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四合院被重新装修成三合院。
院子正中间移栽了一棵银杏树,两米高的小树苗,这种树长得快年头久,树里头的活化石。
他们家的院子里就得栽点年头多的,寓意好的树,等将来长大,秋天满院都落银杏叶,肯定非常美。
那天俩人震坏的木床虽是老古董,到底还是扔了,床板从中间断裂,俩人当时都掉下来了。
而且关灯本来是蹲着的,他就怕自己被顶?穿,一直收着劲,在上头还能自己掌握,当时床扳一断,一瞬间,严丝合缝。
他险些翻了白眼晕过去。
第二天陈建东在院子里移栽银杏树的时候脸上顶个清晰的巴掌印。
阿力这回可没忍着,捂着肚子嘎嘎笑,还夸关灯手劲挺大。
陈建东这皮糙肉厚的样,他那双拎两根麻绳都会红起来的小软手竟然也有打人能留印的时候。
陈建东搬了个椅子垫着软垫,关灯就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被阿力那么一说,还挺不好意思,招招手,“哥,你过来。”
“嗯?”陈建东放下手里的铁锹,蹲他面前低声问,“哪难受?”
“我看看真的那么红吗?”关灯含着糖块,说话咕哝。
“没事。”陈建东擦擦脸,“一会喝点粥,行不行?”
“不提吃东西还行,一提吃东西我觉得打轻啦!”关灯嘴上说着狠话,实际上小软手心疼的在男人脸上轻轻的揉。
“真没事。”
“我嗓子都被你塞肿了!现在只能吃糖…咽口水都疼,上下两个口你真是都不放过!你还是那个疼我稀罕我的建东哥吗?”关灯气呼呼的说。
陈建东轻笑着,侧脸伸过去让他帮忙吹脸。
关灯又红着耳根说:“但你也吃我了…其实也挺公平的,只是我的没你的大…戳不到嗓子眼。”
“哎,不能让你嗓子眼肿,是我没本事!其实不应该打你的哥,我错了,当时我一咳嗽,那东西都差点从鼻子里呛出来…”
“你干这事可不把我当人了。”
陈建东:“哥以后真好好的,再不往里头整了。”
“有时候,你嘴小,一咬就…”
陈建东想说点话,想想还是算了,不能回回都这么弄他家大宝。
他每回都很后悔。
以前看着个个工地里头有人去理发店红浪漫什么的,他心如止水,没觉得那是什么好地方。
但关灯真不一样,浑身上下像玉一样凉,随着喘不过气就会热起来,没有一个地方陈建东是不稀罕的。
他可真是素了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的糙男人。
真和关灯弄那种细细密密轻轻吻的事,陈建东心里痒,像有蚂蚁在心里爬,念头光忍是忍不住的。
没开荤之前怎么都成,真吃过肉了,他恨不得死关灯身上。
一回两回刚浅尝,关灯就要晕死了。
顾着关灯的身体总是要歇,或者慢慢伺候。
关灯平时不跑不跳,小腿纤细的和他小臂一样粗细。再者大腿上有些肉,但不多,粉白色的皮包着肌肉,用力捏是软的。
腰又细,还有能蓄水的腰窝。
有时候陈建东在后头,汗正好能落在腰窝上。
关灯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被女娲精心雕过的,脚趾瓣都白的漂亮,陈建东碰上如此妖精,魂为之着迷也很正常。
而且俩人昨天激烈也只是因为将近小半月没住在一起想的。
平时陈建东很小心。
关灯也不怪他哥,因为他也是小色魔,俩人都稀罕。
就是有时候陈建东太凶了,他有点受不了。
关灯心想,自己怎么就不能大大的,让他哥也体验一把呛嗓子的事。
陈建东亲亲他的手掌心安慰:“没事,咱还小呢,能长,还能长个。”
关灯说:“十八了还能长吗?”
陈建东:“二十三窜一窜。肯定能。”
“那我就要窜一下!不窜个头窜下头!”关灯扬着小脸,像是立下了某种伟大的目标似的。
陈建东低头闷笑,刚要起身再去挖坑栽树。
“等会等会。”关灯捧着他的脸,又呼呼的给吹了半天。
陈建东是都整他嘴里以后,低头要亲他,关灯当时气上心头加上咳嗽嗓子疼才抽了他一巴掌。
嘿,这回劲大。
陈建东起码知道关灯还有点劲儿,证明没把人欺负的太狠,心里也稍微放心些。
关灯现在自己却自责了。
其实不在太阳底下看不出来,陈建东还是麦色皮肤。
关灯看出来脸颊红红的就说:“哥,你还是对我太好了,咱们刚认识那功夫,我怎么敢对你动手啊…每天就想着,你不打我,我就在心里感恩戴德了…”
“现在我咋能这么打你呢?”关灯叹着难受,“可心疼了,后老悔了…”
“得得得,这点屁事还要哭?那不是因为哥欺负你了吗?”陈建东拽着他的领口低头,双额相抵着,“下回不撩闲了,你还能无缘无故打我?”
“我家大宝不是那无理取闹的人,真没事,不是阿力说,我自己都没发现。”
关灯说以后再也不收拾他了。
不过想了想,他自己又补充一句,“你不欺负我的话…还有不许骗我的情况下,以及不让我生气…”
“那你还是打吧,跟蚂蚁咬一口似的。”陈建东笑着说。
关灯的嘴巴自责的撅起来,深深叹息着。
脸颊被陈建东左捏右捏。
双手给陈建东捧着脸揉半天,男人亲亲他的掌心,哄了一会才准备继续挖坑栽树。
院外头堆着不少大理石方块地砖,到时候往院子里一铺,还好收拾,下雨不容易有积水。
阿力和陈建东把树栽上,浇水。
下午弄来个大牌匾。
关灯的字很漂亮,是小时候练过字的,让他提笔写个院名。
本来关灯想写个九良苑,是他们第一个小区的名字。
可转念一想,将来他们还有很多小区要盖,不如写的点旁的。
“陈家大院?关家大院?东北大院?你不叫关建北吗?”阿力调笑着说。
陈建东说:“想叫什么你起,反正叫什么都是咱家。”
“嗯…”关灯犹豫半天,嘴角忍不住上扬,提笔写下。
陈建东念出来:“幸福小院…”
“既然是咱家,就不图别的啦——”
不是公司,不是小区,而是他们的家。无论有钱没钱都无所谓,只要幸福就好。
流畅的书法在匾额上写好,阿力端着金粉撒在上面,黏在墨汁上,太阳下金光闪闪。
陈建东从身后抱着关灯,他一回头,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忽然笑了,“就叫幸福小院!”
