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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陶文笙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出国,还以为是钱的事,提出只要他将来愿意去国外上学,干脆学费都给他包了。

关灯仍旧拒绝。

人家拒绝的彻底,陶文笙便不再说什么,俩人挂了电话。

看了半天电脑,他就在研究,为什么别人做庄可以收割人头拿散户?如果仅仅是一支股票的话,他是不是也能这样做?

如果让建东哥的公司将来上市,他岂不是也可以做庄?

这事他考虑了几天刚萌芽便被直接扼杀了。

因为在关灯开学前夜,合金股票的控股人被抓了,就因为控股做庄,大肆敛财直接蹲了大牢。

这给关灯吓的,还好他只是简单试水没有真的深入。

而且关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坐庄操控股票在国内是犯法的,不能干。

一支股票的起伏影响因素非常多,从公司的流水到法人的私生活都会间接影响价格,里面的门道很深,关灯在开学前本想再试水一把,最终因为合金股票法人被抓的事搞了一段落。

开学前陈建东那边的地皮也已经批下来了,等政府审核通过,最近就能开工!

而孙平的名下又多了一个公司,除了长亮建材,还有个长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公司的门脸没变,两个营业执照放在一起,还是原来的那个小屋,不过确实公司里要招聘几个有文化的人进来。否则后期很多合同需要跟进处理,孙平他们看不懂。

陈建东经常要好几个工地连轴转,如果再处理这些合同盖章的琐事就需要熬到很晚。

陶文笙知道这件事后倒是主动提出了帮忙,他在惠工路的公司上面那层一直没人租用,可以直接租给陈建东当公司。

这样招聘选人的时候,他也能帮忙把把关。

自从上次的股票事件一过,陶文笙是真把关灯这个小孩放在眼里。

哪怕不让关灯帮自己看股票,只要和他家那个扶不起的阿斗多呆一会也是好的,多沾染几分天才脑瓜的气息,也算是得到了什么吧!

这事就这么定了。

租金按照市场价交,公司开业那天,正经拉了一条红绸剪彩。

关灯都已经回学校上学去了,临到中午,陈建东给郭老师打电话请了两个小时假,给喂了几口饭便带着人去剪彩。

“特意来接我剪彩呀?”关灯坐在车里叽叽喳喳,“为什么要特意请假呀?多请几天可不可以?”

陈建东开着车告诉他不可以,学还是要认真上的。

在开学前,陈建东让阿力跑了一趟安徽,上关尚老家把关灯的户口给彻底调了出来,学籍也从凌海迁过来。

这是新发的规定,十六岁以上也能拥有独立户口。

这才能不用等成年就转户和学籍。

现在的关灯已经不是借读生了,而是育才实实在在的学生。

陈建东送他上学那天,关灯的大名已经被当做黑板报写在了操场的流动表演黑板上,旁边就是偌大的七百多分数。

国宝级学生。

董校长开学还特意到门口迎呢,笑的褶子都要出来了。

虽说考上育才高中人已经是人中龙凤,但天上掉下来个金疙瘩谁能不稀罕,关灯可是人中龙凤里的万里挑一!

陈建东接上关灯去剪彩。

都说剪彩要在早上八点多是吉时。

关灯穿着校服和陈建东出现在办公楼层,一层有六个屋属于他们,新招上来三个秘书和推销水泥的推销经理。

这还是关灯头回和公司里其他人见面呢,有年轻面孔也有老成的,三个秘书有两个是陶文笙身边拨过来帮忙的。

孙平和阿力还有秦少强都是股东。

几个人拉着红色横幅,秦少强看他上来了,笑着说,“快点啊,东哥就是得等你!你不来,谁敢剪?!”

陈建东给他撸起袖子,低声说,“这是咱们的公司。”

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一瞬间。

关灯觉得自己被拉回他们刚到沈阳没多久,第一回租房子的时候。

陈建东也是同样的口吻告诉他,“这是咱家。”

一路上的跌跌撞撞终于有了正形,走上正轨。

关灯觉得眼眶非常热,又高兴又感动,眼圈红红的。

剪彩时,悄悄在背后用小拇指勾了勾陈建东的手。

陈建东并不是和他勾着,碰到小拇指的瞬间直接大手紧握过来。

陶文笙的秘书过来帮忙,拿着从楼上陶总办公室里的数码相机,在剪彩的一瞬间按下快门,“3——2——1——开业大吉!”

几个人对着镜头激动而幸福的笑着。

“刘哥哥。”关灯趁着剪彩结束,主动上前和刘秘书打招呼。

“哎,陈总弟弟,啥事啊?”

“那个,能给我和我哥单独拍一张不?”他问。

“行啊。”刘秘书笑呵呵的答应,“站哪?”

关灯看了看地上还没扫干净满是红布的地面:“就这吧,哥!过来,咱们照相!”

陈建东正接电话呢,听着他叫,赶紧挂了过来,“干什么?”

关灯拉扯着陈建东站在红布墙前头,努力踮着脚尖,看陈建东傻傻的站着,拍他肩膀,“你蹲下点!这样人家就能拍到你肩膀啦!”

陈建东微微屈膝蹲下了些,阿力抓了一把地上刚才喷出来的红色碎纸片,对着对面的孙平吹了一声口哨,示意让他也捡起来点。

“哥俩照相还不搂点肩膀啊?这么的相机都拍不到,中间跟有个银河似的,近点。”阿力说。

关灯低头抿唇笑了。

毕竟公司里已经有了旁人,不再是他们几个人的小天地,没有办法随便放肆了。

关灯一笑,浅浅的酒窝让陈建东着迷的看了好半天。

听着阿力的话,也笑着将手搭在关灯的肩膀上,微微弯腰朝着关灯的方向侧头。

“来来来,看镜头!”刘秘书眼睛眯着,看着小孔里面的哥俩,忍不住调笑一声,“很少看陈总这么笑啊。”

“那当然了,灯哥可是——”秦少强话说一半,孙平这回踩中目标,好悬没把他脚踩骨折。

秦少强狼叫「嗷」一嗓子响彻公司,赶紧单腿跳脚起来捂着腿,“我想说灯哥是咱们公司吉祥物!招财的!你踩我脚丫子干啥!你有病啊!”

