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 / 2)

第41章 一万字检讨,扣十学分!……

路迦的事情暂且跳过,季荣生再次问起季星言今天不在学校上课跑到外面干什么去了。

季星言琢磨着事情都坦白到这种程度了,其他的事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于是就把自己要做的事和已经做好的事都说了。

季荣生一听就不赞成,勒令季星言不要再继续胡闹。

季星言不爱听这话,反驳:“人命关天的事,怎么能说是胡闹呢?”

季荣生:“人命关天的事有警察来查办,你在中间搅合什么呢!”

季星言:“搅合?我说我能比那群警察更早破案您信吗?”

季荣生:“你猖狂个什么劲?破案?你画道符就破案了?”

季星言:“这次不是画符,是摆阵。”

季荣生气的眉毛都立起来了,道:“我不管你是画符还是摆阵,反正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给我老老实实回学校上学去!”

季星言也气,顶回去:“爸,我明明能救人您却不让救,您怎么这么、这么……”

季荣生:“这么什么?”

季星言小声嘀咕了一句:“没人性。”

季荣生听见了,气的好悬要扬手打人,但被冯雅琪拉住了。

冯雅琪:“好好说话,别动手。”

冯雅琪说完季荣生反过来又说季星言。

“星言你也不要那么犟,听爸爸的话,回学校去上学。”

季星言:“那也要等我把人救了再回去。”

说完就领着乐乐上楼了,气的季荣生指着他的背影痛心疾首。

“老子给你几天好脸你就不拿老子的话当回事了是吧!”

季星言就当是没听着,他城南城北的跑了大半天,又刨坑又挖土的,现在身上一身臭汗,只想回房赶紧洗个澡歇会。

继承跟着他上楼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问季星言怪不怪他。

“哥,对不起,我真的……不会撒谎。”

季星言在季承头顶揉了一把,道:“不会撒谎是诚实的好孩子。”

季承觉得季星言把他当小孩子了,因为季星言平时也是这样揉乐乐的头顶的,这不是他喜欢的。

他只和季星言差两岁而已,而且,他的个子甚至比季星言还高一点。

季星言脱衣准备洗澡,也完全没有避讳季承,就那么当着季承的面大喇喇的脱了上衣。

白花花的一片后背印入眼睛里,肌理匀称纤秀合度,季承先是一怔,随即像被烫到了一样移开视线。

“哥,你、你干嘛啊?”

季星言手搭在裤带上准备脱裤子,回道:“洗澡啊,怎么了?”

回头一看季承脸都红了,不知道在别扭个什么劲。

季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哪有人当着外人的面说脱衣服就脱衣服的。

“我、我走了。”

他有些慌乱,转身要回房。可走到门口了又想到还有一个小不点,转头把乐乐也拉走了。

“乐乐先跟哥哥去玩一会,别打扰星言哥哥洗澡,嗯?”

小屁孩也有五六岁了,最好也要回避一下。

一大一小去季承的房间,可走了几步季承又想起来什么,又返了回来。

季星言已经脱了裤子了,浑身上下就剩一条短裤,两条笔直的长腿也白花花的,季承的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那个,哥,你洗澡的时候路迦和你在一起没关系吗?”

是的,他想到了路迦。

季星言要洗澡,路迦也要回避一下吧?

季星言:……

季承不说他还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季承提出来了他还真感觉有那么点别扭了。

季星言对路迦道:“出来,爷要洗澡了,你回避一下。”

路迦飘出来,“爷干嘛要回避?”

季星言:“因为爷怕你觊觎爷的美色。”

路迦上下打量了季星言一通,嘁了一声,道:“就这?爷觊觎你的美色?”

两人爷来爷往的,季承看不下去了,出声对路迦说:“路哥也去我房间坐坐吧,你那次使用的诛邪雷符,我想请你教教我怎么画。”

路迦嗯了一声,这才将视线从季星言身上收回,跟季承去他的房间了。

两大一小走了,季星言乐得没人打扰,美美的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

第二天早饭后,季荣生提出要送季星言和季承去学校。季星言原本是不想去的,但又不想和季荣生争执,想着反正法阵要到正午时启动,他先听季荣生的话乖乖去学校,等中午再跑出来季荣生也不会知道。

“可是乐乐怎么办啊?”

他总不能带着小不点一起去学校。

季荣生:“当然是送回福利院,你一个学生带个孩子算怎么回事?”

乐乐扑到季星言身上抱住季星言的腿,瞪着一双黑圆的大眼睛看着季荣生,说:“我不回福利院,我要和星言哥哥在一起。”

季荣生:……

他还真拿一个小不点没有办法。

最后冯雅琪提出乐乐由她先照看着,让季星言安心去上学。

季星言询问乐乐的意见,“乐乐先跟冯姨在一起好吗?哥哥去上学,很快就会回来。”

乐乐:“哥哥为什么要上学?”

季星言:“乐乐以后也要上学啊。”

小不点似懂非懂,看看冯雅琪,觉得这个阿姨还是挺可亲的,于是也就点了头。

之后父子三人一起去学校,路上,季荣生说:“我会去跟学校里的领导老师解释,你那个帖子的事纯属是恶作剧,你也要摆正态度跟老师们道个歉。”

季星言不吭声。

季荣生又开始念:“拿祖师爷的事胡闹,也不知道谁给你们的胆子!”

季星言被念得有气无力,道:“爸,我也没办法啊,搞不到信仰值我会死,您想看我死吗?”

季荣生厉声道:“什么死不死的!你胡说什么!”

季星言又不吭声了。

提到这个信仰值的事季荣生也愁,不仅愁还气。

“那个叫路迦的什么东西,就不能把他赶走吗?”

路迦听了这话气得又差点暴走,季星言摇头,“赶不走,除非我死他才会从我身上剥离。”

季荣生感觉这事乱七八糟的,什么玩意系统!什么玩意信仰值!

“这不是强盗吗!”

路迦忍不了了,呛声:“爷要真是强盗,你们全家现在已经都被我吸干了。”

季荣生愤愤的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学校季荣生真的带着兄弟两个去向老师们道歉了,老师们也很迷茫,都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了。

“那昨天看到的祖师爷……”

季荣生:“什么祖师爷啊,就是一些小孩子胡闹的障眼法小把戏,犬子顽劣,诸位都被他骗了。”

说着他还拿出一个四方的黑色方块,按了一下方块上的按钮,一道像路迦那样的虚影从季荣生背后冒出来,样子是季荣生自己的样子。

要说这个世界的科技,想弄出季星言和路迦那样的场景一点也不难,人们之所以震惊的点在于根本没有人敢拿祖师爷来这样玩闹。

老师们已经信了八九成,虎着脸对季星言道:“季同学,你知道你这样的玩闹行为性质有多严重吗?”

