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第七十一章
明天沈一。
苏禾吃完饭后打了出租回学校。
出奇的是,今天宿舍的人都在。
唐玉颜双手托腮满眼亮晶晶地看着正在补妆的陈宁,“大小姐,现场看沈昀表演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忍不住会‘啊啊啊’尖叫!!”
听到沈昀这个名字,苏禾已经不足为奇。
她双眸微垂,自顾自的拉出椅子坐下。
陈宁睨了过来,“今天苏禾也在,你问她。”说罢,她站起身,“我要去洗个头发。”
陈宁转身走出阳台。苏禾冷着眼,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她落在他胸前的手报复性捶打。
换来的只有沈昀不痛不痒的低笑,他挑衅道:“你打多少次,就乘以百倍的…”他话语一顿,贴在她耳边低喃,“插/多少次。”
苏禾:“!”
她耳尖染上一片绯意。
“你信不信我下个月一个月都不回去了。”她威胁道。
沈昀只觉着无所畏惧,他搭在她腰间的手细细摩擦感受着她透过衣裙的温度,“那我去你学院接你回家。”
他挑眉,“没关系吧?”
挑衅的眼神对上她的视线,像是在说——那就看看,谁玩得过谁。
“沈昀,你还要不要脸。”苏禾恼了,她气急败坏的吼道。
沈昀语气淡淡,“你见我什么时候要过脸?”
苏禾眸光微闪。
不明白唐玉颜怎么理解的。
女孩有点不可置信的看向她那笃定的脸。
唐玉颜眉眼微挑,像是在说“你看我分析的怎么样。”
距离海滩最近的公交站已经近在咫尺。
苏禾来不及回应,迅速抬手,“师傅麻烦您在公交站这里停一下。”
女孩推开门,走的匆匆忙忙,“我先走啦,这里的公交可以直达我家。”
唐玉颜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摇下车窗朝着她的背影呐喊:“哎哎哎哎…你还没回答我呢。”
苏禾走得快,但是听见了唐玉颜的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权当没听见。
公交站牌前。
苏禾站了好一会儿,余光中瞥见那辆计程车越走越远时她才抬头看去。
手机亮屏,是沈昀才发来的微信:【啧。】苏禾,“……”
没救了。
她见打不得,白皙的手指落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扭动着他胳膊上的肉,只可惜他健身有力,胳膊上全是肌肉,她揪了半天都只揪到一点点。
沈昀没动,静静的数着,“一乘以一百,二乘以一百…”
“沈昀!!”苏禾下床的动作一顿,眉眼停留在他最后的那一句话上。
她轻咬牙尖,鼻翼中轻哼一声。
雾城山庄,市中心最繁华的俱乐部,台球酒吧高尔夫球场应有尽有,山头的赛车场更是壮观无比。
沈昀喜欢车,更喜欢赛车。
苏禾没记错的话,今天他好像有比赛。雾城山庄顶峰,围绕在山尖尖上崎岖不平的山路,几辆赛车蓄势待发,沈围围满了人。
苏禾换了衣服,宝蓝色的挂脖衣裙勾勒身姿,她到的时候赛场没开始,沈昀在打台球。
他嘴里还叼着根棉签,一身黑色着装在台球桌前格外显眼,手持着台球棒,节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棒尖儿。
男人没有注意到她来了,弯下腰,笔直的台球棒落在绿色的台球桌上,他对着不远处的球。
“砰——”
沈围响起热闹的掌声。
“沈少可以啊,一下一个洞。”
“这技术,沈少不去参加比赛可惜了。”
沈昀抬头,“你也挺适合去参加比赛。”
陶戈有些懵,谄媚着笑意,“什么比赛。”
沈昀转身弯下腰,腰背挺直,台球棒对向另一颗台球,“国足。”
笑声响彻,他再次抬头,“国足需要你。”
旁边的人给了陶戈一脚,“沈少说的不错,国足你不如去试试。”
“去你的。”陶戈睨过一眼,“国足还不配我去参加。”
沈昀没理会他们的打趣,他拧着眉心看着面前的球琢磨着,握着台球棒的手一紧,再次转身,目光捕捉到不远处角落里的宝蓝色。
男人目光一滞,直起腰,“来了还不过来?”
苏禾倒在沙发上,宝蓝色的衣裙在那一块儿显得格外耀眼,整个人像是陷进沙发里一样,慵懒随意。
长发如墨般披散在肩,长长的垂钓下胸前。
沈昀出声,台球厅的目光全落在不远处的小人儿身上。
女孩脸色白润只涂了些许唇釉提着面色,长长的睫毛扇动,头顶的死亡灯光打下,眼底一片睫毛倒影,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陶戈看的目不转睛,“沈少,这谁?”
沈昀的目光停留在苏禾身上,他撑着台球棒,似笑非笑,玩味十足看着她逐渐走近,“你谁?”