他们幸福,旁的都不重要。
昨天周四,今天学校下午就一节课,陈建东给他送去上课后,在外头等了两个小时下课便接人回家。
从幸福小院到华清大学只有两公里。
开车一脚油门五分钟。
幸福小院周围都是四合院,小汽车没有办法开进去,不是很方便。
而且除了他们家,其他四合院仍旧偏老旧,没有翻修过。
幸福小院的匾额挂上去,推开大门,里面是一地灰色颗粒粗糙大理石地砖,中间栽种银杏树,树边放着一个石头桌,平时可以坐在这晒太阳。
从凌海三十元的小旅馆到沈城六十平的小房。
如今,他们在北京城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小院」!
大屋的装修也用了现在最时兴的家具,黄木靠墙柜子,吊顶,绿色的半墙刷漆,卧室里头放着铁床,上面是席梦思床垫子。
卧室的衣柜就是专门给关灯打的,里面光袜子和裤衩就放了六个抽屉。
旁的衣服更不用说。
只要他路过商场,几分钟的时间够刷卡,让柜台拿上新款刷了便走。
现在大学没有校服,陈建东喜欢让关灯平时穿的立立正正的,他家小伙子漂亮,年轻就得打扮。
关灯除了开学前十几天在学校住宿外,晚上都回家和他哥住。
只有全天有课时,中午才会在宿舍里眯一觉。
几个室友对他也好,谁叫陈建东这个当哥哥的到位呢。
即便关灯不在学校住了,电风扇照样没拿回来,电费也给三个小子交着,让他们在学校独一份的享受。
关灯早起也不用想穿什么。
俩人晚上睡觉之前一块坐在沙发上泡脚,两双脚泡在同一个大桶里。
里头倒中药粉,补气血的。
关灯手脚冰凉就得多泡脚。
晚上关灯和陈建东一块泡脚时候,再看电视机。
关灯要看新闻联播,他需要知道一些大事,有时候新闻是会影响到股价的。
新闻联播结束后,陈建东主要看天气预报,睡觉之前给关灯把明儿早上的衣服预备出来。
第二天早上关灯能多睡一会,等被陈建东亲嘴亲脸烦的受不了起床时,他身上的袜子衣服早就被穿好了。
早起就是炸毛小河豚。
他的自来卷长的快,早起脑袋也懵懵的。
桌上的粥啊菜啊陈建东都是变着花样做。
关灯早起洗完脸刷完牙,呆呆的坐在餐桌前头,他哥就拿着小木梳给他梳头。
把这一头小卷毛打理的很好。
最近阿力的头发留长剪了一个刘德华那样的短发,抹着发油锃亮,比皮鞋都亮。
陈建东也要了一瓶喷头摩丝。
那天北京的风很大,关灯感觉面前的刘海都是一片被吹起来的,他觉得自己的头上有一堆A4纸,全都被摩丝喷到一起了。
晚上回家时,风又大,关灯脑袋后面好几片头发都被吹起来,炸毛似的在空中竖着好几片。
这种摩丝像502胶水,不洗头根本弄不掉。
关灯就顶着成片的发型回家和陈建东闹。
陈建东好不容易留长点的头发当天就被关灯涂满摩丝,拧成一堆天线让他顶着出去买菜!
原本陈建东觉得阿力的发型挺酷,和电影明星似的,也想留长点打摩丝,经历过这一遭后,他还是剃了个寸头。
关灯真瞧见他哥剃寸头后,又不高兴了。
陈建东问:“不就是个发型吗?不好看?”
关灯捧着他脑袋看半天。
陈建东的断眉其实和寸头特别搭,看着凶,酷酷的,像干黑的马仔。
“不好看再留。”陈建东说没事。
关灯说好看:“就是因为好看才有点纠结!”
“纠结什么?”陈建东给他夹菜。
天不算凉,两个人平时都在院里头吃。
“这样咱们晚上整的时候,你吃我,扎我腿…”
陈建东忽然笑了,伸手给关灯抱怀里喂。
关灯爱不释手的摸他的板寸头,坐他腿上晃悠腿,抱着脖子亲他脸颊,“不过可帅了,你剃头特别爷们!看着特别带派!”
陈建东可被他逗坏了:“那我是留还是不留?”
“别留啦,就板寸吧,我把腿岔开点,你别扎我就行啦!”
“大宝,快吃饭,快点吃。”
“怎么啦?”关灯被莫名其妙塞进嘴好几口饭,努力咀嚼着。
“说的心痒,吃完饭办点正事。”
关灯愣了愣:“早上不是办过了吗?晚上还办?那不行,我还没好呢,肿着呢…”
“看看扎不扎腿。”陈建东扶着他的小手按在自己的板寸头上。
关灯就这么被稀里糊涂的又骗着吃了不少东西,然后进屋被吃了。
他这人说话就是没把门。
早就觉得他和陈建东是两口子,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和陈建东半点隐瞒没有。所以有时候他的话就像是狗尾巴草往人小腹上挠痒痒的效果一样。
纯让人刺挠焦心的。
第二天陈建东便把家里的摩丝给扔了。
还是手动给关灯梳头,梳顺不炸毛就行,长了便打薄一些,陈建东学着弄,效果还行。
俩人在幸福小院住了半个多月。
关灯就迎来了第一次大学考试。
华清大学和高中不同,老师下课后便会走,学习都是给自己学的,光是省状元在这就一抓一大把。
一板砖拍下去不知道能砸倒多少个第一。
金融系理论知识很多,从金融基础到经济体系全部是要背的东西,关灯记性好,书本过目不忘。
即便如此,关灯也挺把学习当回事的。
应了陈建东的那句话,“学习是给我学的?”