关灯和陈建东不约而同笑出声来,刘秘书也笑了,“看镜头,好,准备——”

“3…2…”

在喊到2的时候,阿力给孙平使了个眼色,俩人往空中一抛红纸片,漫天飞舞的红色纸张宛若飘荡的美丽桃花,散着能够波及到所有人幸福的味道。

“1…”

随着快门「咔嚓」一声,数码相机里面留下了两人的影。

关灯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看,拿着相机爱不释手,“呀,好好看呀!”

“可不咋的!”孙平夸,“瞅瞅,这哥俩!”

照片里的关灯被陈建东搂着,俩人对着镜头幸福的笑意几乎要溢了出来,红纸飘荡的正好,慢慢的定格在空中。

关灯的小卷毛上还沾着几片红纸,眼睛亮晶晶的像有小星星。

陈建东也看着镜头,但他的脑袋明显侧关灯身边更多。

“哥,这是咱们俩第一次合照呢。”关灯幸福的笑着说。

陈建东替他摘下头上的红纸,随着他笑,“咱们也买数码相机,以后天天照。”

关灯说:“不用数码相机,买个傻瓜相机就行,或者成相机。”

这是头一回陈建东说要买贵的东西,关灯没推脱说不用,而是直接点头答应了,可见他是真的想要。

陈建东温柔的注视着他,眼眸中满是他流畅的脸颊线条,很想抱抱他,捏捏他的脸。

但周围都是新员工,不能这么干。

陈建东头一回发觉到「见不得人」原来竟然这般「抓心挠肝」

“看照片呀,哥,你看照片呀,看着我干什么。”注意到他哥的视线,关灯嗫喏着唇瓣说,耳尖却悄悄的红了起来。

“看了,咱大宝长的好看,怎么照都好看,一会洗出来,你拿一张我拿一张。”

关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成!”

剪彩结束后,陈建东就开车给他重新送回去。

车子停在树荫下头,他直接抱着关灯在后车座好好的亲了一会。

关灯一上学,俩人又变成了两地分居状态,分开就想。

原来关灯以为有了小灵通随时能打电话就会缓解。

不过人这种生物就是贪心的。

原来听不见声就觉得听到声音就好了。如今能听见声音了,就会想到见到人就好了…

陈建东天天中午给他送饭,九月份中午的太阳很毒辣,关灯最开始吃了两天下午就吐了,是中暑的前兆。

手脚明明还是凉凉的,却还是要中暑。

陈建东就只能把饭盒隔着栏杆送过来,让他回宿舍阴凉的地方去吃。

俩人在开学后已经许久没有这么亲密的贴在一起了。

如果问这个许久是多久。

那已经整整快要四天了。

陈建东抱着人又亲又咬,关灯也激烈的回应着。

到最后关灯是直接坐在陈建东腿上的。

车顶比较低,关灯要垂着头才能和陈建东好好的亲,微弯的脖颈像天鹅一般美丽。

陈建东的大手从他的后颈捏住,抵着人深深的吻,狠狠的吃,只恨不能将人拆吃入腹。

“哥,什么时候天才能凉下来?我想你…”

“要是不上学就好了,我想和你天天在一起…”

“一个暑假哪里能待够呀,根本不够,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关灯的眼睛水汪汪的,被亲的,嘴巴又红肿,微微嘟起来,瞧着又可爱又有一些莫名的性感。

深蓝色的眼眸是迷倒陈建东的汪洋,让人沉醉其中根本拔不出来。

陈建东亲他亮晶晶的唇瓣,舌尖想要舔掉上面的亮,“哥也想你,想的要疯了,家里没有你都懒得回去住。”

他家大宝太迷人了,迷的他已经彻底失了魂儿。

两个小时的假根本不够亲的。

都要下车了关灯看着他哥那大柱子都要把裤子撑开了似得,说要帮他整一把。但陈建东说算了,不然一会这嘴巴都没法看。

现在已经被亲的肿起来,再吃东西,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嘴角肯定难受的张不开。

算了。

他家的小孩当然得心疼。

但凡不上学就整了。

哎…

这学期可赶紧过去吧,陈建东真是半点都要忍不住了。

关灯自己也亲的难受,也没法整,下午有开学考,他现在是正式的学生,考试的时候老师恨不得眼睛都盯在身上,若再睡觉,说不定就真的找家长了。

想到上次找家长的经历,关灯的心里打怵。

高三的考试确实不能敷衍,有时候最后一道大题关灯要算整整十分钟呢,也算是上了些难度吧。

“那咱们回家了再好好整,行不?还像是那天一样…”

陈建东想到便笑了:“行,家里现在有大塑料布,铺上,这样不怕你尿。”

“陈建东!你别笑话我!那时候…那时候控制不住…”

陈建东问:“疼的?”

关灯摇摇头:“不疼,反正…反正你不懂!”

虽然食指中指一起会有点肿,但整体来说还是舒服的,关灯不想让他哥知道,怕他哥以后使坏就那么欺负人,所以就先把这事埋在心底。

等看着关灯进了学校,陈建东这才从兜里掏出某块小布料。

闻闻,还是奶呼呼的味。

关灯现在天天一瓶羊奶,用的洗浴香波也是外国货,奶呼呼的,没奶腥味,纯粹的香,身上穿着的什么东西只要是贴身的都能蹭上这味。

好闻极了。

关灯不在家,陈建东都舍不得洗关灯的那些换下来的衣服。

小孩爱干净,平时穿衣服都是一天一换洗,放在筐子里,一点味没有,不是香皂味就是奶味香呼呼的,陈建东闻都闻不过来。

每回都是挺到周四关灯要回家了才洗。

上回在哈尔滨关灯就把他的宝贝裤衩给扔了,陈建东可心疼的不得了,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替代。

现在一闻这点小布料,陈建东还挺后悔把床垫子扔了的,当时留下一块好了。

一块干了的小棉花比裤衩揣兜里正常多了,也不怕被人发现。

如今想来还真是只有后悔两个字!

怎么就没剪下来一块呢!

