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我招!我招!我全都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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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我招!我招!我全都招!……
第91章我招!我招!我全都招!
萩原选手交出了乔斯达家族一生一次的闪现, 凭借身高优势,强势插进两个发小之间!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有他作出决定、起跑、矮身钻进幼驯染们的间隙、分开他们、站起来、隔开挡住玛利亚的钢牙铁齿的功夫, 都够松田破相三次了。
面颊微痛的瞬间,松田的眼睛和大脑都还只看到了玛利亚的嘴唇、忽视了她的危险, 他的身体早就擅自行动,拳锋同时抵达了玛利亚的胃区。
久战后的乏力让这拳软绵绵的,只把玛利亚击退了半步。
半步足够让他从“白森森的牙齿深深嵌入血肉”的惨状, 变成“面颊被咬得肿起一个圆圆的圈,幸好没有破皮”,再美化一下就是“红唇皓齿在脸上似乎留下了些微痕迹”。
松田的身高增长速度还在蓄力中,没有猛蹿到一米八的玛利亚高, 如果玛利亚动用身高优势, 推着他的额头不让他近身, 他需要使点巧劲儿才能实现目标。
消解玛利亚的攻击意图很简单, 松田提起双手, 在空气中虚抓两下, 威胁道:
“再咬我以后抓娃娃机别想让我再帮你一次!”
哼哼,这一招百试百灵。玛利亚在电子游戏也好, 这种需要摇杆按钮的实体游戏也罢,总是有着与她的灵活身手不甚匹配的笨拙。
松田抓娃娃的水平全町第一, 纵横十四年,未尝一败。
玛利亚果然停住了提髋拧身的预备动作, 没让这一脚竖劈成型, 考虑了几秒,放下腿,不高兴地抱起手臂, 气鼓鼓地抱怨他:
“你是马自达的转世吗!打不过就咬人?”
松田欠欠地笑着,平伸拳头,准备轻轻锤一下玛利亚的肩膀,作为和好的标志。
早就出发了阻止玛利亚咬伤松田的萩原,就是在这一刻,终于拦在了两人之间的。
所以松田的拳头锤到了萩原的肩膀。
砰。
天台上霎时间只有鸟鸣和风声。
然后突然爆发的嘤嘤痛呼打破沉寂。
松田错愕地扶住软软倒下抱着膝盖假哭的萩原,玛利亚对他上上下下好一通检查,最终结论:
“打到的是你的肩膀,小腿骨头里面疼和这一拳真的没有关系,你这是生长痛啦!”
萩原正在抽条,长个子的速度快得都要肉眼可见了,软组织跟不上骨组织的进度,被牵拉得隐隐作痛,非常正常,玛利亚长得最快的几个月也疼过。
由于姿势是“蹲下”,萩原的视线水平特别低,看到了松田和玛利亚都没看到的异常,忘记继续假哭耍赖打断小伙伴们的互啄,猛地吸了口气——
玛利亚的裙子底下,一行血迹流了下来。
无数影视片中,如果给这种镜头特写,下一秒肯定是一些不太好的事。
但玛利亚不可能。
首先她没有性伴侣,其次如果她也和那位同名的圣母一样感应有孕,谁听说过圣子还有流产的?
要是松田或玛利亚看到小伙伴身上流血了,可能会不加思考地掀开布料看看伤口。萩原比他们沉得住气,他没有直接上手,也克制了眼神下意识的乱飘,可他中断的耍赖和突然加重的呼吸声就是异常。
他的异常表现引起了松田和玛利亚的注意,玛利亚低头看他的时候,也发现了腿上痒痒的元凶:
干涸的血迹在皮肤上会揪起汗毛,导致微疼微痒,不严重,不过抓痒的时候容易抓一指甲缝细碎的红黑粉末,洗起来很麻烦。
她无语地掀起裙子,提起膝盖,向内摆腿,观察伤口。
可能刚才准备给松田一记下劈时动作幅度太大,破皮的伤口有点受到撕扯,又流了一次血。
这种程度的受伤对她来说不叫个事,还没有以前一起去乡下玩的时候拿蛇跳绳被蛇咬的一口狠呢。
她无所谓地放下裙子,发现萩原和松田又像吃错了药一样脸红成能剧里的猩猩面具,刚才跟松田打架和被萩原打岔忘记了的一早上的无名火,重新回到心头。
双手来回交换上下位置,掌心相对,摩擦出“嗤嗤”的声音,如同体操运动员上高低杠之前涂抹镁粉的动作,昭示着她不爽的心情。
既然他们两个都被旅鸫偷走了舌头变成了哑巴,没关系,那么她来开口:
“昨天、还有今天、还有现在,你们怎么突然奇奇怪怪的,不好好理我、不跟我说话、还躲着我走,有什么意见是不能当面和我讲清楚吗?”