他就是给陈建东学。
以前关尚逼着他学习是不想自己丢脸。
现在关灯自己学习,是不想让他哥丢脸。
他想当第一,想让他哥能到处和人嘚瑟。
旁的不说,第一有奖学金呢!
关灯头回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说:“哥,你知道吗?杜川天天打篮球,他竟然口语那么流畅!上英语课的时候和老师对话特厉害…发音和我学的也不一样,好像外国发音不同。”
“你不是见过崔晓州吗?他是调剂来的,原来学文科,你猜怎么着?文科背东西特厉害,我只要说个知识点,他连教材页数都清楚,几千页呢!”
“还有还有,沈定元也是,有时候我在宿舍里午睡,他抱着书在上铺学。”
“我有点着急,忽然理解当初然然为什么觉得我学习好的时候不高兴了…”
不过关灯想想,自己就笑了,脸埋进他哥怀里说,“没想到我这么小心眼!我还挺坏的呢!真想他们都不学习,然后我得第一有奖学金!”
“所有人都变傻傻的,就我一个聪明的!”
陈建东瞧他这样笑不出来,挺心疼的。
“咱都上大学了,不要第一也没事,哥平时跟他们吹也就顺口一说,其他的真无所谓。”
“那不行,就算在外头你不能说我是你媳妇,也得能往外吹有个拿得出手的弟弟呀!”
陈建东勾勾唇,不容置否,“成,你想怎么的都行。”
“你不觉得我特别努力吗?”关灯眨眨眼,翻身趴在他哥身上问。
陈建东被他压着胸口,尖下巴戳着胸膛,“觉得啊。”
“那你咋不夸我?这种时候你要给我鼓励!就是那种特别支持的鼓励,你知道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关灯歪着头想了半天,「呀」了声想到了,“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人。”
陈建东伸手让他的下巴垫在自己的掌心里:“那还咋夸?哥心疼坏了,当初不如不上最好的,上个普通的,咱们轻松就是第一。”
“哎呀你就说大宝太棒啦!大宝你真厉害这种话!还要我教你!”
陈建东趁他还没耍脾气赶紧把人抱怀里:“大宝棒。”
“特别棒,考不考第一,哥心里也没人能比过你。”
陈建东的声不大,在卧室里贴着关灯的耳朵说的。
不偏不倚轻轻落在关灯心里。
关灯背过去的身子被陈建东翻过来,俩人面对面的。
“真的呀…”关灯眼睛亮亮的。
一翻身,铁床跟着轻轻响。
“真的,谁能比得过你?”陈建东主动凑过去亲亲他的小嘴,“就是看不得你累,这学真不是一般人能念的,真苦。”
关灯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下陈建东的嘴巴。
一亲就想吮。
关灯鼻尖里发出哼哼唧唧不愿意的声。
“怎么了?”陈建东撑着手臂想吻下来的动作停止。
“不行呀,哥。”关灯定了半晌,用小臂抵着他,“你一亲我,我就想和你使劲亲…”
“那就亲呗。”
“不行呀,亲了我就想整…可要整了,我就没心思学习了,困!”
俩人自从搬这个幸福小院,真是开了荤没完没了。
刚住进来一周时,关灯有天出去和然然吃饭,陶然然特正经的说让他喝点枸杞水,嘴唇都白了。
他这张小嘴到家就被亲,出门还被亲,在家里反正是红红的肿肿的,出门缓一会便白。
陈建东知道这事后,食补药补一样不落,晚上还泡脚。
定了下一周只要关灯要上课,撑死一次。
因为要期末,俩人又好几天没弄了。
听着关灯的理由,陈建东嘴角绷紧,像是忍着什么,轻声问,“亲两下都犯法了?”
“不让亲,那就睡觉。”陈建东无奈。
闻言,关灯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光亮,“哥,能不能我光亲你,然后你就躺着呀?”
“不然我馋你,但你要是亲回来,特别霸道,比那种电影里亲的还狂!我根本受不了…你就让我纯粹的亲你呗?行不行?”
说着,关灯干脆伸手搂住陈建东的胳膊轻轻摇晃的撒娇。
陈建东只觉得脑神经好像紧绷的更难受:“什么?”
这种折磨人的招亏关灯能想得出来。
陈建东刚皱眉,薄唇微抿,嘴里的话还没等张口说,那双软乎乎的樱桃嘴就落下来,软软细细的嘬着亲。
贝齿还咬咬:“哥,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亲你呢?”
“左边亲一口——”他勾着男人的脸颊到怀里,满脸笑盈盈的亲上一口。
“右边再来一口——”少年音笑吟吟,嘴巴亲在脸上发出「啵」的一声。
“鼻尖也来一口——”
“嘴巴也要亲亲!”
男人被他柔软的亲亲和声音逗的心痒,嘴角忍不住一点点像花一样绽放,“到底是给你哥上刑呢?还是逗你哥玩呢?”
关灯心里甜蜜,骑在他哥身上像小蛇一样扭着腰撒娇,“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想和你贴着。”
“但是哥,我真的要学习!拜托可以让水龙头冷静一点吗?”