季星言只想这件事赶紧翻篇,道:“知道,我错了。”

老师:“罚一万字检讨,外加扣十学分! ”

季星言一听不淡定了,“还扣!再扣我学分就没有了!”

老师:……

季荣生觉得自己的脸面也跟着丢尽了,不想再在这现眼,拉着季星言和季承走了。

***

中午放学是十一点,离正午十二点只剩一个小时,季星言没功夫吃饭,要去准备启动法阵了。

法阵阵眼他设在了帝都中央的星辰大厦楼顶,全帝都的最高点,从学校这边过去还要将近半小时呢。

江洄他们也知道了这件事,江洄想跟季星言一起过去见识一下,季星言说没问题。

“川子呢?去吗?近距离围观一下哥的超神时刻。”季星言又问周云川。

周云川:“去呗,看看你怎么个神法。”

然后就只剩秦煜了,季星言没有问他,心想这位学霸室友估计还是要回去整理论文,不会参与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没问但江洄问了,说:“煜哥呢?一起去吗?”

秦煜本来是看着季星言的,这时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道:“去。”

季星言略感意外。

算着路迦在内队伍变成了五个人,季星言又给季承去了个通讯,把季承也叫上了。

几个人包了一辆车往市中心去,路上挺顺利,没用到半小时就到了。

然后乘坐电梯直达楼顶天台,季星言昨天用朱砂笔画的法阵还在。

六甲阵分圈住帝都的六个方位点,阵眼也是一个缩小型的六甲阵,六个方位点向外辐射对应主阵的六个方位点。

“我们能帮你做点什么?”周云川问。

季星言看向江洄,让江洄在阵眼法阵中加一些批注,使法阵力量游走从混乱趋向有序。

然后又对周云川道:“川子你注意观察全城,一旦有力量异常盘亘的点就记下那个方位。”

周云川:“怎么才能看出力量异常盘亘?”

季星言:“呆会你看了就会知道,很容易分辨。”

周云川点头应下。

说完季星言看向秦煜,切换了请求的语气。

“煜哥,能请你也帮个忙吗?”

秦煜莫名烦躁,不明白季星言为什么单单对他态度这么疏离客套。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季星言组织了一下语言,说:“等一下你坐在我身后,如果看我有撑不住的迹象,就出手扶我一把,输送点灵气给我,行吗?”

秦煜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而是问:“灵气?怎么输送?”

季星言:“就像你平时用符,施加在符箓上的力量施加在我身上就可以。”

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事的,但这个法阵太大,他尽管恢复到了差不多等同于天师的水平,但其实并不稳定,所以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如果施法到一半他顶不住倒下,那他昨天的那些坑就白挖了。

秦煜皱眉,“你确定这样做没有问题?”

将施加在符箓上的力量施加在人身上,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

季星言对着秦煜笑了一下,道:“放心,没问题。”

他研究过了,这个世界所谓的灵体其实和蓝星修真体系中的元神差不多,也是由复杂的炁组成,蕴含人类科技尚不能破译的复杂力量。

季星言猛然一笑秦煜晃了一下神,然后眼神闪烁着抽离和季星言对视的视线,颇有一丝慌乱逃避的感觉。

秦煜看着别的方向,吞咽了一下发紧的喉咙,没有再说什么。

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季承眼巴巴的看着季星言,像是被主人遗忘的小狗。

“哥,我呢?我做什么啊?”!

第42章 最近的一处是灵枢院……

季星言倒不是把季承忘了,而是对季承另有安排。

“你?接着干前天干过的事。”

季承迷糊,“嗯?什么啊?”

季星言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忘了?帖子的事。”

季承脸皱起来,明显不是很情愿,道:“还让我发帖子?”

说实话他并不擅长发这种煽动性的帖子,那篇热帖的炸裂文案和标题其实是季星言搞出来的。另外还有一点是,因为这个帖子的事他被季荣生狠狠训了。

季星言:“这次不是发帖。”

季承还是不懂,既然提及了帖子的事,不是发帖又是什么?

季星言:“这次是直播。”

季承:?

季承更迷糊,“直播?直播什么?”

季星言:“当然是直播咱们破案的过程啊。”

废话,这么大的事他当然要赚一波眼球,其目的嘛,当然还是为了信仰值。这事他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一来是这个案子现在备受关注,二来是这事猎奇,他敢笃定直播热度不会太低。

不管怎样试试嘛,反正不会有什么损失。

季承:“破案?哥你确定自己能找到失踪儿童的下落?”

季星言嘁了一声,挑眉,“怎么?这么不相信你哥的实力?”

季承:“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觉得这事不是小事,不好拿来玩闹。”

季星言:“玩闹?等会你就知道是不是玩闹了。”

他刨了大半天的坑是白刨的吗?现在他百分百肯定澄澄是被困在了某种邪术法阵里,而六甲阵是诛邪大阵,对作用范围内的所有邪术无差别攻击,今天他不敢说能一下子锁定澄澄的位置,但绝对能保证炸了对方束缚澄澄的阵法。

“都准备好了吗?咱们要开始了。”

周云川:“赶紧的吧,我都等不及了。”

江洄也收了笔,批注已经添加完了。季承尽管心里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打开终端登录了某个主流的直播平台。

季星言收起玩闹的神态,一脸肃穆的走到大阵中心坐下。秦煜等季星言坐定后也走过去,欺身坐在了季星言身后。

季星言掐起听令指,念敕令:“正炁,天罡……”

随着敕令一字一句被念出,天台上的法阵像被注入了能量活了过来,虽然看不见,但每个在场的人都好像感受到了一波一波的能量像涟漪一样以天台为中心向外扩散了出去。尤其是周云川,因为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周围,甚至能感受到整个城市的空间因为涟漪的经过而被扭曲。

季星言垂眸端坐,身上浮现出一种神性。雾青色的头发无风自动,发梢拂过秦煜的侧脸,像一只手不轻不重的在他心头挠了挠。

江洄画好批注之后就没什么事了,此时正在和周云川一起观察着城市四周的动静。

“那里!”

江洄指着一处,那位置好像有无形的风形成了一个漩涡,有明显的空间扭曲之感。

周云川:“原来这就是能量异常盘亘。”

然后记下那处的位置,“北郊?那地方好像是块荒地啊。”

季承这边的直播间也陆陆续续进来了一些人,标题还是季星言起的。

【福利院儿童失踪案告破,幕后黑手竟是——】

该说不说吧,胃口是吊的挺足了。

直播间里评论滚动了起来。

“告破了?什么时候的事?”

“没听官方发新闻啊,播主哪里得到的小道消息?”

“不是,播主这直播是在干什么啊?”

季承回复:“在直播破案过程。”

直播间评论滚动更快了。

“啊?”

“开玩笑的吧?”

“谁在破案?”

“反正肯定不是警察。”

“噱头?”