这一发直球打过来,萩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松田倒是很痛快地回以直球:
“不知道。”
玛利亚眉毛一竖,就要发火,松田的脸还红得要命,语气却透着一股看开了的破罐子破摔,抢在她发难之前说完后半句话: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觉得应该改变对你态度,还有说话做事什么的。心里很乱,本来想整理一下思路,昨天也没睡好,谁知道你这么快就追了过来,现在我脑子里的想法更乱了。”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屈起手指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证明他确实很困。
萩原暗道不好,这种解释和没解释有什么区别?怎么可能有人接受这种“我坦白,我什么都说,就是没得可说”的坦白局?
可他的脑子跟阵酱那家伙描述得差不多乱,到处都是线头。千头万绪,还没整理出个所以然,看到玛莎酱的脸时更是头脑发热心脏乱跳,什么都想不起来,话也不会说了。
玛利亚的表情却缓和起来,拨开挡在眼前的发丝,认真地与松田目光相接,点点头:
“知道了。那你慢慢整理吧,要多久才能跟我解释清楚?”
松田有一刹那将他的震惊流露于外,下一秒,他就把“玛莎给出了意料之外的回答”的情况在内心完成了合理化解释,一边握拳想要轻击她的肩膀,一边笑着回答:
“不知道。虽然三分钟的十回合不太够,但怎么也不会让这么逊爆了的状态持续太久的。”
玛利亚冷淡地擡手拦截了松田的示好,平静地摇了摇头:
“在你能够重新好好跟我说话、不再躲闪我的视线之前,我拒绝。”
她对外形象一直都很高冷,表情常年摆出这种“冷淡”,语气也总是“平静”,可这不是她在只有他们三个的私下场合会有的表现。
毕竟是个生性活泼好动的年轻女孩,她的肢体语言挺丰富的,眼神尤其灵活,话虽少,吐槽时也犀利又一针见血,没那么像同学们传说的那种冰雕雪塑。
萩原心惊肉跳,唯恐她下一句话就是“我忍不了了,绝交吧”。
松田收回自己的拳头,“嗯”了一声,直接问道:
“生气了吗?”
玛利亚和他相对抱起手臂,瞪他一眼:
“昨天和早上都在生气。要是你们早说清楚就不会了。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不能接受的是你们突然不理我——诶?诶诶诶?从昨天开始,就只有阵平有所表示,萩酱你呢?别以为躲起来不出声我就看不见你!”!!!
轮到他了。
蹲在地上假装隐身的萩原缓慢地举起双手,气势超级弱地仰起头,可怜兮兮得像一只小兔子,但是超过一米七:
“Hagi酱脚麻了……”
每次他示弱的时候都会心软的玛利亚变成了冷酷无情的玛利亚大魔王,她冷笑一声,两边嘴角擡起1个像素点:
“小萩,你可不是所有面试都被面试官打了最低分的笨蛋,给你三秒钟,和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怎么她今天对待他们两个的态度惊天大逆转?
萩原再次嘤嘤嘤地假哭。
玛利亚竖起一只手,三根手指依次蜷起,毫不容情地说:
“哭也算时间。我数三二一——”——
作者有话说:男主是景零的新文预收211了,看来985指日可待(提前做梦)
值得加更庆贺一下。
让我算算,评论每满百一章,收藏每五百一章,还有预收和霸王票满百的纪念,一共13章。
……以作者极为低下的产能来说,可真是艰巨的挑战Orz
第 92 章 天台看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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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天台看落花
第92章天台看落花
三秒时间转瞬即逝, 萩原突然抱住松田,推到玛利亚面前,半蹲着躲在松田后面, 急急忙忙地喊道:
“是因为阵酱!”
