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平儿——平儿-平-儿——”林立忍不住往他身上靠,长臂一挥的搂住,想亲他的脸,“咋这么逗。”
“滚啊,甭以为爹妈知道了就能为所欲为,滚蛋,舌头捋直了说话!”孙平伸手推开他凑过来又格外欠揍的脸。
“不滚。”林立笑呵呵的用脸紧贴着他的肩膀。
孙平也被他这副贱样子逗的咯咯直笑。
俩人笑的肩膀直颤。
两个大男人在寒风中张口说话白色的雾气都随风飘的很远。
俩人笑着笑着反而两颗脑袋轻轻的相互靠近,慢慢倚靠。
孙平说:“娘说了,让咱们俩抱个狗崽子,就当你生了。”
他用手肘怼林立的肋骨:“以后不是干爹干娘,就是你家,咱家。”
或许是北风吹眼,家这个字眼早就从林立的字典中刨除,已经多久多久没有听过…
林立无奈的笑了笑:“平儿,我都有点想哭。”
“大老爷们,你别整娘们唧唧的样儿。”孙平叼着烟笑要伸手推开他的脑袋。
林立直接抓着他伸过来的时候,将人往自己的怀中一拖。
忽然之间,孙平几乎是下意识要闭眼。
但熟悉的、激烈的吻并没有来。
他整个人的上半身被林立裹进大衣,温热带着点香烟的气息喷在脸上。随后,冰冷的唇瓣只轻轻落了一下。
孙平有些诧异的睁开眼。
因为林立只是亲了他的额头。
直到男人的气息离开,笑呵呵的用手捏了捏他的脸才逐渐缓过神来。
俩人平时肉?欲做的太狠太多。
如今只是单纯亲下额头,反而孙平有些发愣,他又不是小孩了,这种手段,意外的纯情。
林立那双眼里没有平日瞧他释放的欲火,真切的、满眼只是想要亲亲他的额头柔情。
这一刻,孙平很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什么哽住的东西骤然消散。
不知谁家点起的挂鞭随着无法掩盖的心跳声。
震耳欲聋。
林立也笑呵呵的瞅着他,大手揉乱他的头发,紧绷下颌有几丝柔和线条,“平儿,你就是我家。”
俩人的脑袋轻轻靠着,在大庆,在群胜村。
如今这样的世道下,宛若两条逆流的鱼,他们的事不能往外说,只能偷摸的过。
孙平嚼着嘴里的烟草味,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感觉一下轻松不少,心里没有大石头压着了。”
“不然年年他们催婚,我看你的时候心里都别扭。”他说。
将心比心,孙平现在想着以前林立在他们家过年的那些日子真是不好受。
瞅着自己稀罕的人准备成家,那得是啥滋味啊。
林立啧了一声,想了半天,“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反正看你乐呵呵的,心里也不算太难受?”
“扯淡!”孙平伸手使劲搂搂他。
林立淡淡的:“没扯过,但总舔。”
“三句话离不开这玩意,你太他丫的不正经了!”
林立肩膀也跟着颤着笑,俩人在门口抽完烟才进屋。
孙平的脸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缓一会肿的还挺明显。
爹妈瞧着心疼,又拉不下脸去关心,林立真是头回看孙平这么挨打,同样不是滋味,趁着没人的时候给上了点药。
心疼毁了。
这个年在孙家过的确实别扭,林立不想给二老添堵,干脆上陈家将就了几晚。
陈家照样的鸡飞狗跳,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
建财在家真的受宠,小两口舍不得在自己家院子里还拴绳,鸡鸭鹅被撵着跑,院子里嘎嘎嘎叫的没完。
每年冬天他们家的保留节目都是陈建东做个爬犁拽关灯从山上拉到山下打出溜滑。
过了几天孙平就跟接媳妇一样接他回家。
说爹妈应该是消气了,喊他别在别人家蹭饭,不像话。
孙平虽然是唯一的儿子,但老两口真庆幸当年姑娘生的多,起码能有外孙女外孙子抱一抱。
俩人这情况,干脆连家里的姐姐也不说,就简单老两口以后不催着结婚便结束了,以后若有什么变动,也不至于太丢人。
老两口本来真想摆摆脸色。
毕竟孙平是家里唯一的好儿子,独苗。
奈何林立这人真的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也没因为俩人关系暴露了特比变得多勤快,而是他年年来,年年如此。
孙平一年到头喜欢赖床这是习惯。
在炕头甭管什么亲戚来了,林立直接铺盖卷一卷,推到炕梢睡去,叠被扫炕收拾屋,做饭拾到午饭的菜,上院里劈柴。
用白话说,就是这孩子眼里真有活。
要毛病挑不出来,反而他们儿子孙平睡醒了直接张大大嘴喊,“老林!叠被——”
这场面真落到了老两口的眼里,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且林立什么事都是钱到位,人也到位。
三姐家里开猪肉店,二姐家姑娘要娃娃,大姐家里的姐夫想要安排个工作,正好联系了廖文川,一个电话便解决。
事不差,家里头还没亲戚罗乱事,真像是多了个儿子一样,想挑理都说不出半句不好。
一过年钞票拿回来的比孙平的还多。
自从林立到家里头过年后,年货从来没人操心,过年当天包饺子的虾仁都是人家从港口运过来新鲜的,活蹦乱跳的。
过了年只能说一声,好好过吧!
那还能咋办?
