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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熬了一个夜。

回家路上关灯就在车上睡着了。

关灯在车上睡觉一向安稳,因为到家的时候陈建东会直接抱着他下车,上楼后还给他擦身子擦脸漱口一条龙。

他只要乖乖的躺在床上随便他哥摆弄就行。

“喝点水再睡,多喝。”陈建东哄他。

关灯已经被擦的舒舒服服,听着他哥的话就张嘴喝水。

陈建东说刚才阿力凤城运了几桶温泉水回来,等明天睡饱了睡足了,就能好好的泡个澡。

关灯一听更高兴了,咕嘟咕嘟的喝着水。

被他哥哄着喝了大半瓶水,陈建东还要他喝羊奶。

“喝太多晚上我肯定要上厕所呀,不想喝了…”

“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上厕所叫我,哥跟着你去,没事。”陈建东哄他。

关灯也没多想直接就喝了。

他倒是不怎么累,晚上看陈建东搬水泥,凌晨回来路上在车里睡了几个小时,只是单纯想补觉。

陈建东给他哄睡后又到厨房备菜,早市买的新鲜活蟹。

村里大鱼大肉年夜饭吃的好,到底都是家常菜,像关灯平时爱吃的海鲜粥和蒸生蚝是吃不到的。

菜备好,等睡醒开火咕嘟煮上两个小时便能吃了。

又和阿力他们打了电话,把需要提前送货的单子列出来,找司机跑货,过了正月他们还要去趟北京看地。

北京的地皮估计要贷款,阿力整理出现在的固定资产,等银行上班好去问问额度。

关灯一睡就到中午。

屋里头窗帘拉的严实,他还是困,只是睡前水和奶喝的太多,这会憋的难受。

“哥,我手麻了…”他一翻身,往陈建东的怀里钻,不是很想睁眼的样。

陈建东比他早醒了会,只是没起,安安静静的搂着人,瞧着他睡。

只要放假,他就喜欢这样看着关灯,仿佛看着他睡觉心中都是满的。

关灯睡觉特别像小猫,鼻息热乎乎。

冬天暖气给的不够足,家里睡觉时会点着小太阳和电褥子。

关灯睡熟后脸颊也逐渐被热出温温血色,摸着脸蛋特别滑还热乎,眼睫毛又长,睡着了完全是个随便人摆弄的鱼儿,瞧着都稀罕。

“哪只手?”陈建东问。

“我想尿尿…”

关灯用脑袋顶陈建东的肩膀,示意让他快一些,脖颈白皙弯曲,深深埋在男人的胸口中。

“好。”陈建东起身。

关灯踢开被子,晕晕乎乎伸着手等着陈建东拽自己起来。

他本就没醒,以为陈建东去拿拖鞋了,这一会功夫也没多憋,干脆拽着被子挡住眼睛,想着不去了,再睡一会。

正迷离时,被子被掀开,关灯也没搭理只是挣扎着脚说不去了。

陈建东给他翻身,然后在床单上铺了层东西,又把人抱回来。

关灯听见塑料布的声音才强撑着睁眼,想问什么东西,“唔!”

关灯腰瞬间绷直,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下清醒起来,张口呼吸,“哥,什…什么?”

“带你尿尿。”

床单铺的是塑料布,防水。

以前床垫每次都湿后,陈建东就买了这种东西平时来用,一次性的正好,用完就能扔。

是那种冬天可以贴在窗户外的塑料布,防水不说还耐抓,等用完以后前后一兜,水能都包裹在里面,用完以后底下的床垫子还是好的,半点用过的痕迹都没有。

厨房的海鲜粥是陈建东取塑料布的时候拧开咕嘟上的。

厨房里冒着热气,这饭做的刚刚好,没见谁家下午才开始做饭的。

窗外冷,沈城没比大庆暖和多少,厨房里开火做饭,温差实在太大,窗户立刻就蒙上水珠,慢慢的往窗沿聚集,没一会便形成了一滩水。

稀释的蒸汽水,锅里的粥越煮越热,蒸汽也越来越多。

整个厨房都开始散发着暖的潮湿气。

关灯的瞳仁里溺水,睫毛濡湿,趴在床上怀里垫着软枕,脑袋好几回撞在床头上,这会脑袋清醒,头发被身后的陈建东拽着强迫仰头,“宝贝,张嘴。”

“哥…你…你怎么这样!”

他反着伸手去推人,毕竟是自己背对着陈建东,屋里还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塑料布哗啦哗啦的声,里面还兜着水,关灯觉得那都是自己哭的眼泪儿,“我醒了,我真的醒了!”

陈建东说:“粥没好。”

关灯本来手就麻麻的,一点也撑不起来身子,脑袋最开始埋进枕头里,口水已经湿了大片棉花枕,陈建东发现后就拽着他头发不许他把脑袋埋进去,会呼吸不上来。

陈建东别的不怕,就怕他喘不上气。

关灯呜呜哭:“你怕我喘不上气…你!睡觉之前的水和奶是你骗我喝的!”

陈建东趴在他身上亲亲大宝贝的脸:“嗯。”

他倒是一点都不掩饰,跟自己媳妇有什么可要脸的?

他哥凌晨说的话,关灯下午就见识到他哥的不要脸了。

以前睡觉都是关灯趴在陈建东身上枕着他的胸肌,要不然睡不着觉。

如今反过来,陈建东的胸膛贴着他的肩胛骨,这里很像夏天空中飞动的蝴蝶翅膀,漂亮又具有骨感。

每次关灯想要撑着手臂起来时,肩胛骨就会形成一种流畅又优美的线条,顺着他的脊骨往下是腰窝。

腰窝也长的刚刚好,陈建东的大拇指刚好可以捏在这里,他的腰细的也刚刚好,顺着两个腰窝按住,前面的手指几乎可以圈住。

关灯人原本是没睡醒的,魂儿先碎了。

厨房的水蒸气好像都进了屋,塑料布里面兜的全是水,陈建东亲亲关灯的耳朵问,“去看看粥?”

关灯脑袋完全乱了,小腹抽的腰直抖,哀哀的哭,“怎么看呀哥?那快去看吧,我…我真的想看看粥…”

陈建东笑了笑,抱着人,关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走。”

偏偏陈建东这人还会给他渡气儿,喘不上来的气儿他哥就给了。

两个点粥正好炖的软烂,里面的蟹肉蟹黄全部融入每个米粒中,掀开锅又香又好闻,有淡淡的腥?膻味。

关灯本以为他哥关厨房火的时候能这么算了,浴缸里的水也暖和起来,他钻进水里去抽噎着回神。

陈建东说就一缸水,不能弄脏了,把他捞出来,又整了一把!

