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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矜 江柳一 2888 字 16天前

独自一人接连逛了几天,姜绵和姜绍白便搭乘薄津棠的私人飞机来到墨尔本了。

钟漓没去机场接机,而是在酒店等他俩过来。

收到姜绵的消息后,钟漓到酒店大门接她,给她办理入住手续。

钟漓左右张望,“绍白哥呢?”

姜绵说:“我俩下机后就分道扬镳了,他去找姓薄的了。”

自钟漓和姜绵认识起,钟漓就没听到过姜绵喊薄津棠一声“哥”过。薄津棠是权利的中心,是许多人妄图攀附的对象,大多数人提起他的时候,联想到他阴鸷狠戾的手段,只敢隐晦地提一句“姓薄的”。

钟漓以前对薄津棠是有温润如玉大哥哥滤镜的,所以并不知道姜绵为什么见到薄津棠时,一副瑟瑟发抖的害怕模样。

钟漓有问过她。

姜绵给她的回答是:“拜托,我当然怕他,有的人爱明着下狠手,有的人喜欢背地里使阴招,姓薄的就不一样了,明里暗里都会做。这种危险人物,我见到他不绕道都已经算胆子大了!”

七天假期,姜绵带了两个26寸的行李箱。

酒店的工作人员帮姜绵提行李箱,姜绵亲密地挽着钟漓的胳膊往里走,边走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她最近相亲发生的趣事儿。

冷不防话锋一转:“好晦气。”

“……”钟漓稍怔,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酒店大堂外不知何时又停了辆商务车,谭笳月从车里下来。

彼此的脸色都不好看,分外嫌弃。

姜绵拉着钟漓快步进酒店办入住手续,她没有背后说人闲话应该要降低音量的自觉,“这么多酒店,偏偏和她住同一间,真是倒霉。”

好在谭笳月已经进了电梯间,听不到姜绵的话。

姜绵问钟漓:“你有问过她吗,视频是谁爆出去的?”

“没有。”钟漓说,“我既没她的联系方式,前几天也没碰到过她,没机会问。”

“姓薄的有问过她吗?虽然答案显而易见,但是当面质问,问的她下不来台,这种滋味很爽啊。”

钟漓想说,薄津棠不想问她,反倒是谭笳月上赶着想和薄津棠聊聊。

大半夜穿着性感贴身的连衣裙,裙子短得要命,钟漓怀疑走路都会走光。

钟漓表现得很为难:“毕竟是我先开车撞她的,下不来台的可能是我。”

“那又怎么样?”姜绵说,“姓薄的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他那人最护短了,说不准能说成是她开车撞你的。”

钟漓哭笑不得。

入住手续办得很快,钟漓接过房卡,带姜绵去房间休息。

休息完,姜绵说要去附近的商场逛一圈,于是二人下楼,电梯门移开,里面站了个身材高挑,旗袍衬得她腰肢纤细,前凸后翘的女人。

谭笳月。

说是孽缘也不为过。

谭笳月独自一人待在电梯间,看着手里的手机,眼神轻撩,顿了顿,也是一脸惊讶。

二人走了进去,电梯门合上。

彼此都是熟人,在密闭的空间里,再嫌弃也得走个体面的过场。毕竟都没撕破过脸。

谭笳月道:“好巧,你们来这儿度假吗?”

姜绵眼珠子滴溜一转,坏心眼故意旧事重提:“不是的,漓漓受了委屈,来找她哥诉苦鸣不平。”

“新闻的事吗?”谭笳月稍带歉意地说,“实在抱歉啊钟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你撞我车的画面会被人拍下来。”

她装一无所知的天真,钟漓也配合着演宽宏大量,“没事,反正我哥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谭笳月死死地盯着钟漓的背,语气有点儿微妙:“薄津棠对你是真上心。”

姜绵随口接:“对啊,圈里人谁不知道,薄津棠最疼漓漓了。”

空气诡异地静了片刻。

钟漓靠门站着,谭笳月站在她身后,透过金属质地的电梯门,钟漓依稀能看见谭笳月脸上的表情,掺杂了点儿同情,她正疑惑这抹同情从何而来,谭笳月出声:“只可惜妹妹终究只是妹妹,薄津棠以前最疼妹妹没错,以后可说不准。”

姜绵:“你什么意思?”

“女朋友总归比妹妹重要。”谭笳月面容惊讶,伸手遮住半张脸,又一幅说错话的模样,“薄津棠该不会没告诉你们,他谈恋爱的事儿吧?”