俩人走的时候还真打算抱个狗崽子。
爹妈说的,林立就放心上。
以前也帮陈建东家养过狗,就当儿子养呗。
孙平可不乐意带。
他们在北京住的楼房,不像陈建东他们住四合院,将来狗长大了,出门肯定吓人。
林立挺想带的,他说陈建东家的闺女伺候的挺好。
孙平看他真准备挑狗往北京抱,一脚踩在他的鞋上,“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有功夫伺候狗不如早上给我舔几口吊,你消停点!别没事找事。”
孙平读书不多,话还挺有道理。
林立仔细一想确实啊,如果早上在遛狗和埋脸选一个,果断后者。
过完年回北京,林立却还是惦记着养狗的事。
毕竟爹妈知道他们不能有孩子,本意是希望家里热闹点。
他便回北京看了看四合院,想着在幸福小院周围买一个。
不打听不要紧。
一打听惊的下巴险些合不上。
当年关灯他们用二十五万买的四合院如今的价格至少在后面添两个零。
该说不说大嫂的眼光真是牛逼,这么多年指哪打哪,从来没输过。
不过林立还是买了,写的孙平的名。
孙平知道这事差点给他揍的满头包,过日子不是瞎霍霍,为了养条狗在北京买个院子,这不是有病吗?
俩人搬家的时候秦少强还说呢:“平儿,这地产怎么是你俩的名儿?将来要是谁结婚了,这咋分?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再说了。你俩买院子投资,怎么不算我一个?”
四合院涨价太快,好几倍的翻。
俩人对外说是合伙投资买个院子。
秦少强都过来帮人搬家了,竟然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媳妇喊他哪凉快哪呆着去,门口好玩。
秦少强便陪到门口陪孩子玩去了。
搬完家当天,关灯他们住的不远,隔着一条小巷子就是。
这四合院好好装一下,该盖的地方盖上,不比楼房差。
院子里没了别人,就剩下他们俩坐在石桌前。
仰头便是月。
林立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封好的红包扔给他。
“这是啥?”孙平把红包接过来,点了点里面的数,不少呢。
“压咱家枕头底下的,估计刚才吃饭的时候巧玉塞的。”
孙平一听,忍不住挠挠头,有点红脸,“这玩意塞什么…”
他们俩不能像陈家那样大操大办的弄个婚宴,俩人也是正经过日子,都不是讲究这些仪式感的人。
今天一顿乔迁饭也就叫了朋友,多余人没来。
人家巧玉把乔迁宴当他俩喜宴,偷摸塞了个红包。
秦少强不明白的事,他媳妇都给做的圆满。
孙平整的怪不好意思,本来也没合计当什么婚宴,只是朋友们吃口饭,他们经常这么聚会,只不过以前是在幸福小院。
今天换成了他们家的院子,反而意思不同。
孙平拿着红包,嘴角竟克制不住的笑起来,这种甜不滋儿的感觉挺怪的。
林立手肘扶着石桌,眯着眼看他笑起来的傻样,也跟着乐呵,“咋样?这回能养狗了吧?”
“你就是狗,非得养个狗儿子!”孙平嘴上说不乐意,照样老老实实跟着搬家。
林立:“那咋整,当你的狗行不行?主人让我舔两口。”
“去你的死变态。”孙平把红包往桌上一放,迎着林立张开的手便和他拥抱起来。
院门一关,这就是他们俩人的天地。
光明正大的在室外紧紧那么搂着,亲着,两个硬汉之间的荷尔蒙总是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不断。
林立结实的小臂死死扣住孙平的细腰,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像狗一样真的在吻他。
若放在几年前,他自然是没想过这种事。
自己也能有个正经的家,而且是和孙平。
他还说早知道今天,当年就不揍他了。
一提起这事孙平永远一肚子火,恨不得和他在床上支巴个高低出来。
不过今儿看在人家都随礼的份上,孙平也勉强放过了他。
大半夜的院子里就俩人,这石桌的高度正好,孙平往上面一趴,结实的后背在月光下看清一层薄肌理。
林立也不放过任何能看清他表情的时候,从身后咬着他的肩膀问,“今儿别叫了,不然明天巷子周围肯定得有人害怕,说有浪鬼…”
“滚…嗯啊…”
第154章 建东建北小生活
建北想直博的事,陈建东头疼坏了。
现在甭说本科学历,即便是大专亦或者职业学校毕业的学生,都是社会上的稀缺人才。
关灯坚信将来国家对博士的待遇肯定会更好,就适合他这样的二椅子去读,将来退休也有保障。
陈建东听的那是一个哭笑不得。
他家大宝才多大,竟然已经想到了将来退休的事。
关灯特别认真。
陈建东本意说,只要他想念,甭管是作为对象也好。作为哥哥还是爹的身份,自然是要全心全意的支持。
但必须有个前提,那便是关灯是真心想念书。
而不是为了要国家补助的两千块钱。
硕士的补助就几百元,而且只在读书时有,毕业便没了。
但博士的人才补助和社会福利都很好,关灯就看中这个了。
即便是将来公司有什么事,他是高端人才,能保证自己和建东哥老了不被欺负呢!
陈建东被他认真的样儿逗的笑了半天,然后果断拒绝,“不行。”
“陈建东!你总是否认我!”关灯气的在床上像鲤鱼一样打挺。
陈建东让他悠着点,按着人不老实的两条腿,“我说不行就不行。”
“陈建东,你现在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关灯气呼呼的起身往他怀里坐,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建东哥-哎呀你不要这样讲话!不行不行,不许凶我!”
