡,但容奶奶在见过明珠后,就觉得明珠适合粉翡,托了很多关系才凑齐这一对色泽浓郁通透的粉翡玉镯送给明珠。

明珠小心翼翼地抱着镯子包装盒直接上了副驾,容曌开车驶离农场后,明珠还心惊胆战的。

容曌挑眉问:“要放音乐吗?”

明珠摇头,十分胆小认怂:“不要,我怕它碎了。”

容曌:“真有出息。”

明珠:“……它很贵啊容曌!你知不知道它很贵啊容曌!”

容曌勾了勾唇:“岁岁平安,碎了也是保护你,戴着吧。”

明珠想了想,还是不敢戴,毕竟容曌不是她亲老婆,奶奶也不是她亲奶奶,怕摔了,抱得更紧了。

然后容曌停车,把明珠抱着的盒子放到前备箱里,明珠被解放了双手,才长舒了一口气。

容曌开车比明珠慢,慢悠悠地开过一条狭窄道路,两旁的阳光与树影摇晃,明珠的双眼被照得亮晶晶的,明珠后知后觉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这是去哪?”

“去码头。”

“去码头干什么?”

“坐游艇。”

“?”

半小时后,容曌的车开到碧月滩。

江月市是江海交汇的城市,既有春月江又临海,从碧月滩的码头上容家的私人游艇。

接着明珠看到了游艇上的海鲜和厨师,惊喜地回头看容曌:“我们晚餐在游艇上吃吗?”

容曌拿起一条毛毯:“也在游艇上睡。”

“啊?”

海上风大,容曌展开毛毯为明珠披上,对明珠低语:“想对你表示一下感谢,最近你陪我见我家长辈,辛苦了。”

明珠:“?”

她没觉得辛苦啊,甚至她都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领证以来就吃饭睡觉了,再就是伸出双手收礼物。

“不辛苦?”

“辛苦啊,好辛苦。”明珠立即瘫得靠在容曌肩上。

游艇已经驶离码头,容曌一手扶稳把手,一手抱着明珠,一边呼吸着明珠的茉莉发香,一边不感兴趣似的慢声说:“明早有海上日出,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叫工作人员陪你看。”

明珠抬起了头:“你不看吗?”

容曌双耳戴的是非遗花丝镶嵌白翡耳坠,她轻推明珠,她耳坠跟着轻轻晃动,摇头徐声说:“白小姐,我陪你看日出的话,可能有点暧昧了。”

明珠立即双手抱紧容曌的腰,连声说:“不暧昧,这有什么暧昧的啊,我都那么辛苦地陪你见家长了,你陪我看,容容你陪我看嘛。”

作者有话说:笨蛋宝宝又被钓啦[加油]

第29章 月下 “送你一份礼物。”

辽阔大海一望无际, 浅蓝的天空逐渐压低变为昏灰,游艇抛锚在海中央,亮起了莹莹灯光。

餐厅飘香, 厨师正为两位女士做海鲜铁板烧, 慵懒的蓝调音乐悠扬流淌, 有海浪声伴奏,游艇和海浪同频轻轻地摇。

海风从窗口吹进餐厅,吹开明珠的红发, 露出明珠又吃又喝红扑扑的脸。

“太好吃了, ”明珠吃着刚烤出来的蒜蓉生蚝,抬头对厨师Sunny说,“这个看着简单,但其实很难把控好火候,每位厨师做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您做的这个味道最好。”

Sunny微笑:“我很荣幸。”

她把煎出来的鹅肝分两盘, 同时放到对面两位贵宾的手边:“夫人觉得好吃就好。”

明珠在鹅肝上淋红酒:“很好吃。容容觉得好吃吗?哦对了, 你不吃蒜。”

明珠把容曌面前装着蒜蓉生蚝的小盘子拿到自己面前:“我帮你吃。”

容曌:“……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蒜?”