“姓薄的谈恋爱了?”姜绵问钟漓,“你要有嫂子了?”

钟漓一愣,那一瞬间的神情像是失去了全世界,茫然又怅然。

谭笳月意味深长道:“之前一直传,薄津棠喜欢性格软的,长得乖的,没想到,他喜欢的原来是性感类型的。漓漓,你作为他亲妹妹,知道这回事儿吗?”

“不知道。”钟漓垂眼,敛去眼底的幽冷锋芒,一秒的时间,声音里隐约沾染哭腔,像是隐忍着委屈,却又故作坚强,“哥哥和我说过的,不管他和谁在一起,在他眼里,我都是最重要的。”

谭笳月冷哼一声,“亲兄妹都没法保证,你俩又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你觉得薄津棠会宠你一辈子?”

随着她冷嘲热讽的声音,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外。

站着两个男人。

高而挺拔,白衬衫,黑西裤,西装外套不知所踪。宽肩窄腰,颀长双腿被包裹在黑色西装裤里,冷锐气场扑面而来。

薄津棠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们眼前,浅而薄的眼皮漫不经心地掀起。

“凭什么?”他似是觉得有趣,反问了一遍,随即自问自答般,“就凭我乐意。”

薄津棠眼神里不含温度,四散而出的注视里,给人异常强烈的压迫感。

谭笳月没有想到会这么正巧,被薄津棠听到她的这番话。

到底是圈内出名的世家大小姐,被人当场打脸的情绪,硬生生地咬碎了往肚子里咽,面上还是端着进退有度的笑,“薄津棠,没想到你这么疼钟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亲妹。”

姜绵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煽风点火了,贱兮兮地原话奉还:“亲兄妹都没这么疼呢。”

“姜绍白,你说对吧?”她抬了下眉,嘲讽的话语一箭双雕。

“有的妹妹值得人疼,有的妹妹就算在我面前撒泼打滚,我也只会嫌弃地把她一脚踹开。”姜绍白和姜绵相爱相杀惯了,嘴下不留情地回击着。

姜绵一哽。

因长久无人经过,电梯门缓缓合上。

薄津棠长腿一伸,电梯门由合起变为向两侧延展开,他微颔首。

“不出来?”

问的是钟漓,钟漓边走出来,边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旁的姜绍白倒显得不好意思了:“我刚不小心把咖啡倒他身上了,他这人你是知道的,衣服有一丁点儿脏都没法儿穿。这不,回来换衣服来了。”

薄津棠的洁癖不仅是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严重到,一件衣服只穿一次的地步。

薄津棠进了电梯间,他与钟漓相处时,一两句话就在神不知鬼不觉间给她设下圈套,对待旁人,他没有如此的耐心,丝毫不给人面子,压迫感密不透风地袭来。

“我要是不回来换衣服,就错过了这么一出好戏。”

“……”

谭笳月脸上浮现几分窘迫,很快又扬起笑,笑意苦涩,“薄津棠,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我们好歹曾经有过婚约,你就不能看在——”

“——既然谭小姐对婚约一事耿耿于怀,”薄津棠打断道,“我会立刻联系我家老爷子。”

众人俱是一惊,不知薄津棠葫芦里卖什么药。

姜绍白的手死死地按着电梯的开门按钮,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对于薄津棠的话,谭笳月感到意外:“你改变想法了?”

“老爷子许下的婚约,你和老爷子结婚去吧。”薄津棠随心所欲惯了,大逆不道的发言,“待会儿我会和老爷子通个电话,务必将您谭大小姐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达给老爷子。”

话到这个地步,谭笳月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发抖,又气又恼,“薄津棠,你不至于这么羞辱我吧?”

薄津棠:“你也知道这是羞辱。”

谭笳月察觉到了不对劲:“羞辱我,很有意思吗?”

“羞辱钟漓,有意思?”薄津棠低头理着袖扣,眉目寡淡,“把血缘关系看那么重,下次谭少渠惹事,你替他下跪道歉如何?”

饶是演技再好的人,被薄津棠高高在上的轻视,也无法维持情绪。

谭笳月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薄津棠瞥了姜绍白一眼,姜绍白收回按在电梯上的手。

“亲妹假妹又如何?整个北城都知道,钟漓是我的人。”他眼里似风雨如晦,口吻平淡,“上次撞你的车,你猜下次,我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