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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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
第81章该来的总是会来
比玛利亚大两岁的千速姐身体非常好, 周期也稳定了,而且没有痛经和经期头痛、腹泻等常见症状困扰。
也就没有止疼药。
她和玛利亚仔细地研究了一下玛利亚究竟是心疼还是肚子疼,最后确定是一种下腹部深处来源的内脏牵涉痛, 疼痛程度很浅,没到影响日常行动的程度。
所以不需要止疼药, 没有也行。
玛利亚的表情还是很严肃,不过脸上颜色变成煮熟了的螃蟹同款。和大姐姐讨论这种女孩子的话题,好过和被她丢在夏令营的那两个笨蛋, 可这种话题本身就足够让她面红耳赤。
千速姐又好气又好笑,弹她一个脑瓜崩。
为了转移注意力,玛利亚这才开始观察千速姐的房间,发现她的书架上许多早年间珍藏的live和演唱会的纪念品、喜欢过的歌手偶像的周边, 零零落落, 所剩无几。
千速姐房间里贴着的各种大幅海报, 有新有旧, 那些人玛利亚有的认识, 有的不认识, 此时看起来都又空洞又遥远。
她看向千速姐,千速姐没事人似的对她微笑, 突兀地提起了几种玛利亚以前来时比较喜欢吃的小零食,问要不要吃——研二的房间像过冬的松鼠一样, 一直都有存货。
玛利亚下了床,出去推开萩原的卧室门。
萩原小时候会蹭他爸爸的汽车杂志, 大一点有了自己的审美偏好, 就开始用零花钱自行订阅,还往他最喜欢的专栏投过稿。
最有收藏价值的那些杂志也不见了。
玛利亚神色凝重地再次看向站在萩原卧室门口没进来的千速姐,千速姐朝她勾勾手, 她不疑有他,走到千速姐面前低头听她想要说什么。
千速姐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啪的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玛利亚背上,把玛利亚拍得一个踉跄扑在了她柔软的怀里,随后划拉着这位可以算她看着长大的妹妹的后背,凶巴巴地警告她:
“小孩子家家的,想那么多干什么!研二说家里的变故他会亲自告诉你,不让我和你讲,那你就等他说吧。不然那个臭小子哭起来,堤无津川都是会发大水的。”
玛利亚切换半月眼悄悄瞪她,她拉着玛利亚的手腕,到萩原的床头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果然有几个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东西的小篮筐,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她提到的那几种零食。
千速姐拆出来一盒榛子酱味的果冻,递到玛利亚手里。想了想,她又从旁边拿了一小包单独包装的糖霜,也给了玛利亚。
玛利亚不能吃辣,口味甜得可怕,还自以为对甜品兴趣不大,很少会买。她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的甜品,以前分享给过千速,后者尝着会觉得甜得发苦。
吃完这盒果冻,玛利亚的七上八下的心情好了很多。
既然千速姐转达了萩原的意思,她就没有强求,拒绝了萩原妈妈的留饭,去朋子家探望过园子,被园子咯咯乐着差点揪掉一撮头发,狼狈地告辞回家。
朋子替还不懂事的小女儿道了歉,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吃饭,还故弄玄虚地跟她耳语,说稍后有个大惊喜。
小学生绫子抱着玛利亚的大腿撒娇耍赖,强调“有绫子亲手做的大餐哦!”
园子兴奋地挥舞着一根银白的长长发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以后,高兴地塞进乳牙还没长齐的嘴里。
这可不兴吃!
妈妈姐姐姑姑保姆一拥而上,解救什么都敢尝尝滋味的人类淘气幼崽。
动作最快的当然是玛利亚。一般的日常生活场景下,只要松田不在,她就是敏捷性点得最高的那个。
园子被抢走新玩具,扁着嘴,湖绿色的幼崽大眼飞快地蓄满泪水,评估着围住她的大人们的好说话程度,随时准备开哭。
小孩子好像都是这样,走路不小心摔倒了,要是没人看到,自己爬起来也就爬起来了,继续磕磕绊绊地满世界跑。
要是发现大人看到他们摔倒,全世界的委屈都会涌上心头,马上会使出吃奶的劲儿嚎啕大哭。
玛利亚板着脸,手从肩膀上方伸到背后,将头发拢成一把,提到前面,握着发尾上方十厘米左右的位置,在园子眼前晃动发束。
园子忘了哭,大大的眼睛追逐着发束的移动,急得忘了怎么说话,咿呀地叫了两声,总算把婴语切换成了日语,嚷道:
“玛-玛-酱、那个那个、给、园子!”
玛利亚如遭雷击,瞪圆了眼睛倒退半步,视线在差点笑喷的朋子和伸着小手要抓她头发的园子之间徘徊。
真是报应啊,她刚对表哥表演了马克吐温《竞选州长》的经典桥段,转眼就被侄女叫了“妈妈酱”。
朋子够玛利亚的头有点费劲,极力伸胳膊形象也不好看,仪态很棒地拍了拍玛利亚的肩膀,抱起园子,教她:
“‘妈妈’是我。只有我才是‘妈妈’。园子说的是‘玛莎酱’哦。她是‘玛莎酱’。”
园子用力推她妈妈,朝玛利亚那边倾斜小小的身体,张着手哦哦哦地要抱抱。
玛利亚不敢抱!
