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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第六十一章

苏禾趁沈昀去车上拿洗漱用品时开了一把游戏。

等她打完游戏才发现他坐在她旁边看她玩,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洗了澡,换了家居服,浑身香喷喷的,像个香妃一样。

她惊讶:“你这么快的?都洗完澡了?”

沈昀拉着她的手放到腹肌上蹭了蹭,眼尾微扬,邀请道:“要……玩一会儿吗?”

“?”苏禾。

一直哑语的廖锦一也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她抬起眼,不敢相信的看向苏禾。

廖锦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就差没在脑门上刻画上一个大大的“?”号。

苏禾抿出一抹笑,警告,“沈同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她刚刚只不过推开他的腿而已,他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碰到了他哪里不该碰的地方。

女孩似笑非笑,桌下面垂放的手还在不停的与他那不乖的腿“打斗。”

“苏副社长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沈昀手指蜷缩,一下又一下的在自己的脸颊上落下,像是没事人一般。

实则底下他的腿又再次与她纠缠在一块。

廖锦一见他还在这么咄咄逼人,这才拧着眉开口,“问题是我问的,她回答什么。”

她扬起身,倘若不是位置限制。

她都想把苏禾护去身后。

沈昀抬起眼,语气婉转,“原来这其中,没有苏副社长的提点?”他回过眼,那抹笑看着僵了僵。

苏禾看着他微变得脸色有点摸不清他的心思。

沈昀收回底下不安分的腿。

他在想,是没有提点的好,还是“特意”提点了好呢。

好像,都不好。

沈昀直起腰。

廖锦一夸赞,“沈同学异于常人,面对问题依旧对答如流,又何必在意那么多。”

他说的提不提点,她其实没太明白为什么揪着苏禾不放,无非是想知道是她一个人给他使绊,还是两个人都在给他使绊?

咋,他兴师问罪还要讲究一下冤有头债有主?

那确实挺细心的哈。

其他的廖锦一想不明白他干嘛还要那么斤斤计较。

沈昀没说话,只是笑着看向苏禾。

苏禾垂着眼像是没看见他的目光。

他低下眼,她那双腿早已侧去好远,似乎是害怕再次被他“缠上。”

他轻嗤一声。

避他如蛇蝎是吗?

“同学,同学。”沈昀被叫着回过头。

苏禾抬眼看去,却听见廖锦一在她耳畔后小声嘀咕道:“小家子气,咋,想骂我们一顿啊。”

苏禾似乎已经能想到廖锦一的表情。

她嘴角弯弯忍不住笑。她咻的移过眼,沈昀眉尾挑起。

下一秒,他靠近一步。

唐玉颜玩的忘我,完全忘记身后的两人。

她双手握着烟花甩动,还在不停的“啊啊啊”道。

沈昀吹动苏禾披散的发,没等她逃离,单手掐住她腰间的软肉在她身旁低言:“我以为你喜欢地/下/情是因为…”

他看去唐玉颜的身影,“在你朋友面前装不认识,刺激。”

苏禾回过眼,准备去瞪他的那一刻。

唐玉颜刚好回头,“苏禾你怎么不玩。”

她打量一下两人,却发现她俩站的相隔甚远。

苏禾也没察觉到沈昀什么时候走远,唇角僵硬的拉出弧度,“马上。”

她回过头,拿过沈昀手上的打火机,烟花燃烧的那一刻,她侧了侧脸。

沈昀身前站着一位抱着笔记本的女生,她弯弯的卷发垂下,单手撩在额前,轻声细语道:“同学你旁边有人吗?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她一边问,一边细细的打量着沈昀近在咫尺的脸。

苏禾眨着眼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好像是——金融社的副社长孙嘉言?

“听说孙嘉言喜欢沈昀,看来传言非虚啊。”廖锦一唏嘘一声,两人静静地看着旁边的一举一动。

如若不是,她一个副社长哪还有精力再进一个法学社。

这一看不都知道是冲着有些人来的。

苏禾没有说话,隐约记得报名那天沈昀刚走,这位金融社的副社长就过来检查过一次报名单,后续也填写了单子入社。

当时她也没有在意,后续孙嘉言面试时廖锦一也说过相似的话,无非是觉得她入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现在一看,廖锦一说的不假。

“不可以。”沈昀只不过一眼,回过头刚好撞上苏禾的视线。

女孩一愣,像是被抓到一般窘迫的瞥过眼。

沈昀双眸微眯,捕捉到一缕异样的气息。

孙嘉言调整好的表情被打破,她抱着笔记本一脸不知所措,连忙追问:“为什么,不是没人吗?”

她凌乱的扫视着,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一句,就这样被拒绝了?

“谁说没人。”沈昀挑眉,抬起手看向刚从门口进来的谢书南,“戴眼镜的,这边。”

他手臂高举,节骨分明的手指在空中微微颤动。

谢书南听到声响,他推了推眼镜。

他步伐一顿本有些犹豫,直到他目光轻扫落在沈昀身旁时微愣半秒,捕捉到那一抹粉色身影。

谢书南嘴角弯弯,走来。

沈昀毫不客气的看向孙嘉言,“麻烦可以让我朋友进来吗,你挡着他了。”

孙嘉言站在原地身子微僵,脸颊上变换着不同的情绪。

半秒后,她不情不愿的往后退去。

谢书南挤进来坐在他身旁,“谢谢沈同学。”他把书包放下,又问:“沈同学怎么会给我占位。”

他们明明不熟悉。

“不为什么。”沈昀挑眉,“不想和女生坐在一起。”

苏禾,“?”

果不其然,谢书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问沈昀,“为什么?”

“女朋友会吃醋。”沈昀。

苏禾,“?”

她眉心又是下意识的一拧。

谢书南一顿,却笑了笑,“沈同学有女朋友?”他眼眸微瞥,看向苏禾的脸颊却有些试探性的问道:“那…苏学姐呢。”

莫不是…苏禾是他女朋友吧。

谢书南在想到这个猜测时,心尖微微颤动。

他盯着苏禾的脸,她平静自如没有任何的反应。

苏禾移过眼,与沈昀相视。

她淡淡的看着他,桌底下的腿却主动碰向他的腿。

她穿的短裙,长腿露在空气中。

她脚尖微勾,交缠上他的腿。

是一阵无声的祈求。

苏禾面上的表情越冷静,桌下越…活跃。

沈昀低笑一声,感受到她的反应,“苏同学和其他同学不一样。”他话语一顿,桌下回馈着她的主动,“因为苏同学对我没兴趣,是吧?”

