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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在diss自己的偶像……

回到季宅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是诸葛正廷和诸葛静波父女俩。

诸葛正廷这一阵子一直在跟着季星言练功修行,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得比以前好了,所以诸葛正廷现在对季星言非常信服。

其实,灵枢大醮之后民众对季星言袭击法坛的“壮举”反响非常两极化。正面的声音是说季星言揭露了玄门的罪行,是敢于挑战权威的勇士,而反面声音则是指责他毁掉了这次的灵枢大醮。

原因很简单,以往每次灵枢大醮都会有祖师爷意志降临,并在一瞬间压制住全星际的僵尸,给予星际短时间的安宁。

但是这次,仪式在关键时刻被季星言打断了,该有的福祉没有降临,星际还是僵尸为患。

多数的普罗大众就是这样,只要既得利益,不在乎背后是怎样的血腥代价。

反正被害的也不是他们的孩子就是了。

因为这些反对的声音季星言再次被很多人孤立了,因为大家都明白,他现在的境地危险又尴尬。

说白了这些人也跟普罗大众没什么两样,只要不揭开那层掩盖罪恶的布,他们就乐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现在季星言揭开了那层布,弄得原本有秩序的一切都乱了。

灵枢学院那边都在议论,说季星言这次算是彻底被灵枢院纳入黑名单了。

季星言觉得挺无语的,都这样了他们到底还在对灵枢院抱什么期望啊?

不过诸葛正廷不关注这些,他现在对季星言传授的那些道啊法啊的非常感兴趣,俨然已经是一个修行人了。

“小言可算是回来了。”诸葛正廷看到季星言,笑道。他现在身体好了很多,面色变得红润起来,笑起来慈眉善目的。

诸葛静波也跟季星言混熟了,问季星言:“季星言你干什么去了啊?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季星言:“出去逛了逛。”

然后对诸葛正廷道:“让伯父久等了。”

诸葛正廷摆着手道:“无事无事,我正好跟你爸爸聊聊天。”

季星言这才看向季荣生,感觉季荣生脸色不太好。

事实上从灵枢大醮之后季荣生就没给过季星言一个好脸。

不想触季荣生的霉头,季星言对诸葛正廷道:“伯父,咱们去后院练功吧。”

诸葛正廷站起来,“走,练功!”

诸葛静波也跳起来,“我也去我也去!”

于是三人一同去了后院,客厅里只剩下季荣生一个人。

季荣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上还是一片愁云惨淡-

诸葛正廷与诸葛静波父女两人在晚饭前离开了,说什么也不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季家的饭桌上还是一家四口,季荣生颇有些食不知味的意思了。

看看季星言又看看季承,他问季星言:“你现在基本算毕业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季星言反问:“您想让我怎么打算?”

季荣生板起了脸。

“我让你怎么打算?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没个谱吗?”

季星言懒懒散散的,说:“有什么谱啊,毕业证能不能拿得到都还是个未知数。”

他可是听周云川说了,因为他在灵枢大醮上的鲁莽行为,学院那边讨论着要给他记大过。

季荣生:“你看看你办的这都是什么事!福利院丢了孩子那事,我早就说不让你管,那么大的事是你能管的吗?现在好了,说不准还要牵连小承!”

季星言抬眼看向季荣生。

“所以您也觉得我错了?”

季荣生:“你说呢!”

季星言:“我说是您是非不分!”

季荣生气得拍桌子,“你!”

季承连忙劝季星言:“哥你别这样跟爸爸说话。”

季星言却像是受了刺激的刺猬,将矛头转向季承。

“所以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季承不吭声了。

季星言:“就因为我揭露了他们的罪行,所以我要在中央星混不下去了是吧?”

他情绪激动,继续说:“好,混不下去我就不在这混了,我走,去投靠诸葛长烽行吗?”

季荣生也激动起来。

“投靠诸葛长烽?干什么?跟中央星对着干?”

季星言梗着脖子不说话。

季荣生:“你以为那诸葛长烽的处境就很好?联邦那边貌合神离,以利益结盟,话语权掌控在各大财阀手里,他诸葛长烽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杆枪!”

季星言:“再不济我就自己开宗立派!灵枢院是吧?我就占个山头弄出一个灵枢观!”

季荣生都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了,好一会才指着他说:“你!你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冯雅琪一个头两个大,劝完季荣生劝季星言。

“星言你也少说两句!”

季星言不说话了,餐桌上寂静下来。一顿饭吃得乱七八糟,吃完饭后季星言就起身走了。

不是上楼,是出门。

季承跟了上去。

“哥你去哪里?路迦那里吗?”

路迦现在这样住在季家不方便,季星言在外头给他租了个房子,离季宅不是很远。

季星言闷头往外走,“嗯”了一声。

之后两人来到路迦的住处,季星言把路上帮路迦买的快餐扔给路迦。

路迦捧着饭盒打量季星言的臭脸,问季承:“他怎么了?”

季承:“跟我爸吵架了。”

路迦哦了一声,打开饭盒吃饭去了。

季星言心里堵得慌,又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无精打采的躺倒在沙发上。

他两条秀挺的眉轻拢着,面色有些苍白,唇色也比平时淡了一些,整个人透着一股忧郁的脆弱。

季承心头轻轻一跳,生出一种想要把季星言抱进怀里的冲动。

但是他到底没敢。

他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在沙发旁,替季星言按摩起太阳穴来。

季星言睁眼看了一下,又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睛。这是他最近这几天才养成的习惯,季承会在他心烦的时候替他按摩,很舒服。

适度的按压从季承的指腹传来,季星言的眉心舒展开了一些。

路迦吃完了饭,看这边兄友弟恭的,站起身来说:“我下去买杯饮料,你们要吗?”

季星言觉得这个可以有,据说在心烦的时候喝点甜的能改善心情。

“我要……”

刚说两个字季承插进话来:“给他带一杯草莓冰饮,五分糖不要奶盖,草莓要鲜果不要果酱。我就不要了,我晚上不喝饮料。”

路迦咕哝了一句“麻烦”,出去了。

季星言又睁开眼睛看来季承一眼,问他:“你什么时候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连我喝草莓冰饮不要果酱这种细节都知道。”

季承有点得意,说:“这算什么,我还知道你吃鱼不能带鱼皮,牛排不能用红酒腌,吃虾……”

季星言眼睛睁大,打断他。

“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季星言觉得,要不是季承特意说这些,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这些习惯。

季承:“就平时留意了一下……自然而然就记住了啊。”

季星言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你记这些干什么啊?”

