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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别怕。”沈清和亲亲他的眼尾道:“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何知牵起沈清和的手,不安地问道:“清和,告诉我,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不会离开我,对吗?”

沈清和握紧他的手,柔声道:“这几个月的相处里,你还不能确认我对你的心意么?”

想起过去他们二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何知闭上双眼,深情地吻上沈清和的唇,轻声说:“谢谢……谢谢你在当时还肯留下我……”

“知知,别这么说。”沈清和认真回复他:“应该是我要感谢你,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如果没有你,恐怕再过上几年,我整个人就真与行尸走肉无异了。”

何知把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胸前,心疼地抱住他问:“清和,过去的那三年里,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再来找过我?”

“抱歉,那时你对我的冷漠对我打击太大,让我一时乱了分寸,从而轻信了何丽说的那些鬼话,误以为你是真厌恶了我。之后我有去找过你几次,可都被何丽拦在了门口,说你再也不想见到我,让我离开你的生活。”沈清和说:“再之后没过多久,我弟弟那边就出了事,为了找他,我也无暇再静下心来细想何丽之前话里的漏洞,这才拖到了今年。”

何知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的母亲在背地里还瞒自己做过那些事,难怪他每次出入家门时都有保镖随行,母亲在平时也把他看得很紧,几乎不允许他在私底下有属于自己的社交。

那时的他因为对交朋友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母亲对他的管控,都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的之内。

要不是在今年三月初,他再也无法忍受被操纵的生活,从而第一次反抗母亲、态度坚决地回到了国内,何知都不敢想自己还会跟爱人错过多久。

“那封信呢?”他问:“你还留着吗?”

“已经烧了。”沈清和说:“那天你去书房找到的盒子,里面装的就是那封信。”

听到原来那里面装的竟是分手信而非情诗,何知沉默着搂上沈清和的腰,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甜蜜的期待背后,居然会是那段令人心碎的过往,何知哽咽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悲伤的情绪再一次笼罩了他的内心。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可以做到对自己如此狠心。

从小到大,他已经在母亲面前表现的很听话了,就因为他不肯帮犯了罪的贾磊,母亲就要用这种残酷的谎言来惩罚他么?

可是在那次的抉择里,他又真正做错了什么呢?

对于母亲在他失去记忆的几年里,对他那近乎病态的掌控欲,此时的何知也终于理解了。

那并不是爱,而是得以把自己锁在她身边最骇人的刑具。

自己居然还傻傻地就这么任由母亲操控了这么久。

包括弟弟后来对自己的好,其中也夹杂着太多其他的情感,比起在乎自己这个人,何星灿的所作所为,也只不过是为了消除他心里的那点负罪感罢了。

他们以为只要对自己好,就能当曾经伤害他的事不复存在,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善恶有报,从来就不是人们口中的空谈。

彼时,三年之间太多杂乱的记忆同时在何知脑中出现,让他在短时间内全然无法彻底消化。

一想到自己曾经竟然会那样无情地对待爱人,何知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抽疼了起来。

“清和。”不愿让男朋友担心,何知强忍着眼泪叫了他一声,可一开口,声调里的哭腔还是出卖了他。

沈清和并没有拆穿何知,而是温柔地问:“怎么了?”

何知声音很轻地说:“……我想去浴室泡个澡。”

听出了何知的言外之意,沈清和配合地从床边站起身,将人抱进了浴室。

把何知在浴缸里放好后,沈清和贴心地问:“知知,早饭想吃什么,我下楼去给你做。”

何知动容地与沈清和十指相握,虽然他很想让男朋友现在就陪在自己身边,可如今的他却是更需要冷静。

“我想吃水煎包和小米粥。”他说。

“好。”沈清和摸摸他的发顶,“你洗好了就下来找我,嗯?”

何知垂眸点头:“嗯嗯。”

沈清和笑着再在何知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留下一句“别胡思乱想”,随后便离开了浴室。

来到卧室外的走廊里,冷静下来的沈清和靠在冰冷的墙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乱如麻。

悉心瞒了那么久,还是因为一场意外让何知记起了一切。

回想起先前医生给出的警告,沈清和是当真不敢肯定,恢复记忆对何知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去厨房之前,沈清和先是给盛翊打了个电话过去,把真相简单同他说了一遍。

正巧凑在旁边的纪清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激动地一拍桌子表示:“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嫂子那么喜欢你,当初怎么可能会把你甩了呢!”