“整完正好,粥也凉了,泡着澡吃,舒服吗?”陈建东搬过来个小凳坐在浴缸旁边给他喂粥。

关灯几次从浴缸边缘往里面滑,腰哪直的起来?

连抽他哥一个耳光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脑袋还发蒙,睡醒什么都没干尿了一堆尿,然后脚丫都没沾到地面,又尿了一堆尿。

陈建东睡觉之前不是刚熬夜搬了水泥吗?

关灯怔怔发呆的时候怎么也没想明白他哥哪来这么多精力。

好像用不完,只要稍微休息几分钟就又精神百倍。

乖乖听话还好,若是让陈建东发现有半点反抗意思,男人就会死命纠缠,像变了个人。

关灯撅着小嘴不高兴的瞪着他哥:“我都没睡醒!”

陈建东说知道他没醒。

关灯仰头就想哭,一定要控诉他哥!咋能这样!没吃蓝糖怎么效果差不多啊?

可是仰头准备着哭,准备半天雷也打不出来,雨也下不来。

嗓子刚才都要喊劈叉了,眼泪珠更别说,睡前补的那些水都尿了,现在一滴都没有。

“你不说我要嫌疼就不整了吗?”关灯红着鼻尖委屈巴巴的问。

“哥以为你半梦半醒睡着,就感觉不到。”

“陈建东你有病是不是!那么大的东西我感觉不到!”关灯气的想把碗扣在他脑袋上。

最后只能像小猫似的仰头又吃了一口粥,谁叫他哥做饭好吃呢。

浴缸里头的水和以前用的一样,是泡泡浴。

陈建东就在旁边坐着,认真的给他喂粥,让他舒舒服服的吃饱。

泡泡等水温逐渐变凉时会逐渐消泡,陈建东把上面飘着的几股白色东西捞出来,“出来,一会再给你冲一遍。”

那些东西不用说是从哪来的,俩人心里清楚明镜似的。

关灯气鼓鼓的说:“你坏!”

“嗯。”陈建东笑着拉他的小手往自己脸上拍拍,“哥坏。”

“真的不行?”过了一会陈建东还是不死心的问。

他以前没尝过关灯也就拉倒了,日子那么过照样幸幸福福美美满满的。

可真吃了好东西,第一回就吃爽了,上瘾了,谁能戒断?

陈建东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不一样的人物,他就是个普通人,想守着媳妇好好过日子睡好觉的男人。

老百姓里头传人生幸福就三样,老婆孩子热炕头。

陈建东觉得自己比普通老百姓幸福多了。

老婆孩子是同一个人,直接就能热炕头。

值了!

关灯看他哥给自己冲澡的时候又盯着自己莫名其妙的乐,伸手拍拍他哥的脸,“别笑啦!”

“哥刚才问你,是不是以后真的不行了?”

关灯被他这么问,心里又不知道怎么说,“我…我怎么知道!”

“以前你都愿意整,现在就犹豫,是不好吗?要是不舒服,哥不逼着你,还和以前一样。”

“别啊…”说着,关灯就被他哥擦干身上,裹着浴巾坐在马桶上,等着他哥擦头发。

小太阳拿进来点着也不冷。

关灯都有点分不清究竟是小太阳照的脸热乎还是自己本来就脸红。

“主要是我刚才没睡醒…晕乎乎的,你还没亲我!”

他不高兴的撅着小嘴:“你在我后头,都亲不着我…我都看不见你。”

陈建东给他擦头发时听见这话,赶紧蹲下身和他亲亲嘴,“哥错了。”

“你真是…太混蛋啦,也太男儿本色了吧!”关灯气哼哼的咬他哥的嘴巴,慢慢磨,“而且别抱着我!没安全感…而且会穿透!”

“没了?”陈建东挑眉,“那以后还整吗?”

关灯捧着他哥的脸啵唧啵唧又高兴的亲上了:“你要是能和我亲,咬嘴儿,嗯…然后慢点,就整吧!”

陈建东厚着脸皮问:“现在能吗?”

他捏着刚洗完白白嫩嫩的小脚,顾着关灯身体不好,已经收敛非常多了。

不然凭他这扛水泥能扛一宿的体力,想要了小崽儿的命都行。

关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的发出声——“嗯?”

然后陈建东半跪着拿关灯的脚丫贴了下,问他,“行吗?”

关灯发出一声真挚的好奇:“哥,你是畜生呀?”

陈建东问:“我说是,就行吗?”

关灯「噗嗤」笑出来,他说陈建东真没下限!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哥这么疯?

既然没拒绝就是有戏,陈建东扛起人架在肩膀上。

“啊——陈建东!你放开我,放开我!”

关灯刚吃饱喝足,哪有反抗的能力。虽然骂着人,但双脚双手像面条一样软软的耷拉下来。

挣扎声音也逐渐断断续续,被笑声代替。

陈建东亲着他哄着他,贴着耳朵叫了好几声学的洋文,「baby」

就是宝宝。

外国人都叫宝宝。

陈建东就在他想求的时候叫一声;“好宝宝。”

关灯这人不仅眼窝浅,耳朵也浅,心还软。

再说了舒服的事他也喜欢,就是结束以后尿尿疼,算了!

谁叫他哥是罪魁祸首,就得让建东哥扶着自己!

