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回房。
他们两兄弟的房间在二楼,走在二楼的走廊上,季星言的那种感觉仍旧没有消失,除了季承之外,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来了。
季星言心里冷笑,心想这东西怕不是瞎了眼?竟然不怕死的往他手上撞。
季星言不动声色,继续和季承往房间走。等进了房间,拿出符纸和朱砂笔开始教季承画符。
等画完,季承看着,不确定道:“哥,怎么好像和昨天画的有些不一样?”
这道诛邪雷符,昨天季星言就已经教季承画过一次了。
季星言一笑,说:“不一样就对了!”
然后忽然剑指夹起画好的符,唰的一下掷向房间里的某个方向。
“锁邪缚魅!收!”
只见那道符咒化成符文锁链锁住了一团什么东西,与此同时,季星言脑中响起一声声音熟悉的叫骂。
“我草!”
【卷二·凝】
第23章 氪金啊
诸葛长烽回到别墅,询问副官签署协议的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
副官:“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签约了。”
谈判完了,协议签署定在了周一。
副官哼笑,“季荣生这次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一定在偷着乐吧。”
只是请他家上将吃了顿家宴他感觉真是太便宜季荣生了。
诸葛长烽:“你觉得季星言被释放是因为三方协议?”
副官:“不然呢?”
诸葛长烽嗤了一声,“看问题不要太表面。”
他很清楚,这件事的解决看似是因为三方协议,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学生以及民众的施压。
风行水上,波澜是谁挑起的已经不重要,问题是波澜已经生成。
诸葛长烽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后面,一手支着下颌一手屈指在桌面上轻扣,心里想着,季星言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处境?
尽管他不清楚那个什么雷符有什么值得觊觎的,但被各方势力盯上很难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冯奕不是说那家伙是个废柴中的废柴吗?
副官:“上将,如果周一能顺利签署协议,那咱们周二启程回E-2星?”
E-2星是联邦主星,返程需要准备,所以副官要和诸葛长烽确定时间。
诸葛长烽的思绪被带回,点头,“嗯,准备吧。”
季星言处于风口浪尖会面对什么境况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他来中央星的事情已经办成,该回去了。
但就像他想的那样,波澜已经生成,季星言这件事的后续影响还会持续。
严执怎么也不能理解,梗着脖子对严妄抒发不满。
“就这样把他放了?太便宜他了吧!”
他已经这么絮絮叨叨念叨了一晚上,严妄面上没有显出什么,但其实已经被他聒噪得受不了了。
严妄坐在书桌后,执笔在符纸上画着什么。严执还在叨逼叨,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
“那家伙就是心术不正,灵体评分提升那么多一定也是走了旁门左道!”
符画完,严妄以两指夹起,掷向严执。严执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忽然觉得嘴巴和舌头传来刺痛,张不开嘴了。
“呜呜呜……”
他惊恐的看向自己的好哥哥,严妄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嘴里吐出两个字。
“聒噪。”
严执还在呜呜呜呜,用眼神质问严妄怎么会用禁言符。
没错,严妄刚刚画的是禁言符。
严妄读懂了他的眼神,道:“禁言符不需要念咒语也同样能禁言。”
当然这话不是他说的,而是那天在监禁室的时候季星言告诉他的。
严执:“呜呜呜……”
严妄:“你想说那天他为什么念咒语?”
说到这里严妄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平直的唇线弯起了一点,露出一个难以捕捉的浅笑。
“他说念咒语只是为了……看起来更厉害一点。”
这话也是季星言自己说的,但季星言说念咒是为了装逼,但“装逼”这两个字严妄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严执:……
委屈得像一只被大雨浇透的大狗,他觉得哥哥一定是不爱他了,竟然把禁术用在他身上!