“小祖宗,我一共就说了几个字,哪凶了?”陈建东凑过去亲他的脸。
关灯主动把脸颊凑过来给他亲,虽然俩人在吵架,但这并不耽误稀罕对方。
巴巴的把小脸凑过去给人亲,亲了左边还得亲右边,最后得亲下嘴巴。
他摇晃着陈建东的脖颈:“建东哥-你就是凶我了!”
陈建东的脑袋随着他来回摇晃,也跟着晃,唇角上的笑就没落下过。
他赶紧求饶:“错了错了,哥错了。”
关灯便得意的扬起小脸:“那行,我原谅你。”
随即「啵唧啵唧」的两下响亮亲吻便落下。
陈建东不支持他读博。
不过家里出现这种有分歧事件时,回回都是关灯说了算。
只要他往陈建东的怀里一坐,然后使劲亲上那么几口。
陈建东的心都飘远了,哪还有不答应宝贝的道理。
但这事吧,他是真挺不乐意的。
关灯读硕士的时候临近毕业得写什么论文。
他平时的重心在公司上,加上导师给他的项目完成的很好,以为毕业和本科没什么区别。
本科毕业时直接把北风当课题汇报,实打实的逆风翻盘股票,哪个老师瞧了不给毕业?
但到了硕士就不一样了,得发文章,得有课时,还得给导师完成他平时的项目。
等到汇报毕业论文时,因为他最近忙着公司的事便把修改论文的事儿放在了一边,被当场批的差点腿软。
关灯从来不怕老师,从小到大都是被老师哄着的天才级别人物。
可华清大学就是人尖聚集的地方,外头再怎么呼风唤雨的小关总到了学校都得老老实实的当学生。
几个导师里面有人说关灯的态度不够端正。
关灯回家直接就哭了,哇哇哭。
哭完吭叽吭叽的改论文,熬了一整个大夜,二辩不仅一次过,还得了高分,直接成了系里头代表展示。
老师赏罚分明,说他明明可以做好,要他以后做什么事都得态度端正。
小关总在外头受人敬仰多久了,被老师抽冷子这么教育,心里还真有些受不了,回家觉得自己不上进,又觉得自己凭什么上进!分明已经很厉害了!
这么折腾好几天,关灯便病了。
蔫吧的发烧,连续三天都没退,毕业典礼大合照都没去。
但凡换个人陈建东必须给自己家大宝讨要个公道回来,在家里的宝贝出门不能挨欺负。
人家偏偏是老师,老师偏偏说的还真对。
陈建东心疼坏了。
他最怕关灯生病。
在开胸手术后凝血有问题,免疫力又低,只要心情不好或者受一点凉都会生病。
严重时得住院打针观察,以前开胸主要是扩肺动脉血管,真气急眼了得查血管有没有事。
就凭这些,足够支撑他不想让关灯读博的理由。
俩人通过各种石头剪刀布,猜字谜各种方式都没决出胜负。
最后给奶奶打了电话。
梁凤华一听,自然支持,给老陈家光宗耀祖的事肯定不说二话。
陈建东便说:“大宝之前因为这事都发烧了,还被老师说哭了,奶,他就为了点补助。”
梁凤华一听又犹豫起来:“这…”
关灯抱着他哥的脖颈跟电话里的奶奶撒娇:“奶,但我读博和导师打交道就不多啦,而且说出去好听,将来国家养老又有保障。”
梁凤华都多大岁数了,听他们俩叽叽喳喳,干脆烦的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陈建东又咂摸出不对味来。
“你是不是又买黄金了?”
关灯被抽冷子一问,干巴巴的说,“买…买啦,但那还是给华景买的金锁,金条也是将来给闺女打项圈的,我买点黄金咋啦?又不是故意不花钱的…”
陈建东把他从怀里放下去,起身就要往书房走,准备抄家。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关灯现在零花钱都是每天十万起步。
“哥哥哥!我不念了,不念了。”关灯拽着陈建东的胳膊不让他去书房。
瞧着这么反常的情况,陈建东的眼睛一眯,便知道事情不对。
“哥!哥哥哥——”
关灯来不及穿鞋,陈建东直接拎着他的脖颈扔回到床上穿好,带着他去书房。
“挺长时间没查账,回回你和陶然然不是买东西挺开心的?哪就这么省了?几千块钱还要去遭罪,关建北,你是不是又想数金条?”
关灯一听「数钱」「数金条」后背都冒冷汗。
“没啊…没啊…我没都买黄金。”关灯鼓鼓嘴巴不肯承认。
陈建东拽着他到书房,让他立立正正的站好,随后开始抄家。
金条确实不多。
书房俩人平时用不上,书架上摆的都是俩人的照片之类的东西,还有展览架子,最开始是任天堂的玩具盒,现在也换成了一些奢侈品。
关灯是已经学会了花钱,如今去商场买衣服压根不看价格,给卡就刷。
但陈建东瞧他这副心虚样,绝对是还有事。
果不其然,现在做假账已经不买黄金了,改成了翡翠。
书房抽屉一拉开,全都是翡翠镯子还有雕好的东西。
种水好颜色漂亮,祖母绿都有。
平时买衣服什么的,一天十万实在太多了。
关灯花不完钱的时候就买点能稳步升值的贵价珠宝用来平账。
陈建东想生气,但他太清楚关灯省吃俭用的原因。
好好的大少爷,跟在他身边穷了一年,从此就变成了抠门的小鬼儿。
关灯知道自己的家被抄,气呼呼的撅着嘴巴,被他哥重新拉回房间里。
陈建东叹息一声,刚坐在床上没等开口。
关灯已经自己到旁边去捧着保温杯开始喝水,然后裤子一脱,“喏。”
陈建东伸手逗逗他的小鸡儿,笑着把人拉过来,“干啥。”
“你不得罚我了?用舌头堵着我,然后给我整的一直尿尿,让我保证下回好好花钱…不就这点事,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老爷们不怕这些,来吧!”