陈建东的脸上,脖颈上,耳朵上被关灯逗了半天。
就因为这句「要学习」三个字咬着牙忍。
家里孩子要学习,做家长的怎么都要支持。
自己难受忍着点没事,但不能让孩子没精神看书,那就太不干人事了。
陈建东正自我催眠,准备努力想想在哪买地皮,什么时候请这边的区长吃个饭,忽然身上没了重量。
陈建东微微低头,借着窗户外头的光亮看见关灯开始掀他睡裤。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陈建东压着嗓音问。
“啊?”关灯故意使坏似的鼓鼓嘴,用脸颊贴,“没呀,就亲亲——”
他的手软,手指纤细,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这会贴着男人的皮肤,被捂的热乎乎。
“亲脸不够?”陈建东咬咬牙,下颌绷紧,“我看你是故意找抽,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我要学习呢哥,唔…明天没课…”
陈建东脑海中的弦崩断,额角青筋暴起,倒吸一口凉气,按住关灯的脑袋,“嘴巴张开一点。”
🍬🍬🍬作者有话说🍬🍬🍬
灯崽:就这样撩闲(好的)
陈建东:我叫你撩,明儿早上能说话算我没本事
第92章
果然第二天关灯是肿着嘴巴去上学的。
嗓子哑哑的,不过精神头倒挺好的,他哥到底没嚯嚯他,俩人就像是在沈城那么整整。
关灯摩拳擦掌,决定努力学!使劲学!
这样回家使劲整!就是整!他也要建东哥的嘴巴发白!
带着这样的心思小天才关灯踏上了努力学习的道路。
上课甚至努力做了笔记,他拥有两次实际投股经验,大一的基础题目对他来说很简单,小课英语这种凭借高中能力词汇量能完全应对。
不过分数下来后,关灯只拿了一个专业课第一名。
总分并没有第一。
因为他有病例,体育课不需要上,老师只通融的给了及格分数。无论专业课怎么往上拉,总体成绩还是差了一丢丢。
但还好,只要专业在前三就有奖学金!
看到分数时,关灯快乐而骄傲的扬起脑袋,心想自己不愧是小天才,自己就是可以让建东哥骄傲到处吹牛的好大宝!
已经准备进十一月。
北京的天开始转凉。
考完试然然就来华清大学蹭课。
他学的专业是中外合并,说白了就是在国内念两年,然后再去国外读个水分很大的学校,弄个留学身份镀金,旁的不说,起码听着高大上。
他花钱找了代课,平时就上华清大学找他哥。
若是他哥的课上不了,他就来找关灯,经常满地乱窜。
第一天来关灯班级的时候还给他班里所有同学都拿了外国小零食,他说,“你肯定没我胆大,是不是到现在都和班级人不熟?”
关灯一下被他戳中心里,还挺不好意思的,“那也不用所有人都给呀!咱俩吃啥?”
“放心吧!我偷偷留了一书包呢!这节课你听不?不听咱们上后头吃东西去!”
“你是不知道,我学校的那个中外合并的专业全是五湖四海来的大款!天天就恨不得相互比着谁家更有钱,恨不得把「只穿名牌」写在脸上!”
“可劲打听我爸是谁,没说之前还不乐意带我玩呢,后来我哥他们去了两回,我爸又看了我一趟,他们又乐呵呵的要带着我玩,我不稀罕。”
“灯啊,还是你好!”
“一个个都不学习,英语连我都不如!就他们那样将来出国咋说话呀?我真觉得奇了怪了!”
关灯听的热泪盈眶的。
虽然室友跟他关系都不错,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聊的不深入,点头打招呼,平时嬉嬉笑笑,可很多事就是不能和人家分享呀!
比如他哥,比如他们的幸福小院。
再比如沈定元也问过好几次关灯家里是干什么的。
关灯最开始只说他哥是搬水泥的,当个包工头,他清楚出门在外不露富。
但沈定元一语道破他的谎言:“你哥当包工头?不是吧小灯?你这身衣服可和我行李箱的差不多,总不会是假货吧?”
关灯红着脸说,他穿的就是假货。
沈定元眼神狐疑,最后也没多问什么。
还有上次在学校里没有朋友忘记带钱没法刷饭卡的事,他真的想想还是挺孤单的。
他和陶然然虽然有过争吵和别扭,说到底是因为陶然然没像他一样经历过破产的大事,从小又被宠到大,性子比较骄纵。
关灯看他,总觉得他就是被父亲宠大的自己。
而且当初误会说开以后然然也是真心和他玩,俩人是真正走心的哥们,旁人没法比呀。
想到这,关灯坐在后排低头和陶然然说,“考试之前我还说呢!终于明白了你当年为啥因为我学习好和我闹别扭。”
“我现在一看有人整天泡图书馆,但在班里说从来不学习,看着太装啦!我也小心眼呢!我可嫉妒别人了!”
“所以我就要更努力,让别人也嫉妒我!”说着,关灯把自己的手给他看,“看,用钢笔用的无名指都起茧子啦。”
“天!你哥没心疼啊?”陶然然赶紧把水果干塞进抽屉里,低头盯着关灯的手,“以前在高中,你除了和我传纸条都不写字的。”
“可不咋滴!”
关灯认为自己现在是非常上进的好学生。
他要成为上进的小灯,燃烧的小灯!让他哥骄傲的小灯!
陶然然问:“那你这节课不听能行吗?我跟你听一会吧。”
“这节英语,我都会,不过我很好奇杜川的口语是怎么练的。”
“刚才举手说话的那个?”陶然然趴桌上问。
关灯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听你们班里,也只有他回答问题的口音不一样。”
“你也听出他口音不一样了?”
陶然然撇撇嘴:“是英式发音。”
关灯惊讶,这事他除了陈建东还没和其他人说过,陶然然竟然一下就听出了不同。
“应该是伦敦音?我不懂,也不会说,但我们之前出国旅游的时候听过,好像这种正宗的发音比较流行,而且听起来更高端还是什么,不明白。”
“我们学校也流行这个发音,说不像平民。”
关灯心想,说个口语还有贵族平民之分?
以前他一直以为单词发音对就可以了。
但陶然然告诉他,标准的美式和英式发音是一种身份的加分项。不然国内出国留学的学生很容易遭到鄙视。
关灯倒没有留学需求,只是单纯觉得杜川的发音独特,也想自己独特一点。
高端的事他也想沾一点。
关灯心里安安唾弃自己,竟然变得这样功利虚荣!