苏禾抬眸,搓了搓手,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妹妹。”
“啧。”沈昀脸上的笑冷了半分。
他转过身弯腰有些泄愤的打去那颗胜算不大的球,可不知怎的,“砰”的一声,双球碰撞的那一瞬间,那颗球却争气的坠落再次发出声响。
陶戈谬赞,“沈少家里的基因就是好,妹妹也美的跟天仙似的。”
只是怎么没听说沈昀还有个妹妹?他不是独生子吗。
沈昀睨了他一眼,“不是亲生的。”
“哦哦哦哦哦。”陶戈一顿,“那也漂亮。”
他把手上多余的台球棒递出,“妹妹要不要玩。”
沈昀直起腰,面色沉冷看着有些吓人,他杵着台球棒发出声响,“妹妹是你能叫的吗?”
他提了提音量,占有欲十足,就像是在捍卫自己的领土不容亵渎。
陶戈扬眉,“那叫什么。”她垂了垂眼,假装没看见。
再抬眼时,沈昀已经将手上的头盔戴在头上。
“苏禾?”
苏禾一怔,回过头。
陈宁一身奢侈品尤为突出,手上提着的也是最近时新的路易威登,八万一只。
在确认就是苏禾的那一刻,陈宁嘴角向上扬去,透过窸窣的人群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你怎么在这里。”
陈宁又惊又喜,把头贴在她的肩膀上,“我在群里怎么没见你说话。”
苏禾一怔,薄唇微张,好半晌才胡诌一句,“打零工。”
“打零工?”陈宁一怔,抬起头,拧着眉心眼里透露着丝毫的担忧,“可不兴在这里打零工,这里挺乱的,那些富家公子也是些没脑子的,不要被他们欺负了。”
雾城山庄应有尽有,最不缺的也是数不清的有钱人过来放纵玩乐。
因此鱼龙混杂,各种各样,对于她这种长得漂亮的小女生,没钱没势自然有些危险。
“好。”苏禾答应道,“就这一次。”
陈宁拍了拍她的手,“那你要是遇到谁欺负你记得跟我说,我的脸摆不平,我爸的脸应该还是可以。”
“谢谢宁宁。”苏禾。
陈宁眼眸微眨,泛着调皮,“那你记得下次还要把作业拿给我抄。”
苏禾展露笑颜,“好。”
陈宁松开她的手,“那你忙吧,我要过去看了。”
苏禾借着她的身影望过去,不远处的贵宾席上无疑坐着是和陈宁同等身份的女子。
其中一位更是富到极致。
她认识。
苏禾收回视线。
崎岖的山路上飞奔着一辆辆跑车。
沈围是人声沸鼎的喝彩欢呼。
“啊啊啊啊啊快快快看,沈昀超车了!!”
“妈啊,好帅,能不能让我嫁给他。”
“他超车就算了,这么快居然甩了后面的人一大截。”
苏禾抬眼,耀眼的显示器上正切放在沈昀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上。
他眉眼轻轻一挑,赛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转过弯道,踩下油门稳稳的甩了身后其他那几辆车一大截。
她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默默的呐喊道,“沈昀加油。”
大少爷您别太有病。
苏禾不会台球,唯一摆弄过几次还是在家里的台球室,沈昀这人有病,喜欢到处玩,两人开荤以来,在台球室便有过一次。
他骗她,诱哄她台球很好学,让她和他打赌,他进两个球一次,两个球一次,她只要进一颗球就可以减一次。
结果一晚上规则都没怎么学会,被他占尽便宜。
又进了一颗。
沈昀抬头彰显着自己的实力。
苏禾假装没看见,移开眼。
苏禾的尖叫跟随着沈昀的低笑同时传来。
他挑了挑眉,看着差不多玩够了才缓缓把她放开。
“啪。”沈昀伸手,屋子里的灯光敞亮。
苏禾倚靠在门板上,整张脸色通红,灵动的眼睛里还有着一丝埋冤,“沈昀你是不是有病!!”
她怒斥着,像极一只炸了毛的猫。
沈昀眉尾上挑后退一步慢悠悠的系着衬衫纽扣,闷哼着承认,“嗯,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禾垂眼,更是恼气,“谁稀罕看你换衣服。”
她这么一开口,沈昀扣着衬衫的手指一顿,他皮肤偏小麦色,对称的点缀却是粉嫩,一路向下腹肌凸显,干劲有力。
他纯属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微动的手指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衣服再脱下来好好的凑在她眼前让她看看。
沈昀嘴角的笑意荡漾,慢悠悠的扣上扣子逼近,语气诱惑,“你没看吗?”
他补充一句,“现在不就是在看?”
苏禾抬眸,刚好对上他的眼神,像是被抓到一般些许的窘迫,“神经病,谁稀罕。”
沈昀干脆不扣了,他上前一步。
他钳住她的手腕,抓着她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腹部抚摸着,“你不稀罕吗?”
他对视着她那双眼,她的双颊处已然染上一抹淡淡的粉红,“不喜欢吗?”