“拿这种事博眼球?播主你真有!”

季承有点急,回复:“不是噱头,真的在破案,大家请仔细看。”

观众这时候应该是注意到了天台上的法阵。

“那是什么啊?看起来好酷。”

“这个我知道!是玄门的法阵?”

“法阵?法阵跟破案怎么扯上关系?”

“有点邪门,再看看。”

这边,天台上的法阵迸发出光芒,六角的繁杂阵法线条加上江洄的赛博风批注,合在一起有一种震慑人心的诡异。

法阵的力量影响了天象,整个帝都笼罩在一种风雨欲来的氛围中。

季星言的身形晃了晃,发出一声低吟,像是撑的很辛苦。秦煜没有犹豫,抬手托住了季星言的后心。

阵法的能量还在一波接一波的扩散出去,覆盖了帝都的每一寸土地。又有几处能量一场盘亘的地点凸显出来,周云川不知道这些地点意味着什么,但却很认真的凝眉一一记录了下来。

季承在直播间里一一解释了他们所做的事情,直播间里的人数更多了,已经突破了十万人。评论也一条接着一条的往上滚动,什么声音都有。

“儿童失踪和禁术有关?真的假的啊?”

“你们说他们现在这些场面是智能合成的吗?我听说上次祖师爷降生什么的灵枢学院那边已经澄清了,是恶作剧。”

“不知道啊,有懂的大佬来说一说吗?”

“直播欸!这么大场面怎么造假?”

“播主播主,我想知道那一个个漩涡代表什么。”

季承为难,回复:“这个……我现在也不知道。”

直播间刷出一连串问号。

“???”

“不知道?”

“那到底是谁在破案?”

季承指了指季星言,回:“那个,我哥。”

这边,季星言又念了一段敕令,法阵光芒更盛,散出去的能量涟漪像有了实质,忽然,在城中某一处,能量形成了一个超大的漩涡,像恐怖的龙卷风。

直播间里炸开了。

“啊!什么情况?”

“那是哪里?要被摧毁了吗?”

“已知播主所在的地方应该是星辰大厦,那么那个地方……好像是灵枢院!”

周云川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因为直播间那人推测的没错,被超大漩涡笼罩的地方确实是灵枢院!

他们在这边甚至能清晰的看见灵枢院主殿建筑的白色尖顶。

季星言还在念敕令,声音似乎和能量波产生了共振,震得在场的几个人耳朵闷胀,但其实季星言的声音并不是很大。

密密麻麻的汗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冷白的皮肤上沁出来,秦煜感受到掌心下的衣服布料也被浸透了。季星言支撑不住的身体越来越多的依靠在他掌心里,他想问问季星言还好吗,但又怕打扰到他。

面对那个超大的能量漩涡,江洄和季承也懵了,季承都不顾的回复直播间的问题了。

最后一句疏文念完,季星言身下的法阵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光亮照射得人睁不开眼。那边,能量异常盘亘的地方,漩涡突然坍缩,最后形成一个亮点,又像中子星爆发那样一闪爆掉了。

季星言彻底脱力,身体失去支撑倒下去,落在身后一个散发着冷杉气息的怀里。

“星言!”

“老季!”

“哥!”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但季星言实在没有力气回应了,放任自己靠在秦煜胸前昏迷了过去。

最后一个念头是,也不知道会不会又惹秦煜不快。

周云川江洄和季承三人围了上来,每个人脸上的担忧都不是作假,尤其是季承,脸色很难看。

“我靠什么情况啊?”

“季大师怎么昏过去了?”

“播主?播主你还在吗?”

季承没空理会直播间里的人,沉着一张脸走到秦煜面前,伸手要人。

“煜哥,把他给我吧。”

秦煜没有不放手的理由,注视着埋在自己胸口的脸看了一会,把人递给了季承。

季承接过季星言,一颗心都跟着揪起来。因为直播还开着,此时镜头恰好给了季星言的脸一个怼脸拍的特写,所以,直播间里的人都被美颜暴击了。

“我去……”

“该说不说,季大师这张脸是能打的。”

“昏过去了,有点怜爱是怎么回事?”

“怜爱+1”

……

***

季星言并没有昏迷太久,主要是消耗过大,休息了大半个小时就缓过来了。季承看起来清秀手劲却不小,勒得季星言都有点疼了。

“小承,松手。”季星言道,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弱。

季承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但面上表情是高兴的。

“哥你醒了!”

季星言被勒得直皱眉,秦煜注意到了,提醒季承:“你勒疼他了。”

季承这才放松了一点力度,但还是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把季星言密不透风的圈着。

“哥你感觉好些了吗?”

眼巴巴的看着季星言,像看着主人的乖巧小狗。

季星言没有忍住又在季承头顶揉了一把,然后勉力让自己直起身子,说:“我没事了,你放开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季承似乎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季星言转向周云川,问:“川子,位置都记下了吗?”

周云川点头,道:“记下了,现在怎么着?去那些地点?”

说完又有些担忧的道:“你现在行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季星言:“我没事。”然后问:“最近的是哪一处?”

他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周云川表情变得复杂,欲言又止的。

“这……”

季星言:“干嘛啊?”

周云川一副牙疼的样子,道:“你确定要去?”

季星言无语极了,反问:“我不去我费这么大周章干什么呢?”

周云川还是一副牙疼的样子,季星言狐疑。

“不是,我想知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江洄看不下去了,替周云川回答了季星言,说:“星言,最近的一处是灵枢院。”

季星言:“什么?”

第43章 七星续命

严妄这阵子因为灵枢大醮的事情前后忙得焦头烂额,昨天更是连轴转了一天一夜,所以,当灵枢院主殿传来轰隆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太累产生幻听了。

灵枢院作为玄门的最高组织机构,占地面积比王宫更广,建筑虽然没有王宫那种明面上的富丽堂皇,但其实看起来也像一座宫殿了。

而且,从位置上来讲,作为权力象征的王宫并不在帝都的正中心,反而是灵枢院,不偏不倚恰好位于整个帝都最中心的位置。

就好像帝都,乃至整个中央星,中央星系都是簇拥着它的,王权反倒是成了附庸。

灵枢院分内外两部分,一道门之隔,门内是内院,面积不大,统共五座建筑。五座建筑呈扇形分布,两侧各两座偏殿,正中间一座白色尖顶的建筑,就是整个灵枢院的主殿。

内院和外院将内门和其他职能人员分离开来,内门弟子在内院,其他人在外院。

而刚刚那一声轰隆声就是从内院传来的。

“什么动静?”

火堂主乌昇也听到了,打着哈欠说。

木堂主傅镕推推眼镜,看向内院的方向,蹙眉道:“好像是从内院传来的。”

楚瀛:“去看看?”