严妄又说:“虽然用的时候不需要念咒语,但解开还是要咒语,去吧,一千遍。”
严执更委屈了。
严妄说完就不理人了,垂眸看书。但他说谎了,那天季星言告诉他禁言符过了时效就会自动解除,也一样不需要咒语。
耿直的一根筋活到二十六岁第一次说谎,用和季星言同样的方式把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又坑了一遍。
***
那边,被季星言用一道符锁住的那团东西发出一声惊叫,以季星言对声音的敏感,根本都不需要分辨就听出了那是系统的声音。
季承被吓了一跳,视线随着符咒被扔过去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有看到,但符咒化成的符文却在不断的变换着形状,显示着里面有东西在挣扎。
季承的眼睛睁大,问季星言:“哥,什、什么?”
季星言哼笑一声,走过去,道:“是啊,让我看看我抓住了个什么东西。”
系统气急败坏,“你小子干什么?快给老子解开!”
太阴险了!说什么教季承画诛邪雷符,扔出来的却是一道束邪符!
束邪符可不是只能锁住邪祟,如果使用的人想,连人也能束缚住。
也怪他一时大意了。
而且这束邪符可不像真言符那样能轻易挣开,也不像真言符那样有时效,如果季星言不放过他他就得一直被这样锁着。
季星言啧啧啧,“还老子呢?跟谁老子呢!”
系统:“你先放开我,放开我再说。”
语调明显没那么冲了。
季星言抱臂挑眉,“不、放!”
系统又急了,“你!”
他所说的话都只在季星言脑中,所以,在季承的角度看来就是季星言在对着那团看不见的东西自言自语。
季承也走了过来,眼睛还是睁得老大,又问了一次,“哥,这、这是什么啊?”
有一说一,季星言哪怕是用符锁住一只僵尸也比眼下的情况让他觉得好理解,因为这个世界的玄学体系中都没有鬼神这种概念。
季星言:“一个狡猾的老登。”
季承:……
老登是什么?
季星言对着系统说:“你能正常发出声音说话吗?别装神弄鬼吓唬我弟弟。”
系统:“你快点给我解开。”
这句话不是在季星言脑内说的,突然发出声音又吓了季承一跳。
既然被季承撞上了季星言也没想着隐瞒,觉得有必要跟季承解释一下。
但当然不能和盘托出告诉季承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不然社会关系坍塌也是很大的麻烦,就让他以原主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吧。
季星言把绑定系统的事情跟季承说了,季承眼睛睁得更大。
“系统?”
季星言:“没看过这类的网文吗?”
季承:“什么是网文?”
季星言:……
好吧,他不应该问一个三好学生看没看过网文。
“你就当我身上绑定了一个不同维度的东西,而现在证实这东西是一个‘人’。”
“人?”
季承看着那团看不见的东西,更迷惑了。
季星言知道消化这件事需要时间,也就没管季承能不能理解了,转过来开始收拾系统。
“如果我现在问你一些问题,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回答?”
系统:“你这话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好好回答你就一直锁着我是吗?”
季星言哼笑,“这个提议不错。”
系统:……
一人一统对峙了一会,系统妥协。
“你问吧。”
目的达成,季星言勾唇一笑。他现在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可以随心所欲的把系统捏圆揉扁。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从我身体里跑出来了?”
系统:“你是做过……”
他想说季星言是做过天师的,但突然想到还有第三者在场,看季星言的意思是不想泄露真实身份,话到嘴边急忙打住了。
“你还看不出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想想面板上那个炁字。”
季星言略一思索,有了猜测。
“你现在是……一个炁团?”
系统:“猜对了。”
然后又有些郁闷的说:“我原想着趁你打坐的能量场汲取一点能量,没想到你还挺警觉。”
季星言迷惑,“你是今天才变成炁团吗?”
如果想趁他打坐时汲取能量,那以前怎么没见他从他身体里跑出来过?
系统:“那个‘炁’字出现的时候我就进入了‘炁’的状态,但变成炁团是这几天的事。”
季星言:“怎么变的?”