不过心里又美滋滋的,心想自己这样建东哥肯定老喜欢啦。
每次他读英文时,陈建东就在旁边痴痴的看着。
那眼神赤裸裸又满是宠溺的透着点骄傲。
光是想想他哥的眼神关灯自己就受不了,直打哆嗦,恨不得今天回去就给他哥说一段呢!
虚荣点好,虚荣点他哥更着迷!嘿嘿。
陶然然听着他们幸福小院的事,激动的也想去。不过他现在晚上得在他哥的宿舍里住,不能乱走。
反正现在他没事就能来蹭课,关灯特高兴,下课时蹦蹦跳跳的。
刚打铃,周栩深和周随就过来接陶然然,看他像老母鸡看崽子一样严格。
还问关灯陶然然上课和谁说话了。
陶然然可劲的给关灯眨眼,关灯说没和任何人说话。
其实陶然然长得比关灯更有男孩样。
关灯是混血,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样,纯粹漂亮的雌雄难辨,人也瘦瘦的,好像小纸片一吹就要飘走啦。
陶然然骨相柔和,笑起来还有颗小虎牙,少年感非常强。
刚才陶然然给他班里发零食,有两个女孩还问他是哪个系的,打不打篮球之类的话。
关灯秉持着好哥们第一的原则,没说。
因为他总觉得说了的话,然然明天肯定不能来陪自己上课了,估计屁股也要开花。
哎!这哥们让他们俩处的,太成功了。
竟然没有一个主动方!全是被动者。
关灯和他们聊了一会,小灵通就响了起来,陈建东问,“下课没?走哪去了?”
“啊,你已经到啦?还在东门吗?”关灯赶紧背着书包往外走,“我马上下来。”
不是老师的车不能随便进学校,回回陈建东都是给他送到上课更近的东门。
“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在工厂待的时间久一点,会让力哥来接我呢!”
陈建东笑着让他赶紧下楼。
关灯心想这是咋了?
噔噔噔的迈着脚步下楼。
从教学楼到东门要走将近八分钟,刚下课全部都是学生,关灯书包里背了好几本沉重书籍,是晚上要背的笔记。
两边台阶是学生的人行道,种着白杨树,中间像马路一样宽,时不时有车辆和自行车从旁边过去,关灯走一回停一会。
最后还是觉得包好重,距离大门竟然还有那么远!
他直接准备蹲在路边想给陈建东打电话,让他进来接自己。
刚蹲下拿出小灵通要拨通,忽然——“叮铃铃——”
一阵铃声后,关灯听见头顶忽然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这位同学,要不要搭车啊?”
一抬头,陈建东单腿撑着二八大杠,笑眯眯的瞧着他。
陈建东穿一身黑短袖牛仔裤,身上还背着一个单肩挎包,是他高中淘汰下来不用的书包,打眼一瞅,还真挺年轻的,不像是奔三的男人。
二八大杠崭新锃亮,拨动前面的铃声叮铃铃响动清脆悦耳。
“哥!!啥时候买的自行车呀?!我以为你诓我呢!”关灯眼睛一亮,“哎呀自行车!”
他把书包往陈建东的怀里一扔,兴奋的绕着车走。
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增量的铁杆,心脏差点蹦出来。
其实他上了大学以后最最最最讨厌的就是上学和放学!
因为校门口到教学楼真的真的真的超级无敌远!
陈建东的车开不进来,天天只能自己走。
烦都烦死啦。
现在要是有了自行车,他真的是从家里起床到学校,脚丫一下都不用沾地,半步路都不用走就能被他哥给送到目的地。
太好了太好了!!
“还看?上车。”陈建东扯了扯唇,在外头不能随便伸手捏脸。
瞧着关灯因为兴奋红润起来的小脸,他也跟着高兴。
书包往前一挂,二八大杠前头能坐人,陈建东提前绑了个软垫子。
关灯坐在上面试了试,“挺好的,一点都不硌。”
陈建东又从兜里掏出来个麻绳:“绑上点,别掉了。”
“哎呀你把我当啥啦!抓猪羔子都没这么绑人的,这是麻绳不是安全带!”
关灯把麻绳塞回书包里,红着耳朵小声说,“我在你身上都能坐的那么稳!平衡能力老好啦!你快骑呀,快-我都饿了。”
陈建东低头看他,趁着他双腿离地面时假装要摔。
关灯下意识紧紧抓他的领口,一愣,意识到男人是在耍自己,气的咬牙切齿,“陈建东!!”
“不是不怕吗?”陈建东低头看他,忍不住低笑着叱,“笨,你哥还能摔了你?坐稳当了,出发。”
“出发——”关灯挥着小拳头喊。
在学校里不仅有小情侣骑自行车,平时一个寝室不愿意走路的也会和宿管大姨租自行车骑,稍微有些钱的会自己买个漂亮的小单车。
不过最流行的还是二八大杠,毕竟前面能驮个人呢。
俩人骑着车吹着风,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忽然过去的两个人罢了。
两个心贴的很近的人。
关灯稍微往他哥的怀里凑凑,面前是吹来的风。
他的小卷毛凌乱的在陈建东的下巴上滑动,弄的男人心痒。
关灯双手乖乖的扶着车把前头,身后是陈建东心脏跳动频率稳定的胸膛。
身边的人和风景逐渐倒退,只有他们前进。
无论从身边过去的什么人,什么事物都是一晃,到最后走到门口终点的也只有他们一起!
关灯无论想什么事,只要想到和陈建东一起,心里那个美呀——
陈建东骑车很稳,慢悠悠的骑到东门。
还没等下车关灯就看见车旁边相互踹屁股的阿力和孙平,中间的秦少强当盾牌,最后只有他受伤最多。
嘿!
关灯仰头问:“平哥啥时候来的呀?”
“今天开车刚到。”陈建东按了铃铛,让他们几个打闹的人回神。
孙平腋下夹着钱包,脑袋上刚从阿力车里掏出来的摩丝喷的锃亮胶皮发型,“嘿!这不是咱们大学生放学了啊?”