容曌坐得靠后, 明珠坐得靠前,明珠回头说:“贺贺说的, 初中的时候她就说过。”

明珠碰碰自己的耳朵:“她说的好多关于你的事,我都记着呢, 过耳不忘。”

容曌颔首喝红酒,唇瓣搭在杯沿时, 唇边弯出笑意。

明珠叮嘱厨师:“麻烦姐姐做两份不同的吧,我吃蒜吃辣,她不吃蒜不吃辣,她喜欢清淡些的。”

Sunny:“是, 夫人。”

容曌放下酒杯,侧头看明珠那边的白色海浪,又不经意地把目光落在明珠泛光的侧脸上,容曌眼底的笑意也漫了出来。

明珠忽然回头,容曌及时收了笑,随意地为明珠抬起毛毯遮明珠的后颈:“容易进风着凉。”

明珠:“噢。”

明珠什么都爱吃,除了肥肉没有忌口的,吃东西吃得香,和容曌碰杯喝酒,和Sunny碰杯喝酒,也请游艇上的工作人员吃东西,问人家做厨师多少年了,开游艇多少年了,在哪儿学的,需要考证吗,明珠嘴巴吃东西不停,说话也不停,说说笑笑地把工作人员逗笑,也把自己逗笑。

明珠倚在容曌怀里笑,容曌在明珠看不到的视角里噙着笑,温柔地看着明珠。

吃饱喝足,明珠提出去甲板看月亮,容曌陪同。

刚上到甲板抬头看到月亮,明珠就一声惊呼:“今天月亮好圆啊!”

明珠回头叫落在她身后的容曌:“容曌你快看!”

容曌走上来,顺着明珠的手抬头,明月当空,圆如银盘,饱满明亮。

“今天是阴历十六。”容曌假意看了一眼手机说。

“怎么这么巧啊!”明珠兴奋地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刚刚好。”

容曌:“是啊,真巧。”

明珠开心地笑:“我运气真好。”

容曌:“那我沾了你的光了,谢谢。”

明珠笑着摆手:“客气啦。”

容曌转身笑。

夜里有风,甲板的长椅上铺了一排宽厚柔软的沙发垫,也开了电暖炉,明珠躺在容曌的腿上看月亮。

夜空的月亮虽然很亮,衬得星星都不那么亮了,但好在海上没有光污染,也能看得清银河繁星。

漆黑深邃的四周安静下来,只有海浪声一阵阵翻涌。

“一个月时间很快,”明珠抬眼看容曌的圆下巴,“容厉从非洲回来后,会不会更针对你啊?”

容曌垂眼就看到明珠目光里的担心。

“我不想以后,只想现在。”容曌一语双关地说。

明珠“噢”了一声,还是表明了一下立场:“容厉他只有自己,你还有我,我们是二对一,如果你需要算计他什么,我帮你,我跟你荣辱与共。”

容曌没料到明珠会说出“荣辱与共”这么正经的书面用语,没忍住笑出了声。

明珠怔怔地仰头看容曌,又觉得耳朵发酥发麻发痒了。

“容曌你笑起来真好看。”明珠大约有点醉了,没过脑子说出了这一句。

海风吹来,容曌的碎发和耳坠都在轻轻地摇晃。

她心也在摇晃。

明珠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紧急地收了口,从容曌腿上坐起来,很忙乱地整理头发和毛毯,轻咳说:“你别误会。”

海风停了,容曌的碎发和耳坠也停了。

她心也静止了。

容曌:“嗯,不会。”

容曌重复给自己听:“当然不会。”

方才的海浪声好似伴着悦耳的音乐声,此时的海浪卷着黑色的海水,变得粗砺刺耳。

容曌漫不经心地为明珠提了一下毛毯,仿佛没发生什么插曲,从容自然地随意问道:“你最近在和姜姜忙什么?”