严妄:“制度规定,非必要不准进内院。”

他一句话就把大家的兴致都扫了,几个人焉巴巴的坐下,接着忙手里的活。

其实一个玄门斋醮仪式他们这些负责前线的堂主能忙什么?答案是忙着清点这五年来镇压僵尸的所有数目细节。

类似于一种数据摸底统计,统计现在被关在熵寂坟场的僵尸数量有多少,以及游荡在星际没有被处理的僵尸有多少。他们也不知道统计这些有什么用,但历来如此已经成了每次灵枢大醮的传统。

“六千八百万。”土堂主赵和光摇着头年初这个数字,充满这担忧。

乌昇轻哼一声,道:“再这么发展下去熵寂坟场那边都可能要装不下了。”

傅镕推推眼睛,说:“游离目标四百三十万,但这是一周前的动态数据,我觉得应该在这个基础上上调百分之十。”

严妄有些疲惫,道:“诸位现有的数据都核对过确定无误了是吗?”

乌昇第一个点头,“核对十几遍了,误差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楚瀛:“就这样吧,再面对这些数据我都要吐了。”

严妄点头,道:“好,那就往我这里汇总吧。”

大家把整理好的数据分好类提交给了严妄,数据提交完,他们忙的这一块也总算宣告完毕了。

几个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乌昇提出一起出去喝一杯,其他人都响应,严妄没有出声。

乌昇:“严妄你不去?”

严妄:“我去把数据交给院长,你们去吧。”

乌昇啧了一声,道:“离仪式还有两天呢,去喝一杯回来下午再给院长也不迟啊。再说也到了午饭时间了,你能保证院长没有去吃饭?”

楚瀛也道:“是啊是啊,一起去吧。你看你这些天一直神经绷的紧紧的,别再给自己累病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严妄说不过,最后只能跟着一起去了。

来到灵枢院大门口,看到几个人在那儿争执。

“灵枢院是你们几个毛崽子说进就进的地方?赶紧走赶紧走!”

“我们追查儿童失踪案,线索指向这边,我们进去查查,如果查不到什么就任凭处置。”

“查什么查?你们几个毛孩子查哪门子的案子?分明是胡闹!”

严妄他们几个走近,乌昇问讲话的门卫:“怎么回事老关?”

门卫老关朝刚刚跟他争执的几个人一指,道:“这几个毛孩子,非要说进灵枢院查案。”

乌昇饶有兴致,“哦?”

然后看向几人,一怔,随后笑了。

“呦呵,原来是小学弟你。”

季星言不怎么认识除严妄和楚瀛之外的几位堂主,也就没有吭声。他的目光从乌昇身上错开,和落后一步的严妄对上。

说来也怪,他其实和严妄也不算有多少交集,而且严妄看起来也要比其他几人严肃很多,但他就是觉得严妄比其他几个亲切很多。

季星言不由得自我怀疑一秒,难不成他是重度颜控?

“学长!”季星言亲切的叫了严妄一声。

乌昇啧,不满,“小学弟,哥哥我是透明人吗?”

季星言对他吐了吐舌头,继续看着严妄。

严妄上前两步,问:“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

周云川他们都不出声,等着季星言回答。

季星言斟酌措辞,道:“我们在协助调查福利院儿童失踪案,找到一些线索与灵枢院有关,所以想进去探查一下。”

乌昇明显不信,道:“你们?协助查案?”

季星言没有理他,周云川:“昇哥,我们确实发现灵枢院这边有一些……异常。”

乌昇:“什么异常?我看怕不是你们想以此为借口到灵枢院胡闹吧。”

周云川赔着笑,“那怎么能呢,我们也知道轻重的。”

傅镕冷哼,“知道轻重就不会信口开河说儿童失踪案和灵枢院有关了。”

楚瀛:“没有正式理由进不了灵枢院,几位小帅哥还是请回吧。”

季星言只看着严妄,双手合十请求他。

“学长你带我们进去一趟呗,绝对不会乱搞事情。”

严妄眸光淡淡,语调也平静无波,道:“不可能。”

季星言:“我……”

艹!

闹腾半天无果,几个人偃旗息鼓了,总归也不能硬闯。

乌昇见几个小孩要走,道:“嘿!你们几个小鬼,吃午饭了吗?”

季星言翻白眼看他,“没有,你请啊?”

乌昇笑,道:“对啊,一起去吗?陪哥哥喝一杯。”

季星言早饭时被季荣生念叨的没吃好,午饭也没吃,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好啊,有人请吃饭再好不过了。”

所以几个人吃了个闭门羹之后和乌昇他们几个一起去吃午饭了。

其实也不单纯是吃午饭,季星言是这样想的,既然线索指向灵枢院这边,那他和严妄他们接触接触,说不准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饭店是一间颇具文艺氛围的小酒馆,包间是榻榻米式的,一张长方形的木质大桌。

他们一共有十个人,桌子较长的两边每一边可以坐三个人,剩下较短的两边每一边坐两个人,刚刚好。

季星言和季承两个人坐在一边,对面是严妄和傅镕,左手边是周云川江洄和秦煜三人,右手边是楚瀛乌昇和赵和光三人。

乌昇他们是奔着喝酒来的,所以随餐上来的还有五瓶酒,并且瓶子看起来分量不小。

“两个人一瓶哈,喝不完不准走。”

乌昇边开酒瓶边说,先把气氛拉起来一波。

“瀛姐,咱们俩一瓶?”乌昇拿着酒瓶向楚瀛发出邀约。

楚瀛嘁,“我才不要和你,你偷奸耍滑每次都让我给你顶。”然后看向赵和光,“我要和光哥。”

乌昇站在那里受到了一吨打击,转向离得最近的季星言。

“小学弟,和哥哥一组?”

季星言笑,说:“不行啊。”指了指身旁的季承,“我答应了我弟弟和他一起。”

季承不着痕迹的向季星言靠近了一些,像是宣示主权。

乌昇:“啧!”

对面的周云川看不下去了,笑着替乌昇解围。

“昇哥,你要不嫌弃我酒量不行就跟我一组?”

乌昇感慨:“关键时候还是要看小川你啊。”

于是,最后的分组是,季星言和季承一组,乌昇和周云川,秦煜和江洄,楚瀛和赵和光,严妄和傅镕。

既然分组了那就必定有个玩法,是和蓝星真心话大冒险差不多的玩法,抽到国王的人可以指定抽到某个号码的人喝酒或者是真心话大冒险,季星言觉得这玩法搞不好是放之整个宇宙皆流行的。

第一把季星言就运气爆棚抽到了国王,他本意是想让乌昇喝酒,但是不知道乌昇的号码。想了想,他报了一个数字。

“3号,我选3号。”

几秒之后,江洄和秦煜组举起了手里的号码牌,是3号。

乌昇笑,问:“真心话大冒险还是认罚喝酒?”

