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点嫉妒:“容曌你怎么什么都做得这么好啊。”
容曌:“天赋。”
明珠:“……”
明珠轻哼着撇了撇嘴,端起咖啡。
容曌亲手给她做咖啡呢,有点荣幸,明珠悄悄窃喜。
正要好好品尝一番,忽然门铃声响,不多久,厨房门口传来管姨的声音:“小姐,门外秦先生和曹女士来拜访。”
明珠瞳孔微缩。
容曌端起水果和零食递给明珠,推明珠上楼:“去房里玩,戴上耳机。”
·
秦铎长相周正,脸偏长;曹秋月五官大气,有整容痕迹。
夫妻俩拎了大大小小许多袋子,还有从南俣带来的亲手做的饭菜。
曹秋月哭得声泪俱下:“要不是我生病住院坐不了飞机,我早就来看明珠了,她是我亲生女儿啊,我能不想见她吗,孩子,你让我见见明珠吧,我求求你就让我见见我的亲生女儿吧——”
哭喊着,曹秋月就要给容曌跪下。
容曌略向前倾身,作势伸手搀扶,但手只向前伸了一点,并没有真要扶的意思。
管姨迅速上前挡住容曌,扶起曹秋月说:“夫人您别这样。”
容曌便收回了手,余光打量秦蔚,秦蔚看曹秋月的神情更凉。
秦铎脸色难看地拽曹秋月起来:“好了,你身体不好,别哭了。”
秦铎看向秦蔚,哑声苦道:“大侄女,你替二叔和容小姐说说,让明珠回家见见我们吧,我们是她的生父生母啊,哪怕是只看一眼呢。”
曹秋月高声大哭:“女儿啊,妈妈想你啊,妈妈想接你回家啊——”
容曌冷淡开口:“秦先生,曹女士,没有孩子不想见父母,她也想见她的生父生母,也想被生父生母疼爱,可她在家里等了一个月,她一通电话都没有收到。”
容曌声音不重,却有穿透力,叫曹秋月哭声瞬间停住。
容曌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秦蔚,再看这对夫妻:“一通电话而已,很难吗?”
秦蔚低头喝水。
“不是的,孩子,你误会了,明珠也误会了,”曹秋月哭说,“我们不知道明珠的号码,派出所那边不给,白兆林邵思眠也不让给,他们都瞒着我们,是我们联系不上明珠啊。”
容曌:“那你们今天怎么找来我家的?”
曹秋月张口结舌。
秦铎按住曹秋月,嗓子粗砺哑沉:“我们是上网搜了明珠照片,辗转联系到这边认识明珠的人,听说你们住这里,才找过来的,我们也找了很久。”
容曌声音渐寒:“ 一个月才找到?曹夫人生病住院了,秦先生也生病住院了?二位连个亲戚朋友都没有吗,自己来不了,不能让亲戚朋友找过来?”
“别,”曹秋月哽咽急道,“孩子我知道你们生气,我们那边也真的是被事情绊住了,实在是抽不开身。明珠是我十月怀胎的女儿,我是她亲妈啊,孩子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求你让我这个可怜的妈妈见见她吧——”
说着又胡搅蛮缠地哭起来。
容曌未劝停,只冷淡地看着。
“二叔二婶,”秦蔚忽然出声,“既然你们来了,就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吧。”
秦铎和曹秋月同时噤声,疑似听错,同时看向秦蔚。
秦蔚心顿沉。
“不用了,不重要。”
楼梯那边传来一声虽远但清晰的嗓音。
秦铎和曹秋月立刻站起来,同时容曌和秦蔚也站起来,各拦一个。
明珠站在楼梯口,已换了待客衣服,红发也利落地扎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客厅里的那两人。
很陌生,陌生得她没有半分亲近感。
略做端详,她与秦铎有些像的地方。
但是,却没有在曹秋月脸上看到一丝熟悉。
明珠没再说话,淡漠转身,心里着急地先去了厨房。
她还没有尝容曌给她做的咖啡,一会儿就要凉了。
端起来喝了两口,看玫瑰花的奶泡轻轻流动,香得她浑身舒畅。
满足了,这才端着咖啡走出厨房。
“曹女士,秦先生,”明珠走到客厅边上的一个高柜前,咖啡放在上面,倚着柜子看向两人,“你们不仅迟了,还迟了一个月,正如我爱人所说,或许我在第一天的时候还期待过你们,但到现在,已经不剩分毫。说我心狠也罢,说我无情也罢,事实就是如此,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感情。”
话语凉薄,明珠偏还在唇边带着礼貌的笑:“我在你们心里不重要,你们在我心里也不重要,既然都不重要,还何必演戏?在我心里,我父母只有白兆林和邵思眠。而且,我在爱里面长大,也不需要你们所谓的爱和呵护。”
曹秋月“呜”的一声就要再次大哭。
秦蔚怔怔地看着明珠,也酸了眼睛。
什么都不需要吗。
“二位,”明珠眼里没有恨意,也没有不耐烦,只有笑得无所谓的盈盈笑容,“还有这位秦总,我和我爱人还有私人聚会要去参加,我先去楼上换衣服了,失陪。”
“不要,明珠,我的女儿——”曹秋月哭着要追上去。
容曌和秦蔚同时起身拦住。
·
容曌送客,安排向茜送两人去酒店,车上已提前备好了面子上的薄礼,不贵重,以防二人纠缠不休,但也不算失礼,不会被挑刺。
曹秋月呜呜咽咽地哭着上车,到车里也未停下哭泣,秦铎沉着一张长脸默不作声。
秦蔚开白家车过来的,上车后捺了捺心神,蹙紧眉头打开微信,点进和母亲的对话框,犹豫着是否按下。
关上门,容曌叫管姨把空气净化器挪到沙发前,她去一楼客卫洗手,上楼找明珠。
她了解明珠的脆弱,明珠会偷着哭,会偷着难过,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
容曌轻声推开卧室门。
明珠不在。
推开衣帽间的门。
容曌:“……”
明珠已经换好了要出门的衣裳,正没事人儿似的举着镜子看自己,脸上没有难过,只有纳闷。
明珠听到声音,没抬头。
“我以为你在偷哭。”容曌走进来说。
明珠听笑:“才不哭呢,如果是在意宁找我之前,我偶尔可能会有一点难过,无依无靠的,总会有某些时刻忽然觉得孤单可怜。但意宁找过我了,我有我爸妈的疼爱,意宁也是个好女生,我有什么好哭的。再说了。”
“再说什么?”
“我还有你啊。”
容曌心跳微停,觉得有什么情绪忽然撞进了她心里,撞得她心里软绵绵的。
明珠:“而且,秦蔚知道他们要过来,你肯定也知道他们要过来。我相信你会有安排,所以我不用操心,也不用担心,更不会偷着哭。”
容曌夸赞:“白同学很聪明。”
明珠扬眉笑。
容曌:“这么相信我,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明珠被逗笑:“我才值几个钱啊,我身无分文的。”
容曌不赞成地侧了下头:“容太太是无价之宝。”
明珠抬头,讶异容曌居然这样夸她,随即明白容曌是在安慰她,被逗笑地点头:“那确实,我可是容总的掌上明珠,稀世珍宝。”
容曌看着她的掌上明珠,她的稀世珍宝,眉轻挑:“在照什么?”
明珠从镜子后面探出脸:“我和曹秋月长得不像,你发现了没有?”
容曌坐到明珠身边,认真看她镜子:“因为你漂亮像天仙,无人能及。”
明珠一愣,随后笑得不行:“你别安慰我了,我都不适应了。”
容曌未反驳地点了点头。
不是安慰,是心疼。
明珠继续照镜子:“我小时候和我爸妈长得不太像,但大家都默认是我太会长,长得太漂亮,也没人怀疑。见了秦意宁后,我才知道母女的相像,应该是怎样的。可是容曌,为什么我和曹秋月不像呢?还是只是我自己觉得不像?你觉得呢?”