过了正月公司正式开工上班。

关灯在家整天睡觉不是胳膊疼就是腿疼要不就屁股肿,根本没有办法出远门。

陈建东没办法在这种时候离开关灯。

人家都说新婚最怕小别,陈建东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

于是让阿力代替自己去北京看地。

阿力在开了公司后发现知识有用,经常拿着关灯的课本自学,陈建东看见他还买了挺多英语初级音标书。

阿力别的不说办事绝对靠谱,地看的不错,而且价格合适,是他们贷款能承受的范围。

北京的货厂便换了地方。

而且眼瞅着北京有货厂那就得把公司开过去,这叫分公司。

梁玉清在他们贷款时帮了一把,联系的银行给了一部分优惠,进行入股。

他最开始是对关灯比较感兴趣,后来发现陈建东虽然做的小本买卖,但这所谓利润不高的「小本买卖」照样从沈城干到了北京。

原本梁玉清也没想入股,他是听说了陈建东在沈城的公司已经拿下地皮开始建设小区时便打定心要投资。

在国外炒地皮已经是明晃晃的产业,国内刚刚兴起。

陈建东说他只是想趁着便宜时拿下,再买一定会贵会赚,并且用一个赚了就能买两个,两个以后便是四个。

他说着自己打算,其实根本不知道国外「炒地」的意思。

在不懂专业的情况还敢这么干,没有胆子和脑袋能想到这些,自然是个值得投资的人。

梁玉清投资了长亮建材,并且他相信不久的将来,长亮建设也能开到北京来。

阿力把地方看好,厂子里面用一个几个集装箱叠起来简单当个办公室负责盖章进出货单。

梁玉清就暂负责北京的事。

厂子的事情很少,他就当挂了个闲职,白天当出门溜达一圈,晚上回家盯股。

沈城的公司更是忙的打转。

建材比建设更忙。

正月帮了几个公司解决难题,当时别的公司不接的紧急缺货问题,他们给补上了,长亮建材雪中送炭,口碑瞬间在行业内传播开。

这名声一高,风头便盛。

公司又招聘了十几个人,现在细分更多,多了工程部和技术部招了六个大学生。

公司的规模渐渐扩大。

甚至没出两个月凭借水泥和钢筋两种,公司的利润竟也开始翻倍。

关灯的寒假后半月根本没法去公司。

晚上被陈建东缠的神志不清,睡了再醒,嘿!陈建东出门上班又回来啦!

陈建东想上班带着他,怕他自己在家喝水吃饭不方便,关灯最开始都没办法下地走路,腿哆嗦。

开学前两周陈建东发现真不能再折腾人了,关灯就算不出来,只凭借后面舒服也不行,嘴还是发白,天天给吃生蚝喝枸杞水也不太行,小脸不红润。

陈建东哪能真那么折腾人,瘾头再大也就硬生生忍着,实在忍不住拿着关灯的小衣服解解馋。

上公司的时候还有人问呢。

问陈总的弟弟上哪去了。

陈建东就淡淡的说了一声在家歇着。

他觉得当老板就是好,干完活不用等下班再走,能带回去看的文件直接揣兜。

回家搂着关灯在床上一块看文件。

关灯的新学期开门红,第一次月考照样第一,分数都和期末一样。

放弃了保送,他走高考学校和家长心里照样有数,完全没任何差别。

不过这学期开学倒有个好事,天气变暖和了!

他又可以和建东哥在栅栏那吃午饭啦——

自从俩人开荤后明显更黏糊。

陈建东第一天送关灯去上学,看着人走进了学校,回头连连叹了好几声气,当天晚上有点受不了,下班后开车到栅栏那,俩人拉了一会小手。

关灯说:“哥,我宁愿你在家往死里折腾我,我都不想上学…”

陈建东听着心里又暖又心疼,隔着栅栏捧着小脸爱不释手。

俩人还得隔着栅栏亲两口才行。

陈建东庆幸把公司开到了北京,不然公司在沈城,关灯去了北京上学,那就是要他的命。

关灯上学后,第一件事就是和然然分享他和他哥整了的事!

然然也小脸红扑扑的问:“得劲不?”

关灯:“老得劲了!我哥可有劲了!”

然然问:“和论坛里头一样吗?就是可那啥了?”

关灯红着脸可劲点头:“嗯嗯嗯!不过就是时间太长太长了…而且很凶,他一整这事,开头哄着我,后头就不认识我了,我说啥都搭理我…”

不过想了想,然然还是挺好奇的问,“那你尿尿疼不?”

关灯一听直拍大腿,还以为自己是弱的有毛病呢!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然然懂自己!

他说:“疼呀!”

然然说:“就尿的疼呀?”

“是啊,不知道是不是尿…反正就是那啥!”

哎呦两个小可怜可算是找到能唠这些事的家人,蹲在楼梯口看周栩深和周随踩瓶子,他们就悄悄的唠。

然然一听时间长短,忍不住感叹,“那你哥挺牛啊!我的天…你能行吗?怪不得一假期过年都没吃胖!”

关灯这才知道他哥的时间一个顶俩!

不过想想也应该的,陈建东搬砖多少年了。要不是俩人干柴烈火,都要熬成老处男啦!

新学期然然为了不出国,学习很努力。

关灯上课除了看金融书籍就是发呆,后来干脆给然然悄悄的讲题。

临近高考前一个月,然然的分数已经将将巴巴能过本科线,只是非常擦边。

然而此刻关灯名字已经在大榜第一名待了半年多。

任凭第二名以下随便换,只有他的名字稳稳当当盖在上面,堪比吉祥物。

即便是临近高考关灯也不觉得紧张。

好好发挥就是第一,不好好发挥还是第一。

没有什么悬念的事。

关灯前一天晚上还让他哥好好哄了回自己,给自己吃了两分钟呢!他觉得自己老爷们了!

让他哥张嘴,他哥就听话!这才是一家之主的风范呢。

当然如果不提自己脚丫也给他哥出力三四回的事…的话。

考试前一天晚上陈建东是不敢碰他的,怕他在考场上睡着。

而且考试之前的学生都是家里的大国宝!

关灯若是早上说要吃满汉全席他也凌晨起来给做。

家里有小汽车,考点就在北站旁边的光明中学,走路都能去。

因为距离近,他们出门也没提前,陈建东早上也没让他吃别的。

一根油条,两个鸡蛋。

“考双百!”

关灯幽幽的说:“哥,满分一百五。”

陈建东想了想,用其中一个鸡蛋摆成了五的形状。

关灯高高兴兴的吃了。

出门之前陈建东把准考证纸笔草纸都准备好,还给买了一杯肯德基里面的可乐,说店里面的可乐汽更足!

刚上车,孙平他们就打来电话问,“是不是光明啊?北站前头那个?”

陈建东说对。

关灯问:“平哥他们咋来啦?”

“这话说的,咱们家马上出大学生了,咋的不得过来助力一把啊?”

关灯想着自己考试,别人怎么助力啊?

六月份的沈城草长莺飞,清晨下着点小雨,雾气蒙蒙。

现在没多少人家有小汽车,停车位特别好找,关灯都不用寻孙平他们,仨人站在两辆车中间无比显眼。

他们开了两辆车,两辆车的车头对着马路牙子,后备箱敞开,在两辆车中间扯了个长长的红横幅!