沈清和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说正事,他随口附和了弟弟一声,然后对盛翊说:“阿翊,有件事我要拜托你。”

好歹也是有着二十余年的交情,都不用沈清和明说,盛翊就爽快应道:“顾家的事包在我身上,对付这种小角色,我保管两天之内,能让那个姓顾的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沈清和由衷道:“谢了。”

盛翊问:“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么?”

“没有了。”沈清和说:“其他的人我会亲自处理。”

等挂完这通说正事的电话,纪清又用自己的手机迫不及待给他哥打去了视频。

沈清和顺手把平板拿去厨房,边做着早餐边与纪清搭着话,此时此刻,他的确很需要听取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我觉得嫂子恢复记忆不算是坏事啊,正好你以后不用再担心对他说错话,也不用顾虑其他的事,可以全心全意跟他在一起了。”纪清盘腿窝在沙发里说:“我瞧着嫂子虽然在意何星灿,但何家人在他心里的地位肯定是不能跟你比的,就算他跟何家闹掰了,不也是还有你,和他父亲妹妹吗?”

沈清和正在切菜的动作一顿,迟疑道:“可是医生说……”

“医生是说过嫂子恢复记忆有可能会造成抑郁,可在这次的失忆之前,他压根就不记得你和他之间的感情呀。”纪清打断他,同时也用了三言两语就成功打消了沈清和的顾虑,“被何家禁锢在精心为他专门打造的谎言牢笼里那么久,时间一长可不得抑郁吗?现在他有你陪着,我不信嫂子还会因为何家的走上抑郁的路。”

“我明白了。”沈清和释怀一笑,“小清,多谢你了。”

纪清做出鼓励的手势,认真为他哥打气:“加油啊大哥,我还期待着早日喝到你的喜酒呢!”

沈清和说:“放心,这一天肯定不会再让你等太久。”——

作者有话说:还有几章正文就能完结啦![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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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猫猫不想去社交》

文案:

[伪骨丨表面温柔实际控制欲超强的恶趣味兄长攻×可爱娇气且爱耍小聪明的社恐猫妖受]

云佑是一只在山里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妖,由于自小被猫妈妈抛弃,经常吃不饱饭的小猫妖灵机一动,决定下山伪装成人类幼崽去投奔一户好心人家,以此来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在被当地的一家豪门收养后,成为苏家小少爷的云佑终于不用再为温饱而发愁,不仅父母对他宠爱有加,连比他大了六岁的兄长都对他关怀备至。

就在云佑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可以维持一辈子时,一封入学通知书突然摆在了他的面前,这让小猫妖眼里充满了震惊:怎么会这样,没有人告诉他猫猫也是需要去上学的呀!

为了顺应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也为了让父母和兄长高兴,最终小猫妖还是选择背上自己的书包,不情不愿地踏入了幼儿园的大门。

从幼儿园升到小学时,云佑忍了。

从小学升到初中时,云佑也忍了。

从初中升到高中时,云佑还是忍了。

终于,在大学生活结束后,得知自己要进自家公司实习上班的云佑忍无可忍,果断以自己要出国旅游为借口,骗家人给自己放了整整一年的假,他自己则是恢复原形,心安理得地做起了无忧无虑的宠物小猫咪。

成功靠卖萌让哥哥留下了自己,云佑每日待在家就只剩下了三件事要做:吃饭、睡觉,和哥哥贴贴撒娇。

不用再出去的云佑惬意地躺在哥哥怀里,舒服得直哼哼:嘿嘿,这才是幸福猫猫该过的日子嘛!

然而好景不长,兴许是他平日里表现得过于通人性,他亲爱的哥哥竟然萌生出想带他出去向朋友炫耀的想法。

得知消息后的云佑满脸震惊:“喵喵喵?”

本喵喵的胆子这么小,你怎么能随便把一只乖巧弱小的小猫咪带出门呢!