容曌随意地给出一个猜测:“或许曹秋月不是你母亲,三家抱错了?”
明珠放下镜子想了想,忽然失笑:“怎么可能,不过我跟秦铎还是很像的,女儿像父亲,倒是也常见,而且我和秦蔚也很像。”
容曌站起来换衣服,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衫穿上,转过来对着明珠,从下向上系纽扣,又像是随意假设地问:“如果爸妈真的另有其人,在外地,他们也对你很好,你会留在哪?”
明珠笑着走上来,拍开容曌的手,她为容曌系纽扣,一粒粒系得慢条斯理,逐渐遮住容曌的雪白肌肤。
为容曌系好了纽扣,明珠抬眼看向容曌清粉的唇,微微地打了个旋儿,最后望向容曌含着清光的眸,扬眉一笑。
“这还用说吗?”
第37章 抢 “宝贝老婆,来买单~”……
容科跑车开出容光天镜, 在春色里开上主街汇入车流,开上春月江立交桥,下桥汇入府学路, 经过隆苑广场, 最终停在明珠国际大楼前。
今天周日, 公司不上班,楼前停车场很空,明珠直接停在正门前。
“你刚刚不该给我吃三明治的。”明珠推开墨镜, 趴在方向盘上埋怨容曌。
容曌:“不是你说很饿?”
“是吗, 不记得了。”
“……”
明珠笑了一声,发微信给眠眠女士:「我们到了。」
很快白邵夫妇带着秦意宁从楼里出来了。
秦意宁刚回家,夫妻俩昨天带秦意宁逛街买了许多东西,今天带秦意宁来公司看看。
正好秦意宁内向,公司没人上班,秦意宁还能逛得更自在一些。
“爸妈, 意宁, ”明珠打开车窗探出脑袋挥手, “现在去吃午饭吗,我车跟着你们。”
白兆林和邵思眠有一个月没见明珠了, 前一晚又和明珠通了哭咽的电话,此时都有些热泪盈眶。
容曌文雅些, 开车门下车,站在车边温和地打招呼:“爸, 妈,意宁。”
春光灿烂,花坛里春日的花朵摇摇开放,明珠明眸善睐, 容曌风光霁月,意宁温柔通透。
邵思眠忽然就泪中盈了笑,边擦眼泪边笑:“瞧瞧,老白,我们以后就有三个宝贝女儿了!”
·
餐厅包厢里,白兆林点的菜酸甜咸辣口皆有,不时地走来走去用公筷为三个女孩子夹菜。
明明是旋转圆桌,谁都能夹到菜,但白兆林就是闲不下来。
邵思眠也是,夫妻俩热切地忙个不停,可惜三个女孩子的饭量都不大,碟子里都堆出山了,没下去多少。
平时很爱吃东西的明珠吃得最少,白兆林紧张了,问明珠:“怎么吃这么少,看你好像胖了一点,在减肥?”
邵思眠手速超快地给了白兆林后背一巴掌:“减什么肥,女孩子胖瘦都好看。明珠,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啊?”
明珠委屈巴巴:“没有,是容曌不让我吃。”
邵思眠:“?”
容曌:“……”
意宁来回看两人。
容曌:“她吃过了,早起太饿,吃了一个三明治,两片培根,一个水煮蛋,半碗海参粥,半盘蔬菜沙拉,半碗水果沙……”
明珠捂住了容曌的嘴。
桌上人皆笑。
明珠转移话题,问意宁:“秦蔚呢?她中午吃什么?”
问完发觉自己好像在关心秦蔚,随意地把手搭在容曌椅子后,闲得无聊的样子把玩容曌的头发。
意宁柔声:“姐说这边有同学,去看同学了。”
邵思眠听意宁说了一点明珠不太理会秦蔚的事,轻声说:“小蔚挺好的,小时候帮助了意宁很多,现在也是。”
明珠点头:“这世界还是好人多。”
意思是她认可秦蔚是个好人,但于她而言,就只是好人而已,不认秦蔚这个堂姐。
一个月无人理会,明珠看似不在意,又如何能不在意。
意宁明白有些心结难解,别人越劝,心结缠得越紧,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感兴趣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白兆林和邵思眠立即期待地看向明珠,他们在微信上问过明珠,明珠一直没回。
容曌也看向明珠。
明珠知道陆姿要在五月底六月初回来后,就已经完全不考虑这件事了,当下被问起,含糊道:“容曌交给我了,但我选什么都纠结,地点没定,婚纱照也没拍,不一定什么时候,可能下半年吧。”
容曌垂眸喝茶。
之前明珠的态度还是愿意做这些,最近表现出的态度却变得不想办了。
为什么?
明珠看到那些邀请函里陆姿爷爷要过寿的寿宴请柬了吗?知道陆姿要回来了?
邵思眠笑说:“挑花眼了是吧,确实,现在花花样儿越来越多了,都很漂亮,明珠要是纠结,妈陪你一起选。”
“好啊,”明珠托腮笑,把话题绕回到意宁那边,“对了意宁,你看过爸妈的结婚视频了吗?挺有意思的,回家让他们俩给你放。”
邵思眠忙挡脸:“哎哟哟。”
最受不了孩子看他们年轻时候的结婚视频!
明珠不嫌事大:“意宁一定要看啊。”语调都笑着悠扬了上去。
包厢笑声热闹。
·
饭后天气好,清透蔚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洁白蓬松的棉花糖云,阳光澄澈无风,一家五口开车到春月江旁的春月公园散步。
邵思眠挽着容曌落后了几步,和容曌低声说:“秦铎和曹秋月这对夫妻很奇怪,要说他们想要钱吧,我们说给了,他们还闹,在南俣的时候,他们还不让他家亲戚出面,现在我们回来了,我觉得他们这几天可能就会跟过来闹,明月,这段时间辛苦你多照应点,多注意明珠的心情。”
容曌看着前面挽着秦意宁的明珠的背影:“他们已经来了,就在我们出门前。”
“什么?”邵思眠惊得失色:“我们回来之前特意安排护工看着他们了,护工没和我们说啊!”
护工又收那夫妻俩的钱了?
“明珠什么反应啊?哭没哭?”邵思眠着急问。
容曌嗓音平和,换为她扶着邵思眠:“她没事,妈放心,明珠对他们表态她只认你和爸,只留在你和爸身边,就上楼了。”
邵思眠听得心里又热又疼,接着气得咬牙:“明月你知道他们住哪个酒店吗,我一会儿就去找他们!”
容曌知道是在晨汐路的盛珑酒店,九楼933房,但她只轻轻一笑说:“难得清闲有兴致,妈,珍惜当下,先散步吧。”
邵思眠醍醐灌顶:“对对,先散步。”
明珠和意宁慢悠悠地走在前面,聊着学校的事,意宁说她在师范学校学的汉语言,本打算毕业教语文,现在有了支持她的爸妈,她暂时不需要考虑工作赚钱的事,就打算考纯文学的学硕,就业困难,就业面窄,但她喜欢。
意宁声音很细小地问明珠:“你觉得呢?”
明珠挽着意宁,明朗地笑着说:“我支持啊,正好你考回江月吧,在家里读研,离爸妈也近一些,如果爸公司需要一些漂亮文案,你还可以给爸写写。你要是不想在家读研也好,想去外面逛逛,或者想去国外,也都好,你有什么想法就和爸妈说,他们都会支持的。”
意宁想到秦蔚,如果回爸妈身边,就离秦蔚远了。
她和秦蔚……
“我再想想吧。”意宁拿不定主意地说。
明珠点头:“慢慢想,还有八九个月的时间考虑。”
意宁:“嗯,好。”
明珠边想,今天容曌问她,“如果她生父生母另有其人,在外地,也对她很好,她会留在哪”,她知道她有答案,是留在生父生母身边。
她会和容曌离婚,她也会把占用了秦蔚和爸妈相处的时间还给秦蔚,爸妈依然是爸妈,但她也需要时间陪伴生父生母。
然而这只是不可能的假设而已,别说她生父生母已经是烂人,就算她生父生母是好人,她都已经被晾了一个月。
不在意她的生父生母,她不要。
明珠忽然回头:“你撑好点啊,都挡着我们俩的视线了。”
白兆林正在俩孩子身后老老实实地撑着伞,明明西装衬衫英俊老板模样,但笑起来很有些敦厚:“闺女,春天也打伞啊?晒晒太阳不好吗?”
