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锁章修改) (11)(1 / 2)

在路沨残血退入树后,他才准备切换加血模式给予治疗,对面两支战队各剩余一人,都选择了转身撤退,以免白送人头。

硝烟看似即将散去,但观众的声音却丝毫没有减弱——处于IS战队这边的风暴战队独狼很果断地冲出来,准备在路沨和展飞扬血量都不多的情况下,1打2坐收渔翁之利。

他手里拿着三级冲.锋枪P90,中近距离作战,显然比两人手中的远程枪支强力得多。

微风轻动那一刻,连激动万分的解说都吐出一句“这波风暴战队血赚”——楚亚看到草丛里的人影,一声“小心”还未喊出口,路沨从腰间拔枪的动作却比谁都快。

没有倍镜,没有瞄准,直接腰射秒头,0.1秒之间,路沨冰冷的枪口就告诉所有人,是平局。

又是1换1。

场馆内炸开观众沸腾的声音,弹幕被数字6彻底淹没。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激战画面,一下只剩展飞扬一个活人,几个队友都跟观众一样有点没缓过神来,只有路沨的声音还冷静:“救楚亚,他的位置有利——马上就会有人听到枪声过来,你们直接走,不要管我和羽琛,否则来不及了。”

展飞扬回过神来,赶紧吞了一口药、拿走路沨身上所有物资,然后砸下新刷出来的唯一一个烟.雾弹,冲向楚亚的位置救人——拉起楚亚后,他俩又搜走叶羽琛身上的钱,往山头而去,终于顺利进圈。

路沨跪倒在地,看电网往自己身上一点点收缩,总算松了口气。

几秒后他彻底倒下,画面化为黑白,叶羽琛也同样宣告彻底阵亡,只能玩笑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连你最帅气的队友的尸体也搜?”

展飞扬清点物资,分给楚亚一些,说:“羽神,我看以后就该早献祭你早赢。”

叶羽琛心态爆炸,正想教育小孩,沉默了半天的楚亚却突然说:“……刚才应该救你。”

叶羽琛知道自己的位置太过暴露,楚亚这话是对路沨说的——毕竟从刚才的地图上看,救楚亚或者救路沨其实差不多,更何况路沨离展飞扬更近。

不过叶羽琛还是开口玩笑道:“真的吗?楚神这么喜欢我~?”

对方似乎回过神来了,马上吞吞吐吐,看来是想解释又怕误会:“我、我……”

“好了羽琛,你别闹他。”路沨招呼叶羽琛一声,接着对楚亚说,“放心,我不是那种会把感情因素带到赛场上来的人,刚才那波确实救你最保险,真该救我的时候我也不会客气。”

看楚亚一时紧张没回答,叶羽琛咂咂嘴先回路沨:“可是老公以前明明经常为了保护人家,直接用肉.体掩护啊~”

其实全队都清楚,综合距离和位置来看,刚才救谁也就是五五开的事。路沨和叶羽琛对视一眼以表感谢,接着清清嗓子,说:“咳,现在队里就剩你俩了,好好打,楚神你指挥,我和羽琛帮你们看着。”

楚亚也不再多言应下来,重新接过主CALL的活儿——场上不剩下几支战队,两人一路打圈边进了决赛圈,最终排名第二,一度将积分拉回不少。

随着一局局比赛过去,赛场响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振奋欢呼,第二天的比赛结束,IS战队的积分成功反超,重归榜首——路沨摘下耳机,果然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加油声,但他还是先握了握楚亚的手。

这不过是一场在普通不过的比赛,但他仍然想让楚亚知道,不论背后有多少人想搞小动作,他都想将最纯粹的赛场还给他。

对方仰起头来说了什么,路沨有点没听清,但看口型,大概是“镜头还在”之类的。

路沨没管,反而用力拉他到自己跟前,目光落在他因为比赛而兴奋得发红的脸颊上:“又怕连累我被喷?”

楚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路沨的手松了:“那以后有镜头的时候都不牵了?”

眼前的人紧张半秒,居然不上当,反而真的咬咬牙艰难地点了点头——路沨被他躲闪着的眼神弄得心梗,马上又用力握紧他,不管不顾拽着他往选手通道走:“我不管,你连累我就对我负责,反正……我不会再放了。”

***

这一天的比赛顺利结束,战队集合在后台,工作人员正收拾东西,大家都放松了一些,周围吵吵闹闹的,长沙的夜空亮起道道霓虹,暮色带给这座不夜城更加非凡的魅力,路沨带着楚亚站在窗边,总算偷来几分钟空闲,可以看看这片璀璨的夜色。

他说:“楚亚,你以前看过长沙的夜景吗?”