又小又软,像块一碰就碎的豆腐,可远观不可上手。
朋子捂着嘴笑,绫子抓起一颗半个巴掌大、不可能被幼崽塞进嘴里的巨大珍珠,举到园子眼前晃了晃,成功地让园子爱上了这个玩具,忘记了玛利亚。
接着绫子开始找玛利亚要表扬求夸夸,跳着闹着让她留下来尝尝“绫子大小姐生平第一次下厨的杰作”。朋子不但不拦着,还在旁边起哄架秧子地敲边鼓。
这场闹剧过后,玛利亚心理上和她们母女又亲近了一层。好几年的水磨工夫,又赶上今天的她特别伤感,终于答应了这场朋子家的晚饭。
朋子有意把就餐场景设置成“家庭小厨房”,领着玛利亚去的也不是大餐厅,而是只能坐下最多八个人、对她来说小到不起眼的小圆桌餐厅。
小圆桌最里面,站着一个拄着拐杖、背着一只手、背对门口的老头。
白发苍苍,长度及腰,烫着小卷,发量丰厚,没有谢顶。
朋子恭敬又亲热地喊了声“爸爸”。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老头转过身来。
星星墨镜、维京式胡须、夏威夷T恤只扣了第三颗扣子、特摄文化衫打底、比印花上衣还花哨的大裤衩、豹纹人字拖。
……虽然理智上怎么想都知道他肯定是自己的祖父,可这冲击的视觉效果,还是让玛利亚差点脱口而出:
“请问您是萩原研二的爷爷吗?”
或者:
“你就是八十岁的Hagi酱吗?”——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玛利亚今天没干别的净认亲戚了
第 82 章 宿舍夜谈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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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宿舍夜谈少一人
第82章宿舍夜谈少一人
夏令营的晚餐有点不合胃口, 萩原吃得兴趣缺缺。
松田最喜欢咖喱饭,别的也能吃,挑食程度在发小三人里算最低的那个, 飞快地吃完自己的那份,发现萩原的进食进度还没过半, 随口说起了玛利亚:
“要是那家伙在这里,肯定会嘲笑你‘吃这种喂鸟都不够的一餐,小心长不高!’”
萩原好笑地咽下嘴里的饭, 回了句:
“玛莎酱这么说过谁啊?Hagi酱可从来没听到过她嘲笑第二个人哦~”
松田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全班男女同学,没有任何一个人高过全世界最坏的魔镜小姐,但被她说“矮”的, 只有他一个人!
岂有此理!
松田愤愤不平地摸出口袋里的小改锥, 一下一下甩着玩, 顺带着回忆相识半生以来那些印象分明的画面, 猛然发现, 玛利亚总逮着他一个人欺负。
萩原还在一口一口地吃饭, 吃得浑身写着“这是摄取能量所必须的一道进程”。
集训的夏令营不可能让松田带他的妙妙小工具,偷渡进来的改锥在他手里像养熟了的玄凤鹦鹉, 上下翻飞,有着能轻易撬开夏威夷果的尖喙, 却不伤人。
除了他以外,玛利亚好像对别的男生都不感兴趣, 只有冒犯到她、或者有人求助她这位野生的风纪委员, 她才会出手把他们揍得亲妈不认,事后也不会记得他们任何人的脸。
玛利亚是个女孩子,只对他这样特别对待。
松田得出结论:
“你说, 玛莎是不是喜欢我?”
萩原噗的一声喷出了嘴里的饭,米粒溅得哪里都是,还呛到了气管里,咳得石破天惊。
虽然加入夏令营才三天,萩原又已经取得了一片女孩子的欢心。马上就有在附近吃饭的女同学上前关心他,他一边咳嗽一边道谢,连连表示他很好、他没事。
松田冷眼观察,对比这些女生对待萩原的态度和玛利亚对待他的态度,之前的结论没那么确定了:
“她是不是对你更好?”
同样是生病发烧,Hagi病了,玛莎只有关心。他要是病了,玛莎忙完她那边的所有事,半夜甚至会专程跳墙头爬窗户欠儿登地笑话他。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
萩原收拾好了刚才不小心制造的狼藉,身边的其他人也散去,擡眼注视着一起长大的好友。
神采飞扬,顾盼生辉,就像神明精雕细琢的杰作,连尴尬期生长不同步的五官都完全不尴尬,冷着脸时和笑起来各有各的风情。
玛莎酱会喜欢他,当然再合理不过。
可是。
玛莎酱没有喜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萩原非常确定。
他们三个以前聊起过喜欢的对象,那时候都还小,说得天马行空,以人外为主。后来又聊过一次,半途跑题到了m78星云和m87星云分别是哪里、谁的逼格更高,最后也没跑回来。
不过据萩原的观察,玛利亚喜欢的是绿色眼睛、超级长的长头发、肌肉线条流畅、五官立体精致、头脑发达、高个子、很酷的年上系。
无论是影视剧还是路人,能够吸引她的无意识的注视的,都是这种类型的男性。
她的爸爸是这样的类型,妈妈除了最经典的白色短发造型以外,另一张最出圈的杂志封面也是这种风格。
很难说玛莎酱和阵酱谁更孩子气。或许他们这方面根本就是不分彼此的幼稚。
自认为最成熟的萩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答非所问:
“所以你以前往她的床头柜里放蛇,也是因为喜欢她吗?”