苏禾悬着的一颗心坠落,她回过头轻“嗯”刚停下动作,沈昀的手却主动放上她的大腿轻轻摩擦。

她撑着桌子的手一紧,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不到半分钟,她的手机又响起震动。

她还特别交代飞机报备了要去南苏的行程,已经获得了许可,正在等他们出发,不要错过行程。

苏禾到了机场上了沈家的私人飞机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长这么大就大学期间去塔萨疆的时候坐过飞机,这次是第二次。

她觉得很新奇,上了飞机后到处看,发现私人飞机和民航差别太大了。不仅有卧室,浴室,餐厅,还有影映厅,游戏室……坐里面不像是长途跋涉受罪的,反而像是来享受人生的。

沈昀等她看够了后,拉她去卧室里睡了一觉,再次醒来两人就已经到了南苏。

第 62 章 第六十二章

南苏一年四季都是夏天,苏禾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浓浓的生命力。

两人提前过来的,到的时候也刚六点。天很蓝,没有一丝阴霾,眼到之处绿色植物茂密,仿佛置身于一副高温油画里。

傍晚沈昀带苏禾一起去了南苏最热闹的一条海边夜市。

长长的街道沿着蜿蜒的海岸线铺开,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椰子树,宽大的叶片在海风中沙沙作响。

苏禾闻到空气里弥漫的食物香气,眼睛都亮了。她抱着沈昀的胳膊往里走,一路看到什么都好奇。

两人一起去吃了很多海边特色小吃,夜市才逛了一半,苏禾肚子就撑得很圆了。即便这样,每次见到新颖的吃食,她都想去尝试。

沈昀看她这个吃法很担心她吃坏肚子。见她又被一家吃食店吸引了注意力,他拉着她离开:“再吃下去要积食了。喜欢的话,周末我们都可以过来玩。等过段时间国庆节,假期几天我们也可以过来住。到时候再来吃没吃过的,好吗?”

“那可说好了啊。”

苏禾虽不情愿,却也乖乖跟着他走。

夜市里欢声笑语,充满了生活气息。

两人没走几步,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便随风传来 。

苏禾感兴趣地拉着他上前,摊位上挂满了风铃,是用大小不一,颜色和形状各异的贝壳做成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昀看起来比她还感兴趣,他拿起一串晶莹剔透的蓝色珠子制成的风铃,手指在打磨得光滑又圆润的珠子上摩挲了一下:“这个是什么做的?”

摊主是位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大叔,闻言笑道:“帅哥眼光好,这串是我们自己捡的海玻璃手工打磨后制成的,都是大海的礼物嘞。”

沈昀晃了晃,蓝色海玻璃相互碰撞叮铃作响,比起玉器碰撞的声音还要清脆。

“我想要这个。”他回过头看向苏禾,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玩我的时候……我们可以把这个挂在秋千上,或者是床头……或者是任何你想挂的地方……”

苏禾见他越说眼睛越亮,瞬间get到了他那些泛黄的心思,结合她看的霸总小说,一下子就来兴致了,要是把他绑起来,给他用……

也不是不行。

这样想着,她十分大方买下了这串风铃,还挑了许多海玻璃,准备带回家抽空做点玩沈昀的时候能用的情/趣用品。

沈昀满意的提着战利品,两人又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夜市尽头。

海风已经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带着咸湿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粉色,与身后夜市灯火交织在一起,美不胜收。

“!”

苏禾脸色煞白,侧放在身旁的手用力抓紧。

沈昀丢完那句话,走的头也不回,留下剩余的玩家面面相觑,不解的相互问:“他在说谁啊。”

“不知道。”

“你们谁认识沈昀吗?”

“谁啊,居然敢拒沈少的局来和我们玩。”

陈宁发现不对,疑心病作祟中她看向苏禾,轻声疑问,“是你吗?”

今早雾城山庄说是兼职,实则她却在观众席第一排。

刚刚听闻对面是沈昀的包间主动换座,背对。

这点巧合,陈宁不傻。

苏禾在沈昀走后刚松了口气,却在这时心尖再次一颤。

她强装镇定,“怎么可能是我。”她探过眼去,“可能是给后面那一桌客人说吧,我刚刚看见有人追过去了。”

果不其然陈宁再去看沈昀的时候,他身后确确实实跟着一个包间没出现过的人。

至于是不是后桌的客人,大家都不清楚,玩的太嗨,谁会注意那么多。

事情告一段落,大家都以为是后桌的客人。

最后一局结束大家散场。

第二天。

唐玉颜和陈宁喝的一塌糊涂,早上的第一节课果然没来,苏禾和何星星担任着为俩人答到的任务。

好在,任课老师没特意管。

一连早上的两节课都苦了苏禾和何星星,一直到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才看见她俩。

陈宁打了一个哈欠,“下次再也不玩通宵了。”

几个人坐的靠后,靠窗。

昨晚一起玩的话题在这一刻展开,细细探讨。

唐玉颜凑过去脸想和陈宁好好交流,苏禾还特意撑回身给她让着位置。

因为她刚好坐在陈宁和唐玉颜的中间。

“你们昨晚还真的转场了?”唐玉颜惊讶,那都已经是十二点半左右,她们居然还乐此不疲。

陈宁哈欠不断,“对啊,可惜你们没去。”她凑近格外压低声音,“沈昀包了场,我们都是蹭的酒喝。”

免费玩,不去白不去。

“不仅如此“昀火里·WildFire”他也免了所有人的单。”陈宁笑着,看着唐玉颜那副逐渐地震的瞳孔。

她俩的神色好似都在说——“免单两局,沈昀果真财大气粗。”

毕竟这一场都不知道要花费多少,他居然直接免单两场,还真的是真正的大少爷。

“啊啊啊!”唐玉颜低吼,“该死!早知道晚上那场我也去了,错过一次白嫖的机会。”

明明有两次,怎么她就这么错过了第二次!!

“白嫖什么。”陈宁打趣,“你还想白嫖沈昀吗?”