楚亚静静站在他身旁点头:“来打过比赛,夜景多少看过,但都比较匆忙,印象不深了。”

灯光中,楚亚往窗外探了探头,嘴角忍不住扬起了笑容。

夜风吹起他碎而轻软的额发,路沨看着他冻得微红的鼻尖,说:“这里的夜景挺漂亮的,楚神居然印象不深,对得起努力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城市的长沙人民吗?”

看面前的人仰头想反驳,路沨一手拉过窗帘,一手抬了抬对方下巴,故意将一个吻轻轻落在了对方唇边。

楚亚显然吓了一跳,路沨却闭上眼,捏紧他的下巴托向自己,不动声色地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窗帘另一侧人来人往,夜风一阵阵吹皱了楚亚的衣角,弄得他紧张得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更别提回应路沨的亲吻——长街灯火之上,他只能无助地抓住路沨的衣服被动承受着,任由对方不断地欺负自己。

他不知道这个吻的时间究竟是长是短,只知道路沨放开他时,更加使坏地将温热的呼吸留在了他耳边。

路沨问他:“长沙的夜景,楚神现在记清楚了吗?”

楚亚鼻间的呼吸乱作一团,唯一的反应就是扬起拳头揍人,可是路沨却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吓得他生怕暴露,立刻躲到了路沨胸膛边。

几秒后,路沨故意弯腰问他“ChuY大神挺娇羞的啊?”,他刚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是自投罗网,站得最近的叶羽琛就透过那道缝隙看到他俩,立刻露出一脸坏笑,偷偷凑过来说:“封口费十万起啊,建行工行转账都可以,谁结账?”

路沨无辜表示“当然是谁管钱谁结账”,楚亚满脸红透,恨不得就地双杀他俩,却只能气哼哼走出窗帘,混入教练组假装自己不存在。

望着楚亚的背影,叶羽琛不由感慨“楚神真好玩”,就算遭受路沨酸到硫化的眼神攻击,他也不怕死地回答“借我玩玩,弄哭了还你”——所以到最后,楚亚都没看明白,窗帘后的路沨和叶羽琛怎么会画风突变,一下又打起来了。

***

就这样结束了一天的比赛和复盘,所有队员和大多数工作人员都休息了。

唯独主教练崔雪致跟几个助教打完招呼,一个人留在集训室继续观看者两天的比赛录像。

夜已经很深,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眼前教练组专用的电子屏,忍不住还是点了根烟。

今天队员们的表现都很好,画面回放到公路突破的那一波出色发挥,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IS战队即将要做的决断吸引,此刻的崔雪致则结合选手单人镜头和麦克风回放,再次确定了下决定的不是楚亚,而是队长路沨。

画面上,主CALL楚亚暂时没有开口,当时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路沨不止是想暂时接管指挥权,而且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即便这波突破公路防线失败,别有用心的人也怪不到ChuY头上。

这让崔雪致不由闭上了眼。

视野消失前,他眼前停留的是游戏画面,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早上刚刚收到的消息。

时差原因,一大早给他发消息的,是正在美国出差的俱乐部总经理沈烨,内容简简单单,却让他几秒就彻底清醒过来。

对方说:【崔神,欧越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可能会牵扯到战队,我觉得有必要提前跟你也说一声】

崔雪致揉揉眉心,不知道沈烨想说什么,但从这家伙难得严肃的措辞来看,问题估计不止是“一点”。

***

关于IS战队老板欧越和这支战队的故事,其实也不算复杂。

在圈内,他算很常见的富二代老板,这支战队就是他大学时用三天的零花钱组建的。

不过,虽然手握知名大战队的所有权,欧越的游戏技术却是出了名的菜,段位不是青铜5就是300分。

——英雄联盟端游手游双版本低配超级兵、绝地求生首席快递员、DOTA2终身荣誉移动金库、CSGO人体描边大师,说的都是他。

但这一切似乎都不能阻止他对电竞游戏的热爱——年少时他曾砸过七八位数的钱,在一些RPG(角色扮演)游戏里无脑买装备称霸全服,但这一切都是那样索然无味,所以在第一次接触电竞类游戏时,他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电竞游戏和RPG游戏最大的不同,就是再多的钱也只能买到皮肤外观,买不到更强的战斗力。