“不好,”明珠搂紧意宁,“防晒不分季节,该把我们俩晒黑了。”
明珠小声对意宁说:“学着点,你越欺负爸,爸越开心。”
意宁抿唇笑,笑得有些羡慕,但不落寞,柔和的眸子里有对未来的期待。
明珠故意这样说的,她希望意宁能和爸妈再亲近些,发脾气,使小性,都比温恭有礼更亲近。
公园里有一处文创摊位,明珠牵着意宁的手去看有什么,有些漂亮小玩意,卖得不便宜,鼓励意宁说:“一看你就是很有想法但不愿意说出来的人,继续学文学挺好的,比如把文字玩转了,你以后也可以卖文创相关的,找爸要一笔创业资金,他们一定会支持你,你也一定能做起来的。”
意宁轻轻点头。
其实她很不自信,心里有胆怯,但这些胆怯都是来自秦铎和曹秋月。
她以后也会像明珠这样自信吗?
意宁边想到了大伯母,想到了秦蔚,都有着和明珠一样的外向自信和头脑。
明珠看什么都好看,想买些文艺文创送给意宁,天气暖洋洋的,想再买几块印了春月江和春月公园的雪糕,粗算大约二百多,回头娇滴滴地喊容曌:“容容,来买单。”
白兆林忙掏手机:“爸来,爸买。”
但他还打着伞,掏手机的动作就很慢,还慌慌张张的。
“不用,”明珠对容曌挥手,撒着娇,嗓子甜,眼神也娇俏,“老婆,你来。”
邵思眠失笑这丫头真不害臊,松开容曌,容曌含着荣幸的笑意走过去,站在明珠身边。
“你不是有额度吗?”容曌漫不经心地问。
明珠指自己:“一毛不拔·白明珠·小气鬼。”
容曌忍俊不禁。
明珠询问意宁吃什么,意宁说什么都行,明珠选了五块雪糕,另外看什么都好看,看什么都想买,一不小心就挑了不少,还挑了几个小玩意让意宁带回去送室友,利落地一通点单,最终消费1058。
明珠乖巧巴巴地看容曌,双手也搭在容曌胳膊上:“宝贝你真好。”
容曌:“……”
买包的时候没听到明珠叫她一句“宝贝”,现在才花一千竟然就听到了。
“宝贝还有更好的时候呢,以后多夸夸?”容曌笑看明珠,忽然说了这一句。
明珠眼睛睁大,看着容曌狐狸形状的眼尾挑出的可融化清冷冰雪的笑意,莫名红了脸。
“不夸。”
“好,不夸。”
容曌仿佛没逗过明珠,慢条斯理地打开手机,调出付款码。
但她手机还没抬上去,另一只手机探了过来,“嘀”一声完成付款,抢了她的单。
秦蔚挎着铂金包站在容曌身侧,戴墨镜,红唇大波浪,笑着晃了晃付完款的手机:“不客气。”
容曌:“……”
秦蔚熟络地从容曌身前挤过去,走到明珠面前拨下墨镜哄着问:“明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姐买给你。”
明珠相当意外:“你从哪冒出来的?”
“隐身术飘过来的,”秦蔚比在家里见面时多了一种更稳更锋利的气场,“买喝的了吗?意宁喝什么,姐再买两杯喝的。”
意宁习惯性摇头。
“不喝。”这时容曌也拒绝道。
容曌走到明珠身后,单手搂明珠腰,强势地把明珠搂到了自己怀里。
明珠回头看了一眼容曌,冷不丁被容曌这么霸总似的搂在怀里,她心跳莫名乱了一下。
就像那次在班级走廊里,她被人撞得险些摔倒,忽然被人扶稳,回头看竟是容曌,她心跳也莫名慌了一下。
秦蔚挎着包双臂抱肩,勾着红唇轻歪头,对容曌笑:“容总,我问的是明珠和意宁。”
明珠太阳穴敏锐地跳了两跳。
秦蔚好像和容曌既熟悉又针锋相对,为什么?
有点奇怪。
就算是她认了亲,秦蔚也只是她堂姐而已,为什么要和容曌剑拔弩张的?
容曌忽然抬手摘了自己脑后的金扇镶嵌珍珠的发簪,拢起明珠的头发为明珠绾起发。
她动作很轻,没有扯到明珠的头发,明珠笑着歪头看了眼爸妈,妈站在爸的伞下,笑看着她和容曌。
“你在秀恩爱吗?”明珠挡唇小声问。
容曌:“嗯,配合一下。”
明珠便配合着没动。
绾好后,容曌随意地轻拂明珠桃红色针织衫,确保没有留下发丝,问明珠:“你要喝的吗?”
明珠不解容曌在做什么,但识时务地摇头:“我吃雪糕就行。”
容曌抬眸看向秦蔚。
秦蔚扬唇假笑。
这里火药味太浓,刀光剑影的,明珠不仅没想着调和,还尽快地牵着意宁往旁边躲,边对容曌说:“容容你在这边等着吧,我们在那边等你们。”
容曌颔首。
工作人员打包装,容曌等文创和雪糕。
秦蔚买了两杯喝的,其中一杯是意宁的,意宁喜欢吃芒果,喝果汁也喜欢喝芒果的。
秦蔚付款时随意说道:“容总是怕我用明珠的吸管取样本?”
一阵风起。
容曌拂开飘到眼前的发丝,嗓音冷淡:“取了样本,然后呢,没有血缘关系就悄然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蔚眸也冷:“我只是想确保万无一失。”
容曌凉眸回视:“但明珠不喜欢偷偷摸摸的事,就算你有了结果,明珠也会反感,我不想明珠有任何不开心。”
秦蔚沉默。
确实,她和她妈也是这样的性格。
眼里容不得沙子。
容曌的意思是开诚布公,坦诚相谈。
但是这事,目前太有难度,她说不出口。
秦蔚气场柔和了一些:“你把明珠保护得很好。”
容曌语气淡淡:“我爱明珠,保护她是应该的。不爱她的人,自然不会懂。”
秦蔚:“……”
明珠和意宁站在一边的小桥上看容曌和秦蔚。
容曌穿刺绣的白衬衫和烟灰色长裤,单肩背石楠木色浮雕纹理的牛皮包,气质清冷淡雅。
秦蔚是光泽柔亮的粉棕色卷发,墨镜戴在头顶,微笑唇自带笑意地看着容曌,好像在撩拨容曌。
明珠心里微惊,小声问意宁:“你姐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意宁:“女生,她高一出柜的。”
明珠心里更惊了:“我家容容也是,你姐现在有女朋友吗?”
意宁双手绞了下背包带子:“好像没有吧。”
明珠脑袋突然发空。
她看着站在容曌身边的秦蔚,就像看着成熟后的自己。
秦蔚和她长得像,眼光也会像吗?
作者有话说:月底啦,收藏评论营养液求一键三连啦~~~[亲亲]
第38章 拍 如果明珠喜欢,那就是真的。……
南俣市。
秦蔚下了飞机按手机找车, 停在机场的座驾定位开过来,秦蔚上车,急迫地开出机场直上高架。
虽是深夜, 街景仍繁华如昼, 开进寂静的九麓苑小区, 到了歆贤府,开至负二层车库。
方提包下车,披着衣服的管家宋姨就端着温水迎了上来, 柔声问:“大小姐回来了, 有什么需要的吗?”