上面写着【灯哥无敌,灯哥登登登!关灯必胜!高考必胜!】

大红布黄底色加大加粗,横幅抵半个人高,拉起来中间有三四米长。

关灯下车惊讶的一瞧,这三个大老爷们手里一人拿着个小黄旗晃,后备箱里还有气球呢。

小黄旗上写着;关灯必胜!

“这是干啥呀!”关灯惊讶坏了,又不好意思又想笑。

毕竟这事别人家没有,旁边多少家长和已经等待的学生都瞧了过来。

孙平说:“本来想印大嫂必胜,阿力说我缺心眼。”

“你这不废话吗?你见过高中生当大嫂的?传出去让人家笑话!”

说着,几个人聚一堆站成一个圈,陈建东几个人都翻裤子,露出一点裤衩颜色,紫的!

关灯身上的更不用想,他哥穿什么颜色自己就穿什么颜色,他从头到脚没有一样不是陈建东包揽的,也是紫色裤衩。

他问:“为啥都穿了紫的?”

四个男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指定行呗。”

指定能行,紫腚能行。

关灯差点笑的肚子疼,没一会然然也到了,俩人要乐呵呵进考场。

然然把关灯的小手当祖宗一样摸了半天,要沾染点文曲星的好运,“天灵灵地灵灵,让我蒙的全对,考的全会!”

考场开始放人进,一个个学生排着队。

高考也有一小部分是成年人,跟着一起进入考场。

陈建东送他到家长明令禁止的那条线,轻轻揉他的脑袋说,“大宝,你肯定行,等考完,咱们一块去北京。”

关灯垫着脚在他哥耳边小声吹气:“你媳妇指定行!”

🍬🍬🍬作者有话说🍬🍬🍬

灯崽:真不敢人菜瘾大了,我哥瘾更大【化了】谁来救救我

陈建东:你说不整就不整,听你的(好的)

灯崽:出去!【化了】

灯崽高考啦!!让我们恭喜这位准大学生!!这位文化人!

高学历高知识分子!未来白领!未来办公室铁饭碗!

未来的花朵!(已开版)终于要上大学喽!!

灯灯:省状元?小意思(好的)

第87章

考场铃声打响,考场上的试卷发放下来。

第一场就是语文,关灯看着试卷发下来,轻飘飘的感受不到重量,沉的又像是即将承载着他青春溺毙的游轮。

曾经每次在考场上他都会紧张,怕考不好,怕关尚这个爹对自己失望,更怕会被指责,生怕自己会退步。

如今这次人生中第一次重要的考试里,他却无比放松。

因为他清楚无论自己考的如何,发挥好与坏,建东哥就在学校门口等着自己回家。

会给自己做饭,今天说好了要做个五福临门,还要炖甲鱼!

光是想想关灯觉得自己都饿啦——

最近天天早上当国宝一样被建东哥变着花样的早餐把胃口都有些养大了呢,一根油条两个鸡蛋哪能吃饱呀。

他哥自从这学期开学,只要放假就回家运动起来。

关灯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的体格差,说不定就是不运动的事。

他哥经常让他站窗边,要么就是趴桌上,沙发墙角靠着门哪哪都整。

关灯觉得自己现在喘气都利索多了!也能吃了点。

若不是因为自己是个男孩,他真觉得自己现在能吃说不定是怀孕了。

家里就他俩这辈子这么过,哪用的上什么安全套,纯粹多余。

回回都塞满,关灯的小肚子次次都比香港那边的奶黄包还鼓,一按便流汁儿。

关灯转着笔,如今他拥有很多钢笔,为了这次考试陈建东给他买了一根纯金笔帽的香港进口货。

但关灯用的还是原来的那只,他第一天上学时,和双肩包一起买的那支钢笔。

墨汁吸的满,关灯答题,唰唰的在卷子上写着。

作文题目是坚韧。

关灯看到这个词,只想到陈建东。

【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

是他们的人生,他们的相遇。

他是陈建东的「春风」,陈建东是他的「又生」

无花的根和缠绕无根的花,彼此在灰烬中纠缠,慢慢死灰复燃。

关灯头一次写作文没有偷懒,认真的下笔,妙笔生花撰写下他人生中第一个里程碑的通行证。

他写字是比较慢的,当作文结尾画上圆满句号的刹那语文考试结束的铃声也响起。

收拾好笔袋他跟着大部分学生往外走。

走廊中有人激情的对着答案,有人出了考场便直接哭了,悲欢尽显在面容表情上。

下了教学楼,老远就看见校门口几个大男人扯着横幅在家长群中拥挤着。

他们四个高,那也架不住门口的家长多。

所以只能高高举着横幅,在家长群堆里眺望,陈建东和关灯在人群中一眼就瞧到对方。

男人眼中看到那熟悉又瘦小的身影慢慢走在人群中时,眸中瞬间闪出光亮,“大宝,这儿!”

“哥!”隔着这么远,关灯其实听不清他哥在喊什么。

但他看到他哥在说话,忍不住原地跳起来和他挥手,随后朝着门口一路小跑,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

“慢点跑慢点!”陈建东嘴上说着,高大的身躯在人群中挤开条路,最后站到第一排。

几步路跑过来,关灯俊美的眉眼中止不住的笑。

陈建东微微附身对他张开手臂,他的大宝贝就这么直接跳到身上,跟随着一声尖叫,关灯整个人都被抱起来,最后往上一放,稳稳当当的落在陈建东的脖颈上坐着。

“哥,你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呢…”

“你不老说然然他哥考完试就让他骑大马,哥也让你骑一回。再说了,过了今天,这些人谁还能看到你了?不得让他们沾沾第一的光?”

关灯双手扶着他哥的脑袋,红着脸要捂他哥的嘴,“你别这么说,轻点嘚瑟,别人也要考试的…”

阿力说:“是啊,别让小灯给别的学生上压力。”

陈建东倒没想那么多,纯粹想嘚瑟嘚瑟他家小孩。

“不说也行,走,歇会,一会再来。”

上下午的考试,家里又离得近,开车几分钟到家,做饭的做饭,切水果的切水果。

关灯震惊问:“你们今天不上班呀?”