后来云佑发现,自己只需要稍微用几个亲亲来进行诱惑,哥哥就能对自己百依百顺。

于是,之后云佑的日常任务清单里,就此又多了一项任务:每天给哥哥超多的亲亲!

某日夜晚,云佑像往常一样主动钻进人类的被窝,正打算给他帅气的哥哥一个晚安吻时,他却因为体内灵力不稳定的缘故,突然间恢复成了人形。

喵?!

意识到自己辛苦隐瞒了二十多年的身份已然暴露,云佑当即大惊失色,内心的第一想法是:完蛋,身份暴露了,哥哥以后肯定不会让自己再贴贴蹭蹭亲亲了!

第55章 {title

解开了这一难题, 纪清原本还想缠着他哥聊更多,但由于沈清和还在关心着浴室里的何知,所以先一步敷衍地单方面挂断了这场的通话。

想着距离何知进到浴室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沈清和暂时放下手里的工具, 去到二楼的房间把还在睡觉的芋圆给强行提溜了起来。

“啾。”芋圆站在沈清和手指上, 茫然地歪了下脑袋卖萌, 表示自己还没睡够, 企图让面前的两脚兽放自己回笼子继续睡觉。

对于芋圆的可爱攻势, 沈清和丝毫不为所动,他面无表情地把芋圆带去了楼上浴室, 打算放他进去陪何知。

“知知。”停在三楼的浴室门口, 沈清和伸手敲了两下门, 问:“你洗好了么?”

坐在浴缸里正在发呆的何知听到这声骤然回神,磕磕绊绊地回他:“还、还没有。”

沈清和把门推开了个缝, 接着把芋圆送了进去, 语气极为淡定:“芋圆刚才睡醒,吵着闹着要找你玩,你带它一起洗个澡吧。”

看到芋圆,何知果然如沈清和预想的那样, 低落的心情瞬间好上了不少。

他抬起湿漉漉的胳膊把小毛球接到掌心, 接着用脸颊蹭了蹭芋圆毛茸茸的小脑袋, 认真感受着宠物对自己心灵的治愈。

察觉到主人糟糕的心情,很通人性的芋圆也不再吵闹,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乖巧小鸟, 耐心陪在了主人身边。

听着里面的何知没再哭,沈清和也放心回到了一楼的厨房继续做饭。

与芋圆贴在一起温存了会儿,何知理所当然地想起了小家伙的原主人。

当年他不声不响地就和对方断了联系, 三年后他再回来,临溪竟也是还是愿意待他像从前一样。

他这一生能遇到沈清和与夏临溪两人,算是上天对他额外的厚待,能拥有这样无条件爱自己的爱人和好友,他又何必为了只把自己当利用工具的家人所犯下的过错而去自怨自艾呢?

想通了的何知从浴缸里起身,决定不再消沉下去。

在换好浴袍回到卧室后,何知拿起桌边的平板,给夏临溪打去了语音通话。

这会儿国内刚好是晚上的十一点,夏临溪从琴房出来,正准备要回房间休息就接到了来自何知的电话。

他调头回到客厅坐上沙发,接通语音通话问:“小荔枝,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临溪,对不起。”

“嗯?”莫名其妙收到这样一句诚恳的道歉,夏临溪一头雾水道:“你没头没脑地说什么呢,早上还没睡醒?”

“不,我很清醒。”何知把平板放在床上,一边用手指摸向站在自己掌心的芋圆,一边平静地把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告诉了夏临溪,同时也将当年所有的真相全都说了出来。

同沈清和一样,夏临溪在知道了何知竟会是被他母亲亲手推下的楼梯,他们二人都被这刺骨的真相给攥紧了心脏。

都说虎毒不食子,夏临溪实在是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母亲。

当听完了所有的真相之后,夏临溪气得浑身发抖,说什么都要连夜收拾行李赶过去陪何知。

考虑到夏临溪职业的特殊性,眼看他的个人演唱会还有不到一周就要举办了,何知不想因为自己从而影响到夏临溪的工作。

在何知的再三劝说下,夏临溪总算是恢复了些理智,松口道:“那好吧,等过几天演唱会一结束,我就立马过去找你。”