明珠眨了眨眼。

她没和容曌说是怕麻烦容曌,也担心容曌烦她,她现在和姜姜已经有了思路了,那就不用瞒着容曌了。

明珠就盘腿坐上来,得意地和容曌说了她要和姜姜给杜亚山拍片宣传的事。

明珠讲完等待容曌夸她,可除了海浪声,一片幽静。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明珠眼里的期待变成了困惑。

容曌轻轻张嘴,欲言又止。

明珠逐渐皱起了眉,她察觉到了熟悉的被容曌压一头的懊恼感受,那种她以为她能考第一,结果还是不如容曌随便答答就考第一的愤怒感受。

“你……”明珠瞪着容曌,眼底逐渐汇聚起怒气。

容曌温和地看她。

明珠突然就泄了气,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不断地撞容曌的胳膊腿。

“你说吧,我哪错了。”明珠闷声闷气。

容曌轻叹,掌心准确地放到明珠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杜亚山经营不佳是因为游客不够多,服务跟不上,语言有问题,员工成本大,这些问题放在国内,就都不是问题了。”

明珠一点就透,掀开被子划拉弄乱的头发:“我也知道啊,但我现在不是想帮我爸回本吗?再继续投资国内项目,我爸公司就更完了,他现在欠债多,不可能抵押贷款投资,而且杜亚山都已经投了那么多钱了。”

明珠郁闷的面容映进容曌的琥珀色眸子里,让容曌不忍。

容曌移开视线望向漆黑的海,过几秒,还是移回到明珠脸上,她不愿说,但不得不提醒:“沉没成本。”

明珠表情瞬间凝固。

沉没成本的意思是做决定时不考虑已经投出去的成本,回到问题本身。

而容曌的意思是放弃成本,及时止损。

容曌:“我知道我应该像姜姜一样说支持你,对你说无论怎样你都可以先试试,或许会有好的结果,但是明珠,你二叔做的毕竟不是大ip,难以在短期内扭亏为盈。”

容曌此时的嗓音很缓很温和:“如果你不想放弃,我们可以做个五年计划,逐步攻略各个环节的问题,但是眼下,你如果想以你的方式帮你爸,不需要投资国内项目,你在你爸已有的项目里去寻找国内的旅游小镇进行策划和宣传,我相信你和姜姜的奇思妙想,会有更好的效果。”

明珠紧抿着嘴看容曌,明显仍气着,可她眼底的担心和迷雾却也清晰地渐渐散去了。

已经投出去的成本确实不舍,但容曌说得对,根本问题还是杜亚山太远,难经营。

明珠抱着膝盖看着空气发呆。

她知道容曌说得没错,如果换作是贺贺及时提醒她,她还会很开心,庆幸她和姜姜还没有准备很多,也没有提前订机酒,都还来得及。

可这个人是容曌,还说得这样容易的样子,她就很难受。

“沉没成本”太理性了,她知道容曌理性,可她就是不舒服。

容曌在感情里也这样吗,如果感情出了问题,哪怕容曌付出了很多,也会很理智地、很轻松地、不再怀念曾经的感情和相处,说结束就结束吗?

“我知道了,我也听进去了,谢谢你,”明珠闷闷地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点郁闷。”

她缩着肩膀,嘴巴扁着,刚刚在毛毯里钻得半扎的头发也散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道理都懂,但就是不开心的模样。

容曌忽然起身。

明珠顿时又来了气,怒瞪容曌转身离开的背影,她都不开心了,容曌都没有安慰吗?

果然冷血,冷冰冰得像个大冰块!

谁喜欢容曌谁倒霉,喜欢谁都别喜欢容曌,她要告诫所有女孩子!