逐渐成为主流的各类电竞游戏就像一道亮光,照亮了他枯燥乏味的生活,给他带来不少乐趣和热血,甚至直接超过了那些用几个亿就能随便买到的跑车。

电竞游戏里既能喷又能打的那类高分玩家,更是他重点崇拜的对象。

毕竟从他出生起就没人敢对他说一句重话,但他在游戏里坑过的大神,却一个比一个激动,甚至敢直接问候他祖宗十八代,显得格外亲切和刺激。

于是从最初的英雄联盟分部开始,他就致力于集邮自己崇拜的电竞大神,越能喷越好,LOL最出名的野王独白、PUBG的第一喷子妄言、DOTA2的炸妈派吟游诗人孤野,都是很典型的例子。

最近一两年欧越忙于自己其他的生意,对战队里的事过问得不算很多,但崔雪致依稀记得,他对战队买入四大喷子之首ChuY的事赞赏有加,一直说哪天闲下来有机会了,一定要找ChuY带自己上分。

电竞战队于他,是一个菜鸡实现冠军梦想的投射,后来发展的直播平台浪花TV,则卖出了点名气,欧家上下好歹同意了他依然跟年少时一样“胡作非为”。

只不过从小到大习惯了纨绔生活,欧越读完研究生后还是和别的富二代厮混了一段时间,多少赚了点钱,却不算正经——作为家里被给予厚望的儿子,欧父对他的期望远不止如此,父子俩关系也逐渐吃紧,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都算轻的。

这两年,欧越去了美国开展自己的生意,准备逐渐脱离父亲的掌控,想干出一番事业来,向家里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毕竟是正儿八经的经管硕士,多少也有些人脉,本来一切顺利,但最近几个月,崔雪致一直从战队高层那边听闻,欧越遇到了不少麻烦。

虽然崔雪致在役时身为世界冠军,和队友带着这个菜鸡老板赢过不少游戏,累积了颇为深厚的感情,但对于小少爷出身社会后如何经营自己的生意,他一直无意过问太多。

要不是最近这段时间消息越传越烈、蔓延到了整个俱乐部管理层,他也不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今天早晨,沈经理更是给他打了这剂预防针,意思是小少爷那边供应商出了很大问题,如果整个产业链断了,他可能需要更多现金流去周转。

沈经理的微信文字占了整整一屏幕,看来是深思熟虑、早就输入好的,崔雪致反复看了几遍确定他的意思,却还是有点疑惑:【供应商怎么会出问题?】

他对经商的事不甚精通,沈经理那边的回复看起来也忧心忡忡。

【别提了,这货又他妈为了兄弟跟他老子杠起来了,本来供应商那边就是欧家的人脉,老头子一怒之下直接放话,要看看不靠家里他还能办成什么事,这太戳他的自尊,所以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虽然早就听闻欧越那边乱七八糟的事出了不少,但崔雪致一直认为他能摆平:【换别的供应商不行吗?】

沈经理敲过来一行字:【兄弟,你说得轻松,毕竟美利坚帝国最尖端的零件,全球就没几家公司能提供的,这中间还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又不知道是谁一直从中作梗,他昨天跟我bb了一晚,问我能不能想办法给他筹备点现金,可我一时半会儿上哪儿给他弄这么多钱?】

崔雪致轻皱眉头,有点担心这个自己看着成熟起来的小少爷:【他的那些富二代朋友呢?再不济他手里应该也有很多固定资产?】

沈经理看起来也在发愁,半天才回:【放话的是欧老爷,你说他那几个富二代朋友谁他妈敢动?就算他们敢,欧越也不想把他们家里扯进来——再怎么富二代,多半也没欧家有钱,并且依然算欧家的人脉,万一被欧越他爹知道了,他们回去怎么跟家里交代?欧越的固定资产想动,哪个又不得经过他爹的眼皮子?】

做生意的事在崔雪致看来复杂,简单几句话很难说清楚欧越遇到的麻烦,但他大概也看懂了几分,心中逐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那……欧越现在怎么想?】