季承:“没、没什么……”

季星言觉得不对劲。

“没什么你脸红个什么劲?”

季承捂脸。

“我脸……红了?没有吧?”

季星言盯着季承打量了一会,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笑道:“逗你玩的。”

季承羞恼的瞪季星言,“哥——!”

两人一上一下,季承伏在季星言头顶,看起来像恼了,但耳后却染上了一点季星言没有看到的薄红。

季星言有恃无恐,许是因为季承的按摩放松了神经的缘故,唇色恢复了往常的淡红,唇角勾起一点笑意。

季承看着看着,就觉得耳后的热意有燎原的趋势。他不自在的转动了一下视线,坐直了身子不敢再盯着季星言的嘴唇看。

季星言也坐起来了,心情好了很多。

似是喟叹一般,他问季承:“小承,你说我要是真的开宗立派,能成吗?”

季承:“哥,你认真的吗?”

季星言:“就随口一说。”

季承想了想,说:“如果你的意思是和灵枢院分庭抗礼,我觉得挺难的,毕竟灵枢院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不可能因为这次灵枢大醮上发生的那个事而权威崩塌。”

这个季星言认同。

“你说的不错,火候还不到。”

季承说完前面那些又开始狗腿表忠心,声称如果季星言有朝一日真的开宗立派他肯定会追随他。

季星言:“你是想把老头气死吗?”

在季荣生眼里,大儿子已经算是废了,如果引以为傲的小儿子再不走寻常路,那他可能真就气到吐血了。

季承看季星言,想到一个问题,说:“哥,你刚刚在饭桌上说的,要去联邦投靠诸葛长烽也是开玩笑的吧?”

季星言抚着下巴思索了一瞬,回答说:“真要到了一定的地步,投靠诸葛长烽一起造反也不失是一种选择。”

季承惊呼:“哥,你别开玩笑了,全星际都知道诸葛长烽那家伙最讨厌玄门中人,你跟他怎么可能合得来?”

季星言觉得季承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

可是,等等……

季星言看季承,问:“你不是最崇拜诸葛长烽吗?现在居然称呼他‘那家伙’?”

季承:“我、我只是觉得、觉得你说投靠他什么的太奇怪了。”

季星言狐疑,“是这样吗?”

季承:“怎么不是!你不能因为跟诸葛伯伯走得近就对诸葛长烽有什么滤镜。”

季星言盯着季承又看了一会,说:“季承你不对劲。”

季承:“什么啊?”

季星言:“你在diss自己的偶像。”

季承:“我……”

而就在这时路迦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路迦:“我在楼下遇到了这个老头,他说要找你。”

季星言看向路迦口中的老头,“您是?”

老头拄着拐在走近了两步,自我介绍。

“季同学,我是黄忠魁。”

第52章 枪法也是“法”,弹道也……

W-2星是联邦六星的政治金融中心,小矿星的开采权问题只是联邦和王庭摩擦升级的导火索。谁都知道联邦和王庭之间必然爆发武力层面上的争端,但谁都没想到这场争端来的这么快。

联邦主战派主和派意见不统一,之前王庭一直坐山观虎斗,大有坐收渔翁之利的架势。可近日王庭方面却一改之前消极应战的态度,以平定星际战争风险为由,将星舰集结到了联邦和王庭之间的空中一级防线。

这么一来联邦方面主战派和主和派也没有什么好争的了,被架到了被动应战的境地。两方战舰集结在一级防线两端,硝烟味弥漫在这片深空。

联邦舰群后方的指挥总舰上,一场战术研讨会刚刚结束,会议室里只剩下主将诸葛长烽和他的副官凯文。

对于突如其来的紧张局势诸葛长烽其实是乐见其成的,穷则变变则通,有些事情不可避免,不如轰轰烈烈来一场大火焚毁腐朽变个天。

凯文:“十天前司徒悯的对外发言人与联邦对话还透露着强烈的求和意味,现在却突然强硬起来了,什么意思?”

诸葛长烽没有出声,眸子冷凝如深潭,右手食指在会议桌上轻轻的有节律的叩击着。

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意味着他现在的神思松散且放松。

凯文又说:“而且杰拉德那帮人前天还反过来发出和平谈判申请了,却被司徒悯一口拒绝了,就奇怪的很。”

杰拉德是联邦方面主和派代表人物。

诸葛长烽:“这些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既然要战,我们要做的是确保拿下这场战争。”

凯文却笑了,带着一些蛮不在乎的意味。

“这场战争有悬念吗?司徒悯是无将可用,派来的那个庄祖业是个什么玩意?根本没有跟您对阵的资格!”

庄祖业,王庭皇后庄宫瑶的嫡亲侄子,靠裙带关系混到了中央军上将的位置,是这次王庭方面派来的主将。

诸葛长烽虽然也瞧不上庄祖业,但也不会在战事上盲目自大。相反,哪怕对手是庄祖业这样的酒囊饭袋,他依然保持着一个统帅该有的警惕。

凯文吐槽完了对方的主将又开始吐槽对方的军备。

“我方舰群五个作战方阵,对面三个。我方左翼右翼舰群早就完成了链式升级,对面全舰都还停留在点阵时代,有可比性吗?”

凯文甚至都觉得没有必要讨论什么战术,莽就完了,早打完早收工。

诸葛长烽又没有做声。

凯文忽然想到了刚刚战术讨论会议上一位大校的玩笑之词,笑了起来。

“上将,您说司徒悯不会真的派一群神棍前来对阵吧?”

刚刚会议上那位大校是这么说的,“司徒悯这个神棍头子,不会派一群神棍来阵前念咒吧?”

结果是引得全体军官哄堂大笑。

诸葛长烽没有回应凯文,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张秀气轻佻的脸。

灵枢大醮的直播他没有兴趣看,是凯文对他讲述了季星言那天壮举,他承认,他也像全星际的其他人一样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因为诸葛正廷和诸葛静波的关系,季星言这个名字他这段时间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诸葛正廷现在一开口就跟他宣扬什么道啊法啊的,他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快要疯魔了。还有诸葛静波,明明之前和他一样厌恶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现在也像被灌了迷魂汤。

派一群神棍上阵?