关灯原本是高高兴兴出门的,如今却顶着红红的眼睛回来了。

陶然然早就预料到了,回回关灯和他哥分开就像是法海把他给镇在雷峰塔里面了似的,白娘子许仙只能隔着栅栏相望流泪。

“别哭了,咱们明天就放学了。”陶然然趴在桌上给他拿纸巾,“又见面啦。”

“对哦,我忘记了…”关灯吸了吸鼻尖,光想着分开的难过,忘记日子了。

随即关灯就笑了,擦擦眼泪又高兴起来。

陶然然上学时给他带来了不少学习炒股的书籍,每天关灯看完卷子就会浏览这些书。

他看东西很快,陶然然做个卷子的功夫他就能看完大半本。

原来不懂那些专业术语看的非常吃力,现在明白了。哪怕是英文书也不在话下,和中文书完全没差。

晚上俩人不爱在宿舍学习,里面不通风有点热。虽然陶文笙买了风扇给他们在宿舍用,但到点了就断电呀,连灯都不能开。

这是军事化管理。

他们就在走廊的楼梯上坐着,陶然然垫着书本在膝盖上学习,认真完成关灯给他的学习任务。

关灯就端着一本书认真的看,远处是周家两兄弟在踩水瓶。

其实关灯早就不想收破烂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嚣张到不把几元钱放在眼中了!

陶然然还是坚持让他们踩,不然他们兄弟俩总是在身边骚扰他,耽误他的进步。

关灯用一个纸箱做存钱罐,每周卖破烂的钱都放在里面,这样他和然然就可以去买肯德基。

陈建东自从发现他吃肯德基容易肚子疼以后,上学会让他记账,警告他不许买肯德基。

陶然然也一样,他俩就攒钱当自己买肯德基的小基金。

为了吃口香香脆脆的炸鸡,肚子疼一下也没什么的。

“然然,你们现在和好了,你还要去美国吗?”关灯问。

“我爹说你不去,我也不去,我这个鸟样去了也学不出什么名堂,他说等我接手家业后高薪砸钱聘你当顾问,当经理。”

关灯:“这事是陶叔让你和我说的?”

陶然然摇摇头:“他说让我和你搞好朋友关系,别和你说这事。”

关灯笑了,用肩膀撞撞他,“好哥们-啥事都和我说!”

陶然然也笑了,咬着笔帽说,“咱俩谁跟谁啊!”

就他俩能玩到一块去,吃肯德基都一块拉肚子相互递纸的过命兄弟情!

还记得俩人刚认识吵架的那回。陶然然之前还问他为什么和好了还要蹲下给自己当小马。

关灯说,当时他早就想好了,如果俩人没和好,自己这么说,陶然然肯定心软呀。而且他知道然然肯定不能让自己背他当小马的。

毕竟他太瘦了,啥也背不起来。

就算然然让,他哥也不会让的。

反正关灯知道,他只要说出「给你当小马」这五个字,俩人就能和好继续当哥们!

陶然然听着关灯这么说,简直把他当成剖析人性的大师,满脸崇拜,“真的!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灯!你太厉害了!同样是脑袋,为什么你的这么聪明啊?”

关灯问:“你不生气呀?我可是在算计你呢!”

陶然然歪着脑袋:“算计我啥呀?算计着咋和我和好吗?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爹让我好好和你处,咱俩最好一直好才行!”

俩人唠了半天心里都高兴,关灯看完书,抱着自己的膝盖说,他既想早点上大学,又想晚一点。

陶然然问为什么。

关灯说:“早一点,我就能早和我哥整那事…晚一点,我不想上大学,我想报沈大,我哥不让。”

“沈大多好啊,我想考都考不上呢。”

“他说让我上最好的学校,我不愿意,那就要去北京了,我准备到时候偷偷改志愿,就留沈,到时候再和他闹!”

然然和他同岁,俩人身体都不好所以晚上学了一年。但然然比他大了半岁,现在已经成年了。

俩人想唠点成年人的事,不约而同的看向远处踩水瓶子的两个人,确定他们听不见,关灯好奇的问,“舒服吗?”

然然被他这么直白的问题问的面红耳赤:“你哥怎么还不和你搞啊…”

“哎呀,你就告诉我吧。”关灯觉得互联网上的论坛什么的都很缥缈,有人说舒服有人说疼,经常浏览,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谁说的是真的。

好在身边有gay可以进行参考。

然然红脸:“还行!就是有点累,他俩连轴转…不然应该是挺好的…”

关灯哇塞了一声,问了最关切的问题,“疼吗?”

然然点点头:“嗯!”

“不过你哥都二十七八了,肯定比我哥稳重啊,他们也和咱们一样,慢慢试出来的…”

关灯撞他的肩膀:“呀,你们一个假期进展这么快呀?”

“不是你说的吗?反正早晚要遭殃,不如早点和好呢,离开他们,我连系鞋带上的蝴蝶扣都不会。”

然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还挺失败的,所以他很羡慕关灯。虽然家里破产了,却遇上了陈建东。

关灯也很羡慕然然有个爱他疼他的爹,把心肌梗塞当睡着了都没打断他的腿,这样疼惜儿子的父亲,他很羡慕。

不过羡慕谁都觉得自己现在过的最美,最高兴。

然然说自己要努力,争取要和关灯上一个城市,他肯定全国上下没有人能和他玩的这么好还都是gay了!

哪怕在沈城念个技术学院也行呀!

晚上然然被他哥带回宿舍睡觉去了,关灯就拿着自己的小灵通到走廊尽头去打电话,脸蛋红扑扑的。

“哥——”

“咋了?”陈建东接的很快,背景音还有纸张翻页的声音,还在公司。

“刚才我和然然唠嗑呢。”

“嗯?然后呢。”陈建东问。

“你下午不是问我,按那地方什么感觉吗?我和你讲,然然和我说了,那个地方越按越舒服!咱们俩什么时候试试呀?其实上次你按的…”

他话还没说完,陈建东那边的动静就开始疯狂咳嗽,而且不止一个人的咳嗽声。

今天公司第一天正式营业,加了销售,由于价格低廉质量不错,很容易售出,连带着旁边城市的几个公司都会来长亮进货。

几个人一直忙碌到晚上,孙平和阿力此刻正在陈建东的办公室里头等着听他分配工作呢,孙平手里还拿着一沓子进货单等着陈建东签字。

小灵通漏声,孙平和阿力知道是关灯打电话,就没说话,坐在旁边写东西等人家打完。

谁知道关灯平时只说一些想念要亲亲的话,今天开口就是如此的惊人,陈建东想捂话筒都捂不住。

安静的办公室就听着小灵通里头有细碎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出来。

陈建东叫了一声「小祖宗」然后赶紧上外头去听电话。

孙平和阿力对视一眼,阿力见过世面哪能被这事吓到,他还撞见过俩人吮嘴唇呢,这算啥。

干脆埋头继续写单子。

孙平「啧」了声,挪着凳子到阿力旁边问,“你不好奇啊?”