唐玉颜敛回眸,“白嫖一顿酒,这样你觉得算不算是他请我吃了一顿饭?”她坐正身子又想起,“如果能和这样的大帅哥吃饭,那我这辈子也够了。”

“你不是已经白嫖了一顿?”陈宁笑着,被唐玉颜睨了一眼。

“那哪够,第二次我也要。”她双手捧在一起,突然把目光投在认真上课的苏禾身上。

唐玉颜闪烁着眼睛,“如果你们俩能一起陪我吃饭就好了,左一个美女,右一个帅哥。”

想到这里,唐玉颜已经忍不住幸福。

苏禾眉眼轻垂,她没听清楚她们之前在聊些什么,只是后面突然看她后说的那些话,她听见了。

苏禾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唐玉颜看着她不解的神情吐了口浊气,无奈,“书呆子。”又悉心道:“我说有一天能和你还有沈昀一起吃饭那该有多好,两位盛世美颜。”

说到最后她还抬手做了一个一左一右的手势。

那模样似乎已经在想她被俩人夹在中间的场景。

苏禾一愣,翻开书眼底沉没淡然神色,“想想就好。”

她和沈昀永远都不会站在光下,出现在一条平行线上,所以…想想就好。

唐玉颜撅嘴,幻想被打破的低怒:“可恶!”

一节课过的很快,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苏禾抱起书走在陈宁后面出了教室。

人群拥挤,可在踏出教室门的那一刹那她还是捕捉到走廊对面的一抹身影。

她脚步一顿,以为是自己看岔眼,再看去时沈昀站在阴影处换了一个站姿。

他一身白色的衣服将他显现,站在那里直勾勾的探过目光,像是要将她看穿。

苏禾握着书本的手用足了力气,就连心跳也在这一刹那间疯狂跳动。

她目光闪躲挽紧唐玉颜的手,“我们走快点吧。”

“怎么,你那么饿啊?”唐玉颜疑问,没察觉到她的异样。

女孩没作声,再抬起眼的那一刻,沈昀已经绕着往她这边走来。

同时,苏禾的手机弹出短信,【好样的,微信又给我开免打扰了是吧?】

她这才想起点开微信消息,果不其然在诸多群聊下方恰巧压着那条瞩目的的头像。

中午十二点:

细碎的铃音并未停歇,反而因激烈的拥吻变得更加密集、欢愉,像是一曲失控又迷人的伴奏,叮铃铃地敲打在心跳的鼓点上。

两人都沉浸在这场亲密接触所带来的盛宴中,沈昀撑起身体,拉开了些许距离,阴影笼罩着她,发梢滴落的水珠恰好坠在系着铃铛的莓果上,惊得苏禾瞬间回过了神。

他盯着水迹的眼神暗沉,如同窗外深不见底的夜。

苏禾觉得小腹空荡荡的,十分难受。她圈住他腰的力气大了一些,甚至自发蹭了蹭,抬手掐住他的脸,叮当镯碰撞伴随着金铃响了一声,清脆而暧昧。她恨铁不成钢道:“看什么?别告诉我你真不行。”

灼热划过温软,再次引起两人的颤栗。

沈昀含住一边的玉铃铛,牙齿拉扯了一下,“宝贝,我保护了25年的清白,睡一次就得睡一辈子。有这个觉悟吗?”

“说得就像谁没有个二十多年的清白似的。”苏禾浑身不自主的颤栗,声音都有些不稳,“你忠诚,我也忠诚。但是——你要敢沾花惹草给我戴绿帽子,我必定还你双倍。”

话落她再次控诉道:“你到底行不行!”

“我行不行不知道,但你肯定行。”

沈昀先给她捧杀了一把,随后低笑着再次吻住她,所有的呜咽与喘息都湮没在热吻里。铃音与他灼热的呼吸、急促的心跳彻底交融,难分彼此,将这满室的奢华都染上了迷乱的色彩。

爱意相通,伴随着叮当镯与玉铃铛清脆声的声音,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

苏禾逐渐意识到他为什么给自己带那么多能发出响声的配件了。合着就是为了满足一下他那变态喜好。

昏暗的房间里暧昧的气息无处不在,两人如同藤蔓般纠缠,相互慰藉,探索着彼此生涩而滚烫的温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禾裹着被子爬到床角,刚准备下床跑路,脚踝就被一只带着抓痕的手臂给拽了回去。

沈昀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情/欲:“宝贝,才多久就不行了?不是说要让我下不去床吗?买家秀和卖家秀不对版啊……”

两人皆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床上到处沾染着凌乱湿润的痕迹,彰显着战况激烈。

苏禾还沉浸在浓烈的感官中,头皮发麻腿都在抖,却依旧嘴硬道:“谁说我不行,我就是去喝口水。”

沈昀给她喂了些水后,用浴袍将她裹住抱了起来:“该你玩我了。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保证你玩的时候更有情调。”

苏禾刚才一直是被压的那个,一听能玩他,肾上腺素的刺激下腿也没那么软了,她想也没想,直接趴到了他背上,催促道:“走。”

两人穿梭在别墅里,一路上安安静静,所过之处都点了夜灯,昏黄的灯光不刺眼,看起来浪漫又温柔。

没多久就到了一处露台。

第 63 章 第六十三章

露台周围种了一圈茂密的橘子树,墨绿的叶片间缀满了沉甸甸的橘色果实,夜风拂过,隐约间甚至能闻到清甜的香气。

中间是一间透视玻璃房,房内有一张极大的床,几乎占据了里面所有的空隙。月光穿过透明的玻璃,模糊了内外界限,洒在床上。果树环绕,树下还有一圈人造观景池,里面有许多锦鲤,光是看看就知道躺在床上会有一种置身野外的感觉。

太刺激了。

苏禾一想到她在里面对沈昀为所欲为的画面,和野外也没差了。她很兴奋:“你想在这里被玩?你这么会选地方吗?”

“沈昀,帅吗?”唐玉颜双眼放着光芒。

苏禾睨了她一眼,垂头轻“嗯。”

唐玉颜把手撑在书桌上托腮,“要是我可以现场看他赛车那该有多好。”她转手抓住苏禾,“在那里兼职可以经常看见沈昀吗?”