“咋样?乔迁礼物不错吧?”孙平挑着眉问。
陈建东:“可算有一回送到心坎里。”
前些日子陈建东也惦记去买,一直没空。
孙平今天来正好,他从北京站下车旁边就有车行。
陈建东让他直接买了一辆,孙平硬生生从北京站骑到了东四环!
关灯心想真是误会平哥了,原来他脑袋上锃亮的不是发型摩丝,是汗…
“咋是坐车来的呢?”关灯问。
“你不知道现在沈城的房价涨的多离谱,大连!大连已经确定03年通地铁了,今年地铁线已经过国审,你是不知道那条线的房价涨的多吓人!”
关灯愣了愣,疑惑的抬头问他哥,“哥,刚才我问的是啥事呀?”
陈建东无奈的揉揉太阳穴。
怎么好像驴唇不对马嘴呢?孙平说啥呢?
阿力忍不住笑:“你他丫的说话不会讲重点?”
“哎呀,我没啥文化,讲时就想从头讲哈哈哈啊哈!”
阿力接话:“他怕沈城房价飙升,车这东西买了就贬值,他直接把车卖了,在你们青年大街买的房子旁边买了一套,等着赌拆。”
“嗐,之前没存下什么钱,手头还是不够。”孙平挺不好意思的挠头。
关灯问他哥:“咱们不是有吗?你怎么没借平哥呀?”
陈建东:“他没提。”
孙平:“哎呀就几万块钱有啥张嘴的?再说了东哥平时攒钱不是为了给你留着用的。”
秦少强的钱都是寄回家让他爹妈帮着管,年底准备家里盖砖房了。
当时就剩那一套,和关灯他们买的那套在同一个小区,孙平着急怕被人抢走,直接车卖了定下来。
要是真能拆,后期肯定能翻个好几倍。
即便不能拆,现在租出去也一个月好几百元收入,慢慢熬去呗肯定会回本。
孙平:“跟着灯哥混不会差的,嘿嘿。”
关灯被夸的挺不好意思。
不过他觉得拆迁也就这两年的事了,大连开了,沈城也不远了。
“那沈城那边…”
“叶秘书和阿力的两个小弟已经熟悉了流程,需要签署的文件会传真过来给我,平时他们主要负责外销,工地和工厂的人早就知道流程,”陈建东说着,捧着关灯的小脸,“哥带你在北京发财。”
“哎哎哎!这可是人家学校门口!”孙平赶紧挡着。
阿力也皱眉:“东哥你能不能注意点?我想说好几天了。”
秦少强摸摸脑袋:“这不俩人好吗?有啥不行的。”
“就你二货!人俩是gay看不出来啊?这事能往外张罗吗?”孙平骂。
关灯看着几个人嬉嬉笑笑吵起来,好像一瞬间真回到了沈城似的。
不一定非要在沈城,而是他们几个一聚在一起,立刻就热闹了!
这种热闹劲儿,关灯心里觉得无比舒坦。
孙平他们开车回去,陈建东和关灯骑车。
俩人慢悠悠的在北京的小巷子里穿梭,关灯觉得自己特别像在坐一种敞篷车,特威风。
他仰头问:“哥,你能不能教教我骑车?”
“一会吃完饭的,累了吧?小天才?”
他哥的声音压低时特别好听,有种男人说不上来的磁性好听,挺性感的声。
关灯也学着压低声:“天才不累!还能再学——”
“哥,我怎么声音变低还是像小孩?这是为什么?”
他脑袋往上顶,顶着陈建东的喉结,男人疼的皱眉,“祖宗,你悠着点。”
“你这咋这么大呢?以前没注意,我的就比你小,我记得关尚的也很小,他胖,没脖子。”
“你怎么喉结大,鸡.B也大,这是为什么呢?”
「吱!」陈建东忽然刹车,单腿撑着,这条巷口里头没人,陈建东拽着他脑袋对视,“你说什么玩意?”
关灯眨眨眼,眼中满是纯粹和无辜,不知道他哥咋了。
“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关灯乖乖的再说一遍:“我说你喉结大,唧——唔!”
还没等说完他的嘴就让陈建东给捏脸捏成了一个o形。
“哪学的?”陈建东满眼狐疑,眼眸中的目光明显冷了下来,看着有点吓人,“问你话呢。”
“你干啥?我是好奇发问!凭什么捏我?”关灯也瞪着眼,“你以为平哥他们来啦,你就能对我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
关灯直接跳下车,站在巷子旁边叉着腰,不让他哥碰,气鼓鼓的,“我恨你!”
“哎哎哎,哥就问一问,怎么上升到这种高度了?”陈建东赶紧拉他的袖口,“上车。”
“不得!你别碰我!我恨你,你刚才的眼神骂我呢!”
“啧,那你刚才的话,和谁学的?哪学的不三不四的话?”
“哪不三不四了?你没长我没长?杜川他们打篮球总骂这些,我听见啦,而且力哥平哥他们也不说!”
关灯目光严肃,开始努力学脏话:“比如干鸡毛,干屁吃,去你奶奶腿,去你屁老丫子的——”
“唉我去,这话你也学?”
关灯红着脸说:“大人不都说脏话?我看同学们有抽烟喝酒的,大家都说,这不是和抽烟喝酒一样吗?爷们的象征…”
“哪凉快哪待着去,再说我揍你了啊。”陈建东拽他上车,“什么玩意都学,叛逆期到了?”
关灯:“我也想爷们点呀!看起来酷酷的那种!”
陈建东差点一口老血吐出去。
大学不比高中都是小孩,平时杜川打篮球还能和人骂,和人打,说话有时下三滥,没边界。
关灯最开始觉得挺没素质的,但他学会了几个有用的词。
起码以前和他哥就是知道说整一下。
现在就可以说,“哥,那晚上你能吃我唧吗?”
陈建东咬着牙,真是头回见识到小孩不学好的下场,真他丫的欠揍!