他握着她的手游走,感受着他练出来的腹肌。
苏禾只感觉掌心微烫,隔着衣服是他炙热的体温。
她拧着眉心使劲的抽着手,反抗着不想触碰。
沈昀的脸色毫无变化,淡然的盯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一丝一毫小表情上的变化。
突然——
他松开她的手。
苏禾用力太大的挣扎,整个人彻底后退半步全权抵在门板上发出声响。
她抬起眼,眼底那抹淡淡的冷意布满,“不稀罕,不喜欢。”她铿锵道,抓着门把手转身钻了出去,像是一只上岸的鱼滑溜溜的捕抓不住。
沈昀不为所动,他轻笑着出声,嘴角的笑意一荡一荡,转身套上赛车的外套。
不喜欢也得喜欢。
炸了毛的猫。
骂人也没什么词汇,就知道神经病神经病。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舌尖抵着脸颊。
还好,今天没打他,算是把她惹急比较温柔的一次。
唐玉颜嘀咕一声,“化着妆不怕淋花吗?”转过头就无所谓的看向苏禾,“苏禾,你怎么会去看沈昀赛车,你不是不喜欢吗?”
她有点纳闷。
苏禾整理着书桌,“过去兼职,工资给的很高。”
她声音淡淡,哪怕是撒谎也是面不改色。
沈家给的生活费很多,多到苏禾哪怕每个月存点都够衣食无忧,只是作为外人寄住。
她多多少少都不会那么大手大脚,闲暇时间确实是会兼职,可也只是代课。
至于其他的工作,沈昀不允许她去。
唐玉颜的椅子是大一时特意买的电竞椅,舒服还带有滑轮可以到处移动,一秒不到。
苏禾垂头的那一瞬间,唐玉颜已经旋转到她身边。
第 72 章 第七十二章
真卑劣啊,他竟然想看猪哭。
要是他现在死掉就好了!
早知道就叮嘱那些人把刀插进他的心口……
好想抱抱猪,可是身体没有半分力气,脑袋垂下来,呼吸变得艰难,迟钝的痛感侵入骨髓。
苏禾抱着他的胳膊用力摇晃:“沈昀!”
太好了,时隔七年,猪终于肯叫他名字了。
他身体颤动着,肌肉猛然绷紧,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之后便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他躺在病床上,头痛欲裂。
胸口的伤被人处理过,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手背上挂着输液袋,光线刺眼,现在是白天。入耳的机器声很吵,消毒水的味道刺激得他鼻头发痒。
这是在医院?那猪人呢?
伤口很疼,他环视四苏,目光停在床沿上。
女孩趴在那里睡着了,长发如瀑,鼻梁挺翘可爱,呼吸均匀。
他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不然天使怎么会骤然降临在魔鬼的榻前?
他紧张地咽了咽嗓子,心脏剧烈跳动着……
好想摸摸猪的脸,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出去——
指尖没碰到他,监测心率的仪器突兀地响了一声。
苏禾掀开眼皮,醒了。沈昀第一时间给苏禾打去电话——
和预想的一样,猪把他拉黑了。
他压下心中苦涩,扯低帽檐,戴好口罩,将冲锋衣的领子立起来,赶在人群最后离开机舱。
海关检查,旅客们排起长队,沈昀走在队伍最后,目光一动不动地黏在苏禾身上。
北城和伦敦不同,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看了就让人心情舒畅。
苏禾大口呼吸着新鲜干燥的空气,就差原地放炮庆祝,回家真好。
重回故土的沈昀有些精神恍惚,那些错乱的记忆,似洪水决堤般涌入大脑,心口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得生疼,他摁住胸口,背靠围栏上,好半天才缓过劲。
见苏禾走远,他不敢耽误,快步跟上。
人群越来越稀,两人之间再无旁人阻隔。
苏禾没回头,也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
猪推着东西下台阶时差点摔倒,其中一个行李箱歪倒倾斜,他及时出现,替猪扶了一把。
不待猪开口感沈,他已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里。
苏禾把行李送回家,换了身衣服,开了一辆中规中矩的迈巴赫去公司。
赵文丽见了猪直蹙额:“怎么刚回家就跑来公司?我这儿缺你一天不会倒闭,赶紧回去倒时差。”
苏禾有点蒙,“不是您打电话说年底公司忙,要我早点回来吗?”
赵文丽这才想起这一茬。
电话是苏迟喻让猪打的,说什么怕妹妹误入歧途。
苏禾没有深究,打了个哈欠:“你这儿不忙,我可回去睡觉了。”
“等会儿,”赵文丽打开抽屉,拿给猪一份合同,“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苏禾看完,惊喜地跳起来:“妈!您送我一温泉酒店啊?”
赵文丽笑:“你上回不说想在水上开party吗?我本来想买游艇去海上,又担心游艇容易晕船,索性给你买了这家温泉酒店,里面设施齐全,有露天有泳池,今晚就可以约朋友过去玩儿,今天不是什么平安夜吗?”