阿力问:“有啥好奇的。”

“按哪啊?你说gay这玩意还分舒不舒服啊?灯哥刚才说那话应该是搞调情呢吧?我咋听不懂呢?”

阿力埋头继续写单子不搭理他,孙平不依不饶踹了他一脚小腿,“说话呢没听着啊?我发现你这人成没礼貌了,一文盲装什么文化人,你还写上字儿了。”

“孙子,再说一句我动手了啊。”

🍬🍬🍬作者有话说🍬🍬🍬

灯灯屁股开花倒计时了(好的)

就这几天的事吧!究竟是谁主动呢【摸头】好难猜啊(摸头)

第77章

孙平可不怕他,不过在阿力真松手把笔放在桌面上时,还是麻溜把凳子扯开,和阿力坐的远远的。

阿力说:“人两口子的事,你少打听少问,关你屁事?”

孙平寻思自己也就那么顺嘴一提,被他莫名其妙骂了,无语的低着头,可转念一想自己凭啥给他骂啊?

“不到的事还不让问了?你他妈的玉皇大帝啊,说一不二的,我就问,一会东哥回来我就问,我想知道就知道,关你毛事?!”

阿力真忍无可忍,他觉得孙平这死样,怪不得当初混了好几年才干上包工头,光递烟当狗腿子上红浪漫按脚丫子,几百年都出不了头。

“拿鸡.B怼屁?眼子,懂了吗?男的底下除了屁?眼还有啥?听清楚了吗孙哥?嗯?”

孙平被他拉着凳子直接拽到眼巴前,被这一句话给震撼到了,张嘴半天也「啊」不出来。

脑瓜子嗡嗡响。

阿力见他不吭声装孙子,继续添火,“就是屁股瓣里头的,往里头怼,人家二椅子就这么整,咋的没看过女郎杂志没看过录影带啊?男的没有女的那玩意,照样塞进去,不然塞哪?也不能在屁股底下拉开个缝啊,怎么动弹还用我给你详细讲解不?”

“不不不——不不不——不必了。”孙平「蹭」的一下起身,吓的满头大汗。

阿力淡定的转回老板椅,捡起桌上的圆珠笔继续夹着复写纸填写出货单。

刚才提问的孙平早就魂魄被吓飞,左脚拌右脚的往外走,差点脑袋磕在桌沿,赶紧往外跑。

身后的阿力头也没抬,幽幽的来一句,“给你答疑解惑,连个屁都不放?说谢谢了吗?”

孙平咽了咽唾沫:“谢谢奥。”

随后他夹着自己的腋下皮包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走了。

主要是这句话对一个不是gay的男人来说冲击力未免太大了。

刚出门就看见陈建东站在楼梯口拿着电话唠嗑呢。

他瞧见陈建东嘴角勾着那种嘚瑟的笑,手揣在兜里不知道摸什么东西呢,只能从口袋里看到一小块白色的布料漏出来。

孙平跑的慌慌张张,下楼梯时都不敢看陈建东。

因为他满脑子都是阿力刚才那原子弹一般的话,反复的、来回的在脑海中疯狂播放着,几乎要将他的智商夷为平地!

画面感也未免太强了!

关灯在电话里嘟囔的两句话再搭配上阿力惊为天人的发言,孙平脑袋里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怼。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这gay哪是人能当的啊。

陈建东看他踉跄那副样,嘱咐他,“你慢点走。”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甭管我了。”孙平消失在楼梯里。

关灯在电话里问怎么了,陈建东回,“孙平,好像喝假酒了,冒冒失失的。”

关灯「哦」了声,没怎么关心,孙平就那样,什么事都喜欢弄很大阵仗,一惊一乍的。

俩人很快又陷入了甜甜蜜蜜的讨论中。

关灯告诉他要买什么什么油,陈建东说,“我买了护手油。”

关灯说:“不是护手油,是润滑油。”

陈建东知道,但他觉得上次关灯尿床有一半是他手太粗糙的问题,另一半是他按的太用力,好奇心太重了。反正关灯没责任。

“茧子会弄疼你。”陈建东说。

“哦…”关灯捧着小灵通耳朵红起来,“其实不是疼,是痒痒,就是…”

“就是什么?”

关灯嗫喏了半晌,是真的没把他哥当成外人,俩人在被窝里能讨论的事放在外头一样说,半点心眼都没有。

秉持着和他哥认真讨论的心态,红着脸说,“就是里面痒痒的感觉,你一按下去,就特舒服…”

隔着手机听着那边人羞涩而挑逗的话语,陈建东有些自虐的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痒的地方关灯自己触碰不到,指尖在里面搅动,偶尔摩擦到更是隔靴搔痒的感觉。所以真正按到了地方,是非常舒坦的,他止不住畅快的想抖。

关灯坦诚的描述让陈建东的心也痒了起来。

胸腔内一阵憋闷,隔着电话却碰不到人,连最基本亲两口都做不到,这不是折磨人吗?

陈建东的气息有些不稳,从最开始站在楼梯口的位置转移到面对着墙面,生怕此刻有人路过看到他正面,此时他的裤子并不太能见人。

哪怕是布料硬?挺的西装裤也照样会被撑大。

陈建东咳了咳:“到底谁坏?嗯?故意说这些东西?”

关灯心想自己认真和他哥讨论一些学术性问题,怎么到他哥嘴里成故意的了?

他无辜回答:“没有呀。”

陈建东无奈叹息了一声,赶紧岔开了话题,这么太难受,晚上还得办公,不能让他这么撩拨。

他虽然没什么文化,却也知道古代有什么昏君皇上沉迷美色,手握江山和将士还不思进取的那种人。

初中的历史课没那么深,他觉得那些事都是扯淡,哪有男人能拒绝权利爱美人。

如今到他自己,手上只有一个小公司,连真正的大权还没有呢,他就想干脆扔了摊子不干了,直接天天守在关灯学校外头没事能看看孩子都成。

唠了一会,时间有些晚,他嘱咐,“别熬夜,赶紧去睡觉。”

“你也早点回家,别在公司过夜,知道不?”