“谢谢你,临溪。”何知真诚道:“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自从得知当年他们之间的绝交也是一场误会,夏临溪在心疼何知的遭遇之余,内心也是感到了好一阵畅快。

原来这些年以来,小荔枝从未生过他气。在何知心里,自己仍然是他最为要好的知己。

结束完与夏临溪的通话,何知去衣柜里找了件粉色的睡衣换上,之后便快速带着芋圆下了楼。

客厅里,沈清和刚对助理下达完命令,何知就踩着拖鞋从楼梯上小跑了下来。

听到楼梯间的动静,沈清和不可避免地在脑中想起了何知曾经摔下楼梯的那一幕。

出于内心还未完全散去的惊惧,沈清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跑向楼梯口,刚好在何知蹦下台阶的最后一秒,及时将人稳稳接在了自己怀中。

“啾。”芋圆先是从何知的手背跳到沈清和的肩膀上,接着飞往了院子里,很懂事的给两个主人创造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何知用双臂环上沈清和的脖子,整个人轻盈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沈清和抱稳他,语气中带了点说教的意味:“怎么伤刚好就在家里到处乱跑?也不怕不小心摔了自己。”

何知把脑袋靠在沈清和的颈窝里没说话,只是把他抱的更紧了些,显然是在贪恋这此刻的温暖。

感受到何知藏在内心深处的隐隐不安,沈清和在他耳后蜻蜓点水般吻了下,说道:“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别再胡思乱想了么?”

“……我没有。”何知的声音黏黏糊糊的,迅速否认道:“我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完全适应过来,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的。”

“知知,我说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沈清和说:“至于何家的事,不用你再出面亲自面对他们,所有的一切我会全部帮你处理好,绝对不会让你白受了这个委屈。”

何知把脑袋抬起来看他,问:“清和,你打算要怎么处理?”

沈清和反问:“你希望我对他们怎么做?”

何知垂下眸,犹豫道:“我……我不知道。”

沈清和将何知抱起来,亲亲他的脸颊说:“既然你不忍心去想,那就都交给我去办吧,好吗?”

何知轻微地点了下头,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回想那段不堪的过往。

待吃过早饭,沈清和以安全为由,提出要带何知去岛上的庄园里住一阵子,经过提醒,何知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昨天开枪袭击他们的凶手究竟是谁。

沈清和道:“警察只说对方是职业杀手,背后的雇主暂时还在查。”

何知关心道:“你对害你的人是谁有头绪吗?”

沈清和说:“放心吧,警察已经根据线索去查了,虽然对方再雇人动手的可能性很小,但为了安全考虑,在没有查清凶手之前,还是住在与城市隔绝的岛上更安全。”

何知的神情倦倦的,暂时不是太想出门,“我有点困了,明天我们再搬过去行吗?”

沈清和温柔地对他笑了笑,说:“自然没问题,一切都依你的意思。”

何知往沙发的旁边挪了两下坐上沈清和的大腿,靠在他胸前轻轻说:“谢谢。”

“跟我还有什么好道谢的。”沈清和吻上他的鼻尖,说:“就凭你昨天对我的舍身相救,我这条命都能算是你重新给的,有这样的恩情在,我就算再怎么对你好都不为过。”

“什么呀。”何知戳戳他的胸口说:“就算没有我,小清也同样能把你救回来,我可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沈清和抱紧他说:“可是你在为我挡弹之前,确实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去的,不是吗?”

何知开玩笑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你就用一生的时间来偿还这次的恩情吧。”

沈清和配合地轻笑两声,说:“好,遵命。”

晚上,何知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酝酿了十几分钟都没有酝酿出来任何睡意。

哪怕全部的心结已经解开,可只要一闭眼,他就不受控制地脑补起,在过去的三年里,没有自己的陪伴,他最珍视的爱人过的得有多痛苦和难熬。

一片黑暗里,沈清和在何知身侧坐起来,拉起手边的床头灯柔声问:“怎么了知知,还是睡不着?”