松田一怔,刚才专注整理《那些年我的青梅竹马专门盯着我一个人欺负》相关素材的大脑,后知后觉地输出了《那些年我和我的宿敌如何一步步成为命中注定的对手》的回忆合集。
小学五六年级时有一阵,男生中间流行“喜欢哪个女生就往她的桌屉、鞋柜、书包放蛇豸/揪她辫子/掀她裙子/路过她的桌子故意蹭掉她的文具”。
连老师都会安慰被吓哭的女生“男孩子这么做是喜欢你的表现哦”。
玛利亚自任“野生的风纪委员”,萩原打小就是“妇女之友”,被欺负了女孩儿如果实在没有勇气亲自反抗,鼓起最大的勇气所做的事,很有可能就是求助于这两个人。
由于玛利亚看上去总是冷若冰霜难以接近,甚至通过求助萩原间接地求助玛利亚的情况还更多一些。
侦探社三人在处理对外人际关系中的矛盾时,通常会采取先礼后兵的模式。
萩原的和平谈判手段没有起到明显的效果,还有人勾肩搭背地跟他“哥们儿你懂”。
哥们儿不懂。
好吧。
“先礼”的部分结束了。
这种风气在玛利亚把全班男生众生平等地揍了一顿以后戛然而止。
不止全班。
也不止是揍。
全校最好看的女生面无表情地把那些很多人害怕的小动物,在女生们肩膀挨着肩膀、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塞进被押住跪在地上的放置者的嘴里,其他围观的女孩子全都面无表情地低头凝视他。
她们还会整齐地鼓掌,异口同声地棒读出处决台词:
“恭喜!女孩子这么做是喜欢你的表现哦~”
一开始只是打架的时候,松田还兴致勃勃地给玛利亚助拳。
他不管玛利亚找到的理由是什么,正当合理就行。反正“为了伟大的正义,我一人战千军”这种能吹一辈子的丰功伟绩,多多益善。
后来一部分男生以挨过玛利亚的揍为荣,吹嘘时竟然攀比起了“我扛住了三拳!”“我抗住了五脚!”并把这些归类为“追求喜欢的女生所付出的代价所以她必须报答我”。
被变本加厉地骚扰的女生再次哭着求助于萩原或玛利亚,玛利亚的行动才升级到了那种恐怖的地步。
轰轰烈烈的正本清源、整顿风纪运动结束后,那些追求女孩子的男生们总算学会了听人说话,不管是不是再有新的校园情侣,这件事对侦探社来说,至此告一段落。
然后松田在某个热得睡不着的夏夜,发现一条爬进他的卧室的日本锦蛇,就是特别常见的“青大将”,无毒,臭臭的,白化品种是特别珍贵的“岩国白蛇”,会被视作神明象征来崇拜。
玛利亚胆子很大,好奇心很强,在自然科学方面的探索欲一点都不比她在理工机械方面的感兴趣程度低。那些长得就让人心里发毛的披鳞带角的小动物,不管是冷冰冰的还是黏糊糊的,她都没有在怕的。
谁也不知道当时还是个小学男生的松田是怎么想的,他跳窗户把这玩意儿塞进了玛利亚的床头柜。
关好柜门,旁边是玛利亚节律均匀、又深又慢的清浅呼吸音。她唇畔勾着清醒时少有的微笑,十分放松,显然在做好梦。
松田思考半秒,顺手提起柜子上面摆着的马克笔,在玛利亚安详的睡颜上,画了一脸的络腮胡子和两道特别特别特别粗的眉毛,从眉骨一直画到发际线下方一厘米左右。
玛利亚睡得很熟,到他得意地放下笔跑路,都没有醒过来。
这就是第二天早上,松田顶着一张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膨胀头套上学的原因。
萩原大惊小怪地惋惜好久。
问玛利亚,玛利亚气鼓鼓地让松田本人回答。问松田,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前因后果。
总算拼凑出事实真相,萩原这么长袖善舞的人都无话可说,只有一句“活该”可奉送。
眼下萩原旧事重提,但松田和玛利亚互相做过的恶作剧太多,玛利亚还往他水杯里放过蝌蚪呢。
他没想起来萩原说的是哪件事,表情空白地在脑内筛选关键词。
实在是太多了。
松田不太确定地问道:
“是我们一起去东南亚比赛开椰子最后被你吃椰子肉吃吐了那天吗?”