秦煜:“我不会喝酒。”

事实上他现在已经后悔当时为什么要跟着一起来了,这酒还没开始喝他就感到不适了。

乌昇:“哦?那那就是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喽?”

秦煜没有吭声,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乌昇对秦煜喜欢不起来,在他看来眼前这几个小孩周云川会来事,江洄腼腆谦逊,季承像个邻家弟弟,季星言很有意思,唯有秦煜像个不透气的木头疙瘩,看起来无趣的很。

江洄不想真心话也不想大冒险,弱弱道:“喝酒,我可以。”

说完还不忘对秦煜道:“煜哥,我替你喝。”

于是第一轮以江洄连喝两杯结束,这酒算是开始喝了。

一连玩了十轮,季星言被抽中为受惩罚方两次,和季承一人喝了两杯。季承应该是第一次喝酒,两杯下去脸颊已经红了,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小狗看主人一样一直盯着季星言。

中场休息,一桌人吃菜聊天。灵枢大醮还有两天就到了,乌昇问季星言他们:“小学弟们,你们被安排了什么节目吗?”

季星言不知道,他这几天没空关注这件事。

周云川替他做了回答:“诵经队,我和小洄要参加。”

乌昇哦了一声,还是执着于季星言,再次问:“小学弟你呢?什么节目都不参加吗?”

季星言把一块菌子送进嘴里,鼓着嘴巴道:“我就是纯吃瓜群众。”

乌昇啧啧啧了季承,道:“那多可惜啊,以你的人气,不表演个节目简直是浪费。”

季星言将菌子咽下去,笑,“我什么人气啊?”

乌昇:“就你前两天假扮祖师爷,多大的热度。”

季星言汗。

严妄制止了乌昇继续说下去,认为这个话题不应该当玩笑来讲。同时他也给了季星言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季星言自行体会。

乌昇不说这个了转而说起别的,问季星言从哪里得出的儿童失踪案的线索指向灵枢院。

季星言也没藏着掖着,说:“我说我以法阵找到的线索,各位堂主会不会觉得是玩笑?”

乌昇和楚瀛对视了一样,严妄的眸色也变得深了一点。

之后季星言把事情都原委讲述了一遍,乌昇几个都惊得不轻。

“你是说有人对孩子用禁术,并且使用禁术者有可能在灵枢院?”

季星言:“可以这么说。”

乌昇:“你这、这……”

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件事对他来说不亚于天方夜谭。

严妄静静的听完,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或许是不信,也或许是足够镇定。

他问季星言:“六甲阵能量异常的位置,除了能观察到能量漩涡还有什么?”

季星言想了想,道:“这不好说,有时候会发生雷击,有时候会发生禁术阵法被强行爆破的声音。”

严妄凝眉,“爆破?”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刚才在灵枢院时听到的那一声轰隆的巨响。他不动声色,岔开话题,又问季星言:“你刚刚说除了灵枢院还有另外几个能量异常点,都在哪里?”

季星言:“这个川子记下来了。”

说完对周云川道:“川子,把你记录的方位点给我看看。”

周云川打开终端,传了一张图给季星言。那是一张帝都全图,上面以亮点标记着那些能量异常的位置。

“科伦路十号枫叶庄园,长滨大道十六号……”

严妄听着,默默记下了这些位置。

除了灵枢院之外其他位置一共有七个,季星言念着念着忽然眉头紧皱,道:“等等!”

周云川:“怎么了?”

季星言看着那张城市地图,以目光做线将七个点连接起来,然后脸色变得阴沉无比,喃喃道:“七星续命?”

第44章 麻烦精

季星言用线条将七个点连接起来,这下子更直接更明了,七个点组成了一个季星言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的,再熟悉不过的形状。

北斗。

而灵枢院所在的位置在天权和天枢连线的中央,和七颗星一起组成了一个煞气十足的法阵。

七星续命阵。

星际可没有什么北斗七星的概念,同理也不会有七星续命阵,所以,答案呼之欲出。

这个七星续命阵是出自蓝星人之手。

这让季星言不寒而栗,感觉冥冥中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筹备着什么惊天阴谋。

周云川听到了季星言的自言自语,问:“什么七星续命?”

他虽然不懂,但“续命”这两个字一听就透着一股子不祥。

季星言没有回答,拿连好线的七星续命阵让严妄他们看,以验证自己的猜测。

“学长,这个法阵,你认识吗?”

严妄看着阵法图目光晦暗不明,乌昇也看到了,说:“这什么啊?阵法?”

季星言破天荒的对乌昇客气了一会,问:“昇哥不认识?”

乌昇摇头,很确定的回答:“没见过。”

季星言一一扫视其他几位堂主,问:“各位也都不认识?”

乌昇无语,道:“我不认识他们肯定也不认识啊。”

果然,楚瀛他们有的摇头,有的直接说不认识。

季星言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神情变得无比凝重。周云川还等着他回答呢,季星言嚯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川子,煜哥,这酒喝不了了,咱们得去其他几处看看。”

周云川和秦煜的表情也变得凝重,周云川:“老季,有什么情况吗?”

季星言:“我现在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要去看一下才知道。”

虽然这样讲,但他心里基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

所谓的七星续命阵是以他人的生命为代价,为某人续命的邪恶阵法。阵法中北斗七星对应的七个点全部为死门,需将牺牲者困在那里抽取生命,而天权和天枢的连线中点是唯一生门,生命力全部向那里汇聚。

在眼下这个阵法中,灵枢院所在的位置是生门。

想到这里季星言的眸光变得幽暗无比,一一扫过在座的严妄他们,带着审视。严妄接收到了季星言的目光,感觉很莫名其妙。

乌昇看季星言他们要走,也站了起来。

“哎哎哎,干嘛啊小学弟,这酒才喝到一半,别扫兴啊。”

季星言:“人命关天,没兴致和诸位喝酒了。”

之后季星言几个人就走了,包厢里一下子空了很多。

乌昇讨了个没趣,坐下,看向严妄。

“这小学弟什么毛病啊?”

饭吃到一半走人,太不给人面子了吧。

严妄没出声,眸光深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楚瀛:“他刚刚说的那个阵法是什么玩意啊?这小子怎么总有稀奇古怪的东西?”

傅镕镜片闪过一道寒光,道:“他刚刚说的那几个点的位置,你们没有觉得哪里奇怪吗?”

乌昇:“哪里奇怪?”

赵和光吸溜了一口热茶,说话了。

“科伦路十号枫叶庄园,黄老的住处,长滨大道十六号,庞巍的住处,至于剩下那些,还用我接着说吗?”

楚瀛倒吸一口凉气,道:“你是说……那些地方都是内门那些人都住处?”

傅镕:“没错。”

乌昇:……

张大嘴傻了半分多钟,道:“什么情况?”

没有人回答他,傅镕看严妄,问:“咱们要不要跟着那帮小鬼过去看看?”