“哇!”猪搂住赵文丽的脖子蹭了蹭,“妈,我简直爱死您啦。”
赵文丽在猪手臂上拍了一下:“今晚去的话给老杨打个电话,十二楼的柜子里有惊喜。对了,别和你哥说,回头又来说我偏心。”
“知道。”苏禾一溜烟下楼,化妆打扮,呼朋引伴。不得不承认,长得好看的人,即使露出委屈挣扎的表情,依然像座精致的雕塑。
再待下去,该心软了。
猪看了眼手表,站起来,披上外套。
“太晚了,我得走啦。 ”
他忙拿上钥匙,跟上去,“我送你。 ”
“不用,司机已经在楼下了。 ”猪有个习惯,晚上喝酒会提前发消息给司机来接。
酒后吐真言可是商战中的禁忌。
“我送你到楼下。”
“在家待着吧。”猪没给他继续讲话的机会,朝身后摆摆手,快步进了电梯。
沈昀合上门,穿过客厅,进了主卧。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他立于窗边,身影与黑夜揉成了一团,像古老故事里的随时化烟而去的鬼魅。
那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楼下,驾驶室里亮着灯,司机下车等候。
苏禾到了车边,懒洋洋打了个哈气,嘴巴翘起,蹙着额,不高兴地咕哝两下。
沈昀下意识藏到窗帘后面。
苏禾没看到人,耸耸肩,猫腰钻进车厢。
男人再次出现在窗口,目送那辆车远远消失在视野中。
不多时,一辆红色超跑划亮夜色开了进来。
沈昀这才离开了主卧。
两分钟后,公寓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来人是那位不请自来的表弟。
“哥,我来探病。 ”布莱恩侧身挤进门,把一大捧红色康乃馨搁到玄关柜上。
沈昀并不欢迎他,表情冷淡:“晚上来探病,是看我死没死? ”
“哪能啊? ”布莱恩蹬掉皮鞋,正要穿玄关处的拖鞋。
沈昀弯腰一捞,将那双拖鞋拎进了柜子。
嘁,一双拖鞋弄得这么宝贝,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什么稀世珍宝呢。
不让他穿,他也懒得找其他鞋,就这么光着脚丫走了进来。
刚到餐厅,他发觉了不对劲儿。
桌上居然放着没吃完的饭菜和两副碗筷。
他眯着眼,细细嗅了嗅——
这甜甜的香味……
错不了,是女士香水。一共送来了六种工艺的缎面,颜色调得很好,和游戏中大差不差。
可光泽度最好的一个比起游戏里还是差了点。
好在质感极佳,仅是用布料搭配一下就知道成品不会差。
苏禾挨着感受了一下布料的光泽感和塑形能力,对比了许久后,选了光泽感看起来排第二的那块布料。
那块垂感和质感是最好的。
而月神这套衣服,成品最重要的因素便是垂感禾质感。
好在外面那层的工艺不复杂,苏禾打算花半天时间把成品做出来,让宣传部尽快将视频拍出来发布。以此打响summer’s aric的第一发硬核宣传弹。
她正要上手,齐悠悠和柳芳兴致盎然地凑到她身边。两人一人挽住她一边胳膊,撒娇似的晃来晃去。
齐悠悠:“组长,能让我来吗?我知道这是你朋友做的,会报销。我不要钱,我只是没做过这种衣服,很感兴趣!”
柳芳对这种二次元现实化的服装也特别感兴趣,最主要真的很漂亮,她也道:“我和悠悠一起做,我也没做过这种!”
苏禾见两人蛮有兴致的,挺高兴:“能做好吗?”
“能!”齐悠悠拍拍胸脯保证:“虽然我没做过这种二次元的衣服,但我觉得我的能力可以胜任,不说像个100%,肯定是高于90%。”
苏禾就喜欢这种对自己有充分认知和信任的人,而不是那种明明能做还要很假各种说自己不行的人。
沈昀望着那条没有在冰雪山林里结成冰的河流,就像在看自己的心潮。
是这底下有滚烫的山脉,还是因为源源不断地被风推动着,所以它动了。
忽然,手腕系着的绳带被人牵了牵,他瞳仁微转,看到苏禾仰着一张月亮似的脸对他说:“我想蹲到河边洗洗手,喝点水。”
“嘴里含一含就吐出来,生水别喝。”
沈昀说着,随她半蹲到溪水边,谁也没有要解开绳带的意思。
苏禾当这条系着她和沈昀手腕的腰带为生命线,如此她在这个浓密深林里就不会孤身一人了。
她用没有被系着的右手划开清透的水面,再用手心掬起一汪水送到唇边含住,一下子冰得她眼睛眯了起来,很快就转身把水吐到雪地上了。
在野外倒是讲究,早上没忘漱口。
她龇着牙:“好冰啊,酸到我牙齿了!”
他半蹲在旁边扯了下唇,望着她说:“还含吗?”
苏禾说:“要的,润一润嘴巴嘛,谢谢你啊,沈昀河~”
沈昀脸上的笑微冻住,看着苏禾的指尖又去搅了搅那池河水,微探身,掬起一瓢水含进嘴里。
她是谢谢他,还是这条河?
“地名能随便起的么?”
沈昀撇过头去,语气有些生硬。
苏禾微微一愣:“是哦,犯法的!”