会派他来吗?他这样想。

如果真的派他来,那他不介意从物理层面告诉他一个道理。

——枪法也是“法”,弹道也是“道”-

毕业的时间如期而至,周云川的消息无误,他在灵枢大醮上捅出了这么大一个篓子,学院这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被记了大过,毕业证暂扣不发。

季荣生都愁坏了,一夜之间多了不少白头发。

季星言本人倒没什么,该吃吃该喝喝,没事人一样。

季荣生不可能眼睁睁的就这么看着季星言拿不到毕业证,费了好大劲和灵枢院副院长陈志功搭上了话,请求陈志功帮忙想想办法。

陈志功倒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或者说是透露了一个消息。

前线战力不足,内阁提议增派一批玄门人士前去助战,如果能拿下个战功,毕业证的问题或许就不是问题了。

简单来说就是,戴罪立功。

季荣生和冯雅琪不放心季星言上前线,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两天季荣生正在纠结中,在让季星言上前线和不让季星言上前线之间摇摆不定。

季星言不想在家里面对季荣生那张愁云惨淡的脸,每天吃完饭就往路迦的出租屋跑,这两天甚至还留宿在路迦这里。

因为这事季承这两天在学校都无心学习,一天给季星言去十几个通讯催他回家。

通讯挂断,季星言瘫倒在沙发上。路迦翘着个二郎腿坐在对面,看着季星言似笑非笑的。

“又是你亲爱的弟弟?”

季星言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嗯了一声。

路迦嗤笑,“我这里是龙潭虎穴?他是怕我吃了你还是怎么?”

季星言瞥他,“你吃了我吧,当心别噎死你!”

路迦笑笑,不再和季星言玩闹了,说起了正事。

“黄忠魁那天说的那些话,你参出什么头绪了吗?”

黄忠魁,黄老,曾经的内门弟子,那天来出租屋找季星言的老头。

黄忠魁那天来声称是对季星言好奇已久,过来是想找季星言随便聊聊。

之后老头说了一些零零散散、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令季星言路迦以及季承三个听得糊里糊涂。

什么他已经从枫叶庄园搬出来了,那处宅子现在归属严妄。

什么他被良心折磨了十五年,现在要死了,终于要解脱了。

什么有些秘密注定无缘见光,终将被逝者带进地狱里。

季星言这两天一直在思考老头说过的这些话,他才不信老头只是想找他随便聊聊。

“首先,咱们已经证实了,内门弟子的宅邸是代代传承的。”

他们找周云川托关系又去了一趟公安厅,证实了这样一条信息。

内门弟子的宅子是一代一代往下传的。

比如说严妄取代了黄老成为内门新的一员,那么黄老之前的宅子就相应的易主,归属在了严妄名下。

这样看来宅子不像是宅子,倒像是每一个内门弟子坐镇的职能部门。

季星言继续说:“其次,从老头的话里可以推断,他在守着什么秘密,并且因为这个秘密倍受良心折磨。”

路迦:“良心不安却要把秘密带进土里,他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季星言从沙发上坐起来,问路迦:“你有没有一种很诡异的感受?”

路迦:“什么?”

季星言:“那天咱们在严家,问了严妄一些问题你还记得吗?”

路迦:“我还没那么健忘,你想说什么?”

季星言:“当时严妄这也不方便回答那也不方便回答,后来你让我换了一种方式提问,严妄就配合多了。还有那个姓黄的老头,给我一种感觉,他们在规避一些不能说的东西。”

路迦金眸一眯,“内门?”

季星言点头,又道:“但是严妄又让我有一种感觉,他是很想说但不能说。”

路迦喃喃:“很想说但不能说……”

之后两人沉默了几秒,同时望向对方。

“禁制!”

这两个字一出口,两人的表情都一凛。

如果真的有禁制,那意味着什么?

所谓的内门弟子都是某个见不得光的东西的传承容器,失去灵魂支配权的傀儡!

季星言猛然想起那天问严妄的最后一个问题。

“学长,你如今……开心吗?”

他记得当时严妄垂下了头,隔着面具他似乎看到了他的凄然之色。

严妄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如果当时突破‘心牢’时你问了我这个问题,那就不需要靠逆转阵法强行破阵了。”

他当时没有深思严妄这句话的含义,但现在是不是可以这样想,这个问题会让他心态崩溃?

心态崩溃不可能是代表开心的意思。

所以严妄他现在后悔了,并且也像黄老一样倍受折磨!

“有人在通过禁制控制他们!是谁?”

路迦:“还能是谁,我现在严重怀疑袁百婴那老不死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羽化飞升!”

季星言:“你是说袁百婴?”

路迦:“猜测。”

季星言扒拉一把长发,有点烦躁。

“所以说你跟那个袁百婴到底有什么渊源啊?你就没有想起来一点?”

路迦也变得烦躁,咬牙道:“我只知道他该死!”

季星言怕他暴走,说道:“算了,这事急也没用,只能慢慢抽丝剥茧。”

路迦闭目三息平定呼吸,最后嗯了一声。

这个话题暂且揭过,路迦问起了季星言关于学院记大过的事。

“爷不是怂恿你上前线送死,爷只是觉得,戴罪立功什么的无所谓,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很好的挣信仰值的机会。”

季星言:“你让我上阵徒手撕战舰?”

他觉得内阁这个提议就挺扯淡的。

那些玄门人士去镇压镇压僵尸或许可以,但面对星舰和堪比核弹的炮火,会被物理超度的好吗?

路迦:“怎么?对自己没信心?这不是还有爷站在你身后的吗?”

季星言瞥他。

“站在我身后?我可不想一个男人站我身后。”

路迦啧一声,“你思想别那么脏好吗?”

季星言:“你有什么野路子不成?”

路迦:“野路子?爷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玄学的终极奥义。”

季星言懒得听他卖关子。

“别放不清不楚的屁,有什么野路子就说出来。”

路迦不跟他一般见识,说:“爷没有跟你说过吧,你那个什么五雷破元阵在爷的真正五雷破元阵面前就是个小儿科。”

第53章 临行前的散伙饭

季星言今晚仍旧没有回去,留宿在路迦这里。路迦对此倒是完全无所谓,只是季承……

九点时季承跟季星言通讯,得知季星言要睡了,关键是在这通通讯之前他先问了一下冯雅琪,知道季星言并没有回家。

季承像一只炸毛的狮子狗,既委屈又焦躁。

“哥你怎么又住在那家伙那里啊?”