严妄又凝眸沉默了一会,道:“吃饭吧,下午还要把数据汇报给院长。”

这意思就是不去了,傅镕略显失望,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五个人也没有了继续喝酒的兴致,每个人似乎都揣着一肚子心事,饭吃得心不在焉的。傅镕有一种预感,预感季星言他们去那些地方依旧会吃闭门羹。另外傅镕回过头来想想觉得严妄可能是对的,这件事好像没那么简单,还是少蹚浑水比较好。

***

傅镕没有猜错,季星言他们去了那七个地方,无一例外都是一碗闭门羹。

季星言他们并不知道那些住宅是属于内门弟子的,只当是私人住宅人家不乐意让他们进去打扰。

“现在怎么办?”周云川道。

线索是有了,但所有的路却都堵死了。季星言沉思着,最后道:“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尝试于警方合作了。”

周云川眸子一亮,道:“这也是个办法!”

季星言却不抱太乐观的态度,毕竟他之前和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打过照面,见识过那些人都傲慢态度。他们在那些人眼里是还没有毕业的毛孩子,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很可能被当成小孩子在胡说八道。

“撤吧。”季星言说,反正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周云川:“我们现在就去找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

季星言点头,“嗯,先去试试看。”

之后一行人就改道去警局了。

***

季星言他们那边的事先不说,冯奕这边,诸葛长烽找上了他,因为那个星舰模型。

事情都起因是这样的,诸葛静波他们过来之后找人对别墅进行了一次大清洁,清洁人员干活的时候诸葛静波全程盯着,到扫到大厅那个博物架时,诸葛静波急忙过去嘱咐清洁人员千万要小心,这架子上可全是她哥哥的宝贝。

尤其是那个星舰模型,诸葛静波怕出意外,小心的把模型从架子上取了下来。

这一取下来立刻发现了不对劲,重量差太多了。她仔细一打量,随即傻了。

这模型根本不是她哥哥的那个心肝宝贝!

于是诸葛静波就把这赝品拍了个照片发给了诸葛长烽,诸葛长烽根本都不用细看就能分辨出这东西和他那个差别有多大。联想到前几天冯奕跟他提及过这个模型的事,诸葛长烽自然而然的找上了冯奕。

“你拿就拿,有必要弄个假的糊弄我吗?”

他以为东西是被冯奕拿走了。

冯奕:……

没想到事情以这种方式捅了出来,而且……

他看着诸葛长烽发过来的赝品货图片,也忍不住吐槽。

这买的是什么鬼东西啊!一看就是价钱不过千的地摊货,这个抠门的死孩子!

这个锅他不准备替季星言背,直接向诸葛长烽坦白了事情。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气不过就找他要赔偿吧。”

冯奕这么说的时候还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季星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死道友不死贫道!

诸葛长烽没有回复信息,口中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是他?”

赔偿什么的不过是说笑,但最心爱的东西被人失手打碎不免还是会心疼,诸葛长烽在心里又给季星言加了一条罪状。

麻烦精。

但后来季星言向他坦白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面对季星言满嘴跑火车,不仅表现的没有在意,还关心季星言处理碎片的时候有没有伤到手,也是贱到家了。

***

反观季星言他们这边,还真不幸被季星言预料准了。警察根本没有把他们几个放在眼里,面对他们像面对不懂事的小朋友。

“学大人查案,谁给你们的能耐?”

周云川气的牙根麻,耐着性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长官,您就当我们是热心市民提供线索,搜查一下又没有损失不是吗?”

警察:“你们说搜查就搜查?”然后指着季星言他们提供的图片片,接着说:“你们看看这些地方的业主,不用想都知道非富即贵,事情能像你们想的这么简单吗?”

秦煜冷哼一声,道:“所以说,您是忌惮那些业主的身份,所以不在乎这个可能的救人机会?”

警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周云川本着打一棒子给俩甜枣的原则和秦煜打配合,又说起了软话。

“长官,您就相信我们吧。只查一处,如果查不出什么我们保证绝不会再胡闹,可以吗?”

警察或许是觉得再油盐不进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所以也就借坡下了驴。

“小梁小范,你们两个协助这几个……”

警官吩咐着手下的小警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扫了季星言他们一眼,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接着道:“协助这几个‘大侦探’去调查一下。”

大侦探这几个字明显是带着反讽的意味,不过季星言他们也不在意了。

之后两个小警察和季星言他们一起离开警局,姓梁的那个问:“要查哪一处?”

季星言看着图上的七个点,道:“枫叶庄园吧。”

选择枫叶庄园并没有什么深意,只是因为枫叶庄园距离警局这边更近。

两个小警察也没有什么异议,一行人朝枫叶庄园去了。

***

科伦路这边和落日大道差不多,都是帝都有名的富人区。进入科伦路之后立刻感觉不一样,车流变得稀少,环境变得静谧,甚至连气温都跟着下降了好几度。

路两侧大树遮盖着天空,营造出一种阴沉沉的气氛。庄园稀稀落落的散布着,十号枫叶庄园在科伦路的尽头。

庄园大门是厚重的实木,这很少见,给人一种强烈的闭门锁户的感觉。

门铃也没有,姓梁的小警察不得不手动敲门。敲了好多下,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

一个像是管家样的人从门缝里侧出半个身子来,看着敲门的小警察,目光不善。

姓梁的小警察哆嗦着拿出自己的警官证,说:“我是市局警察,姓梁,有市民提供线索说贵府和福利院儿童失踪案有关,请配合我们检查。”

管家听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道:“检查?你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吗?”

小梁警察心头一跳,庄园主人他可能惹不起,但被一个管家这样蔑视实在是不能忍。

“不管是谁都是帝都是市民,我再说一遍,请配合检查!”

硬着头皮把话说的硬了一点。

管家眉头一挑,似乎有点佩服小警察的勇气。他默默的盯着小警察看了一会,又发出一声轻嗤,道:“调查是吗?这个我做不了主,需要主人同意配合。”

小梁警察:“你主人呢?”

管家:“在里面。”

说着闪身并拉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诸位请进吧,主人就在客厅。”

小梁和小范警察打头阵,季星言他们跟在后面,一行人进了庄园的大门。

前院面积很大,季星言目测比诸葛长烽他们家那套别墅的前院还大。但整个院子光秃秃的,看起来主人好像没什么情致。

很快到了大厅,管家推开门,对着里面说:“黄老,警方说有人提供线索称福利院儿童失踪案和咱们这里有关,要咱们配合调查。”

客厅里传来一声:“哦?”