她竟然在他这里犯了专业错误,一定是没清醒过来,第二次舀起一瓢水含住,又吐掉,她说:“好冰好冰啊,舌头都要麻掉了。”
沈昀掬了瓢水送进唇中,自然是刺骨的冷,在他唇壁上激荡,所以……她现在的舌腔里,就是这种敏感反应么?
这时苏禾站起身道:“好啦,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沈昀眸光微侧着瞥了她一眼,“走回昨天你滑下来的草坡边,车就停在那儿,不过,你能爬上去么?”
苏禾感觉他的语气和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小鸡崽,但她自己也不确定,有些闷声道:“不好意思啊,拖累你了。”
失落,愤愤不平,最后,落在沈昀耳朵里是阴阳怪气。
“不是要吃烤蘑菇么?”
他说:“那就沿着这条河走下山,路上还能采点。”
“那我们还得在山里待到天荒地老吗?你不想出去吗?可我现在已经饿得来不及去摘菜了,我感觉我马上要晕倒,我现在哪里都酸疼,还冷,饥寒交迫……”
“好了。”
凳子划过地面。
猪站了起来。
这就要走了吗?好舍不得,好想挽留……
不待他开口说话,一只柔软的手,忽然覆盖在了他的额头上。
霎时间,所有的声音消失了,耳朵像是失聪一般。
沈昀睁大眼睛,错愕地望着猪,脊背僵硬,像是一块泡了许久的腐木。
不,这一刻,腐烂的木头正开着粉色的小花。
猪说:“烧退了,我去叫医生。”
额头的温热撤离,他的脸颊和耳朵浮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根本没听清猪说什么,只觉得猪手心好软,好喜欢。
半分钟后,病房里乌泱泱挤进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他的病情。
沈昀听了个大概,他胸口的伤没有大碍,但头部遭受过重击,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比如失忆。
他确定自己的记忆还在,苏禾却在此时走近,满眼担忧地望着他。
他没说不愿意……
恰逢苏迟喻过来找他们去玩摩托艇,苏禾借机跑了出去。
下午他们玩到精疲力尽,谁也没再提幸福树的事。
那时候,他以为猪忘了。
傍晚时分,海水退潮,他独自返回沙滩,对着那两棵幸福树喃喃自语:“傻瓜么,写在沙滩上的字,怎么可能会永远。”
他绕着幸福树走了几圈,在背风处蹲下来,用沙铲将把根处的表层沙土挖走,露出底下一小段灰色根茎。
之后又掏出美工刀,将他和苏禾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刻在树根上。
沙土掩盖好,爱意也随之藏在了猪看不见的地方……
猪不知道那天后来发生的事,这会儿沉浸在往事里,有些惆怅。
苏禾刚搬来这边不久,还没在附近吃过饭,其实也不清楚有什么好吃的。回想了一下在云京吃过的饭店,倒是真的想起一家环境很好,味道也很好的:“我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不过我之前住的附近倒是有一家不错的。”
“走吧。”沈昀朝不远处轻轻点了点下巴,“我开了车过来。”
两人一起走向车子,沈多多黏人得紧,苏禾还在想自己应该带着它坐后面还是守礼坐前排的时候,沈昀在沈多多耳朵上捏了一下,一人一狗对视一眼后,他拉开了后排车门。
沈多多直接跳上后排座位,随后躺在上面,把两个座位都占得满满的。
“你坐前面吧,多多坐车喜欢宽敞。”沈昀关上后排车门,随后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苏禾看着乖巧不闹腾趴在后排的沈多多有点懵,明明前一刻看那架势还巴不得跟她一起天长地久的。
她顺势坐进副驾驶,只觉得烧屁股,毕竟给她开门的是大boss。
沈昀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很放松的状态,苏禾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影响,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有种悠闲享受的感觉。
两人很快到了餐厅,苏禾让服务员领着他们去了餐厅特色的空中花园用餐位,她将菜单递给沈昀:“沈……”
习惯性的称呼刚叫出口一个字,在对上沈昀微垂的眼帘时,苏禾转了个弯:“沈……昀,你想吃什么?”
【正文完结】
第 73 章 “沈丽丝”梦游仙境(一)
早上七点,沈昀感觉怀里空荡荡的,往日里熟悉的温软不在,他伸手往旁边探了探,却只探到一片冰凉。
他有些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来,在卧室里环视了一圈,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苏禾。”
他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动静。索性起床直接出了卧室。
隔壁房间的宋堇正好也打开了卧室门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连帽薄款卫衣,拉链随意敞开,露出里面纯白色的短袖,下身是黑色运动裤和板鞋,肩上挎了个单肩包,最扎眼的是顶着一头渣男锡纸烫。与平日里西装革履大背头相差甚远,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校园叛逆气息。
男人并没有推开她,只是声音冰冷,“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小姐你找错人了。”
苏禾的听觉像是被削弱,浑身的感觉都集中到了身体相触中,只是到底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异性,苏禾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只是发觉接触到对方的身体之后,仿佛久旱逢甘霖,就想一直黏着他怎么都不想放手。
男人感受到怀里柔软而细腻的身体,炙热稠厚的呼吸扑颈项间,竟有些微微发麻。
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低头便看见那双淬了欲的剪水双瞳,此时微微蒙了一层雾气,倒是楚楚可怜。
他忽然笑了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苏禾点了点头,“我知道。”
“不让报警,那让医生来帮你总行了吧。”
苏禾继续摇头。
“看来是奔我来的,勾引人就这点本事吗?”