一条有力的手臂伸过来揽着他的腰,仰头看着这张认真又有点委屈的小脸,薄唇扯动,“就这么乖,不挣扎了?”
关灯嘟囔:“挣扎啥呀?跑了你更使劲…”
“昨儿刚整完,给你缓缓。”陈建东给他裤子提上。
把人抱起来搂怀里,俩人钻进被窝里说悄悄话。
陈建东:“咱以后好好的,哥不逼着你花钱,但咱以后不因为钱遭罪,行不行?”
他真舍不得看关灯为了钱焦虑。
关灯一瞧他哥今天这么通情达理,差点哭了,气呼呼的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小牙齿咬他哥的嘴唇,“你吓死我啦…我以为你又要凶我…”
“咋就给你吓这样?”陈建东的大手搂住他的腰,轻轻的拍,“害怕你还敢做假账呢?”
「昂」关灯笑盈盈,知道他哥没生气,骄纵的噘嘴巴。
陈建东亲了下:“哥和你商量商量,以后不因为这事数钱,那你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嗯?如果没有这几千块钱的补助,你想读吗?”
关灯思量半天:“不太想…”
陈建东也看的出来。
关灯聪明,但他对读书其实没有任何兴趣。
只是因为读书和赚钱挂钩才勉强学下去。
最开始供关灯念书,只是想着什么年纪该干什么事,考上大学有个稳当工作即可,后来又为了长亮奔赴远洋,坐飞机倒时差到陌生的环境。
现在陈建东想到关灯自己一个人准备出国的那天夜里,他的心都忍不住的抽疼。
他家崽宝儿因为读书吃了很多苦。
其实说到底,都是因为钱。
他给关灯的安全感还是不够,当年拼命赚钱的事没避着点,让关灯小小年纪看了不该看的,给吓怕了。
所以时至今日,陈建东逼着他花钱的本质,是亏欠。
他怕委屈了关灯。
所以陈建东让他不考虑钱,认真的合计合计。
如果除了钱以外,读博还有能吸引关灯的地方,那就念。
关灯说:“国家管养老呢。”
陈建东无奈:“那也行。”
不过关灯又说:“不行,这不算,我得给你推轮椅,他们管我了,谁管你?那这个不算。”
陈建东:“就惦记养老这点事。”
“当然啦,咱们就一个闺女,但闺女也不能推轮椅呀,再说了…啥时候都得是老伴靠谱,我现在是你小伴,将来是老伴儿,我当然得养你啦——”
“以前你养我,将来我肯定养你,这点你得相信我的人品。”
一说起这种事,关灯眼里满是认真的光亮。
陈建东一点都不担心,只能闷笑着答应,“行,就等老了你给哥推轮椅,行不?”
“推不动咋办啊哥?”关灯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直接一瓶农药你一口我一口,我喂你——”
“我的活祖宗啊。”陈建东捂着眼睛笑,“让你说的跟喂小甜水似的,还你一口我一口。”
关灯说:“这样挺浪漫的。”
陈建东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画面,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
俩人在被窝里嘀嘀咕咕。
时不时亲的关灯咯咯笑。
经过一夜的仔细思考,建北决定还是算了。
他也不想再挨累了。
其实每次熬夜分析做报告的时候,陈建东不管明早有没有事都要陪着。
还有一点很重要,作为北风的执行董事和法人,他们经常要飞去广州。
有时候和学业时间撞上,只能被迫调整时间,陈建东根本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在北京,走不了。
临时出现的组会经常会放北风那边鸽子。
他还是决定算了。
一决定算了,关灯就想着,因为这点事,他们俩竟然别扭了好久,算来算去得有讨论了好几个小时呢。
第二天早上他迷糊醒来的时候就趴在陈建东怀里哼唧:“不行,昨天就说别的没用的事了…亲都亲少了!”
陈建东起床给小关总换衣服梳头。
男人低下头,用脸贴上他有些软的白皙小脸,“那咱们今天多亲。”
关灯一听见他哥说甜蜜话便忍不住笑起来,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被柔情溢满的墨色眼眸,忍不住赶紧用脸颊使劲和他哥蹭,像小猫一样可劲的顶男人的脸,“好啊,建东哥-建东哥——”
“哎呦这好大宝。”陈建东被他的小脸蹭的心软。
抱着人起床:“把奶喝了,我去做饭。”
“闺女吃饭了吗?”关灯仰头问。
陈建东给他的小卷毛打上发蜡,领带系上,“吃了,人家比你起的早。”
穿上西装了关灯也要围着他哥转悠:“闺女随你啦,跟你一样勤快——”
俩人手拉手的去上班。
如今长亮在朝阳有半栋楼,公司大楼外头和地下一层都有停车场。
陈建东喜欢在地下一楼停车,这样能和关灯上楼的时候亲一口。
“大宝,一会开会的时候别老对着哥笑行不行?”陈建东给他喂早饭。
关灯吸着羊奶,张嘴吃他哥递过来的红豆沙馒头,嘴巴鼓鼓的,“不行呀哥,你开会穿西装可帅啦,我咋能不看啊…”
“一开会我都稀罕死啦——”
🍬🍬🍬作者有话说🍬🍬🍬
可恶!以为今天能写完!差最后一章啊啊啊!