“清和……”何知蔫蔫地把脑袋放在沈清和的腰腹上,闷声道:“不然你还打我一顿吧,这样我心里能够好受些。”

沈清和无奈道:“怎么又在说傻话了?”

“我是认真的,我现在总算是能想通,为什么那天你在喝完酒后,会把我铐在床上对我动手了。”何知的语气既可怜又委屈:“都说酒后吐真言,你那时候说的话一点错都没有,我确实该打。”

沈清和揪起他的脸蛋说:“你现在说的这些妄自菲薄的话,才是真正该被狠狠教训一顿。”

“我没有在妄自菲薄。”何知对此表示反对意见,真心实意道:“我就是觉得……让你伤心了那么久,心里很过意不去,不知道要怎么补偿你才好。”

“中午才说了要我好好报答你的恩情,怎么晚上又改口说要补偿我了?”沈清和握上何知的胳膊,将人轻松拽趴到自己身上,接着往何知的屁股上轻轻盖了两下巴掌,声调加重威胁道:“以后不许再提补偿的事,否则我就让你知道,屁股开花是什么滋味。”

第56章 {title

眼看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何知也不好再计较下去,他把脸颊与沈清和的右脸相贴,心中暗自发誓, 自己以后一定要把过去亏欠的那段时间的爱, 全都加倍补偿给男朋友。

次日, 在数名保镖的护送下, 何知与沈清和一早就坐上了飞往小岛的私人飞机。

飞机上, 何知趴在窗边欣赏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 接着回头问向身旁的人,“对了清和, 我们过去住的这几天, 小清也会住在那里吗?”

沈清和笑道:“他昨天就过去住下了, 说是要带上蛋黄在你身边保护你。”

何知听完心里一暖,无比期待着与纪清的再次见面。

十分钟后, 飞机缓慢停在了海滩上, 两人在下飞机之后,又坐上了开往庄园内部的车,等他们到达门口时,花园里的纪清正坐在秋千上, 手里拿着小皮筋给蛋黄的鬃毛编辫子玩。

好好的雄狮被他这么一打扮, 顿时变得威严全无, 反而还有些可爱。

偏偏蛋黄对纪清的纵容度比盛翊还高,对纪清完全没有一丝脾气,别说是对他生气了, 就是一次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哥,嫂嫂,你们来了。”注意到花园外的动静, 纪清丢下罐子里剩下的皮筋,开心地小跑上前。

“啾。”看见熟悉的朋友,芋圆张开翅膀飞落在了蛋黄的脊背上,非常满意自己的坐骑。

何知主动往前走两步抱住纪清,正式向他道了谢:“小清,谢谢你前天帮我治愈好伤口。”

“哎呀,咱们是什么关系,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见外。”纪清反手搂上何知的肩膀,调皮地用单眼对他眨了下,打趣道:“况且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我还要拜托你别把我是虎妖的事散布出去呢。”

“小清,你放心。”何知认真保证道:“关于你的事,我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提起。”

“好啦,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恐怕马上就要下雨,我们进去再说吧。”纪清说完,迅速握上何知的手,热情地拉他跑进了别墅,全程都没有给过他哥一个眼神,显然是还在记自己昨天在电话里被敷衍的仇。

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趁替他们搬行李的保镖还没有赶上来,何知对纪清是怎么变成点点的好奇极了,迫不及待想要看他亲自演示一遍。

“这个也没什么技巧,我都是想变就能变喽。”说着,纪清退后几步,当场为何知展示了一出什么叫大变活虎。

看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何知面带惊讶地蹲下去摸了摸虎脑袋,感慨道:“哇,好神奇。”

“嗷!”是吧?本大王也觉得很神奇!

傍晚,在两人彻底安顿下来后,盛翊也从公司下班回到了岛上,四人坐在一起热闹地吃了顿晚饭。

到了第二天,沈清和与盛翊一同离开了岛上去处理何顾两家的事,何知则是陪纪清趴在草坪里玩起了五子棋。

在中午吃过晚饭后,困意上来了的何知本想在沙发上打个盹儿,等醒来再继续陪纪清玩,结果没有芋圆在他耳边闹,他的这觉再一睡醒,外面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感受到有人在握着自己的手,何知还以为是男朋友守在自己身边,然而当他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人竟会是许兰。

“许阿姨?”看见许兰,何知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吃惊道:“您怎么来了?”