苏禾浑身一颤,可生理上的欲望仍旧还是打败了最后一丝克制的清醒。
柔软的唇瓣贴上冰凉的皮肤,舒服的她几欲晕厥。
见对方没有抗拒,便越发大胆起来。
直到最后对方发出一声克制的闷哼声,将她打横抱起走入卧室后,苏禾心底才开始生出一丝害怕。
可到底还是不清醒,她只知道自己从最初的主动到最后的被迫承受,身上的薄汗散了又起。
挣扎着又快乐着。三年的时间里,这张脸在他梦里反复浮现,却没有像此刻这样——带着温度、带着呼吸、近在咫尺。
他的眸底藏着汹涌的情绪,面上却强撑着一派的波澜不惊,只有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一丝克制。
“没了沈家的滋养,这些年你失色不少”
他将她额前的黑发顺到耳后,目光不断地扫过她的面容,像是在反复观赏把玩一件精致的瓷器,“不过,还是很漂亮。”
“那么现在,开始检查检查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吧?”
沈昀话音落下,便如同抱小孩一般将苏禾托了起来,垫在她身下的一只臂膀刚劲健壮,丝毫不费力气。
苏禾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等意识到不妥想要挣脱时,却已经被禁锢得动不了半分。
“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昀置若罔闻,只是抱着她兀自朝着卧室走去,“先来卧室看看”
苏禾顿时警铃大作,不断地踢着腿,试图从他身上挣扎下去。
她也想直接攥紧拳头砸他的头,却不太敢。
“不行!我不愿意!才刚见面而已不行”
到达卧室之后,沈昀才将她放了下来,淡唇轻抿似笑非笑,“你在想些什么,我只是过来看看,难不成你想发生点什么?”
他沉了沉眸子,目光有意无意地从她的锁骨往下扫去,低哑的声线轻声说着,“或者,你迫不及待了?”
“哪有!”
苏禾往后退了两步,她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能够被沈昀的一两句撩拨,轻易地搅乱心情。
看见苏禾远离的动作,沈昀面色不悦,“离我近些,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说“不”的权利,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只要他一声令下,她就仿佛被下了指令一样的程序,只会服从。
明明她也想抗拒,想挣扎,却还是身子不听使唤似的朝他走了过去。
因为她知道反抗后只会有无穷无尽的纠缠,倒不如乖顺听话些,彼此之间还能心平气和。
苏禾走近了沈昀,近的只要他低头就能亲吻到她的脸颊,可却不是她预料的那般,沈昀只是静静看着她,没有神色。
像是确认了苏禾一如既往的乖巧后,他才像是奖励宠物似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开始四处打量起她的卧室。
与在沈家园林她所居住的铃铛小筑不同,这里丝毫没有韵味风雅可言。
卧室内的窗帘半开,阴雨天气下只能透进来昏暗的光线。
整个房间极其简单没有多少装饰,只是床上铺着的淡蓝色碎花纯棉床单些许生动。
停留半晌后,他的目光又扫向了衣柜,苏禾刚想扑过去挡住,衣柜门便已经被打开,里面的衣物被一览无余。
衣柜里日常穿的衣服都是黑灰较为暗淡的色系,一排衣服往右数,就是内衣睡衣之类的贴身物品。
“是为了躲我还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些颜色,你明明最喜欢亮色。”
沈昀的指尖从衣物上一一划过,便迅速挑出了一件睡裙,扔到了床上。
“去洗澡,换上。不用穿内衣,麻烦。”
她的睡裙中规中矩,裙长正好能遮住膝盖,她若是换上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后半句
苏禾抿着唇没有动作,算是无声的抗拒。
“还是说,需要我帮你?”