“活祖宗考试其他事都得往边上靠!公司算个屁啊!”孙平乐呵的扒核桃,“东哥买一堆,说这东西补脑。”

“脑白金呢?那玩意也喝点。”

关灯说不能喝脑白金,那个东西喝完就想睡觉。

后来关灯看了成分表,全是安眠让人睡觉的配方,顶多达到助眠效果,完全不补脑。

“让他睡会,下午还考试呢。”陈建东说。

下午是数学关灯最拿手的科目,他甚至有信心只要一个小时就能答完出来。

吃完午饭陈建东进屋哄着关灯午睡。

其实关灯一点都不困。

为了这回考试能让关灯用最好的状态发挥,俩人有段时间没正经做了。

顶多是关灯觉得难受有点想整,陈建东给他吃两口释放一下,多一回都得憋着。

陈建东让他把精力都放在考试上。

关灯的后背被他哥轻轻拍着,他问,“等考完试,整一把不哥?”

陈建东:“必须整。”

屋里就他们俩人,陈建东哪受得了他软乎乎的声撒娇,忍不了的咬咬嘴唇,“天天看着你,几乎要把我折磨疯了…”

关灯的脚丫就在陈建东的小腿上蹬,笑嘻嘻的说,“等我考上大学,咱们也出去租房住!这样天天都能整…”

“你能使劲折腾我,再也不怕我上学啦…”

“大学不是学?那也得好好读,周六周天正经不上课的时候咱们好好弄,不过能天天瞅着你,搂着你睡觉,怎么都值得了。”

关灯的脸蛋被他哥说的红扑扑,酒窝深深。

高中这一年多可真是把俩人苦坏了,等过了明天,那种隔着栅栏泪眼相望的日子终于能结束,这就是苦尽甘来呀!

早上下了小雨,夏季中午发闷。

陈建东拿着蒲扇轻轻给关灯扇风,外头的阿力敲敲门推开门晃了晃手上的果盘,对口型问,“睡了?”

陈建东点点头,阿力就轻手轻脚的出去,果盘等关灯醒了吃。

关灯不仅仅是他们老陈家的大学生,甚至是群胜村的第一个大学生!

陈建东准备考完试带着关灯回村里好好热闹一番,拉横幅算什么?得正正经经办个升学宴。

下午睡醒,几个人又大咧咧的拉着横幅开车到考场前助威陪考。

关灯睡醒脑袋就炸毛,像小河豚似的,刚睡醒也不爱讲话,在车里被他哥亲了好几口脸蛋才清醒些。

晃晃悠悠打着哈欠进了考场。

数学对关灯来说太简单,一早的激情褪去,他发现这和普通考试没任何区别,题目题型是反复刷过换汤不换药的。

关灯甚至知道某些题目在教材或练习册的变形题页数。

根本没难度,关灯从头到尾瞧一遍。除了最后的大题写步骤费时间,剩下的瞧了题目提笔就写答案。

等他答完时候距离最快交卷还有二十分钟。

这回他就没等,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写下的就是正确答案,到了提前交卷的时间直接交了先走。

高考对学生来说多么重要,甚至有的成年人重新复读几年只为了考上个好大学。除了那些被家里逼着学习的差生,根本没有正经学生会提前交卷。

就连班主任郭老师也再三嘱咐,不许提前交卷,要认真检查,反复检查!

“你写完了吗?”

“写个屁啊,写个解得了!能有两点分吧。”

“哥们,你也直接交了?”

关灯听着旁边几个提前交卷的学生聊天,点点头。

他写完不交干什么,与其坐着发呆,不如回家让建东哥给自己做饭呢!

“我看你家里还拉横幅,阵仗那么大你也交啊?”

关灯又点点头:“嗯,我不想待着了…”

“嘿,我合计你学习多好呢!”

关灯跟着几个提前交卷的学生出来,这些学生很叛逆,觉得提前交卷出来特别酷,出教学楼时还叼根烟,最后在门口被家长一顿踹屁股,说他们不学好。

关灯这边就不一样了,还打哈欠,提前写完,他在教室里呆坐了二十多分钟,有些待烦。

几个大男人又是给喂水又是递零食的,让关灯在校门口吃点东西醒神。

旁边挺多家长还不理解,心想这弟弟在家可真受宠,提前交卷的学生估计分数都不能及格!几个哥哥竟然还这么伺候,活见鬼!

就这么惯孩子的家长,孩子学习成绩好就怪了!

第二天早上要考英文,阿力早上拿着关灯的英文书正经念了好几句,关灯和他对话也能磕磕巴巴接上,“力哥,你学的这么快?”

阿力还挺不好意思的挠头:“买个了CD机,平时插着耳机开车听,整点英文歌记歌词,好像还真有点用?”

“挺有用的!你连发音都是对的,一点东北味没有!”

阿力被夸的像个青涩的大小伙子:“跟灯哥不能比。”

他们在外头等考试的时候,有的家长瞧他们已经来第二天便自来熟的搭话。

“你家弟弟挺招人稀罕,我看昨儿考数学直接出来的?”

“兄弟,你家这阵仗整这么大,准备考哪啊?我家孩子昨儿数学全都不会,说可难了!想上哪?能过本科线不?”

“咋叫关灯呢?这名起的挺逗!来这考试的家长学生得把你家孩子名都记住了!”

陈建东靠在车边轻弹着烟灰,听着这些家长商量着孩子要考哪。有说准备报深大的,还有说学习不好挠上个职校就不错了!

更有甚者还大夸特夸自家孩子学习刻苦努力,天天头悬梁锥刺股。

那些痛苦的学习关灯小时候体验过,没完没了的学,把本来就差的身体熬的更坏。

想到这里陈建东不得不在心里又骂了几声关尚畜生。

若关灯从小就遇上他,陈建东才不管他能不能学好习,只要健健康康乐呵呵美滋滋长大比什么都强。

旁的小孩还在家里玩木头人时,关灯已经在家哭着背书,活了十八岁第一回吃上蛋糕和长寿面。

陈建东听着那些家长逼着孩子学习多年的经历,心里头挺难受。

秦少强一个傻子过来问:“我咋没见灯哥放假学过习呢?那能考好吗?”

孙平:“他妈的这日子你说什么狗屁话?赶紧呸呸呸!”

秦少强赶紧抽嘴巴子:“呸呸呸!”

陈建东晃悠着他身后的横幅立立正正的说:“大家都瞅瞅我家孩子名啊,多瞅瞅!”

起初人家都以为是惯坏孩子的家长。

直到一个月后放榜,关灯作为理科状元登上省内报纸时,什么都不用说了。

市长和省厅都来人登门颁发荣誉证书。

省厅来的人还不是别人,是原来肖区长的老丈人!