“知道。”陈建东声音很低,脸上满是被关心的高兴笑意。

挂了电话他进办公室,阿力已经把进出货的单子整理好了,“就这些,签字明天好出库,陈总。”

现在已经是正经上路的小公司有职员了,在公司就开始叫职称,“林经理还挺客气。”

“孙平刚才怎么了?火急火燎的,你又揍他了?”陈建东拿着笔开始签字。

“谁知道他天天抽什么风。”阿力懒懒散散的往老板椅靠背上一躺,“灯哥之前帮忙算了收支,你打算怎么办?”

阿力也是小学文凭,但脑子转的很快。

公司最开始起步租小门脸时,财务这块不是陈建东自己亲自来就是关灯有空帮着算。

现在陈建东平时顾不上,阿力便已经学着开始算。

有了销售经理后,最近新增了八家建设公司的单子,算上一些零散单,以及各种钢筋的售出,每天纯利润净赚有八万左右,刨除各种人工成本和运输,那些利润堪堪和公司小区建设的动工投入货款相抵。

小区的地皮已经确定批准可以动工,陶文笙的投资付款买地,剩下的材料费,成本费,人工费,全部都要拉投资或者自行承担。

每天睁眼就是将近三万块的花销。

货厂卖水泥钢筋的利润和小区建设的前期投入正好相抵。

这意味着如果不拉新的项目承包或者卖更多的水泥,现在长亮公司是处于并不赚钱的状态。

“北京的事你合计的咋样了?”阿力问。

陈建东:“下周小灯他们还要开家长会,等开完家长会看看。”

水泥必须出省,往外卖。

阿力说北京太远,其实临近的河北就不错,以及周围的小城市。

现在国家大力支持城市建设,只要水泥能走出去,往外销,他们捏着底价,不愁卖不出去。

但这个城市一定要满足周围有港口。

陈建东考虑北京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华清大学。

他不能让关灯在沈城上大学,好好的聪明小孩,可不能在他手里头糟蹋了。

“小灯肯定想报沈城的学校,可你说,谁现在不往南方那边跑?这边厂子大批量关闭,有眼光的都去南方了,我哪能让他守着这。”

阿力说:“我看他挺乐意守着你,这玩意过日子,你俩高兴不就得了?”

话是这么说,但陈建东想的是,一定要在能力范围内让他放心大胆的去拥有最好的。

他的头脑决定他绝不是个平凡的人。

不能让他因为「过日子」三个字,就这么在自己身边蹉跎。

“北京若能谈拢,就开厂。”

阿力:“现在账面上的钱能动的不多,在北京那地段只能租地,至少也要三十万以上的流动资金,你打算怎么办?贷?”

陈建东打算实地考察一下再做打算。

关灯的分数那是全国满地走,他想去哪就去哪。

陈建东肯定让他去最好的、名头最大的华清大学。

他得提前打算这些事,否则等关灯明年考试时再弄就晚了。

“下个月,我上趟北京。”

“用不用我跟着去?”阿力转悠着老板椅,“这些事孙平这个法人不操心,你天天跑前跑后的,让他去谈不就得了?”

价格地段孙平都不能做主,是个花拳绣腿的棉花套子。

让他办小事没问题,真碰上大事孙平是没有主心骨的。

孙平更像是狼群里的后卫,要听命令,给指导,跟着脚印走才清楚方向。

陈建东则是在黑暗中一点点摸索开路的头狼。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陈建东悠哉悠哉的抬头笑着问,“我现在这身份,还用自己买车票吗?”

阿力无语的笑了:“得!我给您买去!”

拿着签好的单子临走时,阿力到门口又转悠回来,从兜里掏出一张信封,“朱秘书下午洗出来的,您看吧,陈总!”

这是明晃晃的调侃,陈建东笑着接过信封。

陈建东真的和关灯在一起变了太多太多。

等到阿力走后,他将信封打开。

里面是洗出来的那张合照,数码相机照的清楚,相纸边缘被硬塑料封住,六寸照,两寸照,不同尺寸的都洗了双份出来。

照片里的关灯眉眼间满是青涩害羞的少年气,陈建东在旁边搂着他,男人沉稳深刻,面容气质有难以形容的威严,不过眼睛也随之眯起,两个人的脑袋朝对方倾斜。

在模糊又满屋飘荡红纸的屋子里笑的高兴,镜头下笑容熠熠闪光。

彩色的照片。

关灯笑起来的酒窝很可爱也乖。

陈建东不自觉的抚摸着照片的边缘。仿佛怕自己的手指按到他的脸蹭花,看着小孩儿的脸,心脏砰砰跳动。

第二天接上关灯放学时就把这张照片给他。

关灯高高兴兴的收在自己钱夹的最外头。

回家路上把钱夹捧的高高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都没下来过。

陈建东本想着关灯新学期在学校适应了以后再去北京。

他打算月末周天走,争取周五再来接人放学。

还没等他和关灯提,月末第一次月考后学校就召开了家长会。

陈建东为了家长会推迟了行程,虽然他平时去开家长会能听到的有用消息很少,但是去长脸嘚瑟的事谁不爱啊。

每回去家长会都像当电影明星似的,他因为是关灯家长而自豪。

回回讨论度都高,这次更不用提。

关灯直接转了学籍成为了育才的正经学生,分数和名次都能上大榜,明晃晃第一。

现在家里公司稳定,俩人对象搞的也火热,关灯心情好,没像以前那样担惊受怕了,成绩直接质的飞跃。

旁人都说三百到五百之间的成绩需要量变,五百到六百就需要质变,后者明显更难。

关灯的成绩从七百零几上下晃荡的分,直接又跃了二十多分。

卷面和标准答案没两样,若不是语文作文和英语作文不能满分,关灯都得摘标。

唯一扣分的点也就只有语文作文有时候写不到八百,一直握笔他嫌手疼,经常写一会卖呆一会,临交卷时才堪堪写够八百字论述。

家长会结束时,关灯进教室等陈建东给自己收拾书包。

陈建东板着脸又演上了严父那一出,文盲的他不懂作文里面的论述内容,却还是指着卷子说,“怎么不写完?考试要认真对待,说了多少次!”

关灯也乐意让他嘚瑟,周围各种叔叔阿姨投来羡慕的目光。

可惜陈建东没有尾巴,否则这张严肃的表情背后一定是要翘上天的嘚瑟尾巴。

陶文笙更不用说了。

关灯和陶然然是前后桌,开家长会陶文笙就坐在陈建东前头,眼瞅着陈建东这股劲,他恨的咬牙,甚至都后悔当初让了百分之十的点!