关键他学着说的时候,满脸真诚,因为知道这是脏话脸红,硬着头皮没素质的说,自己还挺不好意思的。
关灯是真的在认真的学习,想要学习那些骂人冲锋张嘴就来的本事。
陈建东:“那不叫本事,他丫的叫没素质!”
“他丫的…”关灯问:“哪个丫?脚丫子的丫吗?”
陈建东:“你这张嘴是不是欠?你哥文盲没素质行,你说就叫不学好,晚上你等着的,抽死你。”
关灯认真红着脸说:“你他丫的凭啥抽我?”
“嘿!小兔崽子。”陈建东真是被气笑了,“我凭啥?”
自行车一到,陈建东拽着关灯往院里头走,自行车和书包就那么歪歪扭扭的倒在门口。
“哎?鸡蛋打六个行不行?哎哎哎?干啥?”孙平手里端着打鸡蛋的盆,直接被陈建东推出去。
“阿力,出去。”
阿力关了火,从厨房里走出来。
关灯被他歪歪扭扭的拽着校服,涨红着脸,可劲的挣扎,“你干嘛!”
“干?你不学吗?我看看你这嘴能说出什么话。”陈建东轻笑,掰关灯的嘴,抽裤腰带。
🍬🍬🍬作者有话说🍬🍬🍬
关灯(认真鼓起勇气决定当个没素质的男人):你干鸡毛!!别人都说,大家都说!凭啥我不能!凭啥!!
陈建东:嘿,我一直当你哥,还真没体验过当爹抽孩子的滋味,大宝别哭,今天出门再敢说一句,你试试(玫瑰)
第93章
“陈建东你疯啦!!”随着门被「嘭」的一声关上。
门外的三个男人被门风震的一哆嗦,几个人眨眨眼,谁也没说话,听着里面叮叮咣咣摔摔打打的声音。
孙平默默转身到银杏树下打鸡蛋,阿力也静静的坐下。
秦少强则是把门口的自行车和书包推进院,小声问,“谁打谁呢?这不是干仗呢?”
“不该问的别问。”阿力说。
陈建东肯定不能和关灯动真格,不然就他那体格子,一只手都能把关灯治的服服帖帖。
“上门口买点干粮和现成的菜得了,这一时半会肯定是做不上饭了。”阿力把孙平手里的鸡蛋盆往桌上放,拽着俩人往外走。
“东哥,我们出去买东西了啊。”孙平喊了一声。
院里的窗户是木头窗,薄,不怎么隔音。
屋里头的桌子被撞的一下一下,桌沿顶着墙面深一下浅一下的往上头磕,刚刷了没多久的亮面墙漆就这么被磕进去个棱。
然后慢慢往下开始掉漆面皮。
一双纤细白皙的两只小腿被男人一只手握住脚踝,抬在半空中,双手最开始使劲往外推人。
陈建东很快就用皮带把人绑住来回折腾的大腿,勒出柔软白嫩的腿肉,皮带扣的地方泛着性感的粉红和眼角的颜色一样。
“陈建东你混蛋!我还没吃饭呜呜呜…”
“混蛋?你怎么说我在干什么呢?小爷们不是要骂人?我听听你这张嘴能骂出什么话。”
说着,陈建东就捏着他的腰往里钻,关灯的脚趾在空中张开脚面绷紧,还没等说话,嘴巴里就被男人的手指伸撑开,闭不上嘴,“张嘴,喘气。”
“陈…陈建东!嗯啊…”
关灯最开始还挣扎,他挺不理解的凭什么别人能骂?自己就不能说了?
何况陈建东也说呀QAQ
高中的小孩素质还有待降低,上了大学,男孩一个个比着学坏,仿佛学会抽烟喝酒,就能成为吸引人目光的必备技能。
实际上在旁人眼里只是二的不行的盲流子。
关灯喝酒不行,烟也不会,到头来美滋滋背了几个脏词回来学着骂,还没等往外说,就和他哥学了两个词,被按桌上训了两个点。
好好的木桌子险些被顶墙里。
桌上有个玻璃罩子的台灯,灯盏上一堆水珠,关灯尿的满桌都是。
最后人别说精神头了,已经眼神涣散的躺桌上,陈建东攥着他的脚踝的手只要一放下来,他连抬腿的劲儿都没有,懒懒软软的顺着桌子垂着。
一开始叫嚣的精神头和不服气,被他哥管的严严实实。
就因为中间骂了陈建东两句——“畜生陈建东你敢这么对老子!”
陈建东直接被气笑了,直接把他嘴堵的严严实实。
今天他可一点没心疼人,小孩学坏了那还得了?
陈建东拿皮带对着他屁股抽了两下:“今天让他你看看谁是老子。”
关灯平时开玩笑的叫他爸爸叫爹又爱黏糊糊的喊着哥。
今天陈建东便正经当一回爹。
让关灯知道有些事太好学是不行的。
男孩是喝酒抽烟骂人没问题,那些是没人管的。
他既然应了关灯长辈的身份,就不能不管。
平日里他纵着关灯没边儿,零花钱的钞票都是一沓子一沓子给。
无论关灯学这个金融还是什么股票需要投钱,陈建东也眼睛都不眨直接就是给,甚至怕给的不够,怕他不嚯嚯钱,回回往里头多加钱。
关灯和他闹脾气抽耳光,让下跪着哄也无所谓。
因为那是陈建东默许的。
在陈建东的潜意识里,这是孩子耍小性子,小孩自然而然的行为,不仅不是无理取闹反而很可爱。
但出口成脏这种事可不行,甭管是为了当什么小爷们真汉子,就是不好使。
外头天都要黑了,关灯已经不想要争什么脸面了,软乎乎的趴在桌上,嘴里一咂吧还有黏糊糊的口水,哽咽两声,被陈建东拦腰抱起。
吓死了他了,他哼哼唧唧的推人,哽咽的说,“爸爸,我错了…”
陈建东挑了挑眉,在床上铺了层毛巾给他放上去。
关灯根本坐不住,没骨头似得往后一躺,双腿自然垂在床边,沾不到地面,水珠顺着滑嫩的小腿往脚尖流淌,最后滴在光滑的木地板上。
陈建东润了毛巾给他擦,蹲下身给他解开捆着大腿的皮带,“知道错了?”