沈经理说:【不过他也有完全属于自己的资产】

但接着,沈经理又刷屏几张苦笑表情包,道:【你想想完全属于欧越的资产能是什么】

完全属于欧越的资产?崔雪致下意识地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只有浪花TV,和IS战队。

沈经理说:【浪花TV一直有人想收购,但欧越之前并不缺钱,近半年直播平台也一直在筹备上市,这时候放弃有点可惜了】

崔雪致看来看去,突然觉得头有点痛:【那……意思是他想卖战队?】

接下来沈经理直接发了语音,听来想法不太乐观:“真他妈不知道这小朋友在艾利斯顿商学院都学了些啥,我听说美国那边公司因为这事乱成一团——咱们战队怎么说呢,管理得挺好,但那边董事会的意思是,整个俱乐部规模太大,本来电竞战队能收支平衡就不错了,没必要养着这么多分部。”

接着沈经理顿了顿,说:“几个董事的建议是,真卖掉整个俱乐部还没有必要,但个别最值钱的分部可以出手,先周转一年半载再说。”

过程虽然不甚清楚,但结论倒是简单,崔雪致听明白了这话:“最值钱的分部……?你是指英雄联盟、守望先锋……以及VAN-4?”

整个俱乐部里,英雄联盟分部拿过两届世界冠军,别说金字招牌和选手身价,单是联赛名额也值不少钱。

而守望先锋分部则拿到城市合作权,代表上海加入了美国的OWL城市联赛,目前一个席位就价值三亿人民币。

最后便是VAN-4,朝阳中诞生的新游戏,不论是热度还是联赛推广度都被无限看好,加上队里还有路沨这样人气一骑绝尘的选手在,卖出天价也不成问题。

崔雪致的思绪有点乱,他不敢代替高层去衡量战队究竟会如何在三个分部之间做抉择,却隐隐能感觉到,卖掉VAN-4是最好的选择。

英雄联盟毕竟是战队的第一个分部,陪欧越从轻狂岁月走过来的那些选手退役后,都在战队留任,论成绩论感情论意义,都没有卖掉的理由。

守望先锋分部冠名的是上海两个字,在外多少有一些代表性,轻易卖掉,如果得罪了相关的人,后果谁都猜不到,所以也绝不是最好的选择。

也就VAN-4分部成立不久,牵扯不多,成绩又好,选手人气还高,前途一片光明,换算成钱,可能正处于价值顶峰。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比赛打完,只要能拿个世界前三的成绩,高价卖出都不成问题。

冬日晴天的晨光有点刺眼,崔雪致抽了口气,先去洗漱完,才回来答复了沈经理一句话:【我大概明白了……真有什么进展,你提前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准备】

沈经理回答:【嗯,我会跟那边沟通,尽量避免这种事,但万一真发生了,你照顾好队员的情绪】

停顿一会儿,他说:【尤其是ChuY,我怕他有心理负担——战队要是卖出去,连Imperial Sword这个名字都得改,也相当于解散重组了】

崔雪致最担心的也是这个:【……重组?】

沈经理显然犹豫,半天才回他:【真卖给别人了,就是别人的东西了,你又不是不懂,到时候有些队员还要不要,就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了】

按合约来说,战队老板易主不影响队员和战队的签约时限。

ChuY是最后一个签进来的,剩余时间还长;路沨颜值技术人气兼具,新老板没有不要的道理;但是,到那时展飞扬就不再是出身战队青训的太子,叶羽琛这类状态型选手,崔雪致也不能保证,到时能不能在新老板面前,时时刻刻保住他的首发。