这时,管家错开了身子,季星言他们看到了刚刚被管家挡住的人影。

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佩戴着一副惨白的面具。

第45章 两个人都懵了。

严妄吃完午饭回去后一直心不在焉,忙着忙着就发起了呆,这一发呆就出神了将近一个小时,一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手里的数据报告已经整理好,需要去向院长做汇报。他拿着文件夹站起来,乌昇看了过来。

“去院长那里吗严妄?”乌昇问。

严妄点头,应了一声,“嗯。”

乌昇凑了过来,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像是有话要和严妄说。

严妄等他张口,乌昇犹豫了一下,说:“吃饭时小学弟说的那件事,你怎么看?”

严妄反问:“我该怎么看?”

他像没事人一样,但其实心里远不像面上表现的平静,他刚刚坐着出神,心里就是在想这件事。

如果季星言所说确有此事,那么,七星续命,续的是谁的命?

乌昇:“要不你趁着跟院长汇报工作的机会探探院长的口风,看看院长知道这件事的内情不?”

严妄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拿着文件夹走了。

***

院长肖鸿这些天也很累,灵枢大醮一众大小事项都需要他过目,没有一刻是清闲的。

这会院长办公室没有别人,严妄进来,在肖鸿对面坐下,把带来的文件夹推到肖鸿面前。

“都整理好了?”肖鸿一边打开文件夹一边问。

严妄:“嗯,您先过目,看有没有问题。”

肖鸿:“你核查过了?”

严妄点头,“嗯。”

肖鸿把文件夹合上了,说:“既然你核查过了那就没有再核查一遍的必要了,你做事我放心。”

严妄并没有因为这句褒奖而欣喜,还是一副神色淡淡面无表情的样子。

肖鸿抬手揉了揉额角,看起来很疲惫,说:“严妄,后天就是灵枢大醮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严妄微不可察的一怔,随即道:“您或许是这些天太累了。”

肖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但愿是吧。”

之后气氛沉默了片刻,肖鸿又提及话头说起了这一届内门弟子候选人的问题。

“现在基本上是已经定了,其他的只是走个形式,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能走到今天我由衷为你感到欣慰啊。”

严妄没有说话,心里莫名其妙的也泛起一点不安。其实这种不安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成为内门弟子曾是他最大的目标,可是最近越是临近灵枢大醮他心里越是不对劲。

就好像肖鸿所说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想着来之前乌昇跟他说的话,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像乌昇说的那样探探肖鸿的口风,犹豫了好一会,他决定问一问肖鸿。

“院长,上午临近午饭时间的时候我听到内院那边传出一声轰隆声,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肖鸿:“轰隆声?”

然后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道:“你是说内院那边测灵仪爆炸的事吧?”

严妄:“测灵仪爆炸?”

所以那一声巨响是内院那边的测灵仪爆炸发出的?

肖鸿:“我也听到动静了,所以去问了一下,明岩说是测灵仪出故障爆炸了。”

明岩也是内门成员之一。

严妄微蹙起眉,又问:“没让技术人员去看看什么情况吗?”

肖鸿摇头,说:“你应该也知道,内院的事务不是我们应该过问的。”

事实上听到动静后他去内院打听情况时那位明岩的态度就很不好,能告诉他是测灵仪爆炸了已经算是给他这个院长面子,没等他说两句话就当着他的面将内院的大门关上了。

严妄神色不明也不知道的是信了还是没信,但还是觉得这事透着说不出的怪。测灵仪出故障不算新鲜,但爆炸……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目前有一点似乎可以肯定,那就是肖鸿知道的并不比他们多。严妄没有再问别的,起身离开了。

***

季星言他们这边,可想而知依然没有任何收获。连两个小警察都知道内门弟子惹不起,直呼季星言他们不知天高地厚。

季星言郁闷,但束手无策。明明离真相只差一层窗户纸,但这层窗户纸却没办法捅破。季星言做了好多种假设,但推理的事他不擅长,反而是越假设越没有头绪。

“现在怎么办?回去上课?”周云川道。

季星言的目光投向远处的虚空,道:“你们回去上课吧,我回家看看乐乐。”

季承的脸颊还是红红的,听季星言说要回家,道:“哥,我跟你一起回家。”

季星言看他,蹙眉,“你回去干什么?不上课了?”

季承眼神迷迷糊糊的,说:“我、我头有点晕。”

季星言看他一脸醉态的样子,无奈。

“行,一起回吧。”

周云川也蹙着眉,说:“眼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不行的话等灵枢大醮之后再说吧。”

季星言闷闷的嗯了一声。

办法可以等灵枢大醮之后再想,但他现在怕的是澄澄和另外那个孩子能不能撑到灵枢大醮之后。

两个小孩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按警方的标准来说早已经过了最佳搜救时间,警方那边现在不抱乐观的预期。

之后季星言和季承一起回家,周云川和江洄他们也一起回了学校。

***

乌昇他们弄的那酒也不知道是什么酒,后劲很缓慢很大。原本季承只是有点迷糊,等到了家却完全像是醉了。

不仅是季承,连季星言都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

季荣生不在家,冯雅琪在客厅里,见到两人脚步不稳的进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

季星言的神志还算可以,季承已经没骨头似的贴在季星言身上。

“冯姨,中午我们……喝了点酒。”

冯雅琪蹙起眉,语调带着一些责备,道:“好好的喝的是哪门子的酒啊。”

季星言没说是和严妄他们,要不然还要解释为什么去灵枢院,他只说是和周云川他们一时兴起,但好在冯雅琪也没有再责怪他们。

“冯姨,乐乐呢?”季星言问。

冯雅琪:“在楼上呢,睡着了。”

季星言哦了一声,说:“那我带小承上楼了。”

冯雅琪摆手,“去吧去吧,喝成这个样子,真是翅膀硬了。”

季星言扶着季承上楼,将季承送去了房间。

他拖着季承很吃力,季承说是比他小一岁但个头比他还要高,看起来精瘦但手下的触感满是硬邦邦的肌肉,分量一点也不轻。好不容易把人弄进房间想放在床上,季承却圈着他的腰不松手。两人拉扯了几个回合,季承身体不稳倒到床上去,但却一并把他也拽着倒了下去。

两人一上一下交叠着摔到床上,好死不死,季星言的嘴唇不偏不倚的压在了季承的嘴唇上。

天雷轰轰,两个人都懵了。两双眸子隔着不足一寸的距离对视着,睫毛几乎相接。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的贴着,季承的手掌还按在季星言后腰往下一个尴尬的位置上。气氛死一样的静谧,季承眨了眨眼睛,神魂归位。但是他非但没有推开季星言,反而手掌用力把季星言的腰压着下塌更贴紧自己,然后舌尖品尝冰淇淋一样在季星言唇缝中舔了一下。

季星言:!!!

头皮登时都要炸开了,像是被蛇信子撩到,一下子从季承身上弹了起来,哐当一声整个人摔在地板上。

季承吓得酒醒了大半,连忙起来要去扶季星言。

“哥!你没事吧?”