瞧他这股劲,当初就应该趁人之危敲他二十个点!叫他嘚瑟!叫他嘚瑟!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弟弟是他生的呢!

陶文笙咬咬牙,转过去又开始研究陶然然的试卷。

关灯则是在后桌老老实实的听他哥的训斥,乖巧的说,“我下回肯定写完,行不行?哥,你可别骂我啦,我再也不敢啦。”

在外头,关灯挺喜欢给他哥面子的。

自己的男人自己疼——

关灯这句话一出,整个班级中都安静了不少。

只有陈建东低声的嘱咐:“不能回回都这么马虎,听到没?到时候考试,你得认真对待,千万别睡着了。”

关灯都想让他哥别说了,这话实在太欠揍了。

他忍着笑点头:“我知道,我一定往心里头去,哥,你别生气。”

陶文笙在前头听的那叫一个清清楚楚,拳头都要攥紧了。

不过低头一瞧,陶然然的成绩竟然真的在稳步向前。

连英语作文也正经写了好几句流畅的句子。

老父亲心中甚慰,甚至陶然然学着关灯的样子,在桌面上给他爹留言,【老爹,今天成绩考好了,回去可别揍我啦!】

陶文笙感动的热泪盈眶的,他太清楚自己家孩子那脑袋,能成绩进步得使出多大的牛劲才能提升。

也是吃了苦了!

都是好孩子。

家长会散场时,陈建东被郭老师叫住留了下来。

关灯只能在外头等,心中忐忑的想最近自己和然然传纸条也没被老师发现呀?还能因为什么找家长呢?

他又紧张又害怕的,生怕回家和陈建东吵架。

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周栩深和周随过来了,他们在火箭班,家长也被留下单独谈话呢,陶文笙合计合计,带着陶然然他们上火箭班门口去等,晚上两家人还约了吃饭。

陶文笙问:“想吃西餐不?或者日料,一会跟陶叔去吃一口?就当谢谢你给我家那个小兔崽子补课了。”

关灯摇摇头说等他哥,陶文笙做商人眼睛多尖锐,自然清楚关灯依赖他哥哥已经到了一种地步,笑着说,“一块,正好周局也在,就算不当客套饭,你哥多和周局聊聊,将来做生意说不定也有帮助呢?”

这回说的有道理,关灯说一会等他哥出来问问。

要是家里没做饭就蹭一口!

周家和陶家是世交,一个从政一个从商,个个干的出色。

不过陶文笙能起家很大程度都借了周家的助力才有今天。

周起清人也随和,是个为民的好官,上任拆迁总局后先将不少贫苦户的住房需求都解决了,补偿也是在合理范围内给的最优惠,陈建东和关灯对周局长的印象都很不错。

等他们几个人走后,关灯悄悄的在玻璃往里面看。

见他哥和郭老师谈话的样子眼里噙着笑意,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地,应该不是大事。

“哥,老师为什么给你留下了?”等着他出来,关灯赶紧上前去问。

陈建东单手拎着他的书包,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你上回去大连参加的那个比赛,是不是得奖了?”

「昂」关灯仰头,“咋了?”

参加比赛的除了火箭班的人,普通班就关灯一个人参赛了。

名次又好,老师推荐家长可以考虑保送。

“保送?”关灯眨眨眼,“咱俩不是商量好了吗?我要考沈阳呀,哪怕不去沈大,东大也行,反正我不去外地。”

保送的学校肯定不在沈城。

不在沈城的他看不上。

那可不行,不好使。

陈建东趁着走廊没人捏他的小脸:“你的事什么时候你说了算?”

关灯张张嘴,仔细一想还真是。

上学还是考试,陈建东虽不懂这些,但回回给他做主。

而陈建东在公司的事又大事小事都能问关灯,俩人向来是相互管着,不说还真没发现。

“平时的小事就算了,这种事我不同意,四年呢!我要是去了外地,咱们就完了!还怎么见面啦?平时光一周五天碰不上你我心里都难受的憋屈…”

“要是真去了外地,我不得想你想死了?”

“在沈城上学好呀,大学能不住宿舍,下课了你就来接我回家,早上你去上班,我去上学,等我毕业了就给你当秘书,多好!”

陈建东抿唇问他:“是不是就这么过,等老了再给我推轮椅把屎把尿?”

关灯睁大眼:“你咋知道?”

陈建东戳他脑门:“这么聪明的脑袋能不能想点自己的事?把自己的未来上上心?”

关灯不高兴的摇摇头:“我要是对自己上心,你就得伤心了,那不行。”

他若想走,甭说北京了,哪怕是国外也照去不误,一口流利的英文,看了一段时间英文书,如今已经阅读无障碍。

但他不想走,也不想思考,只觉得在陈建东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

关灯在前后瞅瞅,趁着没人赶紧使劲抱住陈建东。

给陈建东抱的连连后退。直接后背靠在了墙面上,还没等他疑惑,关灯已经垫着脚,面容凑近过来,狠狠一口咬在陈建东的下嘴唇上!

这一口特别使劲,陈建东倒吸一口凉气。

关灯恶狠狠凶巴巴的说:“休想休想!我都是你媳妇了。你休想把我送走!陈建东你别坏!不许这么想!”

“我哪来的什么美好人生?我要是没你,现在别说上学了,我在凌海捡瓶子都不能养活自己,哪还有能考大学的机会?所以现在就是最好的!最好的!我不要走。”

关灯自顾自的说着,陈建东就靠着墙低头瞧他的小嘴叭叭叭的没完没了。

三言两句就将自己的未来弃之不顾,颇有种天仙要跟着他下凡私奔的决心。

“哥,我是不是真咬疼你了?”关灯见他一直不说话,担心的凑过去看,“我就是生气…你总是要丢下我,心里头就没底,恨死我自己比你小这么多了,什么事都不能做主…”

“要没你,我还上什么学呀?所以我就觉得,能上个大学就非常满足了,不要别的…”

还记得他刚和陈建东走的时候,来到沈城的初衷是为了搬水泥。

三毛钱一袋的水泥。

现在这样的生活,他不仅知足,而且认为很幸福。

陈建东拉着他的一只小手在掌心中细细揉捏:“就这么点目标?”