明天最后一章!【玫瑰】
第155章 外面热闹
“长亮短期内散户不用动,只要基本盘…”
会议室上,关灯的钢笔在文件上简单滑过几个重点,侧身交给助理,“这个部分我觉得需要看看情况,股市上行既然已经是国内趋势,地产行业也在走高,那么舆论这边一定要把控。”
“国内的互联网还是不够普及,光有股民高频率浏览网页是远远不够的…”关灯说着,他起身拿起指示棍,在大屏幕上「啪」的一下点到重点,“这里。”
“林经理觉得这方面还用追加吗?”关灯问。
林立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上是转动的钢笔、被点到了名字,他抬起头,然后仔细分析了下,“可以,陈总有什么想说的?”
陈建东正单手撑着手臂看站在屏幕前的关灯。
今天是大组会。
联合了整个广告部和策划部以及分析部销售部的骨干开会。
主要针对下半年北京朝阳的两个三期小区进行开盘预测,以及近期股票应该如何管控问题。
防止大量散户进入的故意抬高价格,又要稳扎稳打,让长亮能够跻身股市大头。
股票就是活的流动资金。
在其他建设公司还在为了拉投资和银行借贷做启动资金的时候,长亮和北风已经凭借股市流动撬动了大量资金,并且正常启动工序。
每个季度的会议格外重要。
也只有季度会议时,关灯和陈建东才会在一起开会。
否则平时陈建东外勤更多,关灯会泡在分析部门带实习生助理。
两人在公司里真忙起来,说不定只有中午能在办公室吃个午餐。
午餐是肯定要在一起吃的,陈建东根本不相信关灯会自己乖乖吃饭,早中晚三顿都不会离眼,必须盯着全部吃完。
今天在一起开会,明明早上在车库里面是陈建东先说的,让关灯别在会议上看他笑,免得自己笑场。
但真坐在会议室。
看着自己养大的小崽儿穿着板正的西装,顶着一头被梳理的和大人模样的卷毛在屏幕前讲话,手里还拿着类似教鞭一样的东西时不时的指着。
这是他的小孩长大了。
二十五六的人,早就不能用男孩来形容。但在陈建东的眼中,他的小灯仿佛还是十五六的小孩似的,可爱的不得了。
回家了就愿意和他撒娇,小脚丫冰凉的往小腹上贴。
小孩一个。
陈建东正想着,忽然桌面被敲了敲,林经理明显无语的看他,“陈总,在问你的意见。”
“嗯?”陈建东忽然回神,“我觉得大宝——”
“咳咳,大包大揽在股票市场会不会太显眼?”他虚假翻动着手中的文件,假装思考。
关灯明显也很想笑,抿着嘴巴,清了清嗓,“嗯?陈总是不太赞成我的决定吗?那…我会议结束后争取再给您出一个新的方案行不行?”
整个会议室人不少。
三十五人以上的椭圆长桌会议。
小关总这样放低姿态的问,众人便再度将目光投放到陈总的身上。
长亮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孙经理虽然是法人却没有什么实权,能力有些跟不上,陈总才是掌握实权的那个。
但整个长亮前期或许依靠的陈总的实业,近几年来分析部的股票明显在公司的比重更高。
这位小关总是实打实的财神爷。
外界传言的小关总更是玄乎。
至今小关总除了必要宴会外,一次生意应酬都未曾出席。
北风最大的股东,曾经华尔街赚的盆满钵满在美股崩盘前整身撤退的天才操盘手,国内外猎头重金挖人也没被撬动半分的人。
这就是小关总。
别人求也求不去的人,在长亮却事事都听陈总的。
陈总和小关总的相处在旁人眼中非常微妙,说不上谁压制谁。
但在分析股票上,小关总向来说一不二。
陈总眼看着没听会,他竟然也点头愿意重新做方案。
简直是毫无人性的上司。
「吧嗒吧嗒」钢笔掉在桌面上,孙经理挺尴尬。
他学着林经理转笔,但没人家转的好。
林经理皱眉,示意会议可以到收尾工作,“你要再转这个破笔,就滚出去转。”
“和谁说话呢?”孙经理嘴角抽抽,带着助理出门的时候恶狠狠的撞着他的肩膀,“你谁啊?会转两根笔装个屁!”
说着,他不仅把林经理的钢笔伸手抽走扔进垃圾桶,随后还翻了一眼白眼,转身离开。
林经理无奈的揉揉太阳穴,把钢笔给捡回来,示意让总结了会议直接散会。
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
小关总收了手上的指示棍,走到桌前,好奇的看陈建东手上的文件夹,“陈总刚才的提议是认真的吗?”
陈建东稍微仰头看他:“嗯?”
这时还有几个员工没走出去,陈建东余光看了几眼,想伸手去揽人腰的动作停在半空。
小关总的指示棍已经收到了最短,他还是能直接用棍子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敲在陈建东的手臂上,“陈总在公司要自重——”
陈建东几不可闻的笑了一声,这时其他员工已经走了,顺带着还把门带上,给两个老总谈话的空间。
陈建东伸手便搂住人的腰,一把将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大宝,怎么自重?你教教哥?”