“算了,不必了。”
苏禾手忙脚快地拿起了睡衣就往卫生间跑,反锁好门之后,故意将水流开到了最大,蹲下来抱住了蜷缩的自己。
但她并没有哭,因为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苏禾又重新站起来开始洗澡,去摸沐浴露的时候却发现浴室的东西已经被人换走,放在置物架上的沐浴用品,全部都是三年前她在沈家生活时所用到的顶级私人订制——根据她的肤质特点,邀请国内外最权威的护肤专家,利用前沿科技与珍贵提取元素独家定制的一系列护肤品。
被沈家豢养的那两年,她的皮肤娇嫩柔滑,吹弹可破,她是沈昀最满意的一件观赏品。
苏禾被气笑了。
她已经明白沈昀这次找到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了,他要她继续做他的笼中雀,供他欣赏,让他把玩。
苏禾眼眶猩红,憋着想要溢出的眼泪。
她慢条斯理地挖了几勺凝脂涂抹,熟悉的乌木沉香味扑入鼻尖,又让她不得不记起来三年前在沈家的无数个夜晚。
如同繁华一梦
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呜咽。是啊,是她先招惹的他,是她强势地闯入了他本应该完美顺遂的生活。
让原本风光霁月温润如玉的世家贵胄,因为她而撕下了伪装,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五年前的那个混乱的夜晚,灯红酒绿的绘色会所中。
苏禾被几个其他学院的同学灌了酒,靠在包间的沙发上,晕的不知天南地北。
她从不来这种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地方,可她不得不来。
就在前不久,宛城城西开发施工时意外挖出了一座完整的墓葬群,经过考古学家鉴定后确认为两千多年前的酆朝梁王墓。
除了墓葬群棺室挖掘保护,还随之出土了大量的文物,仅是成箱的陪葬品便一百有余。
为此,文物局紧急组建了梁王墓文物修复项目组,并召集京都博物院以及京大文博学院的顶尖学者参与修复,可以说是文物圈的一件大事。
苏禾是宛城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专业大三学生,即将面临毕业工作归属问题。
进入梁王墓项目组对她来说能很大程度上为她的简历镀金,还有机会进入宛城博物馆工作。
只是项目组只向宛城大学要三名学生,而其中两名已经被人内定下来。
周世礼的父亲是历史系的系主任,也负责这次的项目推荐工作。
在苏禾坚持不懈地递交推荐书,日夜蹲守周家请求获得实习资格时,系主任没有松口,周世礼却应下了。
只要她陪他在绘色会所喝一次酒,他就会让他爸把最后一个项目名额给她。
苏禾知道为什么。
她漂亮,从小就漂亮的扎眼。
她见过太多看见她后而瞬间一亮的眼睛,可这美貌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好事。
临行前,她在包里准备好了防狼喷雾,并告知室友如果自己凌晨前没有回宿舍就报警,却没想到先行一步被对方给灌倒了。
她的酒量很好,且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学会了不动声色的曲意逢迎,所以才敢这么轻易就答应周世礼来绘色。
可今夜她不过被灌了两三杯酒,就已经晕的昏天黑地,她才意识到周世礼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和大胆许多。
苏禾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沙发上强撑起身子,将防狼喷雾藏到外衣口袋里,继续赔着笑。
“学长,喝太多了,我得去趟卫生间才行。”
说完便要离开。
整个包厢零零散散坐了五六个其他院系的男生,环境中弥漫着混合难闻的烟酒气味,调笑声不绝于耳。
苏禾忍着腹部翻涌的呕吐感,逃一般的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的混乱隔绝成了闷闷的声音,周世礼的目光却贴的更近了。
感觉到身后人的逼近,苏禾拖着酸软的步子努力维持着清醒。
调笑声从背后传来,“学妹,要不要我扶你啊?”
这声音听得苏禾头皮发麻,药物作用下竟都清醒了几分,快步想要朝着楼下走去。
而此时同样出去上卫生间的周世礼的同学正好走了上来,与周世礼交换了目光,逼得苏禾赶紧拐了个弯朝着楼上走。
绘色的顶层是VIP总统套房,专门用来接待身份显赫的贵客,安保系统十分森严,说不定能帮到自己。
似乎看出了苏禾的动机,周世礼本来悠闲盯着她的眼睛变得阴狠起来,叫住正迎面走来的那个同学,“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苏禾对着追上来的男同学用防狼喷雾使劲一喷,趁着他挣扎之际,几乎拼尽了全部的力气朝着楼上跑去。
周世礼见状暗骂一声,随即赶到一旁的电梯用力的摁着,此时正是客流量高峰期,他等了许久却未能将电梯等上来,索性也跑上了步梯。
苏禾跑了几层步梯以后绕到楼层的另一边直接闯入了即将关闭的电梯,按亮了顶层88楼的按键缩到了角落里,而此时双腿已经软得几乎站不稳。
最后还是她先醒来的,屋内充满了暧昧糜丽的气味,她的衣服零零落落从床上散至床下,床头的垃圾桶内扔着许多打了结的套,到处都在告诉她刚刚发生的事情有多疯狂。
她的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但到底比未纾解时要清醒许多。
苏禾坐起了身,被子随着动作滑落,刚想下床便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握住不堪一折的盈盈细腰。
不知身后的男人究竟醒没醒,只听见含糊微弱的声音:“好细”
苏禾耳根又红了起来,僵直了脊背,不敢再动作。
直到身后没有了动静,便逃一般的穿好了衣服不带一丝留恋的跑了出去。
苏禾从五年前的回忆中抽离出来,看着沈昀几乎要发疯的眼眸,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怎么,终于想起来了?”
沈昀将她的头摆正面对着自己,不让她有一丝逃离的空间。
“你知道为什么那一晚我会要你吗?”