系统:“氪金啊。啊不,氪信仰值。你不是一直问我拿信仰值干什么用吗,现在明白了?”
季星言:……
不得不说挺出乎意料的,所以这货拿着从他这里搜刮的信仰值给自己升级?
说起信仰值系统就来劲了,说:“你的事现在也摆平了,什么时候再去挣信仰值啊?”
季星言冷哼,心道这货还真把他当牛马使了。
“你不是才从我这拿走了一百五十万信仰值吗?”
一百五十万啊!
系统:“一百五十万才哪到哪,我已经氪完了。”
季星言:“什么?!”
系统:“一百五十万只够我变成现在这样的炁团,但我感觉马上到瓶颈了,再氪个万儿八千的我就能进入下一个状态。”
季星言:“下一个状态是什么?”
系统刚想回答,但突然又打住了,他贱兮兮的笑了两声,道:“想知道吗?给我一万信仰值,我氪给你看。”
季星言:……
次奥!老登!
季星言眸子一眯,道:“你也知道,我有引炁入体的功法,信不信我现在吞了你?”
系统:……
吓得都不敢挣扎了。
“我说,我说总行了吧。”
季星言:“快说!”
系统:“下一个状态应该是‘凝’,但我也不能太肯定,你知道我的记忆是残缺和混乱的。”
季星言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系统又说:“忘了告诉你,我好像记起自己真正的名字了。”
季星言:“哦?叫什么?”
系统:“路迦,我叫路迦。”
季星言喃喃重复一遍:“路迦?”
路迦:“现在能把我放开了吗?我发誓,我记忆里有的都告诉你了。”
季星言:“我最后问你,你在和我绑定之前是不是就打着让我给你当牛马的主意?”
还说什么脑子没坑的人都会选择绑定,呵!
系统没有出声,明显是心虚。他也没办法啊,他浑浑噩噩的游荡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想法是依附一个人,通过汲取别人的意识延续自己的生命。
对,他所说的信仰值其实是人的意识,他的记忆里留存的东西不多,但其中有一个认知却深入骨髓。
「宇宙间最珍贵的能量是人的意识。」
季星言:“所以说我现在算是你的衣食父母?”
路迦:“你想说什么?”
季星言:“既然是你的衣食父母,那么,路迦,叫声爸爸来听吧。”
路迦:???
第24章 网络文献
“我的年纪叫你爸爸你也不怕折寿!”路迦无语了好一会说。
季星言:“你多大?”
路迦:“不知道。”
季星言嗤,“那你说屁啊。”
路迦:“反正比你老!”
季星言:“老是值得炫耀的事吗?”
路迦又被弄无语了。
季星言:“我当初真是信了你的邪!”
以为是开了挂,到头来是引狼入室,想想都不知道上哪儿说理去。但季星言也不是真的要路迦叫他爸爸,嘴贱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扳回一局的感觉真的不要太好!
季星言解开了对路迦的束缚,路迦回到了季星言的身体里,作为炁团的他其实不能离开季星言的身体很长时间。
季承还在张大眼睛呆愣着,季星言笑,说:“回头看几本关于系统的网文,你就知道这种情况其实很稀松平常。”
季承:“稀松平常?”
季星言:“对,稀松平常。”
说完转移话题,“不是要学雷符吗?我现在教你?”