季星言:“季承,你知不知道你最近有点不懂礼貌?”

季承:“我哪里不礼貌了?”

季星言:“你说呢?”

先是管诸葛长烽叫“那家伙”,现在管路迦也叫“那家伙”。

“你就算不叫路迦一声哥,也不能称呼‘那家伙’吧?”

季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叫他哥?我只有一个哥!”

季星言有些无奈。

他也感觉到了,季承现在不仅黏他,还对他有莫名的独占欲。

别人家的弟弟也都这样吗?

他不是太清楚。

“你打通讯来也没有别的事了吧?没有的话就挂了吧,你也早点休息。”

季承又委屈上了,一声哥叫的千回百转的。

“哥,你就不能回家吗?你和路迦两个孤男寡男的……”

季星言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季承,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季承沉默,路迦凑近了插进话来,说:“他怕我吃了你。”

季星言:……

季承那边又炸了,警告路迦:“你敢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试试!”

路迦哼笑着反问:“不该有的想法?比如呢?”

季承被问住了,不吭声,诡异的静谧弥漫在通讯的两端。

季星言觉得一个两个的都让他头大,好声跟季承解释了自己今天和路迦有事要谈,之后挂断了通讯。

路迦枕着手臂靠在床头,啧啧叹道:“你的亲亲弟弟今晚又要夜不能寐了。”

季星言:“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路迦转眸盯着季星言看了两秒,说:“我觉得你在逃避一些问题。”

季星言不知为何有一种被人说中心事的感觉,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路迦:“我好心提醒你,有些事情你不正视,等到非正视不可的时候已经酿成毒了。”

季星言垂眸静默了片刻,像是对路迦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小承从小就很董事,我相信他,不会做不合情理的事。”

路迦:“但愿如此。”

之后两个人睡下,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些,季星言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好像变得有些精力不济。能坐着的时候不想站着,能躺着的时候不想坐着。

晚上睡觉也比之前提前了很多,甚至有点嗜睡的趋势。

大床不小,容纳两个成年男子绰绰有余。季星言特意跟路迦之间保持了一段距离,侧着身子躺着,睡得沉静。

路迦先是枕着手臂放空了一会,随后翻了个身面向季星言的后背。盯着季星言的背影看了几分钟,路迦悄无声息的向季星言靠了过去。

手掌从季星言下塌的腰线探到身前,沿着腰腹向上来到胸前心口处。季星言睡得浑然不知,那双金眸此刻是怎样复杂又危险的看着他。

路迦的手掌之下,季星言的心口忽然迸射出一道红光,而相应的,路迦心口也透射出一道蓝光。

路迦的身体已经完全贴合在季星言身上,头靠在季星言颈窝里,喃喃私语。

“好好成长吧,孩子。”-

派玄门人士上前线助阵的政策最终落实,季星言选择了去。

还有江洄,不知道出于什么,也兴致勃勃的加入了。

秦煜以优秀毕业生毕业,不需要自己申请就接到了灵枢院递来的橄榄枝,说是直接安排他做监察助理。秦煜为这一天努力了这么久,根本无法拒绝。

周云川毕业之后何去何从还没有定下来,但他爸周至人绝对不可能让他去前线冒险。

临行的前一天同宿舍的四个人一起吃了个饭,算是给季星言和江洄两人践行,也算是毕业散伙饭,所以季星言没有带路迦和季承。

江洄拨弄着手腕上的陶土制手串,对季星言道:“星言你这东西还真管用,我自从戴上它之后就没有遇到过水的麻烦了。”

手串是季星言送的。

起因是之前季星言目睹江洄平地走着莫名其妙的跌了个跟头,跌进了路边的喷泉池里,呛水呛得进了医院,一问之下才知道这种事在江洄身上属于家常便饭,他好像跟水犯冲。

之后季星言给江洄排了命盘,确定了江洄是真的五行犯水。

而手串是陶土材质的,又是以火制成,都可以克水。

但是按季星言的意思是建议江洄改个名字的,因为“洄”字也带水,但江洄觉得改名太小题大做了。

“但你以后还有一个关于水的劫数,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改个名字,要是嫌麻烦不如就把‘洄’字的三点水去掉吧,音不变。”

替江洄排命盘的时候季星言算出江洄以后还有一场关于水的劫数,所以还是建议江洄改名。

江洄点了点头,说:“也行,从前线回来我就去改,就把‘洄’字改成‘回’吧。”

季星言嗯了一声,之后问周云川:“你那边咋样啊?就这么晃荡着?”

周云川哀叹一声,说:“老爷子还在和小红那边周旋着呢,想帮我要金字堂干事这个位置。”

灵枢院院长肖鸿,他们私下里称呼他为小红。

周至人虽然不像严永寿那样野心昭著,但是也想为周云川谋个有前途的差事。

季星言看秦煜,笑说:“所以说咱们几个现在只有煜哥算是尘埃落定了?”

在季星言看过来之前秦煜的视线一直在季星言身上,季星言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对上,秦煜反而不自然了,借着喝水垂下了眸子。

季星言又问江洄:“小洄你呢?从前线回来什么打算?”

江洄还是一贯的佛系,摇摇头说自己眼下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符箓编程,整个人都沉迷在这里面了,也没有心思想别的。

周云川看季星言,说:“你还有心思关心小洄?你自己呢?打算怎么整?”

被扣押毕业证这件事周云川他们几个也都在替季星言发愁。

季星言靠在卡座靠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头顶,一派闲适的模样。

“我啊?我打算开宗立派你们信吗?”

周云川:……

秦煜停下喝水的动作看过来。

江洄:“开宗立派?什么意思?”

季星言:“意思就是自己单干。”

然后解释说:“反正我现在已经是黑户了,不如干把大的。”

周云川还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你单干干什么啊?”

季星言:“另立山头自己当大王,这边有灵枢院,我准备建一座灵枢观。”

其他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季星言:“干什么都不吭声了?觉得我这个想法太大胆?”

周云川:“你说呢?”

季星言:“我还指望到时候你们能追随我呢。”

周云川:……

江洄却道:“行啊星言,到时候我跟着你!”