萩原摇头。
松田又不太确定地问道:
“是我们一起在游轮甲板大合唱有人莫名其妙地扔拖鞋砸到你那天吗?”
萩原否认:
“我不在场。”
增加了这条排除项以后,松田又问:
“是我和玛莎把暑期观察日记‘鼠妇的生活习性’的鼠妇全养死了所以临时换成‘完全变态类的蝴蝶和不完全变态类的蜻蜓’但它们全被爬进来的‘青大将’吃掉那天吗?”
萩原霍地起身,端着餐盘去清洗,无奈地吐槽道:
“不是,没事了,别想了,说不定是我记错了。下次说这么长的一段话时记得喘气,你刚才差点把我憋死你知道吗?”
“喂!你别溜,说清楚,到底是哪一天的哪件事?”
和以前的每一次闲聊一样,没前没后没头没尾的对话被新的生活小插曲打断,过后也没再接续,当事人都不一定记得曾经有过这样的聊天,以后也未必会想起。
夏令营解散的前一天晚上,萩原和松田头碰头地睡在相邻床位上,说起了以后想要的工作。
松田很坚定地说他想当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理想职业就变成了这个,之后没再动摇过。
萩原把手背按在额头上,惆怅地附和道:
“警察也好,我以后也当警察吧,公务员至少是个不会破产的稳定工作。”
松田非常好奇,支起身体问他:
“你家的汽车修理厂呢,交给千速姐去继承?”
要是七岁的他,后面多半会再加一句“那我明天就和千速姐结婚”。十四岁再怎么样也比七岁懂事,这种小孩子的胡言乱语他没有讲。
在玛利亚面前几次张嘴都觉得难以启齿的话题,跟松田倾诉却容易许多:
“经济下行嘛,股市崩溃,倾家荡产、债台高筑、卖房卖车、跳楼自杀的人都那么多。修理厂收入不景气有段时间了,工人工资和遣散费都要发不出,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走了破产清算流程。等我们明天回去,应该已经没有可以继承的厂房了。”
萩原的平静让松田沉默了下来。
过了几秒钟,松田大概是在活跃气氛,他问道:
“玛莎好像没有喜欢我,也不像在喜欢你。那你喜欢她吗?”
黑暗中,萩原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几秒,他警觉地坐起:
“你有没有听到牛叫的声音?”
听到了。而且比起牛的叫声更像难听的号角声或老式火车过境的汽笛鸣响。
两个孩子立刻起身披衣,叫醒其他所有人,久经考验的中学生们反应都很敏捷,在接到地震预警的夏令营老师安排下,前往开阔地带避险——
作者有话说:前两天凌晨1:20廊坊4.2级地震,我们这里有震感。
当时猫正在往床上蹦,我以为床晃了一下是猫导致的,还跟它商量要开始给它减重。
幸好接下来地震局的官网通报解除了猫的嫌疑……
第 83 章 青春期的正统中二病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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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青春期的正统中二病就是……
第83章青春期的正统中二病就是这个样子
幸运的是, 这场地震的震级不高,4.5级左右,震源也不在轻井泽, 传到夏令营时震感都不怎么强烈了,还没有在车站被恶霸乌鸦袭击在孩子们中间更有讨论度。
新干线的车站也好、别的公开场所也好, 总有一些特别大只的乌鸦,像恶霸一样横行无忌,招猫逗狗抢包打人, 成群结队,聪明还记仇,凶得很。
大家多多少少都遇到过它们,就像多多少少都经历过3级的轻微地震, 还是活蹦乱跳的前者更让他们讨厌。
讨伐了一会儿乌鸦, 过了几个钟头, 没有余震, 也没有后续的地质灾害, 老师们组织学生各归各位,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天亮以后,就像夜间什么意外都没发生过一样, 夏令营的组织者开总结会、学员们心不在焉地听、该鼓掌的时候鼓掌。
成绩最好总分最高的松田上去讲话,一句“祝大家坐新干线时别遇到乌鸦”干沉默了所有老师, 学员们哄堂大笑,主持人圆了两句, 就此散场。
萩原和松田有一部分行李(就是不符合夏令营规定的、具有危险性的携带物品, 比如木工箱),放在了玛利亚位于轻井泽的别墅,要是他们和玛利亚一起回去也就算了, 现在玛利亚翘了夏令营,人也不在长野,就这么直接去她的空房子,总觉得有点奇怪。
好在玛利亚跟看守别墅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有人把他们专程送到北陆新干线的车站。
乘坐新干线回去要一个小时,松田端着一份上面有晃晃悠悠的温泉蛋的咖喱饭,和啃着三明治的萩原打赌,他们不在的这星期,玛利亚一定扎在音乐室或工作室肝得废寝忘食。
萩原的想法和他差不多,但这样赌局就没法成立了,他只好说个不一样的选项:
“说不定玛莎又去开坦克或潜水艇了呢?”
但他觉得这么好玩的项目,玛利亚去的话肯定会喊他们两个同去,以前都是这样的。
是啊,以前都是这样的。
分开一个星期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怎么今天突然好像心里长了草,风一吹,静悄悄地隐隐作痒?