季承愣愣的点头。
之后季星言开始正儿八经的教季承画诛邪雷符。但不知道是因为画法区别太大还是怎么回事,季承总是画不好。
“线条要流畅连贯一些,手腕放松。”
季承尽量按季星言教的做,但画出来还是显得很生硬,像凌乱的符号拼凑。
季星言头疼,从季承身侧伏身过去握住季承的手,手把手教季承画。
突然的贴近带来陌生的气息,季承一整个僵住,手更不知道怎么用力了,完全被季星言带着走。
而且季星言的发梢来回蹭着季承的颈侧,让季承半边身子好像都跟着酥痒难耐起来。
季星言自己不觉得这样贴着季承有什么不对,专心致志教学。
“对,就这样,一笔下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季承脸侧,季承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流畅的线条陡然划出凌乱的一笔,一张符又毁了。
***
季承回到房间又发了好大一会呆,大脑像过载了一样晕晕乎乎的。还有,因为季星言那不自觉的亲昵动作,季承脸颊一直热热的,耳廓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对于自己的异样季承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从来没有跟季星言这样亲近过,一时的不习惯也很正常。
关于路迦的存在季承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一个人怎么会以系统的方式存在?并且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
季星言说这很稀松平常,搞得季承像是没有见过世面一样。
没见过世面那就见见世面,季承决定到星网上查询一下季星言所说的网文,以及关于系统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星网上也网文泛滥,可见宇宙各处都不乏宅男宅女。
季承选了几篇热度高的点进去看,这一看就不得了了,一下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像往常一样吃早餐,季承看起来精神很萎靡,接二连三的打哈欠。
季荣生蹙眉,“小承你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
季承诚实点头,“嗯,睡得有些晚。”
他昨晚打开了网文的世界大门,凌晨三点才睡。
季荣生:“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
诚实季承:“看网文。”
季星言坐在季承对面,差点被呛到。
季荣生:“网文?网文是什么?”
季承张嘴,但声音被季星言截住。
“网文就是……网络文献!”季星言道。
季承傻傻的看着季星言眨了眨眼睛,季荣生没有起疑,甚至还关切的叮嘱季承学习要劳逸结合,不要熬夜太晚。
季星言想笑不敢笑。网络文献?他真是个奇才。
早饭后要例行去供奉室祭拜,季荣生对季星言说:“星言你也去祭拜一下。”
经过季星言被监禁这件事之后季荣生对季星言的态度改变了很多,季荣生现在也不求季星言能有什么大出息了,只求他能无病无灾顺顺遂遂。
但隐忧笼罩在季荣生心头,季星言现在处于风口浪尖,真的还能像以前那样平平静静生活吗?
季星言和季承一起去供奉室,季承还傻傻的问季星言为什么骗季荣生网文是网络文献。
季星言相当无语,心想学霸是不是都有点脑回路异于常人,包括他那个学霸室友秦煜,有时候似乎也有点轴。
“你傻啊,要是让老头知道你大晚上不睡觉看一些和学习无关的东西,看他能不能念死你!”
同时季星言又有点罪恶感,好像把一个三好学生带坏了。
季承这才明白了季星言的用心,哦了一声。
之后两人到了供奉室,焚香祭拜,季星言看着画像上金发红眸的人还是觉得诡异,而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的路迦忽然激动起来。
他先是问季星言这是哪里,然后不等季星言回答又激动的大喊:“快走!我不喜欢这里!”
季星言吓了一跳,他还从没有见过路迦这个样子。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喜欢这里?”
路迦:“我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季星言:“还没有祭拜完呢。”
路迦更激动了,声音都破音了。
“祭拜个屁啊!老子说让你走!你听不懂人话吗!”
季星言:……
感觉莫名其妙。
这个供奉室的环境是让人喜欢不起来,但也不至于像路迦这样反应强烈。
路迦现在是没有形态,如果有的话,季星言觉得他现在一定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弓着身子发出呜呜低吼,完全进入了应激状态那种。
“你胡闹什么?”
季星言试图安抚路迦,但路迦更激动了。
供奉室内气流涌动像刮起了旋风,桌案上有一些符纸,飞扬着散落一地,燃了一半的香也被折断了,香灰扑得到处都是。
昏暗的室内一片狼藉,其中一张符纸悬浮着,路迦也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操控的,画起符来了!