季星言以为江洄是故意给他面子所以才这么说的,也没有当做一回事。但不久之后他把这个大胆的想法付诸行动,才知道江洄是认真的。

秦煜很多时候都会羡慕季星言和江洄,可以毫无负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他,则好像是不管手脚还是灵魂都被套上了枷锁,只能走最常规的路。

这个话题被当做玩笑话揭过,几个人转移话题聊起了别的。

周云川:“你们说,中央星这边怎么突然态度强硬起来要打仗了?灵枢大醮上闹出这么一出,还嫌局势不够乱吗?”

季星言冷笑。

“就是因为灵枢大醮上闹出这么一出所以才要打仗的。”

周云川:“什么意思?”

秦煜替季星言做了回答,说:“转移公众视线。”

没错,凡事有点政治常识的都能看出司徒悯政府的意图,试图将内部矛盾转移到外部矛盾,将公众对灵枢大醮上血祭活人的焦点模糊掉。

周云川:“那派玄门去前线呢?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季星言喝口水。

“向公众刷玄门的正面形象而已。”

周云川:“我靠,我感觉有些怀疑人生了,不是太想去灵枢院了怎么办?”

季星言挑眉,“好办啊,到时候跟我一起另立山头。”

周云川:“你说真的啊,到时候哥跟着你!”

季星言却又摇起了头。

“算了吧,你爸还在费劲巴拉的给你谋前途,要是你跟着我胡混,你说你爸是会打死你还是打死我?”

周云川不说话了。

这顿饭吃到九点,天色已晚,到了该散场的时候。

秦煜已经拿到了灵枢院分配下来的住处,就在灵枢院附近,跟季星言他们不同路。

临走之前秦煜把季星言叫到一旁,塞一张纸给季星言。

“我跟朱司长要了这张名单,上面都是这次要去前线的玄门人士,你可以和他们联络一下,到时候能有个照应。”

朱司长?监察司司长朱无量?

季星言:“这么快就和顶头上司搭上话了,煜哥以后前途无量啊。”

不过,要他去和这些人联络,人家会鸟他吗?

他现在可被视为整个玄门圈子里的危险存在,那些人对他的力量感兴趣,但同时也怕跟他走的太近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

反过来说他也不需要什么相互照应,为了挣信仰值,他这次上前线必定是要单干的。

但秦煜有这份心也是难得的,他跟秦煜说了谢谢,转身欲走,但又被秦煜叫住。

秦煜眉宇间似乎有点烦躁,问了季星言一个问题。

他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循规蹈矩?”

第54章 “张嘴,感受我。”……

季星言回头看秦煜,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秦煜会问他这种问题。

秦煜会在意他的看法?

他觉得不大可能。

也许是毕业了大家分开,秦煜一时有些迷茫和不适应。

“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同,做出的选择也不一样,没有什么循规蹈矩一说。”

秦煜知道他这话就是公式化的回答,没有交心,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失落。

他看了季星言几秒钟,再问他:“你说的开宗立派,是认真的吗?”

季星言笑,说:“随口说的大话,煜哥你信了?”

秦煜没有再说话了,季星言挥挥手,说:“走了煜哥,等从前线回来我们再聚。”

秦煜点了点头,“嗯,等你回来。”

之后季星言转头走了,秦煜在原地看着季星言的背影消失,也转身离开-

季星言今晚回了季宅,季承知道他明天要走,也从学校回来了。

“到了前线万事小心,别像个毛头小子似的莽撞行事。枪炮不长眼,你玩脱了没人救你!”

季荣生虎着脸交代季星言,虽然语气不怎么好,但字里行间的担心是溢于言表的。

季承沉着一张脸,自从得知季星言选择去前线的一刻起就反对这件事。

“哥,就不能不去吗?”

季星言无所谓的样子,“就当去玩玩了,反正我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季承的声音提高,“那是能玩玩的地方吗?”

季星言看季承像一只炸毛的狗,安抚他。

“小承你别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你不相信我吗?我向你保证会毫发无损的回来。”

季承不说话了,但脸色还是不好。

季荣生也愁的慌,挥手让兄弟俩上楼。

“都早点去休息吧。”

季星言和周云川他们聚餐时喝了点酒,头晕乎乎的,早就想去躺着了,站起来说:“我去睡了。”

说完上楼。

季承紧跟其后,“哥等等我。”

季星言回了自己房间,正要关门,门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

“小承你干嘛?”

是季承挡住了门。

季承站在门外,说:“哥,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今晚能跟你睡吗?”

季星言笑,“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季承眼角垂下去,一副小可怜样。

季星言偏过头啧了一声,道:“怕了你了。”

说完打开了房门放人进来。

“我先去洗澡了,你要困的话就先睡吧。”季星言一边说,一边拿了睡衣去浴室。

季承:“我等你一起睡。”

季星言没有理他,进了浴室。

季承爬到床上,抱着被子嗅了嗅,感觉被子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好闻味道。

“他用的什么沐浴露啊?”季承喃喃自语。

季星言不多时就出来了,穿着一件银灰色的丝质睡袍,贴合着身体曲线,颀长柔韧。

被洗澡水的热气一熏酒色上了脸,季星言的眼尾到颧骨一片染上了一层薄红,醉眼透着妖冶,看的季承一阵喉头发紧。

季星言掀开另一侧的被子,没骨头似的倒进被子里,咕哝着:“睡觉……”然后就闭上了眼。

季承吞咽了一下缓解喉咙的干涩,目光锁在季星言被长发掩映着的脸上,眸色幽暗得没有一丝光亮。

季星言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季承凑近叫了一声:“哥?”

没有回应。

季承小心翼翼的挪动身躯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和季星言呼吸交错。

季星言呼出的热气也沾染着酒气,季承觉得自己可能也醉了,脑子变得晕乎乎的不清醒。

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先是试探性的在季星言的眼尾吻了一下,进而不知足的下移,贴上季星言的唇。

他不敢有太过的动作,但又实在不甘心只是这样碰触一下,于是像那天一样,伸出舌尖在季星言唇缝里舔了一下。

之后退开,他默默注视着季星言熟睡的脸,喃喃自语道:“哥,如果你发现我对你做这样的事情,会打死我吧?”