萩原想着家里的事,又想到了小时候和玛利亚一起去俄罗斯玩。
圣彼得堡的冬天特别冷,比东京冷很多。地面上铺着很厚很厚的雪盖,三个孩子在玛利亚怂恿下玩起了那边的雪后常有人玩的跳楼游戏。
作为游戏的发起者,她是第一个跳下去的。
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戴着白色的貂绒护耳帽,挑好了积雪足够深厚蓬松的雪窝子,一马当先,像天上的云变成了炮弹,转眼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萩原很喜欢用“花卉”形容女孩子,各种各样的花适配各种各样的女孩子。但玛利亚的话,他至今没能找到合适的意象。
松田吃的这份咖喱饭有点咸,他渴得要命,偏偏没随身带水,萩原只好贡献了自己的水壶,让这位戴上了痛苦面具的好友快点消停下来。
两个人赌了一瓶饮料,关于玛利亚究竟怎么度过的这个星期,不是很认真的赌局,纯属消磨时间。
出来参加升学培训类的夏令营也不会带很多行李,萩原没有直接回家,在离玛利亚家更近的地方,跟松田一起出站去看赌局结果。
玛利亚不在家。
留给他们当长得比较别致的门用的那扇窗户也锁了,她是真的不在家。
从冰箱里的保存物过期和腐坏情况来看,她至少有两天没住在家里了。
没有纸条也没有留言。
难道她真的一个人出国去玩了吗?
松田妈妈从家里出来,看到了徘徊在铃木家门口的两个男孩子,招呼他们:
“你们可算回来了。先回家——玛莎酱住院了。”
诶诶?
怎么住院了?
松田妈妈又好气又好笑,既心疼且无奈:
“她这几天也许是无聊吧,挑了池袋的暴走族机车少年的场子,赢过了整个东京的业余机车手,结果那些坏孩子使出了上不得台面的下流手段。”
萩原紧张地问:
“她被人打了吗?”
松田妈妈无语至极:
“没人打得过她。所以有人往她的饮料里投放了猕猴桃果汁,她头脑发晕,又为了避免撞到冲入比赛的路面上的小猫一家进行了危险操作,出了车祸。”
……这很玛利亚。
被传染了无语的萩原和松田对望一眼,现在过了探视时间看不到她,明天一起去医院探望这位……这位虽然不是柔弱的公主但总能整出点让人眼前一亮又一黑的花活的假面骑士霸者桑吧。
怎么一眼看不到就出了意外啊!——
作者有话说:此时的玛利亚:身残志坚地阅读俄国文学ing
改几个错字,要是还有没看到的告诉我一声。
乍暖还寒时候,不适合出门看花,花很美,但是作者好像冻感冒了,头晕晕……
第 84 章 探病的时候不要吃光给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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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探病的时候不要吃光给病……
第84章探病的时候不要吃光给病人削的苹果小兔子
14岁以上的青少年要不要住儿科病房在两可之间, 用药剂量很多时候跟个体体重有关。
玛利亚的身高早就超过了绝大多数日本成年女性,不管是夹板尺寸还是用药标准,基本都按成年人的来, 所以前来探视的萩原和松田,是在成年人的骨科住院病房见到的她。
当时松田就发表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哇哦, 木乃伊看书!”
木乃伊啪的一下把书合上,绷带缝隙里的绿色眼睛冒出凶光:
“‘木乃伊’用英语怎么说?”
松田嘻嘻哈哈地大声回答:
“Mummy!”
木乃伊鼻子里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回复道:
“好儿子, 乖儿子,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呀。要多喝点牛奶哦,免得长不高、这辈子都当个矮子。”
幼驯染关系顷刻间变成了母子关系,萩原好笑地看向松田, 发现松田一脸憋屈。
正常, 平时这种程度的互相呛声之后, 他们就动起手了。
今天的玛利亚没留出任何能够动手的空白位置, 松田的战斗欲只好憋着。
松田头脑风暴了几秒, 又憋出了新的坏主意, 溜达到玛利亚的病床前,欠欠地笑着问她:
“我听说了你这次受伤的缘由哦——居然是被一只奶猫过肩摔成这样的吗?”
木乃伊玛利亚用一种非常耐心、非常温柔的语气说道:
“日语的‘mummy’读作‘ミイラ’, 词源是葡萄牙语的‘mirra’,跟英语的‘木乃伊’完全不一样哦。松田小朋友要记住这一点, 下次不要随便认错妈妈了,人家都被你叫老了呢。”
松田让她理直气壮的耍赖噎住, 炸毛道:
“谁认错了啊!不是你在诱导吗?”
木乃伊玛利亚用刚才那种反常的温柔语气继续问他:
“那么英语的‘镜子’呢?”
松田想了一下, 这次发音没有可以导致伦理哏的谐音梗,极简回答:
“是‘mirror’。”
木乃伊玛利亚哄小孩儿似的夸奖他:
“答对了呢。镜子是‘米罗’不是‘米拉’,‘木乃伊’是‘米拉’不是‘卡嘎米’更不是‘嘎利亚’, 所以松田觉得‘嘎利亚’和‘萨鲁’哪个更顺耳?”