肖区长也从外省来一趟,特意过来和关灯握握手,说要把这份聪明劲传给他姑娘。

学校、市里头、省里头都发了奖章和奖金,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小十五万。

关灯最开始没打算上报纸,一听说和省厅爷爷握手拍张照能领十五万,他对着镜头笑的那是无比高兴。

旁的更不用说。

长亮建材沈城和北京的两个厂都拉起横幅,哐哐放炮。

关灯直接成了学校的金字招牌。

以前育才也出状元,但这几年大家都知道学习好,沈城好几家高中都在赶分,好几年没拿到的状元,关灯不仅轻松给摘下,还是省的!

全省上下就这么一个。

关灯原本连分数都没查,是好几家学校开始给陈建东打电话才知道原来得了第一。

陈建东这半个月上班恨不得逢人便说他家大宝考了个全省第一。

他都快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

关灯拿到了十五万和一堆证书,最开始因为钱还是挺乐呵的,没几天他就闹心起来。

什么新闻的采访呀,什么学校派来的老师呀,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群胜村亲戚要和陈建东借钱。

关灯晚上在家被他哥从里到外洗了十几遍手,气鼓鼓的说,“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当时空两道大题了!”

说好要回村里办个升学宴,因为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也没回去。

公司又走不开,关灯离不开陈建东,没办法自己走。

只能隔着电话告诉奶奶自己考了第一,让老人家也跟着高兴高兴。

不过关灯仔细一想也是,回村也不能办升学宴。

陈建东:“怎么不能办?过年冬天咱们回去就办。”

关灯说不行:“村里都知道陈家就你一个儿子,我不是你亲弟弟,哪有给情弟弟办升学宴的?”

“让十里八村的过来恭喜咱们这对二椅子呀?”

陈建东给他洗脚的时候听着他嘟嘟囔囔,笑的肩膀直颤,指尖挠他的脚心,“哪学的?这小嗑一套套的,二椅子怎么了?二椅子咱们也得办。”

关灯被他挠着脚心痒的发笑:“那不行呀,哥,我不能让别人因为我笑话你…”

他哥的名声好不容易从当年的混账东西变成了村里头一个有出息的大老板。若这时候再冠上二椅子的名头,不好。

反正暑假不回去,干脆他们就在城里头办。

城里头的人又不知道关灯不是陈建东亲弟弟。

公司里的人全请,包了周围最好的大饭店,迎宾酒楼,放鞭拉横幅一样不少。

有不少合作过的老板也过来祝贺,若正常人家考上大学也就那样了,人关灯是谁呀?

那可是全省第一!省状元。

放古代那都是面见皇上的状元郎,哪怕是皇上也要给面子,将来国家栋梁,肱股之臣!

这给陈建东爽的。

比他自己发大财了还高兴。

关灯还说呢,他俩第一回整正经事的时候都没见他哥这么乐呵。

陈建东说:“整那事的时候这么乐,那不成傻子了?你还能跟我啊?”

关灯赶紧美滋滋的缠绕上他哥的手臂,嘴巴甜甜的说,“跟呀跟呀,你是臭狗屎我都跟——”

陈建东捏捏他的鼻尖:“就不知道说你哥点好!”

这时关灯就要仰着小脸说甜丝丝黏糊糊的话:“好哥哥-好哥哥-建东哥就是最好啦-臭狗屎我都喜欢!我陪你当臭狗屎!”

“胡说。”

他家小灯怎么能是臭狗屎,那是他的宝贝疙瘩。

揣兜里放手里,怎么都要护着的金疙瘩。

在迎宾酒楼里,孙平又找了二人转来演,关灯跟他哥穿同样的名牌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一桌一桌的走。

正常来说孩子升学宴是大事,桌里头坐的是亲朋好友亦或者长辈。

这种大喜事都要摸摸手拍拍肩让人家也沾点喜气儿。

陈建东心眼不大,没同意这事,挡在关灯前头。

反正大多数是公司里的职工以及合作方,他一挡着也没人说非要沾这些虚无缥缈的喜气儿。

陈建东一挡,人家起来给孩子个红包恭喜两声,陈建东让他们吃好喝好。

一顿升学宴给关灯装的两个西装兜鼓鼓囊塞,想要往里头插张A4纸都费劲。

好多钱呢!

原来学习真的可以赚钱呀。

关灯拿着这么多红包,嘟嘟囔囔的和他哥说,“以前我也有奖金奖状,关尚都不给我,只给我卡,让我平时花几百块请同学买吃的。”

陈建东让他老老实实揣兜,准备过几天带着他存个死期。

自从关灯做了手术后,陈建东就有了攒钱的习惯,每个月赚的一半花给关灯买衣服买些,自己用点配货边角料,剩下的一半存起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动的钱,哪怕破产都不能碰。

关灯成了年,可以开自己的户头。

想着自己的账户里可以有很多钱就开心。

不过到家他还是把钱都给陈建东,说还债。

欠他那二十四万,还差九万,一码归一码。

陈建东眯着眼瞧他,把一堆红包往地上一撇,直接扛起关灯就往卧室里走。

关灯笑着大叫,小腿在空中可劲的蹬。直到被男人扔上床,他还往后躲,红着脸明知故问,“你要干什么呀?”

“干什么?你哥现在不缺钱,换点别的还。”

陈建东单手解着领带,另一只手拽着关灯的脚踝就往身下拖。

关灯的嘴巴被他哥沾着酒气儿的舌尖儿堵了个完完全全。

最近虽然放假但事也多。

俩人天天忙的打转,没空好好弄。

高考前陈建东怕自己乱搞,干脆没买塑料布。

现在家里也没塑料布,关灯一半的时候就要跑,说要尿尿。

让他哥直接抱起来,关灯后背靠着门,手还是勾着他哥的脖颈,没有着力点,只能哼哼唧唧哭。

念叨他哥就知道欺负他。

陈建东就这么抱着他去厕所,也不分开。

关灯又被翻过去,趴在洗手台前头。

洗手台前头还有个镜子,陈建东一拽他头发,脑袋就要扬起来,看个清清楚楚。

他哥身上的肌肉块…肩膀比他宽了一倍…

关灯被他哥掐着腰窝,比棉花娃娃还好欺负。

最后淅淅沥沥尿了一地。

他可算是知道陈建东为什么特意把侧卧打通成大大的卫生间了。

卫生间太大了,浴缸也大,水池台也修的位置正好卡住关灯的胯骨,他整个人上半身能完全趴上去,脚还能稳稳的点着地面,高度正好。

陈建东早就合计好了!