至于一些替补队员的去留,就更为复杂了。

事实上,任何战队的易主,也都不太可能让原有成员完好保留——新的管理层掌管战队,自然会有自己的想法,也很可能做出谁都不能预见的改变。

从选手转职到教练,崔雪致在电竞行业待了很多年,太多战队的例子就在眼前,令他不得不担心。

别说分道扬镳,整个战队的体系不完全拆散都算好的。

果然,他很快还收到了分部经理秦铮的信息:【我当初就跟你们说过了,这ChuY是真的毒性剧烈,连我们这种战队都他妈能出事,别说以前那些小破队了】

【自从他进队,就没碰到过一件好事,连队草都能拐走,我本来还想让宣传部想办法多赚点女友粉的钱】

崔雪致暂且没理,只是穿好大衣,凝望了一眼窗外的阳光,想起楚亚第一次来战队时,阳光也很耀眼。

很多年前他在赛场上碰到过ChuY,他输了,那个少年也对他这个前辈一点不害怕,赢了以后甚至还耀武扬威地走过来和他搭话。

他其实并不生气,因为他很清楚,ChuY并不是想惹事,而是想得到他的认可。

或许连楚亚自己都不知道,在很多人心里,十几岁的ChuY有一双可爱又纯净的眼睛。

从来不是扫把星让战队解散,而是刚好没有一支战队,能容纳一个少年普通的梦想。

不论战队的结局究竟如何,至少崔雪致认为,自己身为前辈,有责任和楚亚说清这个道理。

所以阳光下,他看了一眼手机,心里一阵讪笑,回复了秦铮:【老秦,ChuY的饭碗反正还在,我看你还是先担心自己会不会回欧总身边陪他打青铜5的排位】

***

只隔着一栋楼的队员房间内,楚亚松下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拿了路沨的内裤洗完,就滚进被窝继续暖床,等路沨洗完澡出来。

先前照片的风波由路沨亲手平息,战队也认真声明会彻查这件事,楚亚翻了一眼评论,看到了一条留言:【沨神地位-1,我怎么感觉你们现在一一个都成ChuY真爱了?(狗头)】

本来是条会直接淹没在上万评论中的留言,没想到叶羽琛这家伙也刚好看到,留了条回复:【没毛病,我申请成为楚神全球后援会首席粉丝】

既然羽神留言,各路粉丝当然不遗余力把他捞上了前排,路沨估计是想证明自己的手机防水,悄无声息地回复了叶羽琛一个渗人的微笑表情,只有展飞扬义正言辞:【我还是个孩子,只知道楚神睡觉说梦话而已】

楚亚有点不好意思,只好翻身在队员群聊里玩笑着连发几个红包,感谢队友不杀之恩,接着他放下手机,不由回想起赛场上路沨冷静的声音。

之前他知道路沨的大学专业大概和数学科学挂钩,也清楚路沨的成绩向来很好,但没想到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所以路沨回到床边时,楚亚忍不住从被子下蠕动出来一截,有些没来由地问:“路沨,你……数学成绩真的有那么好?”

路沨擦着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笑着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楚亚心里有点忐忑,赶紧掩饰:“我、我复盘今天的比赛,想知道你是不是为了稳定军心才那么说的。”

路沨想了想,回答:“稳定军心?也许。要得出统计结论其实非常复杂,我只是考虑了最为简单的几种情况。”

他放下毛巾,反应过来什么:“难道楚神是认为……那个A+是骗你们的?”

楚亚一下收回游离的思绪,摆手:“不、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你本来也经常跟分析师交流这些有的没的……”

但他心里仍然有股莫名的、自己也摸不清的失落,喃喃道:“我上学的时候,数学成绩也不错。”

“数学是我最喜欢的学科了……”

路沨笑起来,摸了摸他的脸:“那咱俩可以算知己了啊——我记得我大多数同学高考完以后,烧的第一本书就是数学。”

可是眼前的人却有些恍然,半天才支支吾吾嗯了一声,说:“我没参加过高考……”

路沨正想说“能要人半条命不参加也好”,却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心口重重一沉,有点后悔地想起来什么。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忙于比赛,对楚亚当初进队时那八百万的事过问得不算多。

不过江律师那边没有间断过和路沨反应情况,通过调解手段,黎烁阳虽然还是没有承认什么,但多少松了口风,路沨也零碎知道了一些细节。

——关于楚亚对黎家父子的资助,也关于楚亚和他们的渊源。

路沨不难猜到楚亚小时候过得并不好,但终归还是没想过,会到店里偷东西的程度。

他想得入神,楚亚却拉了拉他,竭力转移话题:“好了好了,都一把年纪了就不提数学成绩这种伤心事了,赶快睡觉,明天还有比赛。”

接着楚亚对他笑:“不过今天也要谢谢路队替我指挥,我后来才想起你为什么不让我开口。”

看起来楚亚也有点担心:“……老让你操心我这点破事,时间长了你会不会烦?”