一种既不是蓝星也不是这个世界的画符方式,更诡秘更复杂。
“这才是真正的诛邪雷符!”路迦说。
随后他用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语言念起了咒语,像在吟唱失传已久的歌谣那样缥缈,又像黄钟大吕一样蕴含着浑厚的能量。
念完,路迦最后吐出两个字,“诛杀!”
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像神宣判众生的死亡。
符像有了重量的子弹一样弹射出去,方向是……祖师爷的画像!
季星言头皮发麻,想阻止根本来不及做什么,而季承则完全傻了。
路迦又变成了炸毛的猫那样,用破了音的嗓音喊:“袁百婴你个骗子!给爷死——!”
符纸已经化成了符文,周围有雷光噼里啪啦的蓄势待发,季星言现在没工夫关心别的,拽着傻掉的季承急忙撤离到安全距离之外。
但这样不行,季星言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雷符把供奉室炸了,而且他和季承尽管在安全距离也不一定就真的安全。
路迦画的那道符太诡异了,季星言不敢自负的去估测它的能量。情急之下季星言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张符纸和一支朱砂笔,画了一张一品金系防御符丢了过去。
那边已经雷光大作,光看效果就知道这雷符和季星言认识的雷符不一样。但雷光被金系防御符的屏障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状闪电。
路迦声音阴沉,“你竟敢阻止我!你是真的觉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吗!”
季星言也没好气,到现在都不知道这货在发什么疯。
“你冷静一点。”季星言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温和。
路迦:“老子冷静个屁!袁狗给爷死!还有你小子,老子要吸干你的意识!破——!”
然后,季星言眼睁睁的看着已经被控制住的雷电迸发出更强劲的光,金系防御符的屏障嘭的一声碎裂成渣渣,而他自己则感到一阵强烈的头痛,栽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之前季星言想的是,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雷符,居然还带二次爆发的。
***
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季星言的头还是很疼,像宿醉后遗症。
季承在他床头坐着,一直注视着他的方向,看他醒来立刻站了起来。
“哥,你醒了?”
季星言支着身子坐起来,抬手揉太阳穴缓解不适。季承走过来坐在季星言床边,关切问:“哥,你头不舒服吗?”
季星言:“嗯,头有点疼。”
季承想了想,问:“哥,在供奉室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季星言和路迦的对话都发生在季星言意识里,所以,在季承的角度看来那变故是既突然又莫名其妙。
季星言揉额头的手顿住,记忆回笼。
哦,供奉室……
他抬腕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了,这意味着他昏了三个多小时。
“供奉室怎么样了?”他问季承。
他昏倒的时候看到那道雷符迸发出二段能量,防御屏障也碎了,别真把供奉室给炸了啊。
季星言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那可是一品金系防御符啊!在这个世界,一品金系防御符不能说防御最强,那也算很强了,而且又是用系统商城里的特殊符纸和朱砂笔画的。
就那么被轻飘飘的震碎了!
路迦说那才是真正的诛邪雷符,那他之前用的雷符是什么?
季星言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也被震碎了。
季承:“爸爸让人去收拾了,有一堵墙坏了。”
季星言:……
还真炸了。
“老头有没有问什么?”
闹这么大动静,不问根本不可能啊。
季承老实回答:“问了,问我是怎么回事。”
季星言:“你怎么说的?”
季承似乎有点难为情,嗫嚅:“哥,我不会撒谎,所以……”
季星言:“所以什么?”
季承:“所以我跟爸爸实话实说,你不知道为什么要用一张雷符毁了、毁了祖师爷的画像。”
季星言:……
季星言没说话,季承又道:“爸爸说让我看着你,等你醒了去告诉他,我现在去告诉他?”
季星言无力道:“去吧。”
让他静静。
季承走了,季星言又开始揉额头。但是他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也好,总比告诉季荣生是路迦炸了供奉室强吧?
想到路迦,季星言也顾不得揉额头了,呼唤路迦。
但路迦没有回应,季星言出声讥讽:“怎么?事后做起缩头乌龟了?”