苏禾一愣,脸颊上划过一丝不自在。

她有些含糊的开口,“应该…不能吧。”

沈昀虽然不务正业,可不至于一天到晚塞在那里。

他想,他爹也不会同意。

唐玉颜来不及惋惜,被陈宁的话打断。

“晚上跟我去玩不。”陈宁推开玻璃门握着湿哒哒的发尾,甩来炸弹,“听说今天沈昀会在那里庆祝获得第一名。”

陈宁眼眸轻扫一圈。

陈星星第一个拒绝,“我就不去了,男人哪有我的钱重要。”她站起身抱着资料,“拜拜~我去代课啦。”

“砰——”伴随着寝室门的关闭声,唐玉颜站起身,“去,去,我去。”

她把手举起来,还做了一个打报告的手势。

苏禾翻开刑法学,“我就不去了,明天的课很重要,我想提前预习一下。”

苏禾学的法律,大二的功课很多,需要背的知识点也很多,她习惯课前预习。

上课时再听讲不至于难以理解。

唐玉颜下一秒就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来,“预习什么预习,好不容易宁宁带我们出去玩一次,咱不能扫兴。”

她一边说话,一边跟对面的陈宁使着眼色。

“更何况陈宁晚上又不回来,到时候我一个人回来多孤单。”唐玉颜瞥嘴,闪着眼睛恳求道。

苏禾眉心微拧,想起是沈昀的局,她继续摇头,“你去玩,我去接你就行。”

“那怎么行。”唐玉颜摇着她的手臂,“去嘛去嘛,我愿意帮你打扫一个星期的卫生。”

“啪嗒。”陈宁盖上粉饼,挑眼,“你就去吧,现在不去玩后面功课那么多想出去玩可就难了。”

“去嘛去嘛。”唐玉颜仰望着眼眸。

苏禾拗不过。

在她们软磨硬泡的情况下。

一个小时后三人一同乘坐着出租抵达“昀火里WildFire”,京北附近最大的酒吧,也是学子最多的地方。

晚上八点左右,宾朋满座。

苏禾听着嘈杂的DJ歌曲眉心稍稍拧,跟着陈宁坐上角落里一处角落的沙发。

陈宁点上烟,“我找的最好的位置。”她抬手指去,“看见没那个包间,沈昀的专属。”

苏禾刚落座的动作一顿,抬眼间陈宁指去的包间正直勾勾的与她面对面。

她五指摁在皮沙发上微微摁紧,恍然间她迅速站起身调整座位,背对着沈昀的包间。

中间相隔舞池,她想,他根本不知道她在这里,又相隔甚远应该不会注意到这里来。

苏禾松了口气,瞥眼时发现陈宁在打量她。

无言的那一刻,女孩微微一笑,这才顺着陈宁的目光回头看向那间包间。

不远处的玻璃房中,说是包间却可以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所有。

今儿个还有人特意在里面拉起一条红的土却显眼的横幅——“恭喜我沈少又又又又又获得第一。”

“专属?”唐玉颜坐在苏禾刚刚的位置上敛回眸不解,“难道这里也有沈少的股份?!?”想到这里,她已经惊讶的瞳孔地震。

“昀火里WildFire”是京北远近闻名的酒吧,奢靡之极,一天的流水数不胜数。

沈昀这都有,那少爷这两个字做的更是名副其实。

“嗯。”陈宁抖落烟灰,“据说还占的高,到底是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她耸肩,这也只是她出去玩听见的一些,实不实就不清楚。

“百分之七十。”苏禾突然出声,“一开始投资只有百分之十五,后来有人退股,他全部买了去。”

她记得当时这间酒吧的生意还没有那么好,开业一个月不到就有人接二连三的退股,本来都要闭店,结果被沈昀买了去。

他占大头后,酒吧里的话语权就全在他手上,接下来两个月不到在他的调整下,昀火里开始宾朋满座,开业半年就已经把投资全权赚回,到现在更是赚的盆满钵满。

苏禾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他,在做生意这方面,他确实很有头脑。

“怎么了。”苏禾抬眼看着她们两人惊讶的眼神有点不自在,端起面前的玻璃杯。

俩人异口同声——

“你怎么知道。”

“咳、咳咳。”苏禾抿了一口杯中水,本以为会是一杯冰水,谁知道入口后才发现是一杯酒。

太辣,她呛的整张脸都红起来,不停的疯狂的咳嗽。

唐玉颜赶紧过来拍着她的背,“怎么了怎么了,你喝错东西了?”

她有点担忧。秋风瑟瑟。

操场传来的人声一声一声的传荡。

苏禾冷静了一些,倚靠在门板上打量着他的神色恍然一笑,“沈昀,你很喜欢明知故问知道吗?”

感觉到肩头上的力度逐渐消失,她拽着衣尾将褶皱绷直,她从他眼前溜走,慢慢消失在器材室里。

傍晚的操场是小情侣的乐园,跑道绿色草坪都能看见一道道依偎的身影。

她的心随着那些身影慢慢跳动。

可她清楚的知道,她和沈昀永远不可能这样。

或许一开始,她们也不应该匆忙的开始。

以至于如今这般名不正言不顺,见不得光。

接下来的几天沈昀没再联系她,也没再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苏禾也听话的没有关心过一句。

同样的冷战不是第一次。

她已然习惯,也清楚他冷静冷静会再次扑过来。

她没必要多此一举浪费这闲暇时光。

又是一沈五,早上第一节上完后就没了课程。

苏禾待在宿舍里复习着功课,她将今早的法学复习了一遍,又仔仔细细的整理着每一个细节和重点。

唐玉颜出去溜达一圈回来,看见她还在宿舍难免惊讶,“今天不回去吗?”

她拉着椅子坐下,抬眼看去苏禾课桌上的知识点,双眼紧眯,“噫…你这是真没事儿做了吗?”

唐玉颜抬起手挡在眼前,像是有点晕字。

四处都在流传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她觉得劝人学法也是如此,每天都有学不完的各种法点。

上课记不完就算了,下课也记不停。

苏禾不同,她这种像是天生学法的料,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这些事情上,单纯都不是爱学习,而是爱这一门课程。

唐玉颜忍不住唏嘘,她肯定是做不到如此。

“复习一下,我怕忘记。”苏禾盖上书,嘴角抿出一条弧度,“你不是出去玩了吗?”

“不好玩。”唐玉颜坐在椅子上旋转,凑近她,“你要是今晚不回去,你陪我去玩玩怎么样?”

苏禾将手机亮屏,沈昀给他发的消息还停留在前几天的那几句话上。

两人至今没有任何联系。

只是。

苏禾思索半秒,“晚点还是会回去。”

这是她答应沈昀的。

她做不到,那他定然也不会做到。

她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

“那就玩完再回去呗。”唐玉颜抓上她桌子上的棒棒糖撕开糖纸塞进嘴里,才道:“今晚海滩有超级漂亮的烟花,好多人都去,我们一起去看看呗。”

她正愁没伴儿。

“十点钟就结束了,到时候公交也没有停趟,一样可以回去。”唐玉颜闪烁着眼眸,抢过那本书,“学了那么久,我带你放松放松。”

唐玉颜抓住她的手腕。

苏禾被呛出眼泪,“我,我以为是水。”

她指着桌面上的酒杯,好在她喝的不多,除了有点辣有点呛到之外没什么其他问题。

陈宁担忧的目光被无奈掩过,递过水嘱咐道:“这个才是水,你润润喉,下次可别乱喝。”