“因为我见你的第一眼”
他的炙热气息扑在耳旁,几乎要透过耳孔钻进自己的身体里。
“就决定要锁住你了。”
她靠着墙重新开了一把游戏,打得太认真,丝毫没发现身边走近一个人。
沈昀目光贪婪地看着比起刚认识那会儿还要稚嫩几岁的苏禾,手指在手机上反复摩挲几下,忍不住想给她拍照拍视频。
苏禾操纵的人物中途因为没有支援被人围殴致死,她抬头想看看龙春燕到哪个步骤了,身旁传来一道慵懒性感的声音:“你是在玩生还者吗?”
苏禾下意识侧过头,瞬间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刚才那个在人群中引人瞩目的男人,不知何时竟然站到了她旁边,距离很近,她一抬手都能碰到他的胳膊。
男人头微微朝着她的方向倾斜,眼睛亮亮的,一副对她手机界面很好奇的模样。
就有那么点莫名其妙。
“嗯。”苏禾应了一声,往旁边跨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沈昀见她防备心拉满了,甚至还不如两人第一次见面。
想到她那些不为人知的喜好,他对上她的视线,左边肩膀的针织衫下滑露出一大截锁骨,唇角再次微微扬起,侧脸45度对着她,又冲她笑了笑:“你玩游戏真厉害。”
第 74 章 “沈丽丝”梦游仙境(二)
他本就生得好看,一副既白莲花又性感的模样,杀伤力特别大。
苏禾对上他的脸,心里那点莫名其妙更重了。
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看过的那些个社会新闻——高级牛郎用美色诱拐无辜女孩,将其贩卖到东南亚卖身卖肾。
她又往旁边跨了一步,敷衍道:“也就一般。”
沈昀对她的一举一动太熟悉,只见她原有的防备已经转化成高度警惕了。他顿时有些心梗,立马改了策略。
他站直身体,露出一个干净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声音放得很轻:“不好意思啊……我也喜欢玩这款游戏。见你操作流畅,没忍住出声打搅了你。”
苏禾“哦”了一声,丝毫不吃他这套,警惕性未减。
游戏中的角色又复活了,她继续玩自己的,也不理他。
沈昀刚才看她打了一会儿,确认她的游戏id名还是刚认识那会儿那个。生还者游戏id名都是唯一的,要找很容易。
他也不着急,靠在墙边偷偷打量着她。
苏禾一觉睡到了早晨八点,醒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就去摸索床头的手机,才发觉腰肢酸软的要命,不自觉的扶着腰嘤咛了一声。
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覆了过来,虎口正好握在她腰肢上最纤细的一段,拇指揉捏按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让苏禾瞬间睁开了眼睛。
她扭过头来,便看见沈昀一只手正给她按摩腰侧,另一只手还在拨弄着佛珠,两不误。
苏禾刚刚醒来,脑子还有点迷糊,声音也带着晨起时的软绵:“你手上这串珠子是什么材质的?”
她其实更想问多少钱,但这么直白的问法好像显得她有些肤浅。
“满金星小叶紫檀”他按压她腰窝的力度重了重,“很感兴趣?”
苏禾舒服地“啊”了一声,发觉这声呼声有些娇媚,赶忙捂住了嘴。
“叫的这么好听,干嘛捂嘴?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苏禾别了他一眼,也不让他揉了,捂着被子坐起身,套上睡裙就开始翻找手机。
许久之后,才将手机从床缝中夹了出来,足以见得昨晚两人的激烈程度。
手机开了机,谢述宁的消息跳了满屏。
沈昀起床去洗漱,他很少这么晚起床。
从前在沈园时,他的起床时间都是六点,从未晚过一次,之后便会绕着她的铃铛小筑晨跑两圈。
当时他也要拉着她一起跑,奈何她实在起不来。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他跑一个小时,她再睡一个小时的懒觉,可也不能晚于七点起床。
于是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就在沈园里养成了,只是这几年没了人监督,她的生物钟又变回了原样,就算是八点起床也都要迷糊好一会儿。
所以现在看见谢述宁发来的消息时,她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最新的几条是:
还别说,自家老婆十几岁,水灵灵地,一脸沙雕模样,太招人喜欢了。
没一会儿龙春燕就过来了。她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旁边的沈昀,随后挽住苏禾的胳膊:“我面完了。”
“哦,那走吧。”苏禾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龙春燕没走两步回过头,发现那男的看了眼她们的方向,她压低声音问:“我就说你怎么突然不陪我等,原来是看到他了?你看上人家了?”
苏禾白了她一眼:“别杜撰我ok?”
龙春燕不信:“还说没有。你都特意跑他旁边等我。”
苏禾斩钉截铁道:“我不喜欢这样的。”
龙春燕震惊:“这样的还满足不了你?”卫生间的水声停下,紧接着便是吹头发的声音。
苏禾收拾好自己走出来后,却没在卧室看见沈昀。
客厅里传来书卷翻页的声音,苏禾走了过去,看见沈昀正站在她的书架前,查看着几本装帧考究的文物修复专业书。
“《中国书画修复技术》、《古籍装帧演变史》呵,苏禾,若是在沈家,哪用得着这些,自会有国内外顶尖的专家教授排着队要来教你。”
对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来说,资源从来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她在沈家时,连‘想要’二字都不必说出口,因为在想到之前,它们就已经摆到了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