关灯认真点点头:“就这么点目标,咱们好好过过日子就是目标。”

“大男人有点志气,行不?”陈建东无奈的笑了。

头回见个小爷们自己承认自己不行的。

关灯撅着小嘴摇摇头:“我没志气。”

嘟嘟囔囔的样儿好像谁给他穿了小鞋似的,陈建东的心都被他可爱的柔软的不得了。

“关灯家长?”走廊的转角忽然传来郭老师的声音。

俩人慌张的把手放开,陈建东迎上去,“怎么了郭老师。”

“这是小灯参加奥林匹克竞赛的成绩单和证书,面试的时候得拿着,刚才忘给你了,最好复印一份,原件千万别丢了。”

陈建东放进书包后点点头。

关灯问:“什么面试?”

“上北京送材料,上学期面试,下学期笔试,你们老师可说了。若是都过了连高考都不用参加,还能提前选专业什么的,别人都得斟酌的报考,咱们自己选,多好?”

关灯面目扭曲,气的可劲捶打陈建东的胸膛,“刚才白和你说了!白煽情那么久!你非要我哭是不是?好!陈建东——”

话音一落,小孩直接仰头准备大哭。

陈建东捂住他的嘴:“小祖宗,别哭!别哭,咱啥事好好商量行不行?哥可求你了,千万别哭!”

🍬🍬🍬作者有话说🍬🍬🍬

灯灯:求得排队!(叉腰哼哼)

第78章

关灯仰着头被他捂着嘴,眼睛眨巴眨巴。

那意思明显是这事儿若是不顺他的心,他现在立刻就哭出来!而且要大哭特哭!狠狠哭,使劲哭,疯狂哭!

陈建东被他抽耳光被他打,什么都不怕,就怕他的眼泪瓣。

这样的武器最让他心疼,杀伤力也最强。

最怕的也是他会喘不过气来,即便做了手术,陈建东每回看到他哭,心里也跟着颤。

“哥没说不跟你一起去吧?”陈建东问。

关灯眨眨眼,把男人的手拿下来,“什么?”

“哪怕你这回不去交资料面试,哥也准备上趟北京看看有没有客户,水泥得往外销。不然光吃省内的这些,利润上不来,如果北京可以,哥还得在北京建厂。”

“怎么的,哥要是明年上北京了,你就在沈城上大学?”

关灯震惊睁大眼睛:“那不行!我得跟你去北京。”

陈建东捏他的脸问:“刚才谁说不去的?”

关灯气鼓鼓的拍他胸口:“这么大的事!你决定多久了?竟然敢瞒着我!陈建东我发现你这人越来越奸商了!你学坏了!”

“可我真的挺喜欢沈城的…”关灯喃喃。

这里是他和陈建东起步的地方,两个人在这里拥有第一套房子,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小家,这座城市对他们的意义不同,承载了许多。

陈建东:“咱们又不是不回来?等你念完大学,一切再说,哥保证,咱们不会分开,好吗?”

陈建东这话让关灯的眼眶热起来。

建东哥之前告诉他,「未来交给哥去想」

如今,他真的做到。

在关灯思索究竟要如何留沈城时,陈建东也在努力追上他的脚步。

关灯拉紧他哥的手:“建东哥,只要咱们在一起,去哪我都愿意…”

“只要不分开,我什么都听你的。”

“说两句动不动就掉眼泪瓣,瞧你这点出息,亏你还总说自己是个小爷们,我看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是不是?”陈建东揉他的脸,附身两个的鼻尖相抵,“嗯?是不是?”

“不是不是!”关灯不肯承认,“你是故意要看我和你闹在这逗我呢!刚才早说你也要上北京,我不就不闹了?”

“浑身上下你全是理!”陈建东说。

俩人在楼梯间的拐角卿卿我我半天,火箭班的周起清也刚和班主任谈完,两家人正好往楼梯间走。

陶然然蹦蹦跳跳的打头,毕竟成绩起来了他心里也高兴,周栩深和周随跟着,两个家长在后面谈话,走的稍慢一些。

三人刚拐弯就看见关灯和陈建东。

“咳咳咳!那个——小灯一会想吃啥呀?老爹,要不吃日料行不行?”陶然然故意大声喊。

俩人赶紧放开对方,陈建东低声说,“擦擦嘴。”

“哦哦。”关灯连忙把嘴巴上被他哥吮的亮晶晶口水给擦了。

“都行,你给小灯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完事没?”陶文笙说着就拐了过来,“哎?你们在这呢啊。”

“小灯说等会你们。”陈建东说。

“那还说啥啦?问问咱们这第一名想吃啥?这可是我们陶家的大功臣!老周,千万别瞧小灯年纪小,做人办事有一套!不比你家那两个臭小子差!”

周起清穿着一身低调的行政夹克,笑着附和,“那是,那是,陈总先走?”

“周局就别客气了。”

士农工商,三个大人里头,即便是和周起清一起长大的陶文笙也不得不在当官的面前矮一头。

见他们仨在这客气,陶然然倒先不客气了,拉着关灯走,“你们仨自己石头剪刀布吧!我们可先走了!”

“慢点,慢点!”陶文笙看他儿子冒冒失失的样子连忙追上去,“别把小灯给拽倒了。”

“老头,到底谁是你儿子啊?你直接把关灯带去养得了!”

陶文笙跟儿子说话从来不拐弯,生怕他听不懂,“你以为我不想?”

关灯喊:“建东哥,你快点。”

他被陶然然拉着一个劲的回头。

陈建东点点头,和周起清一块下楼。

“小灯是不是也要去北京一趟?”周起清问。

陈建东点头:“对,他非要报沈城的学校,离开就要闹,必须陪着,我正好去一趟北京看看。”

“别的省份政策我不太清楚,也帮不上什么忙。”周起清的话里话外明显都是别有深意。

陈建东点点头:“孩子们的事,咱们大人就别掺和了,就事论事。”

周起清在官位久了,还是挺佩服陈建东这样的商人,不忘初衷。哪怕和他认识这么长时间也没说主动要点内部消息攀关系。

有分寸,而且长亮水泥的质量他一直在关注。哪怕销量上去后也没变过,不惨便宜货。

“毕竟是京地,做事肯定要更稳妥,如果直接进北京困难,不如从天津开始?有港口,更好运输和销售。”周起清说。

陈建东:“货肯定要从塘沽港进,但我能运到天津,旁人也能,主要就是赚价格差,北京的平均定价还不清楚,但一定比天津贵一些。”

到北京的价格差能拉的更多,也赚的更多。

“现在房价不贵,将来需求肯定会更大,你开建设公司的事情我认为很有眼光,长远发展来看,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在沈城干,多少还是差点。”

陈建东的脚步放慢:“嗯?”