说完他以拇指摩挲着季星言的唇,把刚刚制造的水渍涂抹得更艳丽霏靡,又喃喃自语道:“可是你不知道,你根本不是我哥。”-

第二天,季星言登上了赶赴前线的飞行器,路迦随行。

主仓类似茶室,近百名玄门中人坐在这里闲聊打发路途时间。季星言和路迦坐在角落里一桌,听其他人的口风似乎都对支援前线这件事比较抵触。

“对付僵尸的事我们还行,让我上战场去打仗,不是开玩笑的吗!”

“那是战舰机甲,实打实的炮火,我们怎么对付?”

“嗐,这事依我看就是做做样子,不用太当真。”

“对,咱们只需要摆摆架势就够了,难道要像傻子一样真的去冲阵?”

“诸葛长烽手下那帮人都是不要命的主,你们看他们之前剿杀星盗,下手不要太狠!”

他们这么说着,季星言心里也打鼓了,毕竟他也是第一次上战场打仗。

“你的那套五雷破元阵真能对抗机甲战舰?”他不太确定,问路迦。

路迦:“怀疑爷的实力?”

季星言:“那倒不是,我只是怕到时候装逼不成丢人丢到全星际。”

路迦轻哼。

“爷的字典里就没有丢人这两个字。”

季星言:……

算了,跟这货没什么好说的,这个逼能不能装到,到战场上就知道了。

他们两个无心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其他人还是一直在关注着他们俩。

有人跟季星言搭话:“季星言,你身边这位是?”

路迦现在还是戴着面具,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眸子,透着一种难言的贵气。

季星言:“他啊,我朋友,散人,想上前线见见世面,就跟着一起来了。”

其他人笑,头一回听说上战场去见世面的。

其他人又问:“季星言你们两个组队吗?”

季星言:“怎么组?”

那人:“我们按二十人一组划分了五个小方队,到时候一齐行动,制造的场面会好看一些。”

季星言还没有回答,路迦冷嗤了一声,道:“作秀啊?”

那人:“怎么能说作秀?”

路迦哦了一声,说:“那我请问诸位二十人一齐出手能轰掉一艘战舰吗?”

那人:“轰掉一艘战舰?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保证自己不被轰掉就不错了。”

路迦:“那还不是作秀?”

那人:“你!”

另外一人觉得跟路迦一个散人没什么好说的,征询季星言的意见。

“季星言,我们小组还差一人,你愿意的话可以加入我们。”

不管季星言现在的名声如何,大家对他的实力还是信服的。

季星言是不可能和他们一起行动的,正要拒绝,路迦替他发了声。

“不加入,我们俩要单独行动,和你们一起只会影响我们的速度。”

季星言:……

很想说大哥你差不多得了,这还没开战呢,就装上了。

路迦这副样子引起集体不满,一群人吵吵嚷嚷开始声讨他。

“季星言你这朋友是什么来路?狂什么呢!”

“就是,我们邀请的是季星言,邀请你了吗?”

“作秀也比你装逼强!”

季星言头大,路迦金眸眯了眯,吐出两个字:“聒噪。”

然后抬手一挥,一道符化成流光散开,紧接着,集体噤声。

季星言:!

“你干了什么?”

路迦:“禁言符,你没用过?”

季星言:……

谁家禁言符能同时对这么多人禁言啊!

路迦站了起来。

“走了,回休息仓。”

季星言也站起来,看着一群人被憋的面红耳赤的样子,表示爱莫能助。

季星言和路迦的休息仓有两个休息仓位,季星言上了自己的仓位,路迦也跟着上来了。

季星言:“你干嘛?”

路迦贴着季星言躺下。

“这飞行器颠得我有点晕,和你靠在一起舒服一些。”

季星言:?

颠?这飞行器的重力模拟系统让人感觉和平地无异,连失重感都没有,哪里颠?

路迦已经把季星言捞进了怀里,并把季星言翻了个面对着自己。

休息仓位容纳两个成年男子很勉强,两人的身体完全贴在了一起,鼻尖都快碰到对方的鼻尖了。

季星言觉得他们俩这样子很奇怪,路迦抬手取掉了面具,将一张极具冲击力的俊美容颜展露在季星言眼前。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修炼法门叫双修?”路迦轻声问,气息撒在季星言脸上。

季星言:“双修?采阴补阳啊?”

路迦:“双修的本质是气息交融令意识发生同频共振,双双达到能量提升。”

季星言:“头一次听说。”

路迦的手抚上季星言的脸,问:“要不要试试?”

季星言心跳像被掌控了一样不受控制的加快,回问:“怎么试?”

路迦的金眸眯起来一点,凑近,嘴唇贴上季星言的嘴唇。

“张嘴,感受我。”

季星言完全成了牵线木偶,机械的张开了嘴唇。

路迦勾唇一笑,夸赞:“乖孩子。”

然后手向后穿过雾青色的发丝,掌住季星言的后脑将人压向自己,舌毫无预警的探入。

季星言像是被扼住喉咙的绞刑犯,激烈的挣扎起来。但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路迦掌控着他的那只手。

路迦轻而易举的将两人的体位改变成一上一下,长发铺陈,雾青色和金色交织在一起。

路迦一只手掌控着季星言的后脑,另一只手按着季星言的胸口。吻不疾不徐,但强势得密不透风。

季星言挣扎了一阵,渐渐的意识变得模糊,四肢也像软成了泥,任人随意摆布。

墨绿色的眸子彻底闭上,路迦又亲吻了一阵,退开。

他按在季星言胸口处的手下迸射出红光,同时,自己的胸口也再次迸射出蓝光。

一手感受着季星言胸口的振动频率一手感受着自己的,路迦勾起了唇,喃喃道:“看来还是要用这种方法才能进度快一点。”

第55章 诸葛上将,别来无恙啊。……

主战场设在王庭主星区外向W坐标五个天文单位,差不多在王庭主星区外沿到联邦主星区外沿连线的中点。

这里距离恒星至少十个天文单位,是一片不见天光的深空。

季星言他们搭乘的星舰从中央星出发,经过两次跃迁终于抵达前线。

负责本次玄门支援行动指挥工作的军官是徐玲玲,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被刻意安排的。

不过,徐玲玲本人是不太想和这帮玄门人士打交道的,尤其是动员大会时见识了这帮人傲慢的态度。

玄门支援队对拟定的战略安排不满,动员大会上集体向徐玲玲叫板。

“让我们打先锋?有没有搞错!”