她的语速很快,没有仔细思考的时间。
从韵尾一致的角度来听,日语的“松田”、“大猩猩”和“木乃伊”都是以“a”结尾,日语的“镜子”和英语的“木乃伊”,都是以“i”结尾。而日语“猴子”的结尾是“u”,肯定是错误选项。
松田认为大猩猩(ゴリラ)肯定埋伏着玛利亚的语言陷阱,他机灵地选择了错误的猴子(サル)。
木乃伊玛利亚宽容地摊手:
“好的,好的。既然你这样决定了你的小名。哦我的猴子宝宝~木乃伊(妈咪)爱你。”
松田气急,可是她的两只手也都打着厚厚的绷带,根本没办法揍她。
忍笑忍到现在的萩原打了个圆场:
“刚才看到玛莎酱在看书,看的是什么?”
玛利亚对萩原的态度一向很好,轻快地好好回答了这个问题:
“《苔菲回忆录》。”
这个名字也太陌生了,萩原扫了一眼书名,居然是俄语原文书,他看不懂。
不过封面有图,金色墨水勾勒出的女性轮廓,那就很好猜测,故事的主角应该是女性,于是他顺着玛利亚的话题往下聊:
“是回忆录题材的小说,还是就是苔菲女士的回忆录?”
玛利亚没留心到他的目光一闪的瞬间,听到他不熟悉这位作家,简单地做了个介绍:
“苔菲是她的笔名,她的全名是……。她是白银时代全世界最优秀的幽默讽刺小说作家,同时也是诗人、剧作家和旅游作家。我特别喜欢她的《宠物》,和我小时候认识你们之前的生活简直一样。顺带一提,她的姐姐叫‘米拉’。”
她故意把“米拉”念得很像“镜子”,意在沛公。松田捏紧了拳头,好想揍她。
萩原搂着松田的肩膀把他按住,继续问起《宠物》的情节。
《宠物》是苔菲另外发表的短篇小说,没在玛利亚正在阅读的回忆录里。玛利亚想了想,惆怅地告诉她:
“小女孩卡佳有一只特别喜欢的宠物,有一头柔软的卷毛,又好捏又好揉……”
她那双比普通的本地孩子大了一倍的碧眼伤感地望着萩原。
萩原无声地将松田往她面前一推。
她心满意足地用缠满绷带的手对松田的小卷毛一通乱揉,揉到松田从脑门蹦出大量井字号到差点黑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若无其事地讲解完剩下的情节。
松田不好跟战损状态的混蛋发小一般见识,忍了又忍,在萩原开始给玛利亚削探病的苹果小兔子以后,眼睛一转坏笑两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叉走苹果小兔子嚼嚼吃了。
萩原削一个他抢一个,保证让玛利亚除了苹果核什么都吃不到。
他确实有这么做的能力:
玛利亚的武力值被绷带封印了99%,让萩原一只手萩原也不是他的对手。
萩原停留在口头的阻止,和玛利亚责备的眼神,一点儿都不能妨碍到他的恶霸行为。抱歉,有能力就是可以所为所欲。
为所欲为的松田小朋友轻松战胜了反攻无数次悉数失败的玛利亚,吃光了三颗苹果,吃撑了。
这时萩原不紧不慢地掏出了第四颗。
……?
他藏哪儿了?
松田扒开萩原的冲锋衣拉锁,发现除了外部口袋里的四颗苹果,内侧口袋还有两个橘子一根香蕉一把栗子……
探视时间到了,玛利亚的两位幼驯染在欢声笑语中离开了她的病房。
被护士轰出去的。
都快到家了,松田猛然想起:
“Hagi,你是不是没跟她说你家的事?”
萩原叹了口气,为难地抓抓头发,又叹了口气,苦笑道:
“实在张不开嘴。”
青春期膨胀到了极点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容忍哪怕有一丝可能,从玛利亚的碧瞳中见到针对他流露出的同情和怜悯。
看到松田困惑的眼神,和今天所见的他和玛利亚的打闹,深觉两位幼驯染都还是不懂事的小孩子的萩原拍了拍松田的肩膀,摇了摇头:
“别担心了,会有办法的。你看玛莎酱的伤多久能好?”
这种外界暴力导致的机械性损伤松田很熟悉,他回忆了片刻玛利亚的伤情,参考她以往的恢复速度,预估了个不太久的时间范围,语气颇为羡慕。
玛利亚很抗揍,恢复水平也特别好,瞬间爆发力强,体力耐力天赋卓绝,后天也肯努力,简直是上帝专门为了让她参加格斗类职业比赛设计的超级出色的躯壳。
不是很懂松田羡慕的点,也很难解释为什么自己如此悬心,萩原无可奈何,决定去探查那些伤害玛利亚的暴走少年的后续——
作者有话说:预估了个不太久的时间范围:这里是漫画世界,所以不管受了多重的伤,翻过一页就完全愈合了(?)