“国家大力支持个体经济后,南上的年轻人越来越多,意味着接下的经济肯定会转移,从东北的实体工厂逐渐变换,这需要时间,但也是必然之举。”

“去北京,是个不错的选择,你是有想法的,我看好你。”周起清拍拍他的肩膀,“我看哪怕没有小灯,你的未来也不会差。”

陈建东觉得周起清句句在理,唯独最后这一句不愿意听。

没有关灯,他现在还是个包工头。

说不定永远都是个包工头。

三家人准备正式的吃顿饭,不过决定权在关灯。

陶然然一脸期待的看着关灯,眼巴巴的等他说。

关灯没想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落在自己的肩头上,想了半天他说,“吃西餐吧!”

陶文笙:“行,我还真知道一家牛排…不对,让小灯说,你想吃谁家?”

关灯:“肯德基!”

“噢耶!”陶然然和他一拍即合,“不愧是铁哥们!”

俩人哥俩好的搂着肩膀往肯德基的方向蹦跶,周栩深和周随见他们这么高兴,“吃一回吧,挺难得的。”

孩子们都这么说了,这几个大人有什么可推辞的?

三人除了陈建东,剩下两个都没吃过肯德基。

肯德基的桌子还小,要两个桌子拼在一起才行。

“哎?小灯,你去等着就行。”周起清看到关灯点完餐还在这站着,甚至把书包拿出来掏东西。

“叔叔,这顿我请!”

“这可不行!”周起清推着他,“哪有让小孩掏的,这不是胡闹吗?回去坐着去。”

“不用不用叔叔,这些钱要不然也是周栩深他俩挣的。不然我和然然也会偷偷买肯德基的!这就是我们特意攒的。”

“他俩?”周起清皱眉,不明白自己俩儿子在学校怎么赚钱。

「昂」关灯也不多说,以后还得靠着周家两兄弟继续踩瓶子攒钱买肯德基呢,“反正是他俩赚的,您花吧,让您儿子也孝顺孝顺您!”

关灯一张小嘴能把人的心都哄飞了。

一堆大钢镚推过去结账,脸颊红扑扑的。

陈建东站在旁边面色满是不解,甚至有些扭曲,他家大宝到底在学校干什么了?哪弄来这么多大钢镚?

其实这些硬币是做好的存钱盒子装不下了,关灯本想着背回家趁着陈建东不知道上银行去换一下纸币,没想到现在能直接花了,挺好的,也很得意。

不愧是省钱小天才!

寥寥几句话让周起清也见识到了孩子和孩子之间的不同,关灯这名起的确实不好。

这小孩分明是开着的灯,又亮人心靠近还暖和,谁能不稀罕?

一人点一份套餐,多点了两个全家桶和冰淇淋。

关灯嘴巴比较小,他吃汉堡是没有办法一口咬掉三层的。

他会让陈建东把汉堡包捏成扁扁的,这样不用张大口就能吃。

在学校里他和陶然然都是直接一层层的吃。

两个中年男人吃的面目扭曲,实在欣赏不来年轻人的口味。

陈建东只盯着关灯,让他慢点吃,冰淇淋也就让舔了几口,再多就不让吃了,不然回家肯定肚子疼。

“建东到了北京可以联系这个人,如果在资金方面或者找人方面有需求的话。”陶文笙拿着一张纸在上面写下号码,“这是我在国外的朋友,帮我控股的那个,最近股票抛售结束,他也回国了。”

陈建东记住了号码和名字。

“放心,他人很可靠,当年我资助他上的大学,之前在美国纽约华尔街炒股小有名头,这次也是看中了国内市场,回来调研一段时间,上次的事,他也很想见见小灯。”陶文笙说。

“我?”关灯吃着薯条,凑过去看,“梁玉清…是纽约报纸上的梁玉清吗?”

“对,他就上过一次报纸还是买的新闻,在最边上,这你都能记住?”

「昂」关灯淡淡的说,“我一直过目不忘…”

“低调点。”陈建东拍拍他的手背。

关灯赶紧比量一下,假装把自己嘴巴上的拉链给拉上了,笑眯眯的。

“少喝点可乐,这玩意胀气。”

“哼哼!”关灯抿着嘴反驳,鼻腔中发出不服气的声音,好像在说——“就喝就喝!”

这顿饭是他掏钱买的,凭什么不能喝?使劲喝!

陶然然在听见关灯「过目不忘」时,还没等他爹瞪过来,就已经有先见之明的用手指比量着动作把自己枪毙了。

周栩深:“先别死,把嘴里的东西嚼完。”

周随:“喝口水顺顺。”

陶然然就又被扶起来了乖乖吃饭。

“那建东这回我就不去北京了,麻烦你带着他们。”周起清说。

这次周栩深和周随也要去北京进行保送面试,提交材料。

陶然然干脆也请了假,作为这次考好的奖励上北京玩一圈。

周起清的爱人身体不好,没有办法跟着出远门操劳,动用司机什么的对他这个身份的影响也不好。

两个孩子都没让他操心过,自己去也没什么,只顺嘴提上一句,“平时不用管,让他们仨别玩的太疯,出了我们俩身边肯定乐不思蜀。”

陈建东答应下来,本也不是什么难事。

陶文笙家的司机送他们去,陈建东自己开车带着关灯。

回家收拾完行李带好资料,第二天便要出发。

距离挺远,和回大庆的时间差不多。

早上走晚上才能到。

但连着开车两个小崽儿受不了,中途在山海关停了下来,找了个干净的旅馆住。

公司有阿力帮着处理,大概的事情他都能帮上手,实在需要他签字或者拿不定主意的才会打电话过来。

比如周围稍微远一些的城市想要进水泥,算上运输和成本,一趟可能就挣不到五六百,这种低利的事就得让陈建东拿主意。

毕竟得占用车送货,来回忙,排车,装载卸货都是时间。

关灯和陈建东说一趟纯利低于八百的就不能接,费时费力,时间也是钱。

现在他们家建东哥可是实打实的陈总,时间昂贵的很呢!

陈建东让阿力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