“是啊,机甲战舰的对抗让我们冲在前面,不是明摆着让我们送死吗!”

“退一万步讲,让我们往前冲也要给我们配备像样的装备吧?小型巡游舰?闹的吗?”

徐玲玲听着他们吵,等他们吵完了,给出自己的解释。

“首先,让诸位打先锋是内阁早就商定好的,诸位来之前难道不知道吗?”

一人叫:“知道归知道,不代表我们不能反对。”

徐玲玲:“反对?诸位既然要反对为何当初不直接跟星皇叫板?”

说白了是欺软怕硬把压力转移到她这里,但她今天会让他们知道她也不是软柿子。

司徒悯个人不能代表整体军方,事实上,军方是不太看得起玄门的。

一群人不说话了。

徐玲玲:“诸位不说话,我就默认在打先锋这个问题上与诸位达成一致性意见了,接下来说第二个问题。诸位觉得巡游舰不是像样的装备,理由是什么?”

其中一人道:“巡游舰没有舰载火力,我们搭乘它,是擎等着挨打吗?”

徐玲玲的眸光投向那人,凉凉的笑了一下,道:“主舰火力足,阁下会用吗?”

那人:“你!”

憋得面色胀红。

徐玲玲收回目光,继续说:“巡游舰机动性强有很好的躲避攻击能力,尤其是小型巡游舰,甚至都不会成为攻击目标,这样对诸位来说不是好事吗?毕竟,你我都心知肚明,诸位此次的目的只是……”

说到这里她又凉凉的笑了一下,然后补全了剩下的两个字。

“作秀。”

一群人都不说话了,像被解开了遮羞布,一个个都表情讪讪的。

徐玲玲:“所以,关于装备的问题诸位也没有什么意见了?”

一群人还是不说话。

徐玲玲满意的点头。

“好,那明天的行动按我最开始表述的,诸位分五个小组,搭乘五艘小型巡游舰呈五个定点包抄对方先锋舰队。不求诸位给敌人带来实质性打击,只要按星皇希望的那样,做个好看的场面就行了。”

徐玲玲说完,问众人:“还有问题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表示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但这时会议桌末尾的一人站了起来,说:“我有问题。”

徐玲玲向那人看过去,笑了。

“季星言?”

季星言也笑,说:“徐姐姐还记得我啊?”

徐玲玲:“你这样的话题人物,我想忘了也难啊。”

季星言继续笑。

徐玲玲问他:“你说你又问题?有什么问题。”

季星言:“姐姐,我这趟来可不是为了作秀的。”

徐玲玲:“哦?怎么说?”

季星言:“我申请单独行动,不要任何装备,上阵肉搏。”

徐玲玲愣了一下,之后笑出了声。

“季星言,你的这些同僚都怕自己不够安全,你是怎么回事?上赶子送死?”

季星言:“也不一定就是送死啊,万一我玩个大的呢?”

徐玲玲显然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挑眉道:“是吗?有多大?”

季星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诸葛长烽此次集结的五个作战方阵共百艘战舰,对吗?”

徐玲玲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点头道:“是。”

季星言又一笑,说:“如果我能以一己之力撕破诸葛长烽的防御,炸毁敌方主舰生擒诸葛长烽,够得上一个特等军功吗?”

徐玲玲:……

感觉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却像天方夜谭。

会议桌上的其他人都笑了,显然是把季星言这番豪言壮语当成了笑话。

徐玲玲表情空白了近半分钟,之后也笑了,说:“你要是能凭一己之力生擒诸葛长烽,别说特等军功,军方司令都可以换你来做!”

季星言:“我对军方司令的位置没兴趣。”

徐玲玲:……

其他人的笑声更大了。

徐玲玲的表情又空白了近半分钟,然后嘴角抽动着说:“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季星言:“如果我能做到,军方以后也效仿玄门设立供奉室,如何?”

徐玲玲:“你的意思是让军人拜祖师?”

季星言摇头:“不,不是拜祖师。”

徐玲玲满眼疑惑看着季星言,其他百十号人也齐齐看着季星言,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季星言唇角一勾,说:“拜我。”

徐玲玲:……

这下不仅是她,其他百十号人的表情也空白了-

第二日,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联邦主舰在中间三个纵向方阵的正中间,绝对安全的位置。

通过电子沙盘观察着整个战场的局势,凯文笑说:“前方来报说司徒悯的一百名神棍昨天已经到了这里,看来他是真的要派一群念咒的来给这场战事增加点娱乐氛围了。”

诸葛长烽的神情并没有凯文那样轻松,他不知道为什么,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感到很不安,好像有什么他不能掌控的事要发生似的。

甚至,很少做梦的他昨晚还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

他梦到了季星言!

那个胆大轻佻的家伙在梦里把他绑了,不怕死的挑着他的下巴对他说:“诸葛上将,别来无恙啊。”

一夜没睡好,诸葛长烽烦躁的捏捏额角,问了凯文一个问题。

“司徒悯派来的那群人中,有季星言吗?”

凯文愣了。

诸葛长烽一直以来都不关注这件事,现在问这个就显得很突兀。

“不清楚啊,应该是有吧,上将问这个干什么?”

诸葛长烽又捏了捏额角,道:“没什么。”

他想,也许是他最近做军事部署太累了,神经有点紧绷。

交火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他打起精神,打开全舰队指挥广播。

“十点钟中路先锋先行,正面给敌方施加十分钟的火力压力。十点十分,不管中路如何左右两翼都进行侧路包抄……”

联邦这边蓄势待发,而此刻王庭主舰中,气氛诡异的静谧。

主将庄祖业,以及另外两名副将,还有徐玲玲,四个人都注视着季星言。

季星言:“各位长官还是信不过我吗?”

庄祖业没正形的坐在主位,嗤笑了一声,道:“不是信不过你,主要是你说的也太玄乎了。”

季星言:“试试又没有什么损失,庄司令可以以我做A计划,我要是失败了死在外面,也不耽误司令您执行B计划啊。”

庄祖业:“这么说我倒是确实没什么损失。”

季星言:“所以行吗?我的要求。”

庄祖业思忖了片刻,心里有了计较。

“行,就让你试试,如果你真有这样通天的本领,别说设立供奉室,本司令给你塑金身!”