季星言伸手抵住他的胸口阻止他靠近,说:“我没事,你躺回去!”

季承不动,小表情有点委屈。他默默的看了季星言一会,目光巡视到季星言唇上。

那里亮晶晶的一点水泽,是他刚舔过的地方。

季承感觉酒劲又上来了,脑子晕晕乎乎的身上还有点燥热。他无意识的向季星言凑近,喃喃说着:“哥,我有点热。”

毛茸茸的脑袋已经凑到了季星言颈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季星言皮肤上,不受控制的,季星言打了个激灵,皮肤上跟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都竖起来了。

七荤八素的从地板上爬起来,季星言离季承远远的。

“热就去洗冷水澡,季承,你醉了,洗了澡休息吧。”

季承眉目耷拉下来,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哥,你要走了吗?就不能多陪我一会?”

季星言很绝情,“不能,我要回去看乐乐了。”

季承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说:“那小屁孩到底还要跟在你身边多久啊?”

季星言:“你干嘛啊?不会连一个小孩子都容不下吧?”

季承:“容不下,你是我哥,不是他的!”

季星言哭笑不得,百分百肯定季承现在已经完全醉了。跟一个醉鬼拉扯这么长时间他也是闲的,这会不想再理人,直接开门离开了。

门打开又关上,房间里剩下一片寂静。但季星言的气息似乎还没有散尽,季承仰倒在床上,抬起一条手臂压在眼睛上,唇角勾起,细细品味着刚刚舌尖贴上季星言唇缝时的触感。

今天的事情完全是一个意外,细说起来倒完全没有什么,但季承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不知餍足的一遍一遍的回味。

那可是和他同一个父亲的哥哥啊,他觉察到心里那些陌生的情潮涌动,觉得自己可真该死。

翻个身将自己蜷缩起来,季承忽然又感觉很冷,透进骨髓的冷。就好像惊觉自己不知何时走上了一条岔路,已经回不来头,而这条路上危机四伏,随时能让他粉身碎骨。

“哥……”

床上的人蜷缩着,又把自己抱紧了一些。

门外,季星言也没有立刻离开,在门口发了会呆,脑子里控制不住浮现出刚刚季承看着他的眼神。

一种似乎要吃人的眼神。

狗崽子变身狼崽子,季星言很郁闷。但愿那小子只是喝醉了一时意乱神迷,不然的话……

季星言惊觉自己想太多了,猛摇头,告诉自己没有什么不然,刚刚的一切纯属意外。而且一个喝醉了的人,行为上有些怪异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是吗?

但是,尽管这样做足了心理建设,他还是觉得唇上有异样感。

或许他应该回房洗把脸,这样想着,季星言快步离开回自己房间了。

***

不知道是因为破了七星续命阵的关系还是怎样,乐乐睡觉变得安稳起来了。季星言也没有时间一直带着他,于是就把他送回福利院了。

乐乐是周五被送走的,周六,家里只剩季星言和季承两人。

乐乐走后季承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很多,如果他有尾巴的话,现在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哥,你今天有什么打算?要出去逛逛吗?”

季星言伸出两指抵住季承的额头将他推离,说:“说话就说话,别凑这么近。”

他都快贴到他身上了,说话像是对着他的耳朵吹气,搞得他的耳朵痒得不行。

季承焉焉的哦了一声,端正坐好,但过了一会又狗狗祟祟的向季星言身边贴近了一些。

“哥你还没有说呢,今天有什么打算?”

季星言:“去找严妄。”

季承一听到严妄的名字本能的皱眉,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也是严妄的小迷弟,听到严妄的名字只会眼睛发亮,现在不知道是怎么了。

“找他干什么啊?”

整天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就无趣的很。

季星言:“有些事情要向他请教一下。”

季承:“什么事啊?非要请教他不行吗?”

季星言沉吟片刻,道:“也不是非他不行,但灵枢院我能搭得上话的就只有他啊。”

季承:“灵枢院?还是查案的事吗?”

季星言点头,“嗯。”

季承眉头皱起来,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哥,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吧,你也看到了,咱们四处碰壁,不如就交给警方查办好了。”

季星言斩钉截铁,“不行,我敢笃定警方查不出哥子丑寅卯,但是我必须找到澄澄的下落。”

季承还想再劝,但看季星言的表情,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季承退而求其次。

季星言:“还是别了吧,你留在家里,把我画的那张给咱们家改格局的图再完善一下,冯姨还等着施工呢。”

季承焉焉的哦了一声,作罢。

***

季星言和严妄约在了西郊这边一家主打家常菜色的餐厅,人均不足三百星币,倒也不纯粹是季星言抠门,而是这地方离季家和严家都近,环境又清净,他觉得严妄应该会喜欢。

严妄说个守时到刻板的人,不早不晚,掐着点到达。矮身进入包厢,季星言立刻端起笑脸相迎。

“学长!快请坐!”

桌子是不大不小的方桌,严妄在季星言对面坐了下来,一时间,空间显得逼仄起来。

季星言把电子菜单递过去,说:“我已经点了几个招牌菜,学长看看喜欢吃什么,再点几道。”

严妄没接,道:“客随主便,既然你点过了就不用再点了。”

季星言过意不去,“你看看嘛,不用给我省钱。”

严妄:“不是省钱,我确实……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季星言:……

他有一瞬间甚至觉得严妄是个机器人,无欲无求性格刻板。

讪讪的把菜单收回来,季星言又随意点了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菜,下单。

之后两人沉默了一小会,严妄单刀直入。

“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不妨就直说吧。”

季星言又被弄无语了,默默的又在心里吐槽了严妄一句,刻板!

但既然严妄直接切入正题了他也不在绕弯子,放下茶杯,表情变得郑重,问了严妄一个问题。

“学长,午饭时我给你展示的七星续命阵的那七个位置,你……是不是知道那些地方的业主是谁?”

第46章 不如去买营养液喝算了

季星言这个问题问的并不是毫无理由,但凡有一点推理能力,任谁都能嗅出这事和灵枢院关系太密切了。续命阵生门在灵枢院,目前调查的一处死门竟然是内门弟子的住宅,那他不得不怀疑另外几处死门是不是也和灵枢院相关。

严妄没有回答,像惯常那样一副面瘫脸,也看不出在想什么。季星言也不着急,捧着茶杯慢悠悠喝茶。

包厢内气氛维持了大约三四分钟的静谧,之后严妄抬眸向季星言看过来,漆黑的眸子乌沉沉的,像承载着很多难言的东西。季星言也放下茶杯,定定的注视着严妄。

他很清楚严妄是个多么古板的人,所以,对于今天从严妄这里探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其实也没有抱过多的期望。严妄肯透露一些什么固然是好,不肯透露也没有什么所谓。

两人又隔着桌子对视了差不多一分钟,严妄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最后开口说话了,问了季星言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