“什么都不需要,谢谢宋姨,”秦蔚摆手,边大步走向电梯说,“我爸妈都在家吧?我有事找他们。”
宋姨:“夫人晚上九点的飞机去找二小姐了,先生在家, 十点多睡下。”
秦蔚原地定住, 声音不禁抬高:“她怎么突然去找秦慕了?”
宋姨温声:“晚上六点多的时候, 夫人接到二小姐的视频,二小姐说做了噩梦, 一直害怕,夫人听着心疼, 就立刻去机场了。”
秦蔚顿时头疼。
秦慕在美国读书,只是做个噩梦而已, 她妈就宠惯得立即飞了过去。
而且秦慕也不一定是做了噩梦,没准只是没钱花了,妈或许也知道败家子秦慕只是任性地随便找个理由而已,仍宠惯得飞过去给秦慕送钱。
如果明珠真是妈的女儿……
秦蔚不敢深想, 深吸一口气,担忧地走进电梯说:“宋姨回去睡吧,我去找我爸。”
电梯门在三楼打开,秦蔚沉着脸走到主卧门前,没有任何犹豫地抬手敲门。
“爸,醒醒,我有事找你。”
回来的飞机上,她已经做好决定,没什么犹豫的。
“爸,”秦蔚再重重敲门,“秦贤,醒醒,有急事!”
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打开,秦贤睡衣的左边袖子没穿上,右手慌张地拢着衣襟,睡眼惺忪光着双脚,同时满面煞白:“怎么了,是你妈出事了吗?”
·
十分钟后,书房。
穿一身黑色睡衣的秦贤,沉默地坐在老板椅里,年过半百仍俊朗非常,黑发浓密,戴一副无框银丝镜,文质儒雅。
秦贤盯着秦蔚手机相册里的白明珠的视频,不发一语。
视频共十三秒,秦贤没有按下暂停,视频便一直不停地循环着。
绿葱葱的公园里,有虫鸣和人声杂音,红发女生忽然回头,大约是要和身后的人说话,正巧对上了镜头,女生扬唇笑得灿烂,有阳光晃入她眼睛,衬得那一双眼更明亮璀璨。
女生手里拿着粉色雪糕,雪糕吃了一半,对镜头笑得纯粹、天真、明媚。
眼下的卧蚕弧度,唇边的笑容弧线,都和陶歆一模一样。
“容容,我想去坐船,你去付款。”视频里的女生笑喊。
眼中笑意,甚至声音语调和用词语句,都和陶歆年轻时一模一样。
“贤贤,我想去坐船,你去付款。”年轻时的陶歆喊他。
时光流转,秦贤红着眼眶。
秦蔚饿了,在飞机上就没吃东西,吃不下,此时坐在茶桌对面吃饼干,咔嚓咔嚓。
“你很吵,”秦贤头疼地说,“你能不能出去吃?”
秦蔚:“不是我吵,是你心里吵。”
秦贤突然站起来翻雪茄柜找雪茄抽,秦蔚没拦着。
秦贤抽完一根雪茄,还手机给秦蔚:“这能说明什么?只是巧合罢了。”
秦蔚想到她爸可能说这话了,她爸最大的缺点就是习惯性逃避。
秦蔚直言:“白明珠可能是我妈的女儿。”
秦贤猛地拍桌:“秦蔚!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秦蔚脸上没一点惧色,从小到大,她爸都没动过她一根头发丝,因为她爸是妻管严,而她妈又向来惯孩子,慈母多败儿的那种惯。
秦蔚:“我没说我妈和我二叔有什么事,我的意思是,明珠可能是你和妈的女儿,二叔二婶的鉴定可能做了假,或是样本做了假,或是结果做了假。”
秦贤冷然叱喝:“不可能!你二叔他是我亲弟弟,他为什么要做假!秦蔚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秦蔚吃饼干吃得噎得慌,伸手:“给我倒杯茶。”
“这么晚了喝什么茶!”秦贤冷着脸唠唠叨叨,走到饮水机前给女儿接水,接完自己先尝,确定不冷不热,递给女儿:“喝水!”
秦蔚喝水,喝完抬头,直言提醒:“因为二叔一直恨你,他就不想你过得好。秦老板,你自己想,秦慕长得像我妈吗,白明珠长得像二婶吗?爸,逃避没有用,只会伤人心,伤你女儿的心。”
·
秦蔚凌晨两点才沾上床,越累越睡不着,闭着眼,眼前画面不断闪过。
傍晚在二叔二婶住的酒店里,她到的时候,意宁的生母邵思眠已经先她一步到酒店。
邵思眠压不住怒气,话里话外骂二叔二婶曾对意宁的坏,不许他们再去找明珠。
不仅邵思眠在,容曌的母亲纪悦也在,看似劝架,实际态度也是保护明珠。
她在江月市待了两天,弄清楚二叔二婶为何会找到容曌了,是容曌的三婶从中作梗,只因其子容厉被容曌算计派去了非洲的里加尼亚。
容曌和容厉正暗中打继承战。
容厉人虽在非洲,但没少指使国内的男男女女继续对明珠使坏。
不过这些都被容曌在暗中及时挡下。
而明珠似乎对这些一无所知。
容曌无疑是真心保护疼爱明珠。
容曌会让明珠回家吗?明珠会愿意回家吗?
·
古阁斋拍卖会。
拍卖场馆内,众竞拍人已到场七八成。
明珠和容曌低调地坐在第三排,明珠翻看着这一场的图录,大多是瓷器。
她之前看中的是北宋汝窑青瓷贯耳瓶,很漂亮,想留作收藏换钱。
可来了之后,再仔细看图录,就看到了一个更吸引她兴趣的藏品,介绍说可能是苏轼用过的碗。
碗上虽无“子瞻”落款,不能直接确定是苏轼用过的碗,但有些辅助资料证明。
“想用这碗吃一顿东坡肉吗?”容曌目光轻扫明珠手上的图录。
明珠立即抬起图录挡住了嘴,惊讶问:“你怎么知道?”
容曌淡淡吐出两个字:“馋猫。”
明珠笑出声,挽着容曌胳膊说:“知我者容容也。”
容曌莞尔。
明珠小声问:“你觉得这碗是真的吗?”
容曌随意翻看自己手上的图录:“碗当然是真碗。”
只是不一定是苏轼用过的碗。
苏轼诗中写过定州花瓷,小甑短瓶,兔毫盏,荷盏,银杯,是否用过汝窑莲花碗,不确定,并且明清时期还有很多仿的,何况拍卖公司若是认为是真的,或是想营销炒价,也早有专家为其背书了。
但如果明珠喜欢,那就是真的。
容曌:“喜欢就拍。”
明珠用了,便有了价值。
可是明珠又有点不确定了,小小的气音吹拂在容曌耳边:“我记得汝窑和定窑都拍过上亿的,这件起拍价才八十万,如果真和苏轼有关,怎么也得几百万起拍吧?”
容曌抵住热意麻感,抬眼说:“没有证据,所以便宜,或许就在等你的聪明|慧眼。”
说着,容曌偏了下头,对视明珠的双眼,轻轻挑眉。
明珠莫名其妙的耳热了一下,迅速低头翻图录,翻着翻着,不知怎么就冒出一句:“你现在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容曌以为自己听错了,定神了几秒确定自己应该没听错。
“怎么突然问这个?”
明珠心想,她也不知道。
只是见过秦蔚后,她就总冒出这个想法。
陆姿温柔如水,秦蔚飒气明艳,容曌喜欢哪个?