虽然说完这话楚亚还是补救:“毕、毕竟别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

路沨回过神,不禁凑过去亲他一下,然后放下浴巾钻入被窝把他拉进怀里,说:“那得看多长时间了。”

“七八十年肯定能忍,下辈子还来我估计会受不了。”

楚亚算完了人类寿命,靠在他身上,语气似乎不服:“……艹,你下辈子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谁让我学的是唯物主义。”路沨摸摸他后背,哄道,“怎么,难道楚神还想生生世世跟我在一起?”

没想到怀里的人犹豫了一下,说:“也不一定……偶尔我会想,下辈子咱俩的关系可能会变。”

路沨往他身上蹭了蹭,问他:“变成什么?”

“楚神不会真想说父子?”

楚亚赶紧摇头,认真回答:“当然不会——我是说,有时候感觉你下辈子会变成我养的一只大狗,比如你这样蹭我,就挺像的——”

“……”路沨满脑袋问号,“大狗?”

那还不如父子呢。

接着怀里的人也不知道嘀咕了什么,没一会儿就睡过去,昏暗灯光下,路沨看着楚亚安静翘起的唇角,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脸颊:“我看楚神才像好不容易找到主人的小猫小兔子。”

他伸手关了灯,也逐渐意识模糊,只想着等比赛打完后,也许有一天楚亚会和他聊起小时候的事——他还记得很多高中、大学的课程,或许到那个时候,他可以都教给楚亚,也算圆满对方心中的,另一个梦。

作者有话要说: 欧总即将闪亮登场(),说一下他真的没有原型2333很多东西都是很早以前定好的大纲啦~

晚上12点左右还有一次更新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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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在长沙的最后一天比赛即将开打, 周末的场馆内外人山人海, 战队也在这一天准备大赦天下:如果打完比赛时间还早的话, 教练组可以带队员一块出去感受一下长沙美食的魅力。

当然,胃不好的楚亚可以跟着去,但不能轻举妄动。

“这比赛没法打了。”后台等待的空档,楚亚玩笑道,“长沙就没有不辣的小吃吗?”

路沨的眼神压了压他,强制要求“除了奶茶你什么也别想动”,这弄得他只能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认命等待工作人员的安排。

这是第二阶段的最后一天比赛了,比赛结果对于回到上海后的决战影响很大, 所有战队自然都严阵以待——赛场大屏幕上的积分, 甚至可能提前宣告部分战队出局, 无缘年末的世界大赛。

整个选手后台都很吵闹,楚亚打了声招呼想叫上叶羽琛一起抽根烟,但对方忙于和展飞扬打闹,楚亚便拿上桌上的白色烟盒,一个人先出去了。

房间外也并不清净, 楚亚不想强迫别人吸二手烟, 便找了楼梯半层拐角开了窗一解烟瘾,但正当他回想教练今天交代的几个运营转移战术时, 背后却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儿子,聊两句?”

楚亚眸光微动,转过身:“聊你过世的亲爹还是亲妈?”

谢廷站在他面前, 眼神戏谑,嘴上还是挺赞赏:“这两天你们战队比赛表现挺不错。”

说着他低头护着打火机的火苗,点燃手里的烟,眉眼间全是和年少时如出一辙的痞气:“就是那个玩突击的……叫什么?叶羽琛?发挥得普普通通没什么亮点,就跟咱们当年那几个队友差不多。”

谢廷知道什么词最能刺激楚亚——提到当年无辜被牵连的队友,楚亚额头的青筋立刻浮起,他竭力冷静几秒,哼笑一声,嘲讽道:“你一个玩下三滥的替补,别说得自己好像有资格评价IS战队的首发。”

刺鼻的烟草味儿在两人之间游荡,楚亚正握紧拳头打算离去,拐角处路沨就突然出现了。

那个清润的声音响起来:“楚亚?”

对方走上楼梯,看到谢廷时,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寒风中,路沨挡在了两人中间:“谢廷……你在这干什么?”

谢廷抬抬眉毛,回答:“找我儿子叙旧,他居然说我下三滥,要不路队给我主持公道,评评理?”

他脸上的笑容带着讽刺:“我哪里下三滥了?”

楚亚一个没忍住,往前动了一步:“你干的破事儿还不够多?!”

谢廷依然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有什么问题?当年你缺钱,我让你赚钱,害你了?”

楚亚手里的烟熄灭,喉咙里压满了怒火:“……你知不知道那是犯法的?!”