关灯趴在水池台上背对着他哥的时候脑袋灵光一闪的明白他哥心里真是坏啊!

以前陈建东没开荤时,总不和他整,总是拒绝他。

关灯以为自己男儿本色,他哥一般般嘛。

如今瞧来,哪是一般呀。

陈建东是把之前回回憋的都往他身上使劲,关灯一回就天昏地暗,双腿软的像面条。

不过在卫生间确实方便,面条软了直接进浴缸里煮。

煮的热腾腾冒泡,软烂,最后彻底化了。

天天和打仗一样,陈建东就喜欢抱着,让他的背靠着门。

这样的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家里的门框也要换!

第二天早上关灯软乎乎的趴在床上,眼皮子睁不开,听着陈建东他们换木门。

怕吵到关灯甚至没用电钻卸门,纯手工。

孙平吐槽:“东哥,这他妈的真不是我说,你买个不锈钢门得了!啥门能让你这么造啊?”

阿力扶着门,摸着门框中间被撞出来的凹陷,头回没站在陈建东这边说话,小声提醒,“不为了门,灯哥身体也不能这么造啊…”

陈建东晃了晃自己的手背。

只见他的手背已经青了一片。

平时抱着关灯的时候会用手背垫着,这木门差不多是他用自己的手给撞凹的,而且从俩人冬天回来到现在,这门撞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

俩人禁了许久,昨儿稍微用劲了些。

陈建东在那种时候感觉不到疼,经常给关灯整的疼了,人家扇他嘴巴子都没感觉,以至于关灯在床上最爱骂他混蛋。

这个小家他们去了北京也不能卖,要好好的在沈城放着。

装载了他们多少记忆的小屋,可惜了原装木门。

换完门,俩人拎着破木门走了。

阿力说已经准备好换公司的事,等关灯休息好能直接出发。

他们需要提前去北京,陈建东准备看看房子,等来年现在建设的小区卖出去后。如果盈利足够也想继续在北京开个建设公司的分公司。

不过暂时沈城的建设公司还是不能迁。

孙平要留在沈城监管陶文笙金融大厦的工地以及小区建设,秦少强负责建材仓库的事,阿力跟着陈建东上北京。

开学前半个月,他们就动身去了北京。

刚上国道,陶然然就打来电话问他们到哪了,听起来语气很失落。

关灯一问咋了。

陶然然说:“你知道吗?学校竟然不能出去住!!强制住宿!”

关灯:“?”

“我爹花三十多万给我搞进这个学校,到头来竟然!竟然!竟然不能出去住!那谁伺候我啊!?”陶然然在电话那边疯狂大叫。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你哥他们学校也不能出去住吗?”

周栩深和周随保送了华清大学,干脆没参加高考。

陶然然是擦边过本科线,他爹花钱上了个中外合并的专业,大二要出国,不然只能上技术学院。

关灯最后还是选择了华清大学,有了省状元的名头,专业他想去哪个去哪个,当时报的金融。

成为了陶叔叔的学弟!

“我哥他们也不行!必须有病才行,或者那种做过大手术的,有特殊原因的才行。”

关灯捧着手机高兴坏了:“我有病!我原来有病,做过大手术,如果微创算的话…”

“我是省状元,应该…应该可以使点小性子吧?我装装呢?不让我出去住,我就不念书!”

“哎,咱低调点。”陈建东开车的时候听着俩人唠嗑,跟着笑。

🍬🍬🍬作者有话说🍬🍬🍬

灯灯:我就要忘本!我学习就是为了使特权!

陈建东:哎哎哎,别,咱们买房,别这样,遭人恨,哥肯定给你整出来,没你哥晚上咋睡觉(化了)

第88章

关灯没觉得自己多不低调。

他考第一是干什么用的呀?除了给他哥嘚瑟,自己兜里揣点钱以外,当然要有点特权!

如果特权没有,他以后再也不要考第一了!

陶然然在电话里听见陈建东哥的话也说:“凭啥低调?别说省状元了,我哪怕考个学校第一,我上学那天都得请个舞狮队的来!咱就得高调。”

关灯捧着手机被逗乐。

陶然然的学校和华清大学不远,隔着一条街。

陶然然受不了没有他哥在身边伺候的日子,在酒店里大作大闹,说什么都不肯上学。

甚至还说不如当初去技术学校,起码人家能宽松些,塞点钱出去住不成问题。

不过陈建东早就打听好了。

关灯之前做的微创手术后不能情绪激动。如果喘上气很容易晕厥,凭借病例学校就能放人。

不过学校的宿舍还是照样分配,若有全天课程方便回寝休息。

病例只是让关灯获得外出住宿许可。

俩人到北京住了一天酒店,俩人又去了趟万福宫。

上回扔的福布还稳稳当当的挂着呢!

关灯高兴的不得了。

陈建东让他在酒店休息,他和阿力去看房。

北京商品房倒是多,只是都在市区,而华清大学在郊区,周围的商品房是80年初期试着破冰销售的实验房。

居住条件没比沈城的职工房好多少,没有独立卫浴,很多都是学校食堂或者任职人员的学校分房,不方便。

若是想要住的好些需要上市区,那样的话每天关灯上下学不方便,大学上课在早上八点钟,从市区出发到大学路程半小时。

起的太早。

如果起那受苦,他还不如让关灯在学校里住,周六周天再回来。

倒是还有选择,郊区的四合院。

虽然有些老,但如果买下来就能改,重新装。

郊区的四合院不像故宫那边有什么王爷格格住过的,普通老百姓的土地权,人家祖宗传下来的。

如今周围开始大学变多,这种四合院出行不便利,周围除了大学,各种早市和百货大楼都需要坐每日线车上市区。

不少人在售卖四合院想要拿钱到市区里面去住商品房。

陈建东简单看了几家四合院,格局差不多。

只是新旧程度不同,地段稍微方便些临街的便要贵上好几万,陈建东倒是相中了一家旧的。

四合院虽然说位置不好,到底也是北京地界,郊区也没比沈城的市区中心便宜。

陈建东回酒店就把这事跟关灯说了。

关灯又拿了地图看半天:“华清大学周围也都是大学,哥,我觉得年轻人多的地方,将来说不定能有百货楼。”

“或者等平哥他们来了,咱们看看这边地便宜不?要是便宜,我觉得咱们开个百货楼也行,让陶叔入股。”

“大学里头都是年轻人,虽然这片是郊区,但我觉得行,毕竟是北京,将来实在不行,再把院卖给和咱们情况差不多的呗?”