路迦这才回应,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季星言:“对不起什么?差点把我家炸了?”
路迦:“不是。”
季星言:“那是什么?”
说完忽然想起这货那句“老子要吸干你的意识”,接着道:“还是说差点吸干我的意识?”
路迦轻哼一声,说:“如果我真想吸干你的意识,你觉得自己现在还能跟我对话?”
季星言:“那到底是什么?”
路迦磨叽了一会,最后才支支吾吾的说:“要不……你还是自己看看系统面板吧。”
第25章 我不会说谎
季星言怀着满腹狐疑调出系统面板,一看,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路迦:“你别激动,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季星言:“老子冷静个屁!”
这对话简直和在供奉室时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两人的对话反了过来,换成路迦让季星言冷静。
季星言:“老子那么大一笔信仰值呢?哪儿去了?”
系统面板上,信仰值的位置,原本几百万的数值现在赫然是一个“0”。
路迦语塞,季星言 :“不说话是吧?不说话我也知道!一定你被你私吞了!”
除了这坑货还能有谁?
路迦讪讪,“我也是一时没忍住……”
季星言:“没忍住什么?什么没忍住?”
不问自取是为偷,偷别人的东西还有理由了?
路迦:“你也知道我当时失控了。”
季星言:“所以就把我几百万的信仰值给吞了?”
几百万啊,他都还没舍得用。
路迦:“我当时失控想吞噬你的意识,但凭着仅剩的一丝理智忍住了,可是信仰值我、我真没忍住……”
季星言抓狂,“你给老子吐出来!”
路迦:“吐不了,我、我已经氪完了。”
季星言:……
脑子空白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暴躁的狂啸,而恰巧这时季荣生进来了。
“儿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季荣生小跑着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起上来的季承和冯雅琪,三个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担忧。
季星言保持着仰头狂啸的姿势眨了眨眼睛,眼眶一红鼻尖一酸,两颗眼泪掉下来。
他一哭季荣生他们三个人更慌了,问他究竟是哪里难受,殊不知季星言这次完全是被气哭的。
一朝回到解放前,暴发户重新被打成穷鬼,换谁谁不心塞?
而更心塞的还在后面,路迦继续给季星言添堵。
“有个情况我觉得提前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季星言一听就警惕了起来,“什么情况?”
而这在季荣生他们三个人的视角看来就比较诡异了,只见季星言哭着哭着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直愣愣的发起了呆。
路迦:“以后你需要用信仰值定时定量投喂我,不然的话……”
季星言总感觉前面有个天大的坑在等着自己跳。
“不然什么?”
路迦:“不然我可能还会失控吞噬你的意识。”
季星言:!
“你特么是吸血鬼吗?!”
吸干了他几百万信仰值不说,还扬言不给信仰值就吞噬他的意识!
季荣生:“什么?什么吸血鬼?”
季星言:……
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太激动,刚刚那句话是用嘴喊出来的。
“没有,爸爸,我脑子有点混乱,胡言乱语的。”
季荣生面色凝重,说:“不行的话爸爸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原本以为休息一下就好了,但眼下都说起胡话了,季荣生不放心。
季星言摇头,“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说完怕季荣生不放心,又说:“我只是用符消耗过大,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好在季荣生也没有坚持,但说起用符,季荣生眉头皱了起来。
“星言,你告诉爸爸究竟是怎么回事,小承说你想毁了祖师爷的画像,为什么?”
季星言:“我、我……”
一边吞吞吐吐一边心思急转想理由,很快就想到了一个。
“谁让他定那个什么不能杀僵尸的规矩,害我被关了这么多天!”