苏禾酒量不行,喝点小果酒没什么问题。

只是这一杯…度数应该不低。

陈宁拿过酒杯,把那一提高度酒放在自己跟前。

半杯温水入肚后,苏禾好了很多。

“沈昀他们来了。”唐玉颜看着包间里簇拥进一群人后率先提醒道,捕捉着那抹耀眼的存在。

沈昀被推上主位。

苏禾抬眼看去,陶戈还特意为他戴上一顶生日帽,只不过上面写的不是生日快乐而是恭喜第一。

刚落在沈昀的头上,他很快头一歪将它抖落在地。

抬眼间,苏禾看见他启唇无声的吐出一个字——“丑。”

帽子丑。她和沈昀约定好,他不在学校和她碰面,她每沈回家。

然而每次沈昀威胁她,都会以这条。

因为他知道,她害怕别人窥见她们俩之间的关系,所以每次都会抓着这条小辫子。

苏禾攥紧手机,隐隐用余光看去,沈昀依旧跟在人潮拥挤后,他暗暗跟着眼底一抹阴霾。

她挽着唐玉颜的胳膊想加快脚步,无奈人多,她们只能一点点的往前挪。

苏禾害怕,在心跳加速的过程中时不时的探头望去,沈昀跟的也愈发的近,他打量着她的神色,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识得。

他那像是在看猎物的眼神,也是…威胁惩罚她时惬意的眼神。

只是威胁多了,也会烦。

“苏禾。”

“苏禾。”

苏禾感觉到胳膊被撞一下,她移过眼。

唐玉颜凑近,“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沈昀占股多少。”

她使着眼色一脸狐疑,这不应该是很隐秘的事情吗?

陈宁也看了过来,她把苏禾刚刚喝错的酒当水喝,面不改色拿着吸管吸允。

“之前在这里做过兼职,听老员工说的。”苏禾垂眼。

她这次不算撒谎,确实在这里做过几天“兼职。”

“那你还…业务挺广泛。”唐玉颜打趣,“哪都做过兼职。”

苏禾没说话,以微笑回馈。

她抿着凉白开。

夜越深,越热闹。

陈宁的朋友陆续到场,沈昀包间里玩的欢,这里也不差。

苏禾有点格格不入,坐在一边时不时的搭上两句话小喝一口,主打一个参与感。

玩到临近十二点左右,大家明天都有课,说好最后一轮的国王游戏结束,大家就散场。

一直未曾受罚的苏禾却在这局卷入其中。

“隔着纸牌拥吻十秒。”群众尖叫到。

苏禾的脸却有点犯白。

她捏紧手上的扑克牌抬眼看向对面的男生。

她想也没想的端起酒杯,“我喝酒。”

一片寂静之下,她的三杯已经入肚,隐约中她似乎听到一句,“玩不起别玩。”

恍惚中,她看见似乎是和她一起受罚的男生说话。

女孩放下酒杯,脸色绯红却发现沈围的人全权盯着她身后方。

苏禾一愣,狐疑着回过身。

沈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出来,他在阶梯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这一片。

苏禾目光微滞,“砰砰”的心跳声快速围绕在耳边。

对视的下一秒,女孩心虚的移开眼,听见沈昀那句自嘲的轻嗤:

“我以为你说不想玩是真的不想玩,没想到是不想和我玩。”

几人就着没有腿毛一顿讨论。

“咚咚咚——”

叩门声响起,大家同时回过头。

沈昀靠在办公室门口,身后跟了个抱着很大箱子的保安。

对上众人的视线,他看向苏禾,似笑非笑地调侃了一句:“这么喜欢你男朋友的腿?”

第 64 章 第六十四章

除了苏禾,所有人都噤声了,并且埋头继续工作。

龙春燕作为唯一的知情者,就差把脑袋埋到办公桌下面,生怕沈昀将讨论他‘有没有腿毛,脱了衣服是不是性感,接吻到底行不行’的账分摊到她头上。

苏禾跟沈昀出去玩了两天,本就更喜欢他了,昨晚两人没住一起,此刻一大早见到他,还穿的她没见他穿过的英伦商务风。

肩线利落,腰身收束得体,衬得他身姿愈发修长挺拔,尽显儒雅从容。

苏禾对上他这副样子,看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喜欢!”

话落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她找补道:“我是说我男朋友的腿。沈总早上好,请问您有什么安排吗?”

沈昀眼里的笑意即便掩饰了也很暧昧。但凡埋头苦干的几人抬眸看一眼,都会发现两人对视的眼神不对劲。

下沈刚开始,苏禾又开始忙活社团招新的事情。

法学社属于术业有专攻系列。

一般来报名的也是大一同专业的学妹,不需要怎么宣传就有固定的人员。

苏禾不用过于担心,只是这段时间社长学习繁忙,招新的事情就落在她和另一位副社长的头上。

两人都没有什么经验,只打算一股脑先让报名再说。

报名地点定在学校的大礼堂,今天除了她们的法学社还有金融社、心理社、舞蹈社、动漫社等等,宾朋满座。

其中人数最多,排队最长的便是动漫社。

较为冷清的就是她们的法学社,毕竟这玩意和医学一样,有学不完的知识点,平时就足够繁忙,更别说再加上一个社团。

那简直就更忙了。

苏禾如若不是为了学分和经验,应该也不会参与。

“我们今年不会连招人都招不满吧。”另一位副社长廖锦一单手撑着下颚,另一只手看着报名名单。

寥寥数几,然而她们社团招满需要五十人,这都还差好一些呢。

“才十二点。”苏禾看着时间,“还有好久呢。”

言外之意就是可以再等等。

“我刚刚去看了一下他们动漫社的报名表,都签好几页了,就咱这个都还没翻面。”廖锦一倒腾着报名表泄出口气。

突然,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挺起腰,“不然,我们也去忽悠几个?”