松田探病时很快就确认了玛利亚只是看上去严重,实际上问题不大,才有心情跟她打闹。结果被她用三语反复玩谐音梗和伦理哏,又不能像平时一样一言不合就开打,气气[墨镜]
第 85 章 愚人节番外·地狱三头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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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愚人节番外·地狱三头犬……
第85章愚人节番外·地狱三头犬
住院好无聊。小伙伴们又都在夏令营还没回来。
玛利亚躺在病床上, 药物中的镇痛镇静成分让她昏昏欲睡。
朦朦胧胧间,她对上了一双无比巨大的金色眼睛。
尖顶拐弯巫师帽、蝙蝠翅膀似的高领紫里黑面长斗篷、抱着一颗人头大的绿色幽影水晶、涂着吃小孩儿色唇膏的红唇咧到耳朵根,神秘莫测的微笑。
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的女巫竖起一根苍白的手指, 幽幽地说:
“愚人节快乐。给我变!”
变什么?
玛利亚睁开眼睛,感觉怀里有个热乎乎的小东西, 低头发现了一只黑柴幼崽。
豆豆眉、光泽度很高的短毛、暖棕色的杏仁眼,睡眼惺忪地仰望着她。
嗯??
这一幕似曾相识,她汪地大叫一声, 跳下床去,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狗爪子。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床上的黑柴幼崽清醒过来,诧异地对她“werwer”叫着,又错愕又怀念, 眼神仿佛看到了心爱之物失而复得。
玛利亚擡起手, 不对, 擡起前爪, 仔细端详。
柔顺的银白色奶毛, 属于还没开始第一次换毛的幼犬。
前额的毛色分布十分眼熟、好像是每天低头不见擡头见的谁谁谁的刘海的黑柴崽子不叫了, 和她动作差不多地也在端详自己的狗爪子。
毛茸茸的小狗脸上表情写着“我一定是在做梦,这梦也太噩了”。
玛利亚迟疑片刻, 伸出爪子,抽了黑柴一巴掌。
黑柴猝不及防, 被她抽得在床上翻滚十几圈,从床头滚到了床尾, 两眼变成蚊香圈, 头顶金色的小鸟旋转唱歌。
……它不可能是松田那家伙吧?
那家伙怎么会这么不禁揍!
玛利亚迫切地想知道此刻的自己变成了什么狗样,迈步开跑,长长的嘴筒子压下门把手, 离开卧室,到了妈妈的衣帽间,照到了等身镜。
和妈妈孕期的老照片上一样、顶多三个月的阿富汗猎犬幼崽正在镜子里惊恐地望着她。
它的毛还没有长长,发型被修剪得就像《千与千寻的神隐》里面的赈早见琥珀主,但是眼睛是和她一模一样的碧绿色。
玛利亚歪头,镜子里的狗崽子也跟着歪头。
玛利亚擡起手,镜子里的狗崽子也跟着擡起爪子。
玛利亚竖了个中指,镜子里的狗崽子也跟着竖起了粉色的肉垫。
玛利亚瞳孔地震,低头思考片刻,接受了这个设置,找了条以前给狗狗们做的小披风穿上,又一溜烟地冲回卧室。
发型跟松田一样的黑柴幼崽正扒在床边,看到她回来,立刻呜呜汪汪地开始骂街。
他显然不会狗言狗语,玛利亚一句都没听懂。
好在她也不会说。
虽然都是幼犬,但犬种不同,体型差异很大。
玛利亚小狗人立而起,叼住松田小狗命运的后颈皮,把他从床上叼到了书房放下。
松田小狗解除硬直状态以后,立刻炸了毛,警惕地竖起天线尾,发现这样好像会菊部暴露以后又气急败坏地紧紧夹住尾巴。
不管玛利亚怎么摆出安抚动作,他都完全不配合,凶狠地发出奶狗的嘤嘤叫声。
玛利亚没有办法,又去叼了一条小披风给他。
炸毛的松田小狗总算稍微和气了一些,小爪子推着她让她出去,等他艰难地穿好了狗衣服,才嗷嗷叫着让她进来。
这次玛利亚没有再跟他进行毫无意义的语言不通式交流——他们两个是真的不会说狗话。
可他们都认识日语。
玛利亚灵活地叼着电脑插头,连接电源线,打开电脑,扒拉着鼠标打开文档,输入文本:
【我是玛莎。你是阵酱就点点头,不是就摇头。】
松田小狗看来也接受了这个设置,不爽地点了点头。
玛利亚继续在放键盘的抽屉里跑来跑去地按出文本:
【担心萩。我们去看看他吧!】
松田小狗擡起前爪,指指他穿着的小斗篷。
玛利亚回复:
【知道啦。给他也带一身。】
她又翻出来了以前给狗拍照用的挂脖小篮子,装上衣服和吃的,两只小狗出发去萩原家。
感觉好安静呢,街上也没有动物保护组织的人……
一只惊慌失措的西装革履打领带的伯恩山幼崽疾驰而来,呼啸而过,忙乱到没看到他们,带起的风吹得玛利亚和松田的小斗篷裙摆飘了飘。
松田小狗用力压下斗篷,不爽地擡起……
一群浩浩荡荡的狗狗婚纱花嫁大军奔袭而来,一条街那么多的各色棉花糖碾压过去,带起的罡风把玛利亚小狗和松田小狗拍到了墙上,拍得像照片那么平。
玛利亚捂着胸口,再次睁开眼睛,这次她的手是好端端的手,不是狗爪子,可喜可贺。
是梦啊。
幸好是梦。
这个世界没有魔法,也不存在女巫。
她和阵酱和小萩,都不可能会变成小狗!——
作者有话说:愚人节快乐!