然而容曌没有下舱,只是走到一个储物柜前打开,弯腰从里面抱出来一个大箱子。

容曌抱出大箱子后转身,正看到明珠瞪她的目光,很熟悉,眼前闪过明珠在三年二班门口瞪她时的样子。

她看过去,明珠就及时地转过了头,若无其事地做假动作摆弄头发。

“送你一份礼物。”

容曌把大箱子放到明珠面前。

容曌:“我知道我家人送你的礼物,你都很喜欢,但又不好意思收,这会让你开心又失落。”

明珠正背对容曌摆弄头发,听到这话,眼睛突然就亮了。

“所以补偿你一份礼物,打开看看?”

容曌的嗓音忽然比海浪声还动听。

明珠的不开心来得快,去得也快,转过来时已经绷不住扬起了唇角,一边干巴巴傲娇地“噢”,一边已经伸出双手打开大箱子。

最上面的包装盒封面是无线麦克风。

明珠惊喜地看了容曌一眼,继续往外拿,第二个包装盒的封面是云台稳定器。

明珠心跳已经噗通噗通加速。

接着拿出第三个包装盒。

明珠呼吸停了好几秒。

是跟焦器,这个型号的跟焦器小十万!

明珠突然把大箱子合上,双臂压住。

容曌挑眉。

明珠:“我缓缓。”

容曌垂眸掩笑。

明珠打开大箱子,拿出放在最下面的第四个包装盒,是配了镜头的全画幅4K微单,拍电影纪录片的最佳微单!

容曌了解明珠的善良,便能猜到明珠想要为公司出了问题的爸妈做些什么,明珠专业是导演,那么毫无疑问,明珠最需要的是拍摄设备。

容曌:“本来打算明早看日出的时候……让工作人员送给你。刚刚聊起你想拍片的事,就提前送给你吧,这些应该能帮——”

她话未说完,明珠忽然扑了上来,扑得容曌向后倒在沙发垫上。

明珠趴在容曌身上,紧紧地抱着容曌。

容曌双手僵硬地张着,上方是旷远的夜空,明亮的满月和闪烁的繁星,耳边是明珠像小狗似的呜呜声,还有明珠香香软软的头发在她颈窝蹭啊蹭。

容曌手臂渐渐变得柔软,放到明珠的背上轻轻地拍:“这么感动?”

“感动,好感动,容曌你怎么这么好啊。”

容曌无声扬唇。

第30章 thia Fxxx me,pl……

抛锚的游艇在浩瀚的海上轻轻地摇晃着, 上方明月高悬,夜空深邃,繁星掉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里, 天地闪烁。

船舱客房豪华, 浴室洁净, 热气蒸腾弥漫,看不清人脸。

左边按摩泡池里飘着容曌的白色连体泳衣和明珠的红樱桃比基尼,右边的花洒下, 明珠左手紧搂着容曌的腰才不会打晃摔倒, 她呼吸着容曌后颈的香气,软声说着:“容容,谢谢你。”

容曌双手扶着墙上的防摔把手,纤细的腰微塌,白皙的脸颊在雾气里氤氲得如火烧的红,饱满的额上分不清是热出的汗还是花洒淋出的水:“你就这么谢我?”

明珠小声地笑:“你送了我四份礼物呢, 我好感动, 想好好谢谢你嘛。”

她是真的很感动, 也是真的很感谢容曌,她觉得除了白兆林和邵思眠外, 容曌就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哪怕是她亲生父母,这一个月都没有联系她, 哪里还指望他们对她好。

当然贺贺和姜姜也对她很好,但她可不好意思平白无故地收贺贺和姜姜送的贵重礼物。

即便容曌送她的贵重礼物不是因为喜欢她, 而是因为利益合作,那她也很感动。

于是她用实际行动对容曌表示感谢,感谢得很虔诚,很卖力, 还很兴奋。

容曌急促的呼吸紧了又紧,嗓子里溢出的声音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听。

可是明珠的兴奋是有阈值的,过了好半晌,明珠兴奋得差不多就开始要衰退了,容曌故意冷声,向后推明珠:“差不多行了。”

明珠果然瞬间更来劲,紧紧地贴上来:“不要嘛,这船晃得怪有感觉的,你说呢?”