毫无防备正在打哈欠的松田和没想到这种发展的玛利亚都大吃一惊:
“关我什么事!”
“关他什么事!”
萩原紧紧地抱着松田的腰,小心地躲藏好全部身形, 保证不会在玛利亚眼里露出来任何一部分,语气坦然得仿佛天经地义:
“玛莎酱在烦恼,阵酱也在烦恼。玛莎酱的烦恼就是Hagi酱的烦恼, 阵酱的烦恼也是Hagi酱的烦恼!玛莎酱和阵酱一早就在闹别扭,Hagi酱当然要想办法澄清误会、两边说和、消除烦恼!所以Hagi酱要先知道阵酱的烦恼究竟是什么烦恼,到底怎么造成了阵酱的烦恼,又怎么开解阵酱让他不再烦恼#@%#@^$%#&^#&^%^$#@%#@$%……”
他行云流水般念白了满屏幕的台词, 玛利亚和松田只觉得视野范围内, 从天空到地板再到脚下的建筑物, 连被风吹上了楼顶的樱花花瓣, 都写满了“不安”“心配”“困る”“戸惑”……
听着听着, 玛利亚和松田的表情渐渐变得安详静谧, 世间的一切烦恼都离他们远去,他们的身周如同泛起了柔和的白光, 背后即将生出洁白的羽翼,头顶也马上就要聚起光环。
旅鸫叽叽喳喳的叫声打断了他们的进化。
玛利亚删除了刚才萩原念经的记忆, 心有余悸地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这只不该出现在日本的中型鸟类身上,感慨道:
“这只美洲知更鸟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飞过太平洋, 从美洲来到这里。也不知道是被偷渡过来的, 还是动物园引进了又逃出来的。”
松田眼里的蚊香圈还在转,萩原察觉到警报解除,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确认玛利亚已经不在生气了,才高兴地整个人现身出来,一手拉松田,一手拉玛利亚,走到天台围墙边上。
旅鸫不太像人养的,发现三个青春期少年少女往这边走,展开翅膀飞走了。
微风徐徐,楼下是学校的中庭,有其他矮一些的教学楼、体育馆、图书馆和保健室,中心是跟风修筑的喷泉,常年处在枯水期,只有学校承办对外活动时才能突然进入汛期。
学校的绿化率很高,樱花开放的季节,别的花期在春季的树也在开花,入眼姹紫嫣红一片,非常适合找个地方睡觉。
这样看来松田选在这里补眠,还挺符合自然规律。
玛利亚的目光追逐着一片乘风而起的鸟羽,打算等它飞上来就抓住它,可惜风向偏了,它飞去了松田那边。
松田伸出手,聚精会神地盯着那片玛利亚看中的橙红色羽毛,谁知风力不足,它离楼顶只差一层楼的时候,又掉了下去。
没有人发出声音,遗憾却好像化作了实体的分量,压在三个孩子的头顶,沉重得让他们一起低下头去。
地上的小气旋卷着落英翻滚,中庭没有人走动,现在是上课时间。
感受到两位好友都恢复了平静,萩原才松开他们,盘膝席地而坐,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他好像有重要的话要说。
玛利亚看了一眼松田,松田恰好也在看她。
不对,准确的说,是看完了她、收回视线的那一瞬间。
他像没事人似的坐了下去。
一晚上加一个早上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回来了,玛利亚的动作慢了一拍,萩原立刻自我反省了一下:
“哦哦别担心,我带了纸巾。”
他抽出一张方片的小纸巾,一层一层打开,铺在地上,用手压着防止被风吹走,示意玛利亚可以坐下了。
玛利亚担心的不是这件事,她都敢满地打滚地打架,哪里会在乎席地而坐是不是很脏。
也没有必要驳回萩原的好意,她抱着膝盖坐在纸巾上,只觉得有千言万语要问,却一个都问不出来,碧绿的大眼睛来回来去地扫视两位好友,烦闷得想要把松田揪起来再战一百回合。
“我们是一道长大的,彼此之间什么出糗卖乖做傻事的样子都见过,你们应该不会介意,那我就直说了吧。”
萩原说完开场白,又抽出一张纸巾,递给紧张到徒手搓起腿上的血迹的玛利亚,顺便还有他可以放在裤子口袋里的小保温杯。
保温杯里装的是他早上从家里带出来的一杯冰块,学校有直饮水可以喝,可他更喜欢喝冰水。
玛利亚随口道谢,拧开瓶盖,蘸了水,掀起裙子就擦。
萩原的下一句话忘了,满头都是黑线:这就是问题所在——
作者有话说:玛莎酱的心非常大()
第 93 章 玛莎酱喜欢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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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玛莎酱喜欢的类型
第93章玛莎酱喜欢的类型
萩原略微提高音量, 吸引玛利亚的注意力:
“玛、莎、酱!”