偏偏容曌又突然夸她长了双聪明|慧眼。
明珠心里不自然,别别扭扭的,嘴上随意:“随便聊天嘛,问你呢。”
容曌掀了眸,目光落在明珠可爱的耳朵上。
明珠今天戴了一对四叶草镶钻石的耳钉,很精致小巧可爱。
于是,容曌缓缓启唇:“可爱的。”
明珠诧异抬头:“可爱的?”
那陆姿和秦蔚都不太符合啊?
容曌竟然喜欢可爱的?
个子小小的,脸蛋圆圆的,长了娃娃脸的可爱小女生?
明珠:“……因为可爱的女生会让你心情好?”
容曌蓦地轻声失笑:“是啊,能逗我笑。”
明珠:“……”
意外。
意外得明珠陷入了沉默,凝神搜索记忆里是否有娃娃脸的可爱女生朋友,可是没有啊。
容曌是工作太有压力了吗,所以喜欢可爱轻松的女生?
明珠不禁回想她和容曌相处时的样子,她很能叨叨,很吵,总是让容曌很嫌弃。
“挺好的,在一起会很轻松。”明珠抿了抿唇,笑着说了这一句。
容曌目光微黯:“嗯。”
明珠欻欻地频繁翻页。
容曌淡淡地提醒:“拍卖会已经来了,去医院检查的事,别想再躲。”
明珠厌厌的:“知道啦。”
拍卖会已经在两人聊天间开拍,拍卖师游刃有余地控着场,有些顺利拍出,有些流拍,按顺序拍到了汝窑莲花碗。
明珠7号牌,气场从容地举了三次,拍价加到了一百四十万。
陆续有人退出,最后独剩一位13号牌,总是在拍卖师拍第二下花梨木小搥后加价。
加到二百万的时候,明珠默默地放下了号码牌。
毕竟是容曌的钱,她不敢太放肆。
容曌却接过了她手中的号码牌,随意地继续加价,头都没有抬起来过,也没有回头看是谁在加价。
周围响起了低低议论声,问举牌的是谁,有人说是容曌和白明珠。
明珠不在意这些八卦声,只觉得听加价听得心惊胆战的,她忍不住回了头,就见到后面那位举牌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秦蔚。
秦蔚打了个疲惫的哈欠,对明珠笑笑,继续举牌。
明珠:“……”
明珠拽容曌的袖子:“是秦蔚,容容别加了。”
容曌从容优雅:“我知道。”
“你知道?”
“嗯。”
要么秦蔚也想拍回去用这碗吃一顿东坡肉,要么秦蔚就是在审视她惯明珠的上限在哪。
她惯明珠的上限吗,没有上限。
拍价已经到二百七十万了。
明珠生气了,回头怒瞪秦蔚。
秦蔚忽然接收到明珠气凶凶冷冰冰的怒视,她手一抖,眼尾一缩,没敢再举牌。
明珠转过去了,脑袋枕在容曌肩上,生气地问:“秦蔚她爸妈很有钱吗?”
明珠对秦家不感兴趣,所以之前容曌给她讲秦意宁的事时,她没怎么问过。
容曌:“秦家老一辈最初做房地产起家,差不多二十年前,秦蔚她爸陆续收购了很多国内外的钢铁公司。”
明珠:“……”
难怪大小姐做派。
二百七十万算什么,就算再加个零,都够让秦蔚随便烧的。
·
拍卖结束,容曌让钱秘书去办手续,古阁斋的拍品可以当天提货,就是慢一些。
明珠没长骨头似的贴着容曌在展厅闲逛等待,一边为自己要用苏东坡的碗吃东坡肉而兴奋,一边又觉得自己毁了文物,这方面的学者专家知道了要骂死她,一边想怎么才能不毁文物,放隔热垫,用保鲜膜,里面只放一两块肉等等。
容曌似是知道忽笑忽皱眉的明珠在想什么:“坏了就坏了,当是炒股赔了,或是被容懿宝宝摔了,心里舒服了吗?”
明珠:“……”
“舒服了,”明珠笑着用下巴硌了硌容曌肩膀,“欺负我们容懿宝宝呢。”
明珠问:“你会做东坡肉吗?”
容曌:“想让我给你做?”
明珠:“……最随便问问。”
容曌:“还有香辣蟹。”
明珠立即改口:“想!”
说着明珠轻撩自己头发:“容太太今天是不是很漂亮,很给你长脸?”
明珠今天相当漂亮,本就皮肤好,又特意叫化妆老师来家里给她画素颜妆,画了一个小时,皮肤更加清透漂亮,仿佛建模里走出来的美女,叫人只看一眼就难以移开视线,五官明媚,笑容姣丽,又与身边清冷美人同坐,一场拍卖会下来,两人收到的打量视线数不胜数。
容曌夸赞:“确实很不错。”
明珠得意。
她没什么大志向,只对吃喝玩乐感兴趣,第一次看到“安身之本,必资于食”这八个字时,她对其意思不算十分理解,但非常有感触。
这时秦蔚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恭喜二位啊。”秦蔚刚打过哈欠,眼里带生理性眼泪。
明珠本想冷言冷语的,秦蔚害容曌多花了好多钱,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怎么这么憔悴?”
因为坐飞机累啊,又心事多,睡不着觉。
秦蔚随口胡说:“生理期。”
明珠:“你也痛经啊?”
秦蔚:“也?你也痛经?”
明珠正要点头,看到钱秘书的身影,瞬间来气,恶狠狠地瞪了秦蔚一眼,说去洗手间,冷着脸走了。
秦蔚:“……”
容曌悠闲模样看秦蔚。
秦蔚揉了揉眼睛,恢复精神,哂笑问:“假碗你也拍?”
容曌手抚无名指的婚戒,慢条斯理地反问:“秦小姐,明珠开心最重要,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题外话,我要立个flag,我要双开一本虐文!就这两天!!!
第39章 馋猫 容曌:“我很好追的。”……
明珠方走出展厅, 候在展厅门口的向茜就迎上了明珠,陪在明珠身侧。
明珠本就不是要去洗手间,有说有笑地和向茜继续闲逛。
古阁斋楼上楼下很大, 有大大小小不同的展厅数个, 青铜器厅、书画厅、玉石厅, 办得似博物馆。
不知不觉逛了有十多分钟,明珠忽然意识到她好像无意间给了容曌和秦蔚独处的空间,再无心思闲逛, 迅速返回。
“小夫人有什么事吗?”向茜惊讶地问。
明珠:“……我想容容了。”
明珠疾步往原展厅走, 快走到展厅门口的时候,回头问向茜:“向姐这边有喝的吗?买三杯喝的吧,一杯热拿铁,一杯热奶,热奶加黑糖,一杯冰美式。”
秦蔚生理期喝热奶, 容曌养生不喝冰。
向茜没多想, 点头去买喝的。
明珠等向茜走了, 她站在展厅门口停步,露着小脑袋往里面偷看。
看到了容曌和秦蔚。
两人还站在青瓷花瓶旁没动过, 但站的距离似乎比她离开时拉近了。
好暧昧,明珠拧了下眉。
秦蔚背对她, 挡住容曌的半边脸,明珠再探些头, 试图看清楚容曌的全脸。
忽然这时,容曌像是有所察觉似的,身影向里轻挪,被秦蔚挡住了全脸, 明珠更看不到了。
秦蔚眉头正拧着:“怎么能让明珠开心?”
容曌余光扫了眼门口那边的可爱红脑袋,继续看向秦蔚:“不抢拍刚刚的碗,她就开心了。”
秦蔚:“……”
容曌看出秦蔚精神不济,大约两头跑,脑袋已经不太会转了,提醒地问道:“这一个月,秦总为什么没过来?”