“就像是社长去年忽悠我进社团一样。”她已经有点兴奋。

廖锦一也是学法,只不过和苏禾不是一个班级。

她听她廖锦一说过,当时本来是不打算入社团,奈何社长太会忽悠,把社团夸的天花乱坠,她又没什么心眼子,就这么进来了。

谁知道一天天的事儿老多,还很难退社。沈昀的声音不紧不慢,悠悠的传荡。

苏禾的身子一怔,连带着唐玉颜回头一起去看。

只不过一眼,苏禾便急急忙忙的将唐玉颜推进一同挤进刚停下的计程车。

“诶,诶诶…”唐玉颜的声音连带着的关门的“砰”声响起,下一秒她探过头,“我还没看见他跟谁说话呢。”

苏禾淡淡的扫过一眼沈昀掩盖下心虚回过眼,“应该是在打电话吧,我看他戴着蓝牙耳机。”

计程车向前驱驶,沈昀的脸逐渐远去。

唐玉颜仰起脖子再怎么看,也很难在黑夜中看清楚。

苏禾心尖跳动不停,默默的捏了捏掌心拿着手机在微信里发道:【我在公交站等你。】

唐玉颜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苏禾,你觉得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是给谁说的。”她好奇。

“朋友吧。”苏禾垂眼,有点堵车,计程车一走一停,她随着车辆起伏。

她握着手机,手机没有任何的声响。

她不知道沈昀同不同意她在公交站等他。

女孩略微有些担忧。

“嗯…”唐玉颜摸索着下颚摇头,“不像。”

她说的格外的坚定,看向苏禾,“我觉得更像是要求女朋友!”

这大沈末的,不管是要求谁都不可能如此。

那除非是女朋友,毕竟会生气女朋友没回去陪他,所以语气就会重了点。

一开始她还会闹点脾气,自从坐上副社长这个位置后倒是安静好多,责任心也强了很多。

廖锦一想到这个,瞬间拍桌而起,“就这样办。”

不然她们要是连人都招不满,那社团活动还如何进行。

果然这个世界多多少少还是要加上点“忽悠”那才行。

廖锦一飞奔的迅速,完全没理会身后的苏禾。

“哎…”苏禾看着她走向那嚷嚷人群,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跑了好远。

女孩收回手,回过眼发现一个背着书包戴着眼镜的人正在往她这边走来。

虽然他的眼神有点闪烁,苏禾还是察觉到他是往这边的方向。

她心里一喜,把面前的报名单摆放整齐。

“你,你好。”男生一身白色衬衫搭配着黑色西裤,有点腼腆的坐在苏禾面前的椅子上,他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的看向她。

只不过一眼,他又不好意思的垂下眼。

“你是来报名的吗?”苏禾问,“在这里签名就可以了。”

“嗯,好。”男生握着笔,在报名表上写下名字——谢书南。

很文艺的名字。

谢书南放下笔,又看向她,“我,我认识你。”

苏禾一愣,有点不知所措的与他相视,她细细打量却在脑海中未曾搜索到他这张腼腆的脸。

她应该不认识他?

“你是去年带领京北队成为理律杯冠军的苏学姐,我看过你的相关视频,你很厉害,很有理有据,我当时以为你都会输了,谁知道你会来一个反转打得对方措手不及。”谢书南越说越起劲,脸上笑意盎然完全将刚的腼腆隐藏下去。

“我…我我…”他推了推眼镜,“我报考京北法学就是你给我的动力,你,你太飒太厉害了。”

他眼里全然被崇拜掩盖,完全没想到有一天可以坐在自己偶像面前。

至于他所说的理律杯是由学校举行的模拟法庭竞赛。

恰巧,去年得到的题材是很棘手的案件,大家都以为必输的惨局在她这里反败为胜,因此燃起一波浪潮。

苏禾还在网上小火一把,只是这种陌生人的当面夸赞,还是让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谢书南腼腆的垂眼,“希望后面可以跟着你一起学习成长。”

苏禾垂了垂眼眸微笑,还没来得及开口。

谢书南被人挤去一边,她面前瞬间坐上一位熟悉的面孔。

她笑意微僵。

沈昀握着笔转动,翘起腿,“原来苏副社长这么厉害,那我也想入贵社,向你…学习学习。”

苏禾低眼,“沈同学应该走错地方了,金融社在那边,我这里是法学社。”

沈昀学的金融,要参加社团可以是任何社团,也可以是专业相关的金融社,不至于是这边的法学。

她记得他对法学不感兴趣,更别说参与法学社,所以她“善意”提醒,不要走错。

“走错了吗?”沈昀来回探头,果不其然不远处的金融社社长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只不过一眼他回眸,“哪里有走错,我就是要报法学社,毕竟技多不压身嘛。”

他转动着手中的笔,最后在报名表上写下龙飞凤舞的大名,又向上看去,他看着谢书南几个字回眸。

“谢同学,以后有机会,我们两个一起跟苏副社长好好学习。”沈昀起身拍着谢书南的肩膀。

他用力不大,却略微带着点节奏。

谢书南不知道是自己没有他身体好,还是他真的用力太大,他笑意僵硬向后退去一步避开他持续的动作,“也要劳烦沈同学多多指教。”

沈昀挑眉,他绕身走去,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向身后的苏禾,“苏副社长可不允许,划掉我的名字哦。”

他语气悠悠伴随着那目光的轻瞥,苏禾暗暗察觉到细微的威胁。

她脸色一沉,目送着他离开。

按照一般来说,报名表都会筛选,尤其是筛选一下专业相关的问题,沈昀是百分之八十都会被淘汰。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前就知道,所以故意“提醒。”

那她还哪敢淘汰他。

谢书南握紧书包肩带,道别,“那我也先走了,苏学姐。”

苏禾点头,他们刚走。

那边金融社的人很快跑了过来。

“我去,沈昀居然真的报名法学社。”为首的女生皱眉,极其不满的看着那三个字的大名,抬眼又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苏禾。

苏禾全然没搭理,她给廖锦一发消息,问她忽悠的怎么样了。

廖锦一没回,不知道在怎么忽悠。

没过多久,招聘桌前突然一堆堆的涌入人群。

廖锦一回来时恰巧发现这一幕,她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确认,“我,我没走错吧?”

她拉着椅子,却迟迟没有坐下。

苏禾无奈,看着已经写完几张的报名表,抽出第一张,她指着上面的名字。

沈昀。

其话题“不被定义,拒绝标准,撕开畸形审美,我要做自己的女王”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在推流的加持下,迅速冲上了热搜第一。

视频中震撼的视觉冲击,深刻的情感共鸣以及铿锵有力的宣言,精准地击中了无数女性的内心。大家疯狂转发,评论,分享自己的经历和感悟。

“夭夭”这款服饰,因其设计复杂,工艺繁琐,即便采用机器打样,成本也比月神高许多。

苏禾将其定价为1999,比月神高了几百,但预售仅仅四个小时就赶上了月神一天的销量。

不到24小时,净利润就破亿了。

巨大的流量再次涌入‘夏夏’这款游戏,服务器又一次不堪重负崩溃。

连带着沈氏集团的股价也因为这波现象级的影响力而上涨不少。

苏禾带着自己的小组再次升咖,成了集团里炙手可热的新星。

第 65 章 第六十五章

“忠诚”这款戒指进入欧嘉格50周年主题系列的消息,正是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公布的。

‘苏禾’这个名字在集团内的口碑从最初的‘没经验’‘儿戏’‘靠身体上位’逐渐变成了‘有想法’‘执行力强大’‘营销鬼才’。

她凭借自己过硬的个人能力短时间改变了所有人对她的看法。

十款主题戒指全部确定后,欧嘉格高层聚集了所有入选设计师,举办了一场学习研讨会及最终样本确认会。

主要目的是在戒指下厂打样前,做最后的细节调整与碰撞,也让每位设计师能带着自己的作品相互交流学习。

苏禾回到宿舍的时候九点左右。

只有唐玉颜和何星星在宿舍。

何星星已经上床,留下唐玉颜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听见开门声,她很快探过头,“苏禾你回来了?”