季荣生:……
***
季星言这个理由看起来很任性但也挑不出什么可疑之处,季荣生和冯雅琪都信了,至于季承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季荣生少不了又要教导季星言一番,说什么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祖师爷自有祖师爷的道理,作为玄门中人不能对祖师爷不敬云云。
季星言看似乖乖听着,但其实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之后季荣生和冯雅琪就走了,季星言把季承留了下来。
季星言看季荣生的样子似乎是还不知道路迦的存在,但为了保险起见季星言还是要问问季承。
“小承我问你,路迦的事,你没有告诉老头吧?”
季承摇头,“没有。”
季星言彻底放下心来,夸奖:“好小承,还知道替哥哥保守秘密。”
季承:“因为爸爸没问。”
季星言无语,“所以如果爸爸问了你就会告诉他?”
季承垂眸,纤长的眼睫在眼睛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完全是无害的天使。
“哥,我不会说谎。”
季星言叹气,道:“小承,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不可少的,懂?”
季承抬眸,眼神懵懂,摇头。
季星言又叹了一口气,道:“不懂也无所谓,你只要记住路迦的事是咱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暂时不要告诉爸爸和冯姨,嗯?”
事情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还未可知,但季星言觉得眼下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路迦的存在才好,毕竟系统什么的还是太超前了。
而且,就路迦今天在供奉室的过激反应,季星言现在心中一团乱麻,总感觉事情要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季承看起来很纠结很矛盾,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半下午的时候冯奕来了,还带着一个小尾巴,冯瑄,说是来看看季星言。
当然不是算准了季星言今天出状况,而是季星言被关了十几天监禁刚被放出来他过来看看。
冯瑄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但却让人厌烦不起来。或许这就是年轻女孩子的优势,话多是活泼,话少是文静。
冯奕皱眉看季星言,道:“怎么瘦了这么多?他们不给你饭吃?”
季星言:“你被关几天就知道能不能吃得香了。”
冯奕直摇头,觉得如果像季星言那样被关十来天他一定会疯。
“走吧,哥带你出去散散心?”
季星言:“去哪里?首先说好啊,酒吧我可不去。”
那种群魔乱舞的地方去一次就够了。
冯奕:“不去酒吧,我约了诸葛长烽一起打球,怎么样?有兴趣一起活动活动吗?”
这也是冯瑄跟着冯奕一起出来的原因,小丫头对打球不感兴趣,但对诸葛长烽的那点小心思是个人都看得明白。
和诸葛长烽一起打球?
季星言还没有回答呢,季荣生抢着替季星言回答了。
“去,怎么不去,年轻人就是要多运动运动。”
然后对季承道:“小承你也别总闷在家里看书了,跟你哥一起去运动运动。”
要不怎么说季荣生是老狐狸呢,经过季星言这件事他深刻体会到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攀上诸葛长烽这层关系,关键时刻兴许还能有个退路。
说好听了是未雨绸缪做两手准备,说难听了是墙头草见风使舵。
但是没办法,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季星言考虑。
另外他也确实觉得季星言应该出去运动一下,省得在家闷出毛病了。
于是几个年轻人就一起出门了,前往约好的球场。打球当然不能只有他们几个人,冯奕还约了几个朋友,加起来有十来个人,人手是够了。
球场是室内私人球场,冯奕的一个朋友开的,很私人很高级,轻易不对外开放,来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季星言他们去更衣室,迎面和刚换好球衣出来的诸葛长烽碰上。上将换下了军装像换了一个人,颇有些青春男大的朝气蓬勃。
芜湖!