秦蔚何止精神不济,都觉得低血糖有点头晕了。
秦蔚头晕地想,为什么没过来,因为她爸的弱点是逃避,她的弱点也是逃避,怕面对,犹豫着,时间就不知不觉就溜走了。
时间真的过得太快。
容曌知道如何让明珠开心,首先就是避免明珠不开心。
容曌建议:“明珠也会问你为什么,秦总最好想清楚了如何回答明珠,再找明珠。”
躲在门口的明珠支着耳朵偷听了一会儿,什么都听不到,闲等了一会儿,感觉向姐快回来了,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
“容容在和秦小姐聊什么?”明珠笑挽容曌手臂,笑得甜甜的。
容曌抛给秦蔚:“在问秦总为什么要抢拍。”
明珠正好奇呢,漂亮眼睛轻眨闪烁:“是啊,秦小姐,为什么?”
“……因为看你喜欢,姐想送你点东西。”秦蔚轻叹坦诚。
明珠:“?”
明珠震惊:“好几百万,你也送过意宁这么贵的东西吗?”
这位堂姐要是真的如此大方,那她可要重新考虑一下要不要放弃骨气,笑认堂姐了。
秦蔚:“送过,她不收。”
明珠:“……”
也是,想想意宁就不会收。
就算是她这位想得开的,大抵上也不会收,和她无法心安理得地让姜姜和贺贺照顾她一样。
秦蔚应该是个很大方的堂姐,但是不是一位好姐姐,就另说了。
明珠笑说:“明白了,那真谢谢秦小姐好意了。”
秦蔚心情稍松。
明珠又道:“我们本可以一百多万拍下来,因为秦小姐,我们两百多万拍下来的,真是太谢谢秦小姐了呢。”
秦蔚:“……”
她刚刚其实不仅想拍下明珠喜欢的东西送给明珠,希望能让明珠对她的态度好一些。
还因为她心里也有气,容曌应该猜到了很多事,但容曌这一个月都只和她谈开导意宁的事,别的都避而不谈。
秦蔚:“抱歉,这两天睡眠少,脑袋不够用……”
话未说完,秦蔚身体突然一晃,明珠和容曌一起快速扶住秦蔚。
“怎么了?”明珠着急问。
容曌看秦蔚状态:“可能是低血糖。”
幸好向茜这时买了黑糖热奶过来,明珠看一眼似是想扶秦蔚的容曌,明珠抬手就把秦蔚搂进了自己怀里,喂秦蔚喝热奶。
明珠边漫不经心地故意赶容曌:“容容你和向姐往旁边站站,给她点空气。”
秦蔚在明珠怀里轻轻弯了下唇,好在明珠和意宁一样,苦肉计都有些用。
容曌默默退开一些,安排向茜去开车过来等着,稍后送秦蔚回去。
再看回两人,容曌呼吸微沉。
明珠以后也会把她赶开,和秦蔚关系更近吗?
·
容曌让向茜把秦蔚送去了白家秦意宁身边。
秦蔚陪秦意宁住在白家,有意宁照顾,明珠也放了心。
离开后,明珠顺路去找江助理要小镇的项目,依然瞒着她爸妈,带回容光天镜研究。
傍晚容曌下厨做香辣蟹和东坡肉,明珠搬了直背椅坐在厨房门口陪厨,边研究项目。
爸太扶二叔了,有些还不错的项目都交给了二叔,二叔大约也是真想好好弄,但奈何二叔能力不行,留下一个又一个难填的坑。
明珠边看数据,边搜网上的评价,还真让她找到几个评价还不错但鲜少有人知道的小众旅行地点。
这种最好弄了,本就不错的东西,多加力度营销,很快就能见到效益。
忽然闻到了浓郁的蟹子香辣味道和浓浓的肉香味道,接着听到容曌唤她:“容太太,过来选碗。”
明珠抬头看向厨房,容曌摘了围裙放在一旁,拿起厨台上的水杯喝水,转身走两步,背靠厨台双手撑在厨台上看她。
厨房里的灯光笼罩在容曌脸上,容曌就似渡在柔亮的暖意里,又似那些灯光自动汇聚到容曌脸上。
容曌穿真丝衬衫睡衣和短睡裤,睡衣扣子扣得松散,领口开得很低,两边柔软若隐若现。
如此优雅,又性感。
原来做饭也可以如此优雅又性感,而在她的生命里,可能只有容曌有如此的魅力。
明珠放下东西走过去,扑到了容曌怀里,闻容曌的睡衣:“我不是要故意抱你,我是要闻闻……有油烟味。”
容曌双手撑在身后没松,仰颈让明珠闻:“睡前会再洗澡换衣服。”
明珠低头闻着,不禁闭上眼睛,深深地、用力地闻着。
容曌身上的玫瑰味道很香,容曌身上的油烟味道也很香,好像只要是容曌身上的味道,无论是什么,都是香的。
明珠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容曌的肌肤:“好闻。”
容曌微微意外,意外明珠说好闻,也意外不确定明珠是不是亲到了她肌肤,指尖在明珠的腰上似有若无地轻揉:“那睡前不洗澡换衣服了?”
明珠想了下,摇头,笑着抬头说:“还是洗吧。”
容曌笑笑,推明珠的腰:“选碗。”
“为什么选……”
明珠边问,边看到了五个好精致漂亮的碗,眼睛顿时亮起,再看旁边那只白天拍来的汝窑莲花碗,确实……新碗更漂亮。
明珠看向容曌,边拿起一只漂亮新碗递给容曌:“选这个。”
容曌笑着给明珠盛东坡肉。
明珠站在容曌身边:“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选择那个莲花碗啊?”
一锅东坡肉大约十块,做得软烂,容曌用宽口平铲盛出三块东坡肉放到碗里,再用勺子淋汤汁,边说道:“看你犹豫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你不舍得真的用文物,无论那文物是真还是假。白小姐虽然爱玩,但白小姐尊重文物,尊重艺术品。对吗?”
容曌侧眸看明珠,眼尾轻挑,有些勾人。
明珠把脸靠到容曌肩上,声音很轻:“你好像总是很了解我。”
容曌眸光微闪:“不喜欢我了解你?”
明珠摇头:“没有,了解我挺好的,让我不用担心很多事,只是觉得你也太聪明了吧,你的聪明,我好像怎么都追不上。”
容曌轻笑,声音里藏了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撩拨:“可以追上,我很好追的。”
明珠撇嘴摇头:“才不好追呢,我可不费那力气了,不追。”
容曌眸中的光亮像突然被人用掌心捂住了,昏昏暗暗的。
“吃饭吧,”容曌垂眸递筷子给明珠,“拿去餐厅。”
·
桌上的香辣蟹和东坡肉已被吃掉一半,基本都是明珠吃的,容曌吃清淡的青菜多一些。
明珠已经吃饱了,还不舍得放下筷子。
香辣蟹的辣香和麻香越吃越香,蟹壳蟹肉外酥里嫩,东坡肉入口即化,香而不腻,入口酥香,明珠香得直眯眼,边吃边夸容曌厨艺好,不吝啬地已经夸了一顿饭。
她不知道苏东坡做的东坡肉究竟好不好吃,反正容曌做得好吃,非常好吃,用不用东坡碗都不重要了。
容曌轻饮着红酒看明珠,感觉不能再让明珠吃下去的时候,徐徐出声问:“小镇项目看得怎么样了?”
晚上吃太多,不好消化。
明珠这才放下筷子,去洗了手,拿江助理给她的那一沓项目过来,翻了几个项目给容曌看:“我觉得这几个挺有意思的,你看看怎么样。”
说完,明珠坐下喝了口南法风味的葡萄酒,继续馋猫似的吃香辣蟹和东坡肉。
容曌:“……”
容曌翻看,她做饭的时间里,明珠做了些笔记,明珠的连笔字飘逸又清晰,很漂亮。
从第一张仔细看明珠的笔记,看到最后一张,容曌徐声引导说:“经常给我做茉莉花茶的陈师傅,他老家是这个汐溏镇的,听他说过汐溏镇很美。”
“是吗?”明珠感兴趣地问:“他还说什么了?”