看我们的三只小狗可不可爱?
欢迎我们隔壁的女巫友情客串w
接下来我要去给埃琳娜写个短短的福利番外,然后还有时间再写这边的正文,太晚了就不写了,明天再说。祝大家每一天都心情愉快!
第 86 章 小狗头像不该出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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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小狗头像不该出现的位置……
第86章小狗头像不该出现的位置
正如玛利亚和松田对萩原总有一层“柔弱”滤镜, 萩原对他的发小也总有一些不讲道理的滤镜。
玛利亚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贴过“好欺负”的标签。
如果只是单纯的竞技比赛,她当然会希望自己胜利,但也并不会输不起, 大不了精进技艺卷土重来。
使阴招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些给她投毒的暴走族,成年的有法律制裁, 没成年的有家长收拾,家长不乐意管或者管不了的,当地总有管得了的人。
萩原调查了一圈, 连收尾工作都没赶上,非常失落。
眼看他早上出门时都有了黑眼圈,松田惊奇极了:
“你到底在失落什么啊?”
玛利亚并不软弱可欺、而是谁想咬她一口都得掂量掂量满嘴的牙齿够不够硬、能不能啃得下的硬茬子,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萩原怒视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但盯了三秒就受到好友那张超好看的脸蛋感化, 再也怒不起来, 垂头丧气地说:
“跟你解释不清啦。——生气了?哎呀别生气, 我没在跟你打哑谜, 就是一种、很难讲、不太好说的心情而已。”
松田想了想, 启发道:
“就像小时候我爸爸被警方抓错了时那样?”
萩原品了品松田提供的这个场景,作为小孩子的松田从“前途光辉的青年俊彦职业拳击手之子”, 突然之间变成了“杀人犯之子”,又错愕又无助, 还被欺负得很惨。
那不是。
萩原也给了个模拟:
“不太一样,差不多相当于阵酱你在我面前被金刚揍了一顿, 我当然很想帮你揍回去, 打不过它但可以想别的办法,比如报警或求助曼○洛人。可还没等我做任何事,它就不小心左脚绊右脚摔死了。你能想象我的感受吗?”
松田虚着眼睛吐槽道:
“为什么是曼○洛人而不是正○联盟?而且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星○大战》感兴趣的, 以前我给你卖安利你都不吃的!”
萩原完全忘记了“在玛利亚的意外中毒事件中的无力感”,据理力争:
“你卖安利的同时顺带就把剧情全都透露光了,而且重点完全跑偏到了分析那些超时代的宇宙航空器及虚构的超现实武器的原型和可行性上面,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地给我讲起了‘如何从零开始手搓光剑’!”
松田猝不及防地反问:
“我搓出来没有?”
萩原不得不承认:
“搓出来了——可是那只是一把武士刀改造的发光剑,不能让你○力觉醒!”
松田纠正:
“三把。玛莎抢走了的那两把不能当它们不存在。”
一句话就让萩原哑了火,过了好几秒,他才有点别扭地抱怨:
“阵酱真是的,长得又好看,能抗又能打,性格又直率,手工水平还特别高,总跟得上玛莎酱的思路和脚步,狗也喜欢你,人也喜欢你,就连……”
“就连你也喜欢我?”
松田只是一时嘴快,没想到萩原像是被他噎住了一样,白皙的面容霎时通红,瞠目结舌了半天,狠狠地出拳敲他的头:
“你这个主语是怎么回事!再怎么说也该是‘玛莎酱’吧?”
松田一边满地乱跑地闪避萩原命中率极低的伤害,一边得意地自夸:
“我就知道,那家伙肯定喜欢我。既然萩都这么认为,那肯定没错了。”
萩原一边追他一边否认:
“没这回事!你不要曲解我的话!真是的,我们总共才三个人,你都排列组合出六种谁喜欢谁的情况了!谁能救救你的脑洞大开啊?”
松田笑嘻嘻地放风筝遛他,躲得轻轻松松,还有余力背对萩原倒退着跑:
“那就告诉我嘛,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补星战,却听了那家伙的?”
拳击手的脚步灵活性不是素人可以碰瓷的,萩原追得气喘吁吁,摆摆手表示认输了不追了,额头鼻尖都是跑出来的汗珠,在松田停下以后,迈一步给他一发怀中抱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