“小清已经把你过去的经历告诉我们了。”许兰重新牵起何知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心疼地对他说:“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何知内疚道:“阿姨,跟清和比起来,我也没什么苦的,到底是我连累了他。”

“小知,你别这么想。”许兰安慰他道:“我们一家人从来都没有因此责怪过你。”

何知小心翼翼地问:“许阿姨,那您以后还会允许我喊您一声母亲吗?”

“傻孩子。”许兰怜爱地抚摸上何知的发顶,说道:“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早已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看待了。”

正处在敏感期的何知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阿姨……”

许兰像沈清和那样,温柔地用手帕替何知擦拭去了眼角的泪珠,轻声说:“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还要叫我阿姨么?”

此番话一出,何知的动作忽地顿住,过了好几分钟,他才从喉咙里憋出了带有哭腔的两个字:“妈妈。”

何知的这声称谓声调很轻,却又精准而有力的压在了许兰的心上,想起两个孩子这三年以来的阴差阳错,她收紧手臂,将何知单薄的身子整个搂在了自己怀里,声音也有了几分哽咽:“哎,我的好孩子。”

曾经在亲生母亲那里得不到的温暖,此刻终于让他在许兰身上寻到了实实在在的落点。

比起才认识不久的罗夫人,何知对许兰的感情毫无疑问要深得多。

哪怕前不久他才得以和父亲重逢,何知也并没有期盼能从曲尚奇那里得到多少父爱,反而他更想从许兰那里得到他从前梦寐以求,却总是求而不得的母爱。

而就在今天,他多年以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何知很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又想哭了。

躲在暗处偷听的纪清见状,立马跳出来调节气氛,揶揄道:“妈,嫂子还没跟大哥结婚呢,你怎么能让你提前叫你妈妈呢,这不是太占嫂子的便宜了嘛!”

听到“占便宜”这三个字,被逗乐的何知从许兰怀里直起身,成功破涕为笑。

许兰顺势把小儿子拉在沙发上,揪住他的耳朵笑骂道:“你这混小子,自己嘴里的嫂子叫的那么顺口,怎么还好意思数落起妈妈来了?”

“这哪里会一样。”被戳穿的纪清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道:“我叫他嫂子是他占了我的便宜,嫂嫂这么单纯的一个人,您舍得看他被占便宜吗?”

“就你鬼点子多。”许兰宠溺地用手指顶了下纪清的脑壳,接着起身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晚饭就让妈妈来做吧,正好让小知尝尝,妈妈这几年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何知一听这话,连忙想要从沙发上下去,急得都不知道到底要喊什么合适,“妈……不是,阿姨,您是长辈,怎么能让您去做饭呢……”

“没关系,你这孩子,都已经喊过妈妈了,还这么见外做什么。”许兰笑着把何知按回到沙发里坐好,同时偏头叮嘱纪清道:“小清,趁还没黑,你带小知去海边转转吧?”

“好嘞。”纪清朝许兰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快速把何知从沙发上给拽了下来。

为了模仿某些电影里宣扬自由的片段,纪清硬是扯着何知一路从别墅跑到了海边,用实际行动带他嫂子感受了一回什么叫青春的肆意奔跑。

不常锻炼的何知被他这么带着一跑,停下来在原地足足缓了好几分钟。

而某人明明喘得要比何知更为厉害,偏偏还先一步说上了风凉话,理直气壮地调侃起何知体力差,跟自己比简直差的太远了。

何知但笑不语,并未戳穿他,只是走到海边,惬意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海风。

约摸过去了有一个多小时,一艘中型的轮船缓慢停靠在了靠边,这回从船上下来的不仅有沈清和跟盛翊,还有许久未曾露面的沈砚。

在得知当年的分手都是误会之后,沈砚对大儿子和何知在一起这件事也不再有意见,态度可以说是瞬间由严父转变为了慈父。

回到别墅,沈清和自觉走进厨房去帮忙做晚饭,而沈砚为着何知帮大儿子挡枪这事,心里那叫一个感动,拉着何知坐上沙发就开始了嘘寒问暖。

渐渐地,注意到何知被夸得面色有些不太自然,靠在蛋黄身上的纪清非常讲义气地丢下玩到一半的手机游戏,走过去飞快打断了沈砚的滔滔不绝。

“爸,这次的事明明我才是最大的功臣,你怎么只夸嫂子不夸我啊?”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处。”沈砚在纪清发顶上摸了一把,豪气道:“等什么时候回去了,爸珍藏在家的那些酒随你挑,你想喝多少都行。”