苏禾有点累,有气无力的应下一声瘫倒在椅子上,她将双手搭在靠椅上。

“苏禾,你们会录取沈昀吗?”唐玉颜好奇,端着电脑过来,“我刚刚刷到他面试的视频了,他答的…全对。”

唐玉颜一边说,一边不敢相信的播放着被上传到论坛的视频,视频中沈昀正襟危坐,面对面试官的问题对答如流。

苏禾眉心微拧,没想到这条视频还会被上传到学校论坛,她摁在键盘上跳转到评论区,果不其然下面对于面试官一片骂名。

大多都看得出来面试官有意刁难。

有些也没有吝啬夸赞沈昀。苏禾的脸色彻底僵硬下去,她伸手将他推开,“我不需要,你给别人吧。”

她侧过身刚钻出门外,皓腕被人握住。

他握得紧,她的脚步瞬间停在原地回过眸。

沈昀的目光幽深紧紧的锁着她,连带着音色都比刚刚冷去半分,“苏禾,不要得寸进尺。”

“我那是命令,不是恳求。”他话音刚落,松开握住她手腕的手。

苏禾咬牙却回过身与他面对面,“沈昀,你为什么总喜欢强人所难。”

“噢?”沈昀无谓的挑眉,“我不是喜欢强人所难,我是喜欢强你所难。”他勾起唇笑着解释。

她看着他那逐渐向上的唇角呼吸一滞。

他说的没错,他确实很喜欢强她所难。“她喜欢什么类型。”

苏禾不知道。

可每当这个问题浮现,她脑海中却是那张桀骜不驯的脸。

那张脸,却有不同的形式呈现。

他不单单是桀骜不驯,他也会温柔、高冷、学霸…

苏禾低垂着眼,她将手中的中性笔倒压,“啪嗒”一声响赶走她胡思乱想的思绪。

她将笔尖勾在纸张上。

告诫自己,不要做不可能的梦。

苏禾把资料上传,洗漱完上床后发现微信多了一条好友添加信息。

她揉了揉眼睛将旁边的玩偶压在身下,趴着捧着手机点开通讯录,“山南发来好友添加信息。”

苏禾点进去一看,发现是名片推送。

廖锦一给的联系方式。

果不其然没个两秒,廖锦一弹来消息:【谢书南要你的微信,我给他了。加你没。】

苏禾回了一个加了,很快同意山南的好友申请。

沈昀上前一步,再次揽住她的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他扣的死死,双眸紧紧的锁着她那张脸。

“苏禾我也想问问,为什么每次我给你好好说话你都不听呢。”他俯身,咬在她唇上,“总要等我变脸。”

“我这都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他笑,再从次在她的薄唇上轻啄。

苏禾有点恼怒,她心跳加速的跳动,身后的门半敞,两人站在门口。

女孩时不时的来回扫视,生怕会有人突然出现在身后看到她们此时的所作所为。

“放开。”她咬牙。

“那你听话吗?”沈昀挑眉。

苏禾胸脯欺负的厉害,无奈的垂下手,“人选不是我最终决定,我只能在面试时让锦一给你出的题简单一点。”

最多,别再刁难他。

其他的她做不到,也不想做。

沈昀笑着松开,最后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宝宝真好。”

苏禾连连后退,在目光相视的几秒后看着时间,她走的头也不回。

她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那么想进法学社。

苏禾回到教室的时候面试已经快开始,廖锦一坐在座位上,不解的看着姗姗来迟的她,“你去哪了?”

“卫生间。”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面试逐渐进入状态。

本来社团面试都只会问点简单的问题,比如说为什么选择进入法学社,对法学社有什么看法,自我介绍和优缺点等看看状态的问题。

只是这次情况特殊,面试把问题都换成了法学相关的问题,比如说刑事责任年龄、法的本质、法的分类;都是一些基础性的问题,根本难不到哪里去。

但凡只要了解一点点法律的人都可以对答如流。

只是轮到沈昀时——

廖锦一手指叩在桌面义正严辞:

“如何理解‘程序正义优于实体正义?’”

“谈谈你对电车难题的理解。”

“开盒挂人行为相关法律问题。”

苏禾在听到这些问题时忍不住浑身一颤,她不敢相信的看向廖锦一。

廖锦一完全忽略她的视线,直勾勾的看着沈昀。

沈昀先是一愣,随后唇角上扬,忍不住冷笑一声。

他抬起眼看着苏禾,似乎是在说“好样的”一般。

苏禾有点心虚,移开眼假装没看见,低着头默默的拿着笔在纸上随意涂鸦。

法硕专业的面试课题被廖锦一拿来问沈昀这个法学法盲,看来,有人比她更不想他入社。

她有点想笑。

只是下一秒面对沈昀对答如流的回答,她笑容僵住。

这条视频很快被推上了论坛的热门。

苏禾收了收手,摇头,“最后决定的人选是社长。”

她可以提意见,但是并没有直接决定的能力。

不过看着这舆论的风气,沈昀大概率会被留下来,他的面试没有答错任何,就连体态和谈吐都是极好。

这要是被挤下去,论坛不得又被吵起来。

唐玉颜撅嘴,她端着电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不过下一秒她又转动着电竞椅凑过来,她纳闷:“不是他一个金融系的,为什么还这么了解法律问题?”

她看过视频,视频里面的那几个问题,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基础性题,而是法硕面试的专业题。

他却这么了解?

她唏嘘一声,“沈妃,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咱。”

“?”苏禾一愣,莫名的称呼让她有些想笑,追问:“什么妃?”