不论在哪个竞技圈子,博.彩都是毋庸置疑的灰色地带,更何况选手参与场上打假赛、想人为改变结果。

可是谢廷并不在乎,甚至拿眼睛扫了扫路沨冰冷的眼眸,继续对楚亚说:“我犯法?”

他冷笑着靠路沨近了一步,问楚亚:“进了豪门战队就是不一样,ChuY大神这是越来越清高了啊——我既然犯法,那你当年做童工犯法吗?嫖.妓又犯法吗?”

楚亚的脸色一阵发白没有回答,路沨则听得一愣,下意识护住对方,对谢廷说:“你以为我会信?”

“不信?”谢廷低头笑着摁灭了烟,笑声有些刺耳,“你问问他自己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路沨本来以为谢廷满口胡言乱语,楚亚却低着头,好半天没回答上来。

他意识到什么,谢廷则悠闲地靠向楼梯扶手继续抽烟,不过这并没有让他动摇,只是耐心地问楚亚:“是怎么回事?……没关系,你只要告诉我就好。”

对方捏着手里的烟捻了一阵,忽然没来由地说:“我只是……给过一个妓.女两百块钱,让她看我打了一晚王者荣耀……”

路沨一时有点懵逼,谢廷见状,毫不顾忌地当面挑拨:“都是男人,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就算说你让妓.女拿棍子捅你了,也比打了一晚手游有可信度?”

“再说了,带妓.女开房,你一开始的目的不就是艹她吗?我有说错?”

窗外的风有点刺人脊骨,楚亚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地面,说不上怕还是觉得自己肮脏。

他想说更多话让路沨相信自己,开口却又发不出声音。

但今天的比赛至关重要,他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路沨全盘接收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从前。

“我……”他硬着头皮想说清楚情况,却没想到路沨的猜测比他的解释来得更早:“……是不是以前说的想强行纠正自己的性取向,结果失败了?”

楚亚愣了愣,本能般抬头看了路沨一眼,对方反倒一副无奈又憋不住笑的表情:“……所以楚神是好端端把人叫到酒店开房,结果让她看你打了一晚上王者荣耀?”

“你知道这可能毁了人家的职业生涯自信吗?”

“我……”楚亚没想到路沨会毫无质疑,甚至还猜到了前因后果——对方笑着看向谢廷,说:“这位前队友,我也希望你搞清楚,做妓.女犯法,和妓.女做也犯法,但是带妓.女打手游不犯法,性.交易不成立,顶多只能算交友范围有点广。”

“还有,做童工同样不犯法,雇佣童工的企业才犯法——你要是不懂,有空我邮寄两本刑法和未成年保护法到你们战队,到付,你收一下怎么样?”

谢廷没料到路沨会出现,更没料到路沨面对自己男朋友这些黑得发紫的历史会是这个反应,所以他沉默一阵压灭了手中烟头,说:“无脑护?你挺有意思,路队。”

路沨直直看着他,很快笑了笑:“你很失望?”

谢廷吸了口气,回答:“长得挺帅,就是可惜眼瞎——路队小心别被人骗财骗色啊。”

他的目光带着一些别样的打量,搞得楚亚回过神后立刻炸毛拉过路沨不准他看,但路沨却把楚亚护进臂弯,语气很认真:“骗财就算了,我是主动方,怎么可能被骗色?”

他没想到这话让楚亚和谢廷同时有点吃惊,谢廷头顶省略号,一阵无言以对,问楚亚:“儿子,你没告诉他主动方才——”

“艹你妈。”楚亚打断他,说,“滚。”

三人之间的空气紧张地拉扯着,看比赛快到时间了,谢廷咂咂嘴,也不再多言,只是一转话锋,突然道:“听说你们老板有打算卖战队,ChuY,你毒性有点强啊,连IS战队这样的豪门都能被你整散了?”

这话没头没尾,又从一个外人嘴里说出来,楚亚当然不可能信:“……你他妈神志错乱了?没钱看病要不要提前给爹磕个响头,爹送你压岁钱?”

谢廷面带嘲讽,回答:“我神志错乱?要不你们去问问经理教练领队……有谁还不知道这件事?”

路沨皱皱眉,大概知道谢廷想在赛前扰乱军心,所以不打算回答,只是拉着楚亚,先回了后台休息区。

日光下,谢廷看着他俩的背影,嘴角缓缓吐出了一口烟。

“ChuY……”

“我真想看看,这一次,能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