容曌装作不了解的样子:“陈师傅没说太多,只是提起的时候总是觉得遗憾可惜,很多人都不知道汐溏镇。没有人去,汐溏镇很安静,当地人不被打扰。可是如果有人去了,就会带动汐溏镇的经济,也会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网上评价怎么样?”
明珠坐了过来,很不见外地坐到了容曌腿上:“网上评价特别好,好像是那边之前有个镇长特别好,民风就被带得也很好,只是镇长今年身体好像不太好,就耽误了一些建设,要么我和姜姜去这个汐溏镇去看看?”
白兆林在汐溏镇投资了一处大景点,另外酒店餐厅也投了一些,每年都不赔钱,但大约是二叔没在意,后续没跟上管理,赚得也不多。
明珠:“正好马上五一了,我俩要是在五一前几天能把视频赶出来,没准能小爆一下,你觉得呢?”
容曌推明珠后腰:“下去聊。”
明珠反而钉在容曌腿上不下去了,笑着回头说:“你先说说嘛,容总,你觉得怎么样?”
容曌言简意赅:“支持。”
明珠顿时笑得满眸热意明灿:“那我明天就和姜姜去。”
容曌提醒:“明天先去医院做检查。”
明珠急性子:“一上午就做完了,我和姜姜下午走。”
容曌:“……”
她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入了夜,明珠发觉她和容曌即将小别,又见容曌领口很低,性感撩人,似是勾她做些什么似的。
作者有话说:[黄心]
第40章 送机 舌尖慢慢地挑过。
“容容, 你真没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真的没有吗?”
月上枝头,卧室里轻轻响起明珠不高兴的声音。
卧室门紧关,床边亮着一盏昏橘灯光, 地上散落着容曌和明珠的浴衣, 湿漉漉的脚印一路从床边凌乱地蔓延到浴室。
浴室里也很凌乱, 泡池的水溢出四溅,桑拿房门开着,热气已经放光, 地上散落着两条湿淋淋的纠缠在一起的浴巾。
浴室里已经没有人。
卧室的床上, 明珠正半趴在容曌的身上,追问着:“你不叮嘱我什么,别人问起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
她都要走了,容曌竟然什么叮嘱都没有。
在浴室的时候,她还为两人即将到来的小别缠着容曌, 如愿地共泡了温泉池, 共蒸了桑拿, 容曌有意勾她,她也一被勾就上钩, 在里面没少胆大地撩拨容曌,容曌也确实允了她, 三次都任她胡作非为。
但从浴室出来后,她笑问容曌有没有什么要叮嘱她的, 容曌竟然说没有!
她不在家里烦容曌了,容曌是不是很开心?
容曌今晚就没喘匀过几口气,她轻喘着仰头,昏橘灯光映得容曌的脸颊越发泛红, 隐约可见闪闪的汗光。
容曌手抚明珠的脑后头发,几次想抓明珠的头发都忍了下来:“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明珠气得要命,吻掉容曌额上的汗,又咬容曌的耳朵,舌头往里面钻。
容曌一阵阵呼吸都哽在嗓子里,终究难耐地拍打明珠的手腕催促:“快点。”
明珠:“偏不。”
容曌:“……”
明珠自诩平时看似任性,但没有真的很任性,今晚也不知怎么了,容曌也只是保持一贯的风格寡言少语而已,她竟然非常郁闷。
一回终了,明珠郁闷的唇角往下挪:“我想在你脖子上印个草莓。”
“为什么?”
容曌嗓音轻软,又带娇柔的喘息声,指尖轻抚明珠的柔软后颈。
明珠被性感的容曌弄得耳朵痒痒的,全身都痒痒的。
没听到明珠的回答,容曌指尖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明珠的后背和肩胛骨:“嗯?为什么?”
明珠含着容曌圆润的下巴,舌尖慢慢地挑过。
终于在纷乱的思绪里找到了一个正经的理由:“是给外人看的,我要出差,和你难分难舍,不小心弄出了草莓,我们的感情很好,不是吗?”
容曌不许她亲嘴,她种点草莓还不行吗?
容曌锁骨都已发红,她随意地下压明珠的后颈,膝盖微颤地说:“嘴不想闲着,手也别闲着。”
明珠笑了,抬头说:“我不太会弄草莓,我先练练。”
容曌猛地重颤一下,眼角沁出泪水,娇声难掩:“别停。”
明珠很喜欢容曌此时的模样,褪去白日的冰雪,变了一个人,颤颤巍巍地抖着花儿缠她。
她低头,试着在容曌洁白无瑕的颈子上种草莓。
有些疼,容曌忍着。
明珠种着种着,会种了,接着大脑就失去理智了,一路蔓延向南。
触到了些久远的记忆,就像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地捧着奶瓶喝奶时。
容曌惊得眼睫不断眨动,轻轻咬住下唇,轻按明珠的后肩。
她知道明珠对她做的一切皆不是因为明珠对她有感情,只是明珠想要在她身上找些成就感,征服感,诸如此类。
明珠想,她便给。
哪怕是更亲密的事,她也悦之如饴。
小别前的夜晚总是漫长,月光几次斜移,容光天镜三楼的卧室里,旖旎动人的声响总未断。
·
翌日早饭后,两人出门,有些濛濛细雨,飘得雾蒙蒙烟绒绒的。
容曌陪明珠去医院做检查,知道明珠可能会不好意思,没叫第三人,容曌亲自开车。
明珠坐在副驾按手机和姜姜碰时间,边悄悄瞄了眼容曌的高领衣裳,咳声问:“你热吗?”
容曌忽然轻笑,侧眸笑看过去:“好吃吗?”
明珠瞬间被容曌笑红了耳朵,本就物以稀为贵,容曌轻笑的次数很少,每次笑时都让她耳朵痒痒的。
又在此时轻笑,更让她无地自容。
昨晚她真是玩疯了。
怎么什么都吃。
还好没再继续向下,不过她和容曌的亲密关系应该就在腰以上停止了,就算她和容曌都喝多了,喝得不省人事了,应该也不会继续向下。
如果真向下呢?
明珠忽然热得厉害,不敢再想。
容曌偏偏此时还来了聊天的兴致:“哪边口感好一些?”
明珠呼吸一滞,抓起衣服盖到头上,蒙住烧得慌的脸。
过会儿又掀开,非要和容曌比一下谁更敢聊似的,风情万种地弄着头发说:“左边大一点。”
容曌打转向,轻转方向盘:“比你的呢?”
明珠:“……”
上次穿容曌的衣服,她就感觉到了,她穿着胸紧腰松,所以容曌的胸比她大一些,腰比她瘦一些,身材好得她很是眼馋。
明珠故意说:“下次你可以试试。”
“嗯?试什么?”
“……试谁的大。”
容曌转头看向她:“哦?真的?让我亲自试?”
明珠又把衣服盖到了脑袋上,脸热得发烫,这个容曌怎么这么能聊。
她连聊天都比不过容曌!
还是昨晚的容曌乖,又乖又娇。
容曌不逗了,衣服闷着不舒服,掀开明珠衣服说:“找两个口罩,医院病毒多。”
这是正经事,明珠没再和容曌对着干,在扶手箱里拿出口罩,自己戴上一个,下车时给容曌戴上一个。
看医生,做检查,容曌带着明珠按部就班地进行,到十一点出了全部结果,没有器质性病变,和容曌一样,按时吃药调理就好了。
容曌带明珠去药局取了药,明珠拎着一袋子的药,心情有点奇妙。
竟然是容曌带她来看医生看痛经,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讳疾忌医原来是这个意思。”明珠挽着容曌说。
“嗯?”容曌侧身搂明珠,避开了迎面跑来的患者。
明珠没骨头似的贴着容曌走:“我以为痛经治不好,一直拖着,原来这么简单。”
她爸妈倒是每年都去体检机构按时体检,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毛病,也有点不喜欢医院,就没有正儿八经地做过检查,原来比她想象中的简单很多。
明珠问:“接下来我按时吃药就行了?”