容曌红着脸无声地笑,就知道明珠越被拒绝越来劲,被拒绝后的兴奋阈值上不封顶。

她继续纵着、引着明珠乱来。

其实那几十万的小礼物对曾经大手大脚花钱的明珠不算什么,但明珠是一个容易快乐的人,收到礼物就乐得合不上嘴,搬设备下楼到客舱时,还在她背后偷着笑。

她喜欢看到明珠明眸灿亮笑起来的样子,开心大笑、窃喜偷笑,她都喜欢。

明珠今晚确实很快乐,她如今身无分文,收到任何礼物都开心,何况是几十万的礼物呢。

她又喝了酒,再看到酒后的容曌此时湿着头发身体颤抖声音软软还回头用力推她的样子,她就更兴奋了。

兴奋得忘乎所以,叫出了容曌的英文名。

“thia。”

明珠软声说:“转过来,我想看着你。”

容曌身体重重一颤,心跳加速:“你怎么知道……”

明珠咬了下舌头:“过耳不忘啊,贺贺说过。”

thia是容曌的英文名,小时候她们有各自的陪练外教老师,寒暑假的时候外教也会住家,她第一次听到容曌的英文名就查了牛津词典,也问了外教老师。

词典和外教老师都说,thia是希腊神话里的月亮女神的别称,也是狩猎女神,在诗歌里常引用为月亮、明月,中文翻译为辛西娅,她听着这三个字就觉得很像城堡里的公主。

thia,thia,thia。

辛西娅,辛西娅,辛西娅。

她小时候不知道默念了多少回,越念越觉得thia比她的Gemma和昵称Gem好听很多很多。

thia是那么美丽、素雅、温柔、文静、圣洁。

所以她白天在学校里看到容曌后,总忍不住悄悄瞪容曌。

是嫉妒,还是什么,她不知道。

明珠又叫了一遍:“thia,转过来。”

容曌深呼吸地转了过来,滚热的湿背贴着湿凉的墙壁,半是清冷如月半是媚眼如丝地看着明珠。

Fuck me,Gem。

容曌在心里说。

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逐渐沸腾,身体也比之前更敏感。

Fuck me,please,Gem。

明珠不知道容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她喜欢看容曌颤抖湿漉漉的样子,喜欢看容曌纵容她听她话的样子。