提到酒,纪清的眼睛顿时一亮,惊喜道:“真的呀?”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的盛翊:“咳!”

被打扰了兴致的纪清不高兴地扭头看他,嫌弃道:“干啥?你要是感冒了就去吃药,小心别把病气传染给我!”

盛翊:“……”

有沈砚和许兰在,盛翊也不好当场发作,只得默默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几日后,警察那边对案情的调查总算是有了突破性进展,持枪的杀手已被捉捕归案,据凶手交代,他的雇主果然是瞒着盛老爷子擅自给手下传递出去消息的盛鸣。

如今盛鸣已经入狱,接下来沈清和能做的也只有委托律师去跟进案件的后续审理。

在暗杀的事告了一段落不久,顾家也在盛翊的针对下彻底倒台,没了顾家的庇佑,贾磊当年犯下的事再一次被推到了大众视野里。

有了沈清和在背后推波助澜,贾磊当天下午就被警方所拘留,隔天何家便正式宣布了破产。

这一切的发生都只在短短的几天,看着网上报道出来的新闻,何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直到不久后一通电话的打来,恍惚中的何知才终于回过了神。

在接通电话的下一秒,曲尚奇的声音清晰地从话筒里响起:“小知,网上的新闻我都看到了,听说向何家动手的人是清和?”

何知闷声应道:“嗯,确实是他。”

曲尚奇关心地询问:“你母亲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不然我想清和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把事做到这个地步。”

何知犹豫了好十几秒,最终还是选择把真相告诉了父亲。

“岂有此理!”知晓了所有的内情,曲尚奇气得当即狠拍桌子,怒不可遏道:“我不在的这些年里,何丽居然敢这样欺辱我的儿子,她是当我死了么?!”

论起脾气来,曲尚奇也是个说一不二的硬茬,原本他见儿子事业有成,每次出现在表演台上也都是光鲜亮丽的形象,一看就知道他是在宠爱里长大的,因此曲尚奇也没有怀疑太多。

可时至今日他才知道,原来在过去给予何知爱的人竟会是沈清和,何家只是给了他最基础的物质条件,剩下的全是利用和算计。

自己的亲生儿子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曲尚奇这个暴脾气怎么能忍,连夜就带着行李出国找何丽算账去了。

何知无意再插手何家的事,索性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有了沈清和的刻意阻拦,别说何丽了,就连何星灿都没能再见到何知一面,对他们完全失望的何知决心不再心软,单方面与何家的人断绝了关系。

这回何知能做到如此决绝,是沈清和未曾料到的,临睡前他把何知抱在怀里,提议让何知以后干脆就入到曲家的户口,连同姓氏最好也能一起改了,算是与过去彻底告个别。

到底是用了这么多年的名字,突然让他改个姓,说起来也怪不习惯的,不过由于身边亲近的人平日里都不会连名带姓地叫他,改姓这件事对何知的影响其实也不算太大。

在罗夫人和曲连意都欣然接受的情况下,没过上几天,何知的户口就被迁到了曲家,曲尚奇为这事高兴得合不拢嘴的,出去逢人便夸自己的儿子有多优秀体贴。

转眼时间已到了十二月,沈清和心里还在惦记着先前对何知承诺过的小岛,然而他留心看了好几周,始终没能找到一座合适的。

同何知在一栋楼里住了许多天的纪清对此表示:“都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彼此嘛,咱们四个人住在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每天都这样热热闹闹的在一块儿多好玩。”

芋圆:“啾!”同意,点点说得太对啦!——

作者有话说:明天正文就能结束啦![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