分明在车库表示要克制的人是陈建东。
如今在办公室对着小关总忍不住上下其手的也是这位陈总。
陈总向来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关灯被他搂到怀里,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咯咯笑起来,银铃似得声响在耳边响动,陈建东只觉得自己耳边一阵酥麻蔓延到心尖。
“那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陈建东光顾着看小关总的威风,压根就不知道人家说了什么。
陈建东跟他在一起都懒得装,直接把脸埋进大宝的肩膀里深深吸了两口。
闻到他昨夜洗澡用过的香波味道,格外满足的深吸一口气,“没听。”
“建东哥,你不要这样!在公司里,我是你的下属,不对,反正是平级的,一码归一码,唔…听我说话,别亲,唔…哥,哈哈哈你等下…”
陈建东就稀罕这叭叭没完的小嘴儿。
只要每次关灯在外人面前露出半分锋芒,陈建东的心里都有一种非常严重的危机感。
他承认自己非常自私。
总觉得关灯各种美好的模样只能自己看,忍不住想要小气些。
小关总拿着教鞭一样的指示棍,收缩的,有种老师的感觉。
关灯被他哥亲的有些急眼,干脆使劲咬回去,“一会让人瞧见啦!不正经的建东哥-以后还怎么当陈总啦?”
陈建东被他一句又一句哄的发笑:“那就当不正经的陈总,不行吗?”
收缩的指示棍在关灯的手里面被拿起,贴着陈建东的脸颊,轻轻的拍了拍,“哥,你这样不好哦。”
陈建东实在喜欢他的小性子。
在会议上所有人都宛若看着神仙似得看着关灯。
贴身的西装勾勒着他夺人命的细腰,细长的大腿也被剪裁得体的西装裤包裹。
关灯的臀刚好,陈建东的手掌一只就能握住一边。
他的腰还很软,喜欢向下凹,大部分时间身后的时候前面都不需要垫着软枕。
“哥,你听我说话。”
陈建东听了。
不过最后还是决定,以后关灯上班应该少穿西装,太漂亮了。
今天下班的时候直接去商场逛了一圈。
关灯这些年被陈建东养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虽然还是瘦瘦的,精神头却是不能掩盖的,穿什么都精神板正。
他虽然只有一米七的个头,但比例非常好,穿什么都像衣服架子。
即便不是西装照样好看。
陈建东仔细一想还真不是衣服的事。
年年关灯回大庆群胜村时,都会套上大花棉裤,穿的左三层右三层,一点也不耽误这张雪妖精似得小脸。
烧炕的时候往灶坑前一蹲,特别像可爱的小蘑菇。
陈建东实在没办法,只能争取每天继续和大宝寸步不离。
从波士顿回来后,俩人的分离焦虑倒好了一些。
因为不需要上学了,即便是读研时,关灯去学校开组会几小时,陈建东都会开着车在楼下等。确定他下楼就能抱到自己。
两人分离焦虑好一些的主要措施便是不分离。
之前去法国看廖年年表演时,就因为他们俩人分不开,廖年年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病。
他说廖文川经常一分钟看不到他就要抓狂。
还问了这种病要怎么治。
俩人病的乐呵,从来没干涉过,除了说不分离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到现在,平时有什么重要活动需要陈建东出席,两人分开一上午或下午,关灯都会静静的在办公室抽一支烟缓解。
陈建东的心脏会在关灯离开自己视线的刹那便开始紧张的跳动,心慌。
不知道啥时候的习惯也不知道怎么形成的。
明明都不是矫情的性子,偏偏是胶带缠的两个人。
最有意思的时候便是在年年过年回家时。
家里的亲戚们现在走动的很勤快。
如今不少人家都买上了电视,老人们喜欢看一些新闻,经常几个中央台来回轮着看,陈建东还上过几次电视呢。
被发现后,村里的人便清楚这小子真是不得了,在外头干的是大生意。
各种亲戚到处来混脸熟不说,还有借钱的。
陈建东不爱搭理这群人,每次除夕之前有人来串门,他就在家里喊,“媳妇,来人了,出来叫人。”
关灯就在厨房捧着个刚烤好的地瓜顶着毛茸茸的卷发出来,这边叫大姨,那边叫舅妈。
这年头,当二椅子不避讳人还自豪的。除了陈建东,全国都够呛能找到第二个。
一个个亲戚的表情相当精彩。
嫌二椅子丢人,但又为了和陈建东攀亲戚只能捏鼻子抵抗着心里的膈应笑呵呵的说关灯长得真不错。
转头还得夸梁凤华有福气,这辈子竟然还能捞个男媳妇光宗耀祖。
话里话外自然是阴阳怪气。
但他们万万想不到梁凤华是真疼关灯,也在心里头真把关灯当孙媳妇看,能不得意吗?
外人想要说三道四,谁也插不进来这根针。
以前若有人和陈建东说,二椅子这事丢人,将来给他介绍个谁谁家闺女这种话。
陈建东二话不说,管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直接拎着脖颈子一脚踹出去,以后陈家的门都别想进。
就因为有这样的前车之鉴。
以后上陈家的人都心里明镜似得,谁都能唠。唯独陈家的男媳妇要小心,给人家搞伤心了,恐怕便要失去陈家这个实在亲戚了。
所以陈建东回回在有亲戚来时故意叫关灯「媳妇」
关灯还觉得他哥坏呢。
什么大姨舅妈全都不年轻了,还得逆着本心夸什么「男的挺好,挺好,不用生孩子,不然带孩子老累了」这种话。
人家都多大岁数了?