她想要打破容曌的一切从容和冷静,想要听容曌不能自已地求她的颤抖哭腔,从小就想。

·

大汗淋漓地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睡。

事情一结束,就变成明珠撒娇地枕着容曌的肩膀了,手搂着容曌的腰,腿也搭到容曌的身上,好像容曌是她的人形抱枕,黏黏糊糊地缠着容曌。

方才起的浪,此时稍微平缓了些,但游艇依然轻轻地摇晃着,像荡在秋千上,舒服得明珠的眼皮逐渐发沉。

“还看日出吗?”容曌喝足水恢复好了,倒是不太困了,卷着明珠的头发说。

“不看了。”明珠喃喃说。

明珠已经快睡着了,但剩下的那么一点理智让她还记得容曌周一要上班,她若是拖着容曌早上起来看日出的话,容曌睡眠不够,白天会不舒服。

可她太困了,已经没有力气解释这些话,几秒就彻底睡过去了。

容曌睁眼看着房间,光线昏暗,看不清晰什么,她侧眸看向舷窗。

隐约有光从舷窗外透过来,隐约看到黑色海水在阵阵翻涌。

连日出都不愿意和她一起看吗。

容曌听着明珠熟睡的呼吸声,寂寞地看着仿似她心海的黑色舷窗。

·

舷窗外的光线渐渐从昏暗变幻为青灰,又渐渐变幻为灰黄、亮黄。

金黄的太阳从海上升起,遥远而明亮,金光闪闪地倒映在海面上,层层蓝金闪烁。

日出了。

游艇启航开往碧月滩码头。

同时一架从江月市飞往非洲里加尼亚途经多哈转机的飞机,划破长空离开。

·

容曌早上要上班,不想从游艇上直接去上班,明珠开车带容曌回去。

她知道容曌事儿多,肯定是觉得游艇上的水洗澡洗头发不舒服,还要回容光天镜再洗一遍。

车刚开到别墅前,明珠就看到檐廊下堆着一些箱子礼品盒,她本来还想对管姨显摆一下她收到的摄影设备,结果看到那些箱子礼品盒,就好奇地直开进车库,从车库走进客厅。

果然客厅里也堆了一些箱子礼品盒。

“这些是什么?”明珠惊讶地回头问容曌。

容曌走在明珠身后,手里拿着奶奶送明珠的粉玉镯:“应该是品牌方昨天下午送过来的,你今天在家慢慢拆礼物吧,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就给贺禅。”

明珠:“……?”

管姨笑着走过来:“小姐和小夫人早上好,你们回来了,这些都是昨天下午陆续送过来的。”

明珠高兴地笑说:“幸好门铃系统修好了,不然这些都送不进来了。”

管姨看了眼容小姐:“……是啊。”

容曌颔首,说去洗澡,提醒明珠叫人把车里的拍摄设备拿进来,她就上了楼。

管姨明白容曌颔首的意思是可以对明珠说,她就对明珠耐心解释说:“容厉被派去非洲的事已经传开了,有些品牌商以为是容科集团放出的继承人信号,昨天下午就送来了很多东西,还有一些请柬邀请函。”

明珠明白了:“见风使舵势利眼。”

管姨:“那小夫人还要拆开看看吗?”

明珠大方地笑:“拆。”

容曌不稀罕用免费的东西,但明珠稀罕用,明珠和管姨把车里设备拿进来后,她就立刻坐到地上准备拆礼物,这些箱子礼品盒堆得像圣诞礼物的小山丘似的,谁看到会不兴奋,也就容曌不兴奋。

管姨忙拿着坐垫过来:“地上凉,小夫人抬起来一点。”

明珠笑着抬屁股坐到坐垫上,期待地拆礼物。

拆到了一个香水礼盒,打开闻了闻,很清香的花香味,不过既不是玫瑰也不是茉莉,放到一旁给贺贺。

拆开一件高定晚礼服,明珠让管姨拉上窗帘,她站在原地试穿上,上面是黑色抹胸,下面是花朵形状,有些钻石点缀,感觉胸和腰都有点紧,像是按照容曌身材定制的,留着给容曌。

又拆了三份礼物,一条彩色碧玺手串给姜姜,一枚铃兰花胸针给容曌妈妈,一副复古橙红太阳镜给自己。

明珠戴上太阳镜四处看,看到那一沓请柬邀请函,最上面的是一张红底烫金的请柬,看着像新婚请柬。

明珠拿过来翻看,是一位七十岁老人大寿的寿宴请柬。

在看到名字后,明珠呼吸顿滞,目光也发了直。

过大寿的老人是陆伏能芯的董事长,她没记错的话,这位老人好像是陆姿的爷爷。

陆家爷爷过大寿,陆姿会回来吗?

明珠的心跳莫名地慌了一下,都没看清楚日期,就紧忙合上了请柬,插到中间,继续拿起另一张邀请函低头看。

这是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

但是明珠低着头,目光空洞,什么字都没看进去。

那些笔画渐渐飘到空中,组成了烫金的“陆”字。

陆姿要回来了,她的“容太太”身份会到此为止了吗?

余光看到管姨的身影,明珠若无其事地把那一沓邀请函都拿过来,随意地继续翻看。

她戴着墨镜,很好地掩饰了她的慌乱,下面有餐厅开业邀请函和美容店剪彩邀请函。

管姨离开,明珠把陆爷爷的请柬抽出来,盯着封面茫然发呆。

喜欢樱花的陆姿要回来了。

容曌一定很开心吧?