季星言:“好!这可是司令您说的!”

庄祖业:“我说的!”

笑话,如果季星言真能像他说的那样不费一兵一卒生擒诸葛长烽,那这战功也够他吃一辈子了!

季星言:“好!我这就去!”

说完,带着路迦往舱门走。

徐玲玲叫住他。

“季星言,你真打算就这样……上阵肉搏?”

这可是超越了她的常识,正常人谁能不做任何防护暴露在太空中?

季星言笑,说:“姐姐放心,坐等看好戏就好了。”

徐玲玲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两位副官看着电子沙盘上的局势,对庄祖业说:“司令,诸葛长烽那边的中路先锋已经逼近,咱们真的要先按兵不动吗?”

庄祖业:“没事,本来也是没有胜算的一仗,就先看看那个季星言能玩出什么花活来。”

两位副官不说话了,继续密切关注沙盘动向。徐玲玲站在大荧幕前,也在密切关注着战场全息图景-

季星言和路迦出了主舰舱门,就直接暴露在了太空之中。路迦在季星言身后,两人连体婴一样贴在一起。

季星言侧头问路迦:“你的防御符真有那么厉害?能顶住太空舰全火力攻击?”

路迦轻哼一声,道:“你今天就安心跟爷演好这一出机械降神。”

季星言哦了一声,转回头。

路迦一只手扣住季星言的腰,另一只手虚空又画了一道符,道:“缩地,走了。”

季星言只觉得被一股吸力吸进了另一个空间,不禁闭了一下眼。再一睁眼,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星舰上方。

“诸葛长烽的先锋舰队?”

路迦:“没错。”

季星言:“现在开始起阵?”

路迦:“嗯。你把法阵范围弄到诸葛长烽的中路中间位置,炸出一条通路,动作快点,直接拿下诸葛长烽的主舰。”

季星言:“好。”

然后他抬手,像路迦那样虚空画了一道符,弹指一挥,符文化成流光疾驰向诸葛长烽中路的右后方。

紧接着季星言又画了四道符,和之前的那道一起形成五个顶点,将诸葛长烽中路前半段包围起来。

而此时诸葛长烽所在的主舰中,全息影像显示了舰队上方的那一个小点。

“那是什么?”诸葛长烽问凯文。

正常比例下两个人相比太空舰显得太小了,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凯文凑近分辨了好一会也没有分辨出是什么,说:“不知道啊。”

诸葛长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模糊不清的小点额角更疼了,咬牙说:“放大。”

凯文赶紧把画面放大,以小点为中心,将比例放大五十倍,然后就看清了小点是什么。

凯文看着画面中的人,怔愣了好一会。

“季星言?”

诸葛长烽也看清了画面中的人,心头突的一跳,额角的紧疼加剧,血管青筋都跟着跳动起来。

凯文磕磕巴巴的。

“他、他、他怎么回事?”

他当然也没有见过这样以肉身暴露在太空中的。

“不会又是什么障眼法吧?”

常理无法解释,他只能这样想。

诸葛长烽的心脏突突突直跳,盯着画面中季星言的脸,眸子晦暗得不透光。

不光是他,庄祖业那边,全舰队也都在屏息凝神盯着季星言。

气氛到了千钧一发的程度,诸葛长烽的先锋舰队距离庄祖业的中路舰队已经近到肉眼可看到对方的程度,攻击的炮火已经泛起幽蓝的光。

庄祖业的两个副官满头大汗,再次请示庄祖业:“司令,真的按兵不动吗?”

庄祖业后槽牙咬得腮肌鼓起,说:“再等等。”

诸葛长烽这边,自领兵起就没有败绩的上将第一次感到临阵心慌。

“开火!”

原本还要再等一息的,但诸葛长烽觉得不能再等了。

幽蓝的炮火口焰光大亮,炮弹射出,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映亮了这片深空。

舰队上方,路迦双手扣着季星言的腰身,头伏在季星言的颈窝里,幽幽道:“起阵。”

季星言点头,剑指竖起默念了一段咒语,然后剑指指向大阵中央,喝道:“业成!”

话音落,五道符连点成线,将空间割裂出一方小天地。

小天地外一片静谧,小天地内业火焚天。

火光夹杂着雷暴,不过瞬间的功夫,小天地内的太空舰全部化为齑粉,包括前锋舰队发射出去的炮弹,也一同灰飞烟灭。

两军都见证了这一幕,近万人,无一例外全部表情空白。

庄祖业的雪茄从嘴里掉下来都没有发觉,喃喃咒了一句:“我——艹!”

季星言和路迦漂浮在一片狼藉之上,如同凭空降世的神。

季星言看着下方的场面,啧啧啧几声,道:“不得不说,你这个五雷破元阵的确牛逼。”

路迦也看着下方,金眸映着火光,他问季星言:“动动手指就制造出这么大的杀业,你不会感到于心不忍吗?”

季星言敛下眸子,道:“会。”

但过了一会他又说:“我不制造杀业,这杀业也会产生,我权当是替诸葛长烽背了。”

路迦轻哼,道:“他不会感谢你。”

季星言挑眉,“谁要他感谢!”

路迦静默了片刻,说:“该进行下一步了。”

捉拿诸葛长烽。

“他的主舰已经完全暴露,我们进去,拿下他。”

季星言不知怎么的,竟然兴奋起来。

刚刚他炸掉那么一大片舰群都没有觉得这样兴奋。

“走!”

路迦又画了一道缩地符,下一秒,季星言出现在诸葛长烽的战舰主舱,和凯文以及诸葛长烽来了个面对面。

诸葛长烽的表情还处在空白中,季星言笑着和诸葛长烽打了个招呼。

“诸葛上将,别来无恙啊。”

第56章 “我想去见一见诸葛长烽……

全息图景里,一片废墟之上业火焚天,诸葛长烽从没有觉得季星言的眸子这么像地狱幽火。

“你怎么做到的?”

上将大人嗓音紧绷到沙哑,额角跳动的疼让他几近耳鸣。

季星言闲适一笑,欠揍道:“我说了上将你也不会懂。”

诸葛长烽牙齿咬得颌骨绷起。

季星言:“毕竟道不同嘛,上将你就当我是变戏法好了。”

诸葛长烽眸子眯起,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