“而且有院子,四合院四个屋,等平哥他们来了北京,咱们就能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了,多好呀?”

陈建东不太同意这个:“不方便,多少个屋也只能咱们两个住。”

关灯点头,陈建东第二天就带着人去瞧院。

有家院子买的便宜,墙体老旧,瓦片掉落漏雨,因为老人去世,年轻一辈出国留学常年不在家,这里没人住。

这次年轻小辈回来准备卖院去南方扎根。

关灯进了院子就拉他哥说要瞧瞧别人家。

“咱们着急住,怎么能买这样的破院?重新修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和钱呢!虽然这家便宜点,那也不行!”

陈建东配合着他演戏:“行,你说了算,咱们看看别人家。”

转头他就很抱歉的对着卖方说:“我弟弟在华清马上开学,他生病不能住学校,我们就想着找个方便地方直接住下,你看你这,墙体又旧,瓦片也掉,短时间之内住不了吧?”

“我们得今天定,不然也着急。”

人家房主一听他们着急买,今天到手的买卖岂能飞了?

他这四合院真不好卖,十多年没人住,想要重新装一下,可周围只有大学,大学生买不起,买得起的又不来这。

即便来了这,人家也有更好的选择。

他的院子估计要两个房子需要扒了重新盖,这样的工程,一般人也不会买,赔钱呀。

“哎哎哎,兄弟,你要是诚心买,价格咱们好商量。”

“还怎么商量?我们从沈城来,市区有房子,市中心才十五万,你这…北京市区里头一套房才三十二三,一个院子卖四十。”

“孩子上学着急住,这院里至少两个屋都得扒了重新盖,又要五六万吧?算下来没比旁边那家保存好好的便宜啊,还浪费时间。”

陈建东摆摆手就要走,关灯一个劲的在他旁边叽叽喳喳,非说隔壁的院子更好,人家奶奶还种了向日葵,可漂亮了,就要买旁边那家。

卖主一听小孩在这吹风,生怕陈建东跑了。

“真的兄弟,咱们进来好好说,我也是着急用钱。”说着,他赶紧扶着陈建东的肩膀往院子里走,“您甭着急,咱谈谈。”

关灯和陈建东一对视,就知道肯定有戏。

他们俩出门之前说好了,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买这种房子最重要的就是演戏!个人卖家绝对能谈。

关灯扮演撒泼无赖的弟弟,扯着陈建东走。

陈建东假装成对低价感兴趣的白脸,有的谈,但因为弟弟的拉扯表示为难。

卖家拉着他进院子,又仔仔细细瞧,“我家祖宗在宫里头当厨子,赏下来的院儿!正经的风水宝地!我爷爷那可是活了九十来岁!高寿呢!”

其实陈建东听见高寿两个字,立刻就想买了。

图个吉利。

关灯问:“在这吗?”

卖家以为弟弟有兴趣,赶紧说,“是啊,寿终正寝的高寿,这房子最适合身体有点小毛病的人住,有福啊,将来肯定长寿。”

关灯「妈呀」一声:“哥,我害怕,咱们还是走吧!”

“哎哎哎?不是逗你的,兄弟你看,虽然这俩屋有点旧了,但你们就兄弟俩,完全可以住好的那俩屋啊,这俩旧的租出去,就租给大学生,正好。”

陈建东说:“你就说价,满意我就考虑,不然你看隔壁,我弟弟明显更相中。”

关灯助力:“我就要住隔壁!我就要隔壁的向日葵!”

卖家扒拉陈建东的肩膀比量三个手指头。

三十万,其实已经算便宜了。

四合院,地基,房产,正经的郊区大院。

关灯挑挑眉:“哥——咱们快走!”

他拉着陈建东往外走,陈建东叹了一声,“兄弟不好意思,我们再看看,你这院,真不值这个价。南方深圳广州二十万都能买多大的商品房了?坑人呢?我看你也不诚心卖。”

俩人的脚还没等迈出院门,卖家立刻叫住他,“兄弟!回来回来。”

“这个价,行不行?不能再低了!”

二十五万。

关灯拉着陈建东的手在背后挠手心抿着嘴笑,成了!

人家卖主怕他们反悔,出了门都不敢让关灯回头,特意在路口买了个棉花糖给这位「满脸写着不情愿的弟弟」买个棉花糖。

趁着人家政府人员没下班,带好材料直接一手交钱一手交地产。

对别人来说老旧需要重建的房子,对他们可不是。

陈建东可是长亮建材的老板!

叫上几个兄弟拉点水泥建材过来重新翻修,那叫一个方便!

最最重要的是陈建东就是看中了这个院子里能重新翻修这点。

院子里就他和关灯俩人住,一个屋差不多等于四十平长单间。

如果把两个独立房子连盖起来,里面砌墙能装出来独立卫浴和厨房,中间拐角连到进门位置做客厅,剩下卧室不动,整体面积比他们在沈城的家还大许多。

空出来的两个屋一个做书房一个杂物间,正好。

院子里再栽棵树,想要种点东西就种向日葵。

等关灯课业不紧张时,他们手头再宽裕些,上市区再买个商品楼住。

不过这就要关灯第一周在学校里住宿舍,陈建东得动工把院子修出来。

开学之前关灯和陈建东便睡在酒店。

偶尔陈建东去工厂带着关灯也不许他下车,只能在车上静静看。

阿力特意找了个设计师给他们设计图纸,让关灯对自己未来大学四年和他哥的小家进行布置。

或许是开学后的第一周马上就搂不到关灯,开学前几天陈建东可劲在床上干。

关灯喘不上气这个毛病特别要命。

只要陈建东发现他喘不上气动作就开始变慢。

非常慢。

偏偏陈建东这人是上翘的!

只要慢了他小腹就会搅的直抽,然后控制不住上厕所。

陈建东被他咬的紧,次次要疯,欲罢不能。

关灯每次只能装作能喘的过气,生怕被他哥发现自己呼吸不好。

不过他哥只要把手指头往他嘴里一塞就能知道他到底是用鼻子呼吸,还是嘴巴。

关灯对陈建东来说,完全不能撒谎。

撒谎只会哭的更惨。

到了开学那天,关灯明明已经在酒店里休息两天了,下地时双腿还是直哆嗦。

他哥在王府井百货给置办了新衣服,北京的百货大楼牌子货更多,陈建东一个外国标都瞧不懂。

直接买了个箱子,只要摸着料子好的便买,从头到脚把一个行李箱装满才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