季星言差点忍不住吹口哨,因为上将不仅脸长得好身材也巨有料。有肌肉但不显得雄壮,恰到好处。
冯奕:“长烽你准备好了?等着,我们马上就来。”
诸葛长烽的目光从冯奕身上转移到季星言以及季承身上,似乎有点意外。冯奕在来的路上跟诸葛长烽通讯说又带了两个朋友过来,但没说是季星言和季承。
而冯瑄的眼珠子则已经完全长在诸葛长烽身上,小姑娘的心意藏不住,也根本不知道含蓄为何物,似乎能用眼神把诸葛长烽吃了。
季承乖乖的叫了一声长烽哥,而季星言则客套又不失礼貌的称呼了一声:“上将。”
之后季星言他们去换衣服,来到球场后划分队伍,球赛正式开始。
诸葛长烽和冯奕的四位朋友一队,冯奕和季承以及冯奕的另外三位朋友一队,至于季星言……
坐替补席。
季星言原本是不想出来打这个球的,因为被路迦坑的根本没那个心情,但他又怕被季荣生念叨,而且看季承的样子也挺想出来玩的,于是也就来了。
但来是来了却没什么兴致,所以才自动提出要当替补。
球场上比赛已经开始了,季星言以为这第一个进球大概会属于诸葛长烽,因为虽然大家看起来都不错,但上将明显更有攻击力。
令季星言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进球的竟然是……季承?
季承打的是2号位,一个远距离跳投,球完美入筐,冯奕这边拿到第一个三分。
冯奕吹一声口哨,夸赞:“行啊小承,开门红!”
季承腼腆的笑笑。
季星言,包括其他人,都觉得季承这一记三分纯属是手感爆棚。季承今年十八岁,还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成年人,所以体型上对比场上的其他人明显要纤瘦很多,怎么看都没有什么威胁。
但他们这种认知明显是傲慢了,因为季承那一记三分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季承只要拿到球就没有一记落空,各种跳投,定投,抛投,三分一个接一个。而诸葛长烽他们这边尽管也不弱,但也架不住季承这么扔三分啊。
第一节没结束比赛比分就拉成了39:10,季承又扔进一个三分,冯奕大叫一声:“漂亮!”
连季星言都忘了emo,也被带动得热血起来了。
“小承牛逼!”季星言跟着叫好。
诸葛长烽他们这边其他四人受不了了,叫了暂停。
其中一个人嚷嚷:“哪有这么打的啊!”
冯奕满是得意之色,回怼:“这么打怎么了?老秦你是不是输不起?”
说话的人是冯奕任教的学校体院的一位教练,和冯奕的关系算不上多好,主要是想蹭着来这种高档私人球场过过瘾。
老秦他们本来就被打红了眼,被冯奕这么一刺激脸色更不好了。
老秦是1号位,招呼其他三个人凑过来说接下来的战术。他有点怵诸葛长烽,和其他三人说完,只对诸葛长烽说让他在篮下做好防守就行。
诸葛长烽打得有点没兴致了,倒不是也像那四个人一样被季承扔三分扔emo了,而是感觉遇上了猪队友。
比赛继续,那几个人用上了新的战术。
——不计成本盯防季承。
季承在四个人的夹击下像个小可怜,运球被抢断,投球被盖,老秦的原话是:即便自己不进球,即便输掉比赛,也不能让季承再进球!
更烂的是,那几个人开始手脚不干净,故意撞季承就不说了,其中一个人盖帽的时候竟然一巴掌盖在季承脸上。
很响亮的一个耳光,季承的脸立刻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口腔里面可能也坏了,嘴角溢出一点血丝。
季星言噌的从替补席上站起来,指着盖帽那人破口大骂:“艹你*——!你特么会打球吗!”
那人:“防守盖帽多正常啊?”
季星言:“放屁!你那是盖帽?你那是明晃晃的打人!”
当他瞎吗?那人明显是借着盖帽的动作顺势打在季承脸上。
那人耸肩,“手滑咯。”
季星言没再理他,把季承拉到场边,抿着唇帮季承擦嘴角的血丝。季承好像是被打懵了,睁着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季星言。
季星言眸色阴沉,让季承在替补席坐下,自己则向球场走去。
季承在背后喊他:“哥,你干什么?”
季星言回头看季承脸上的巴掌印,咬牙道:“你坐着,哥替你打!”
季承:“可是你不是说不想打吗?”
季星言冷哼,道:“是不想打,但我弟弟只能被我欺负,其他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