“沈妃。”唐玉颜一字一句,凑近她,又道:“苏禾,难道你真的不怀疑沈妃对你有意思吗?我真的觉得他去法学社是为了你。”

怎么又提到了这个问题。

苏禾张了张唇:“你想多了。”

她埋下头,把资料在位置上摊平,这是今天下午面试的打分,等会儿她的这份和廖锦一的那一份全部要发给社长,最后由社长决定人选。

“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唐玉颜想起烟花那天,“更何况你们郎才女貌,在一起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

苏禾有些失神,眼神恍惚却无奈的笑着。

良久,她才低喃出一句:“我和他之间永远不可能。”她回过眼看着唐玉颜,又抬头看向一边,像是自言自语,“永远,不可能。”

沈昀是沈家寄予厚望的接班人。

而她,只不过是孤身一人的草芥。

她和他之间,永远不可能。

“又不是让你结婚。”唐玉颜推翻她的所想,“你现在才多大,他多大,玩玩不就好了。”

她摊手,又凑在他耳边,“图图他新鲜的肉体。”

“!”苏禾一惊,瞥眸看着她那疯狂使着脸色的表情,女孩用力推搡一把,“哎呀,都说了他不喜欢我,而且…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温柔学长型?还是高冷学霸型?”唐玉颜旋转着电竞椅,“要我说,你就应该多谈谈,多谈谈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而不是天天抱着你那几本破书。”

她的眼神睨在苏禾那几本书上。

她都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爱学习。

天天就知道抱着本书,恋爱也不谈,玩也不爱玩。

无趣。

“都不喜欢。”苏禾埋头,“我没有这个想法。”

沈家养她长大,给到她现在的生活地位。

她不想单单只是恋爱。

唐玉颜耸肩,无声叹息,“我要是你我就去把沈昀这朵花摘下来给我当狗,这样全校不得羡煞死我。”

想到这里,她不怀好意的长笑一阵,最后捧着嘴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点虚荣。”

苏禾一脸无奈含笑的模样看着她。

唐玉颜没有再停留在她旁边。

她的思绪却有点飘远,筛选着资料脑海中却全是刚刚唐玉颜的问题。

沈昀抬起手腕,迎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那条紫罗兰珠子在他婉间更显的莹润。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确实是女朋友送我的,不过我不知道用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位设计师,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我对设计不太懂,大家觉得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

一众顶尖设计师们展开了讨论。

沈昀的视线却精准地找到了藏在角落里的苏禾,点名道:“苏组长。”

他成功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苏禾身上,这才缓缓问出口:“你和我女朋友年龄相仿,喜好应该差不多,你觉得这条串珠,我女朋友是打算用来做什么的?”

第 66 章 第六十六章

苏禾迎上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目光,在对上沈昀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眼睛。

一想到自己制作这串珠子的企图,她耳根子都红了,面上却不显惊慌,淡定地瞎掰道:“我感觉可能是半成品。您女朋友或许想用来制作成某种饰品送给您。”

“原来如此。”沈昀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那我还真是……相当期待她的最终作品了。”

看着她红透的耳根,他见好就收,朝围观的众人道,“大家忙自己的事去吧。徐行等一下。”

众人意犹未尽地散开。

“苏禾。”

徐行叫住了苏禾,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遇到设计上的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谢谢。”苏禾感觉背后有点凉,也没回头看沈昀,抱着资料夹在人群中溜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沈昀眸子里藏匿的温柔不在,他朝徐行道:“你十一点来我办公室找我一下。”

徐行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却又不知缘由,只得恭敬道:“好的沈总。”

苏禾的眉心并没有松懈,手指悬浮迟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最后索性没再回复。

同一个话题谈论过多次,没必要再继续谈论,不过是翻来覆去的炒冷饭,没任何意义。

她放下手机进了洗浴室。

思绪杂乱。

“哗啦啦”的水声淋透全身,记忆飘渺回荡。

女孩扬起下颚,温水的洗涤下她脸色红晕,恍惚的看着满空气雾。

那是刚考完的暑假,也是她们发生关系后不久后。

苏禾说不喜欢沈昀那是假的。

他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他教会她很多,也给了她很多。

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

苏禾闭上眼,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沈昀不在家,他的父亲沈临山却出现在别墅里。

沈临山鲜少会来。

那一次看见他,她如以往一般微怔带着不知所措。

沈临山端着咖啡温文儒雅,一举一动皆是上位者风范,她不是第一次见沈临山。

可每次看见,她都不敢正眼看他。

“苏禾。”沈临山放下咖啡,看着刚从屋外回来的苏禾笑着问:“有想好上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吗?”

他推了推鼻翼上的金丝眼镜,像是普通家长一般盘问,他长腿翘起,另一只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

苏禾缓缓地扶着沙发端坐,手指攥紧膝盖上的衣裙点头,“想好了,想填西南政法。”

国内数一数二的政法大学。

沈临山无动于衷的垂下眼,再次轻抿咖啡,抬眼时,他还是那一抹温润的笑,“苏禾想学法的话,京北应该也还不错吧?”

“离家近,离沈昀近有你看着他我放心。”他道,一双眼睛赤裸裸的看着她,笑意却未曾直达眼底。

苏禾一愣,攥着衣裙的手愈紧。

她不可能不明白他得意思。

沈临山见她没有说话,又继续道:“沈昀这个孩子生的好,像他母亲就是不太听话,叔叔害怕他在学校惹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有你看着,叔叔会安心很多。”

“苏禾聪明,能明白叔叔的良苦用心吧?”他试探性的开口,在看见她点头后,他才接着说:“沈昀是沈家寄予厚望的接班人,无数心血倾注,如果他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纠缠,那这个家该怎么办?”他眼里浮现忧愁。

沈临山说的很委婉。

苏禾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所说的不三不四无非是那些没有任何权势,给予不到沈家任何帮助的人。

沈昀不听话,沈临山很难掌控,所以他需要她看着他,无时无刻向他汇报,方便控制。

沈临山抬起手腕看着走动的秒表起身,“苏禾,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禾跟随着起身,下意识的点头。孙嘉言。

孙嘉言白眼一翻,继续上楼。

廖锦一“诶”一声,抬起脚就想去追她却被苏禾拽下,“算了,我没事。”

苏禾蹲下身,捡起散落在地的纸张。

“不是她有毛病啊。”廖锦一没好气的说道,帮忙捡起掉下的纸页,“她不就是故意的吗,说话还这么欠收拾。”

苏禾站起身,她揉了揉刚刚被撞的地方。

孙嘉言用足了力气,现在都还有些泛着疼。

她回过眼看去,楼梯间已经没有孙嘉言的身影。

愣过两秒,苏禾煽动眼睫不解的下楼。

一直到回到宿舍,苏禾都还在看着刚刚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