那她怎么办?

明珠身上的气场都变得失落了,肩塌着,眉拧着,嘴也扁着。

转瞬间,连头发都变得乱七八糟的,眼神里写满了不知所措和忐忑不安。

明珠抿着嘴发呆,过了有三四分钟,她才找回自己的正向情绪。

不要提前担心,不要内耗,不管了,随遇而安,船到桥头自然直,就当作不知道。

容曌若是真要和她离婚,她就辛苦辛苦去工作吧,虽然她讨厌当乙方,可她有技能,也还是有路可走的。

明珠深呼吸,戳戳自己的嘴角,打起精神继续没心没肺,瞧见了一个美甲店的剪彩邀请函,强制自己对这个感兴趣,想了想,她真有一个多月没做美甲,真就感兴趣了。

用手机扫码看店里的案例,图片都很漂亮,明珠趴在地上感兴趣地看着,两只脚也晃了起来。

容曌重新洗过澡下楼,还没吃早餐,穿一身睡衣下楼,里面是真丝深V吊带,外面是真丝开衫睡袍,携着一身迷人香气,优雅又性感地迈下楼梯。

看到明珠像个小朋友似的趴在地上可爱地晃脚脚,容曌轻轻地垂眸笑。

“想美甲?”

忽然头顶传来容曌的声音,客厅太宽敞,显得这三个字格外清冷。

明珠回头,后脑勺贴在地上,仰头看个子忽然变得好高的容曌,生气道:“你吓我一跳!”

明珠戴着复古的橙红色太阳镜,衬得肤色白里透红,生气地抿着唇,隐约透出的眼神正在瞪容曌。

“这镜片颜色很适合你,你皮肤白,戴着很漂亮。”容曌夸道。

明珠一被夸就开心了,也不在意对方是不是真心夸她,反正她开心了,晃着脚递出邀请函分享说:“这里有家美甲店邀请你去剪彩,老板好像是有幸和你一起吃过饭的朋友。”

容曌接过邀请看了两眼,印象不深,而后目光缓缓下移,看向明珠指甲剪得圆润的修长手指。

明珠手一缩,顿时后知后觉想起她这手已经不单单属于她了。

明珠昨晚还又捻又揉,还并起来弄个不停,此时莫名脸红了。

“……我就是随便看看。”

“不做延长甲没关系。”

“啊?”

容曌忽然蹲了下来,捡起美甲店的邀请函看,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随意说道:“喜欢美甲就去做,下班我买些指套放在家里,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明珠:“……”

大白天的,又没喝酒,明珠脸皮突然就薄了,瞬间变红,有橙红太阳镜挡着,也挡不住她结结巴巴的声音:“我,我又不……你,你赶紧去吃饭,你不上班了吗!”

容曌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故意似的把邀请函拍到明珠的屁股上,起身去餐厅。

明珠趴在地上看容曌的性感背影,她一边发觉她很喜欢听容曌的轻笑声,很好听,好听得她耳朵发麻,一直麻到肩膀,一边又忐忑地回想起了那封寿宴请柬,忐忑得心脏发沉发坠。

明珠再次深呼吸,晃着屁股把上面的美甲店剪彩邀请函抖落掉,坐起来继续拆礼物。

拆着拆着,明珠手机弹出一条短信息,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平时明珠收到信息都不会看,很多都是网购店的新品上市信息和垃圾信息,只是为了收验证码才开信息提示。

今天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手机,点进去看。

「明珠,我是陆姿,你还记得我吗?我刚听说你家的事,你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抱歉昨晚没更,因为我卡r了……

写了好几本了,没想到我竟然卡r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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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此为引用「thia是希腊神话里的月亮女神的别称,也是狩猎女神,在诗歌里常引用为月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