个个老封建,让这些人想点男媳妇的好处,实在是难为人。
今年过年还是俩人结婚办事五周年呢。
每次到结婚周年这天,梁凤华在家吃了年夜饭,都找借口上老姐们家里打麻将。
实际上是给小两口留时间呢。
今年关灯还喝了点酒,是去年在松树下埋的陈酿樱桃。
山上的樱桃很小,小拇指甲盖那么大,做酒特别酸,加了许多糖才能中和掉几分酸味。在地里头埋了整整一年,喝的时候涩口更重。
关灯喝的肩膀打哆嗦,觉得不好喝。
倒是秦少强拿来的葡萄酒年货很好喝,甜甜的像饮料。
吃了饭收拾半天,梁凤华瞧着时间差不多,穿棉袄要出门。
关灯的小脸红扑扑的说,“奶,别走了今天,外头下雪了都!”
陈建东叼着烟说:“是啊,奶,甭出去了,雪天路滑。”
梁凤华瞪了他一眼然后乐起来说:“说让我甭出去!嘴上说的好听,这不直接穿外套了?恨不得我赶紧走,死崽子,都和老姊妹定好了,我不去不开桌,赶紧开车送我!”
陈建东眼睛一眯,连外套都没穿,“得嘞。”
梁凤华先裹着棉袄上外头柜子里掏钱,准备一会打麻将好好大杀四方,陈建东还给拿了一条好烟。
关灯就在炕上捧着一碗刚化好的冻梨吃,明显酒喝的有些上头,脸颊红扑扑,对外屋的俩人喊,“慢点开!”
外头每次到这日子总是下漂亮的大雪。
从陈家到村尾也就一分钟的时间。
“知道了。”陈建东拿着烟,从外屋走进来,俯身过来。
关灯赶紧噘嘴跟他哥啵了一口,醉醺醺的说,“慢点开…”
“等着我回来,媳妇。”陈建东眼中冒着点邪气儿。
关灯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其实年年这时候都是,俩人每次到了纪念日都忍不住想要干点啥。
而且在炕头的感觉和在家里完全不一样。
这日子好,穿上俩人结婚的西装,准备上收音机,俩人再小酌两杯,那感觉甭提多得劲了。
陈建东送完梁凤华回来,促狭的眼里满是笑意,在门口喊一声,“媳妇,我回来了。”
关灯藏在门口后面早早就等他了,趁着人进屋,直接跳到人身上,“哥!吓到你没?”
陈建东托住人的大腿,抱着往里面走,“吓到了。”
俩人这时候就要放一首好听的音乐再跳个舞。
现在他们更喜欢「甜蜜蜜」
一口酸涩的樱桃酒从陈建东的嘴里渡到关灯的口腔。
关灯的脸越发的红,脑袋晕乎乎的靠在他哥的肩膀上。
他赤着脚,踩在他哥的鞋上,俩人从外屋到炕头。
日子竟然都让他们甜蜜的过了整整五个年头。
想到初相识的那天,他们三十元的小旅馆中,陌生的连说句话都是那样尴尬。
如今,竟然已经悄悄幸福这样久。
幸福降临的日子过的总像弹指间。
关灯是个特别知足的人,他喜欢抱着陈建东的脖颈,一下一下在他哥的嘴巴上亲,“上辈子一定是积德啦,怎么和建东哥在一起这么幸福呢?这么好呢?”
陈建东瞧着他的嘴巴里又吐出甜蜜,便忍不住去品尝。
含着,抿着,仔仔细细的想要知道这张小嘴儿里面究竟还有怎样的甜。
“哥也这么觉得。”他眯着墨眸笑,“怎么就捡这么个好媳妇了?”
关灯就受不了他哥叫自己媳妇,仿佛上辈子都是死在他哥身上的。
炕头烧的火热。
褥子垫的也多,关灯的膝盖不会跪的发青,光滑的后背和手臂都在陈建东的眼中。
陈建东会有一种骄傲感,从以前一两回都受不了到现在,已经哼哼唧唧能从头跟到尾,只要他不使劲往死里折腾,人都不能晕了。
唯一的缺点还是太敏感,垫的褥子多少层都没有用,年年回家都要换新的。
“建东哥——”
陈建东贴着他的耳朵和脖颈,轻轻的磨牙,“今天结婚纪念,都不知道叫点别的?”