“你是谁老子?”陈建东给他擦腿问。
关灯嘴角扯的红,一张嘴说话,好像嘴巴要裂开了。
以前陈建东再怎么样也不会往死里整,他嘴巴小,从来都是慢慢来的,缓着劲。
关灯觉得怪丢人的,想伸出脚丫踹他,奈何一条腿,脚麻的好像在飘雪花。
“呜…你就欺负我!”
“谁是老子。”陈建东捏着他的脚踝,轻轻抬起来咬了两口,“你是我爹?我是畜生?嗯?”
关灯低低挣扎哽咽,憋屈的咬着唇,不敢真的反驳了,他真受不了,感觉要死了。
但心里又有点小小的不服气,只能张张嘴说给自己听,“就是…”
“还敢学吗?”陈建东问。
“不许学这些没用的东西,听明白了没有。”男人的语气严肃,甚至有些威慑感。
关灯第一次感觉到陈建东是真的在立规矩。
虽然屋里头只有他们俩人,但小爷们的脸面也不能落下来。
他像个软娃娃一样躺在床上直挺挺的流泪,白白的胸口被陈建东抽的肿起来,虽然不是用皮带抽的,算捏的吧。
呜呜呜明天肯定不能穿衬衫了。
陈建东我恨你。
关灯低头看看,觉得自己好像喂了小孩一样肿。
村里头的小猪羔在妈妈身边吃完饭,母猪身上就是这样肿肿的呜呜呜。
陈建东我恨你。
只是他嗓子疼,有点说不出话。
只能用眼睛可劲的瞪人。
陈建东问他服不服,听不听话。
见他还一个劲瞪,刚准备穿上的皮带便要继续抽出来。
“错了…错了…我真错了,不学了…”关灯嘶哑的声音哼唧。
最后用尽力气翻身,留给男人一个悲伤的背影,脸直接埋进被子里哭,“你就知道欺负我!”
陈建东给人擦完身上,套好衣服。
典型的给个巴掌又给甜枣,轻声和他讲道理,“宝贝儿,咱们是高知识分子,不能学没文化盲流子那出,没素质,知道不?”
关灯撅着被塞肿的小嘴问:“那你也没素质…你刚才特禽兽!特畜生呜呜呜,你非要当我老子!”
“你要真是我爸还敢这么对我?就这么不要命的往死干我!你看看我的大腿!”关灯满脸眼泪横飞,“都要被你勒断了!”
“擦药了,喝水。”陈建东拧开矿泉水喂给他。
关灯哽咽着也乖乖咕咚咕咚喝下去了。
“你根本不是爸…不是爹!没见过谁家爸爸这么对儿子的…”
陈建东:“给你机会没?”
给了。
起码抽皮带之前给了好几回。
关灯不高兴的噘着嘴,想了半天,气鼓鼓说,“下回给你咬掉!”
陈建东说:“你犯错了,哥是不是和你说了不可以?”
关灯很乖,建东哥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他是可以听进去的。
反正屋里头就俩人,他被男人抱在怀里,脸上的泪痕被他哥一点点擦。
虽然刚才在桌上的时候说了无数次错了,但那是威逼,现在是要他心服口服。
“别人呢?”关灯还是问。
“别人不是我的宝贝,我管不着。”陈建东给他整理好微微濡湿的黑发,轻声说,“对不对?”
关灯吸了吸鼻尖,哭腔浓厚的点头,“嗯。”
“陶然然骂人吗?”
关灯仔细想了想,像夜里的向日葵耷拉下脑袋,“我还没来得及和他分享…”
这是他最近才学的,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发挥,刚才回来的路上是第一回。
在学校里他长得好看,谁看见都心情好,哪有人和他生气,班级里更不用说,周家兄弟俩加上陶然然没事就过来找,人缘都逐渐变好了起来。
除了刚才说了一句鸡.B大,剩下的真没说过了。
“那这个不那么叫,叫啥?我不想叫小鸡,显得我很小…”关灯耳根红扑扑的,特别委屈往他哥怀里窝,“你还老笑话我。”
“哥什么时候笑话你了?”陈建东皱眉。
他向来注重孩子的面子,人家说时间长就长,说大就大,从来不驳面子。
关灯说:“你眼睛里可伤害我了,一点不崇拜我!”
陈建东:“…”
“那哥也错了,以后天天对着它虔诚磕两个你看行不行?”
关灯被他哥一句话逗笑,忍不住伸手推男人凑过来亲脸的脑袋质问,“你有病呀?”
“那还要怎么虔诚?宝贝你是不是太为难你哥了?”
关灯沉默了一会:“那你今天也收拾我了!”
“你就欠收拾,现在乖多了。”陈建东拍拍他的后背,“长记性了?”
关灯软软的把脑袋靠在陈建东怀里,气的哼哼,“嗯…”
虽然他心里还是小小的不服,但能怎么办呀!
以后不骂人说脏话就是了…
不然收拾这一回,半条命都没了。
陈建东给他上了点消肿的药,嘴上又擦了防疼的油,屁股再擦点红霉素软膏护理一下。
平时常用,陈建东买了不少药,没事就给擦。
关灯像没了魂儿一样,在他哥怀里委屈半天。
陈建东最后问他:“以后还敢吗?”
关灯气鼓鼓:“不敢啦!爸!”
陈建东给他好好捏了半天,又抱着哄他喝了半天水,把刚才缺的水都给补回来。
等陈建东重新把厨房的火打开,外头的三人等的花都要谢了。
孙平那碗鸡蛋都快打发成奶油样了似的,心想可算是出来了!再不出来就饿死了!
关灯不想出来吃饭了,趴在床上起不来炕。
但一想孙平他们好不容易从沈城来了,自己不跟人家吃一顿好像怪高傲的,撑着劲儿要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