容曌:“嗯,你能按时吃药吗?”
明珠小幅度地垂了一下嘴角,她觉得她不能,尤其她和姜姜去汐溏镇,她肯定吃了上顿忘下顿。
容曌把袋子接了过去:“拍完片回来再吃吧。”
明珠做了检查,各项都没问题,她也放心了,不用非要明珠今天就开始吃药。
明珠生理期是4月14日,今天是23日,晚几天吃药没关系。
明珠五一前就回来了,她也可以盯着明珠按时吃药。
明珠笑了:“好。饿了,去吃午饭吗?”
“你想吃什么?”
“上车饺子下车面,去吃饺子?”
容曌自然不会拒绝。
吃过午饭后,容曌先带明珠回了公司,和明珠在办公室里刷了牙后,容曌才送明珠去机场。
“又不接吻,为什么特意回来刷牙?”明珠知道容曌不刷牙嘴里不舒服,故意扭曲地问。
容曌:“防患于未然,万一你兽性大发,我又推不开呢?”
明珠:“……”
明珠气笑了:“我才不吻你呢。”
容曌笑笑,没再多聊这个话题。
到机场后,容曌打开后备箱,车上放着管姨给明珠收拾的三个行李箱,里面还装了明珠的拍摄设备和无人机,明珠取了行李推车过来,两人合力把三个行李箱搬下来。
推进航站楼,明珠远远地已经看到了姜姜的身影,她也快要换登机牌安检进去了,却仍没有听到容曌的叮嘱。
明珠支着耳朵等,越等越心烦。
昨晚也是,不知怎么就有些心烦,结果越弄越凶。
当然她不会弄疼容曌,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绷了一股子怒劲怨气。
容曌很希望她赶紧走吗?
忽然明珠眼前一闪,两个熟悉的身影推着行李车从对面迎了过来。
“向姐?钱秘书!”明珠惊讶。
向茜和钱美怡笑着走来:“容总,小夫人,中午好。”
容曌:“中午好。”
向茜接走容曌手中行李车,笑说:“容总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夫人的。”
容曌颔首:“辛苦了。”
明珠不可置信看着向茜和钱秘书,最后看向容曌,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容曌安排了向姐和钱秘书跟着她一起去照顾她,容曌才没有再叮嘱什么。
明珠心里一热,直扑到容曌怀里,扑得容曌又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双手环住明珠的细腰。
“钱姐跟我走了,你怎么办啊?”明珠忍不住笑地抬头问。
容曌竟然把秘书都给了她,说明容曌不放心她,还说明容曌非常在意她。
虽然容曌在意的是容太太,但她就是容太太啊。
容曌看着明珠的笑眼,轻捻明珠的红色发丝:“公司还有助理,我爸那边的秘书,我也可以借来用,放心吧。”
明珠笑盈盈地点头,又埋怨道:“你昨天应该告诉我的。”
容曌不说是因为担心明珠反复说“不用向姐和钱秘书跟着”,她先斩后奏了,明珠也就笑着接受了。
也恰好,明珠昨晚很来劲,她倒是舒服的,比往时还要舒服许多。
至于明珠昨晚为什么使小性,无非就是她没有对明珠提钱的事。
容曌对钱秘书伸手,钱秘书递过来一张卡,容曌递给明珠:“我之前给你的那张卡是信用卡,取不出钱,如果需要现金,用这张卡,密码相同。花销方面,住酒店租车用最好的,吃的方面,每一顿都不能省,多吃水果。容太太,明白吗?”
明珠终于听到了容曌的叮嘱,双手合十地握着新收的卡,眨巴着明烁眼睛点头:“容太太明白,容容你真好。”
容曌莞尔,手指在明珠发丝上转圈,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头发该补色了。”
已经有些黑发从发根长了出来。
明珠双手搂着容曌的腰,下巴都要贴到容曌的下巴上:“那等我回来,你陪我去补色?”
容曌轻声:“好。”
姜姜坐在行李箱上不耐烦地回复了贺禅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别唠叨了行不行”,屏蔽贺禅,拉着行李箱去找明珠。
她合理怀疑贺老师是不是把她当幼儿园小朋友了,连她穿不穿成对的袜子也要提醒她。
走近了,看到容曌和明珠难分难舍的样子,姜姜纳闷地皱了眉:“你们俩……”
怎么好像是真的?
明珠回头:“你就一个行李箱?”
姜姜:“洗漱用品和外套包包都用你的。”
明珠:“……”
姜姜自己穿着高领衫,抬眼看到容曌也穿着高领衫,脑袋“嗡”的一声响。
容曌冷冷淡淡:“照顾好明珠,洗漱用品和外套包包不够了自己买。”
姜姜:“……”
明珠坐在姜姜的行李箱上笑。
容曌看向明珠,声音带了些暖温:“去玩吧,照顾好自己,有事打电话。”
明珠恋恋不舍地和容曌挥了手,托运候机后,商务舱先登机,坐稳的明珠歪头看向窗外的航站楼。
航站楼很大,大得飞机也显渺小,她茫然的目光透过窗外的细雨,漫无目的地扫向那一扇扇玻璃窗,忽然停住。
她觉得那扇玻璃窗里的人影好像是容曌,容曌的身姿总是挺拔的,容曌胸不小,但容曌从不含胸,也不避讳穿紧身衣服,就像容曌高一的时候会大大方方地出柜说自己喜欢女生,就像容曌生理期痛经时从从容容地看医生吃避孕药调理激素和身体。
姐姐。
明珠心里忽然又冒出这两个字。
容曌比她大两岁,好像比她成熟了许多许多。
真似一位姐姐,灯塔一样引领她的姐姐。
明珠额角抵着窗,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道疑似容曌的身影。
她刚刚忘了说,忘了说让容曌照顾好自己了。
为什么心里有点酸酸的,鼻子也有点酸酸的?
航站楼里,容曌临窗而站,手抚婚戒,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的濛濛细雨,穿透那些细雨,望着明珠登上的飞机。
想象明珠上飞机后和姜姜头贴头不停地说话的明媚又鲜活的样子。
会和姜姜说她带了无人机和微单吗,会和姜姜说她在家里都憋坏了吗?
明珠喜欢旅游,在家里“关”了这么久,终于离开她,明珠应该立即就把她抛在脑后了吧?
容曌眼中是雨,便显得她眸子里都阴雨连绵。
忽然手中手机微震。
容曌拿起来看。
竟是明珠给她发来的微信。
作者有话说:来啦!新坑也开啦!
零预收开文追妻火葬场——《疼吗》,求大家收藏啦,已经更新第一章~
“我要那个女生给我量体。”黎翩桑走进一家服装店说。
店长:“不好意思,黎小姐,她是设计师,不量体的。”
黎翩桑:“就要她。”
温辞缓缓抬眼,一眼万年。
·
黎翩桑走后,店长对温辞八卦说:“那位是海后,男女通吃,一年换几十个对象。”
温辞点头轻“嗯”。
心想,还是想追。
温辞在店里是安安静静的女生,追起黎翩桑却很直接。
而黎翩桑,今日撩拨温辞,明日拒见温辞,忽冷忽热地吊着温辞、勾着温辞。
温辞看得清楚,黎翩桑人很好,做事有分寸,从未做出过原则性错误。
所以她认认真真地追,哪怕黎翩桑翻脸比翻书快。
直到那一日,温辞听到她最好的朋友和黎翩桑在房间里做那种事,她含着泪对自己笑了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患了癌,就该去治病。
手术,化疗,温辞一个人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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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离开三年,黎翩桑瘦到皮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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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再回来时,身边带着一个小女孩。
那天黎翩桑推开一家店面的门,听到小女孩叫温辞“妈妈”。
黎翩桑觉得心好疼。
后来她才知道,这一天的疼,只是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