关灯的膝盖窝被他的手托起来,后背靠着门,时不时被顶的长高,喉结被他哥咬着,哼哼唧唧的喊,“老公…”
陈建东一放手,关灯的脚尖仿佛都要掉出汗来。
他无法餍足的说:“再喊一声。”
“老公…”关灯赶紧用手臂使劲勾着他哥的脖颈,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再叫…”陈建东完全上瘾。
关灯的声音很好听,少年的音色如今带着点男人的闷哼,陈建东听着,总有一种把养大的孩子当了媳妇的感觉,很奇妙的称呼…让他想陷入一种难以克制的欲?望里。
声音变软些,时不时带着求饶的意味,陈建东便把人放回到炕上,“媳妇,哥的好媳妇,稍微放一放,怎么总这么用力?哥都要断了…”
“别说,别说…哥…”关灯会被他这总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事哪是关灯自己能控制的。
陈建东太熟悉他,只要一使坏,他小腹就控制不住的绞…
可还不等他伸手去捂住男人的唇,这人却好像已经能未卜先知一样反压过来,仔细亲吻他。
深深交缠的吻。
“宝宝,小崽…哥的好宝…”屋子里不开灯,电视又关了声音,蓝色的机械灯光和微弱的光线就在他们之间勾勒着对方的轮廓。
关灯被他叫着,会乖乖的回应。
陈建东单臂撑着,目光灼灼的瞧着泪眼的小人,薄唇轻轻扯动,声音低沉,“宝宝,好喜欢…”
男人向来不是一个习惯说情话的人。
沉默寡言的陈建东,一生的柔软都在关灯身上。
酒精混杂着男人身上令关灯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将人笼罩住。
哪里像结婚五年的人,有的只是对对方出奇的疯狂和滚烫。
关灯有时候想要挣扎,但陈建东会拽着他的脚踝将人给拖回来,贴着他的耳朵说很多话。
让宝宝乖一点,这样就是好宝宝。
好宝宝又能得到等多的奖励。
奖励是更多樱桃酒,强烈的酒精气息从口中渡过来,关灯的酒量本就不好,仿佛天边都成为扭曲的世界,随着每一下都显得更奇异。
关灯很喜欢哭。
到现在都没改掉这个习惯,但他更喜欢埋在他哥的胸膛里哭。
有时候哼哼唧唧的鼻音更像是撒娇,让人轻一些。
求饶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变得格外缠人。
纪念日过的幸福而满。
一般过了年,年初一初二陈家都是谢绝走亲戚。
关灯根本起不来,被陈建东里里外外的吃一顿,缓许久都无法有精神。
等过了几天关灯能缓过劲时,陈家的大门一开,逐渐便来了不少亲戚。
但陈建东已经懒得和他们那些人周旋。
他就陪着关灯在厨房搬个小凳,陪他烤地瓜。
热乎乎的柴火在灶坑中燃烧成灰烬。
两人的脸也被烤的有些发烫,当灰多了,地瓜放进去,过不了一会便有了香味。
关灯的眼里满是期待,手腕贴着他哥的手腕,“好香呀。”
他的脑袋靠着他哥的肩膀,俩人的十指相扣,手腕上的五毛钱碰着五毛钱。
在外面热热闹闹时。
他们俩偷偷在厨房。
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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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下一本和宝贝们一起看年年和文川的故事!!陪他们成长!!
《你哄哄我呗》
廖年年X廖文川
娇气包小瞎子受X心狠手辣忠犬攻(伪g年上)
廖文川他爹是村里出了名的狗东西,在城里打工找女人逼死了他妈,从小他跟着这个除了喝就是打的畜生爹长大,八岁那年,他爹领回来个大肚子女人,生下了他弟,廖年年。
廖年年从会走路开始便是个无比黏人的小孩,他烦都烦死了,这是小三的儿子,不干不净的来路,他讨厌廖年年。尽管这个小孩总是吧嗒吧嗒光着脚丫过来找他,抱着他的脖颈亲个没完,瓮声瓮气的问:“川哥,哥哥,你今天喜欢我不?”
廖文川总是会说:“离我远点。”
廖年年三岁开始眼睛便不好,到了六岁彻底失明,医院说想治好要一大笔钱,还查出来他不是老东西的亲儿子,同年廖家刚有起色不久的场子倒闭,女人面对这个无底洞的家跑了,他爸欠了一屁股债。
老东西晚上做了一顿饭,说将来都会好的,廖文川以为他改了性子,没想到这顿饭里下了农药。
等他再醒,老东西已经被药死了,他的嗓子被农药灼的说不出话,医生说,“那个瞎子是你弟弟吗?大冬天的,他跑了好几里地求人把你送到这。”
廖年年是个瞎子,寒风中却在大道上摸索,磕绊无数次,回家求了好多人凑钱把他救回来。
廖年年双手双脚生了冻疮,烧的稀里糊涂,他紧紧的抱住廖文川轻喊;“哥,你别死,别扔下我。”
廖文川摸了摸他的脑袋,只能用力拥抱他,让他不要怕。
他说不出话,廖年年看不见。
但无论廖文川去哪,手里永远紧紧牵住他的宝贝儿。
直到后来廖文川炸矿挖煤,成为真真正正别人口中的「煤老板」,在群狼环伺逐渐没落的北方闯出一片天。
而在北京的大剧院里,出现了一个盲人钢琴家。
在采访中,廖年年找不到镜头,他哥在人群中打了个响指,他扭转着头看过去,笑盈盈的。
其实廖年年跑过很多次,也想死掉很多次。
小时候他黏着他哥,长大了,意识到自己只是他哥的拖油瓶,非亲非故,廖文川不欠他的,他想着跑,廖文川却堵了他所有路,后来和他说的最多的话便是,“离哥近点。”
“求你了廖年年,别留哥一个人。”
“你姓廖,是廖文川的廖。”
无论廖年年的爹是谁,从他决定抱住这小孩的那一天,廖年年便是他的孩子-
两个小苦瓜的奋斗,谁也离不开谁的那种,攻受都是很上进的类型,年代文,发家致富,感情线应该是甜甜酸甜甜甜——
受嘴甜心狠,攻有非常严重的分离焦虑,攻中期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