玛利亚擡起头,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萩原神情严肃,握住她的手腕, 打断她的动作,认真地问道: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玛利亚的眼神透出几分茫然:
她在用蘸水的纸巾擦拭干涸的血渍, 这有什么好问的?
很显然,她不知道萩原指的是什么,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看向松田, 试图获得场外援助。
松田在闭着眼睛假寐,腮帮上那一圈红肿十分明显,他大概有所察觉,所以不打算给她提供任何暗示。
玛利亚又看向萩原, 萩原还是一反常态的严肃神情。
解密游戏的回合。
她需要猜猜萩原要问的“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究竟指的是哪一种不太好的事。
想了想, 结合对刚才的言行的复盘, 再比较其中“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玛利亚不太确定地忖度着说:
“我是不是要先去打狂犬疫苗呀?”
萩原无语凝噎。
是要打, 但这不是他想说的话。他想说什么来着?
一边装睡的松田嘴角翘了起来。
好看的人干什么都好看, 连露出这种欠欠的坏笑都是个好看的雅痞。
想起来了。
Hagi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敲阵酱的头, 不过还是先趁着气氛正好,跟玛莎酱说清楚:
“一会儿陪你去打。现在要说的是, 玛莎酱!我和阵酱都是男生啦,不要在男生面前掀裙子啊!”
玛利亚困惑地看看他, 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 摸摸他的额头,语气中的迷惘简直要溢出来:
“有什么要紧的,我穿着安全裤呢。”
她学桑搏起家, 后来博采众长,目前最擅长的是地面技,打起来肯定会有一些高擡腿的动作,所以不管是不是裙装,里面肯定有短裤。
血渍干在皮肤上特别痒,她忍了很久了。
今天穿的短裤是她特别喜欢的,印着家里三条狗的那款,长度超过了她夏天穿的热裤,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萩原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平复下心情,抓住玛利亚按在他额头的手,拉下来,两只手一起握住,诚恳地说:
“这就是问题所在。玛莎酱,不管你穿了安全裤还是保险箱,都不要这样、就是、掀起裙子。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你讨厌,但不说不行了——很多男生都会遐想女生的‘裙底风光’,当然只有最坏的那些才会做出行动,一般只是想想而已……”
玛利亚微微皱起了眉,她确实不喜欢这个话题,不过她隐约意识到了萩原在说什么,苦恼地反问:
“如果我里面穿了九分裤,再掀起短裙呢?”
她没生气。萩原一直在紧张地观察她的反应,见此大大地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给出肯定的回应:
“也一样。我的意思是,那些会去把‘掀女生裙子’当做‘有趣的游戏’的蠢货,并不真的在意‘裙子底下有什么’,不管是胖次还是通向异次元的黑洞,都无所谓。他们享受的是女生的尖叫、惊恐、忍气吞声甚至责骂,还有在男生中间的‘我干出过什么很厉害的事’。”
玛利亚的眼神变得很危险,她不高兴地抽了一下手,萩原握得很紧,没让她抽出去。
她对发小总是有着额外的耐心,于是压着火气,瞥他一眼:
“从来没有人当面对我——”
这是半句话,后半句不用说出口,在场三人都能理解她的意思。
玛利亚凶名在外,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百个人,她都不忌惮挨个揍过去。这是本地文化和本地女生都很排斥的行为模式,然而确实让她很少会遇到没长眼睛的人的冒犯。
头再铁、心再脏的男生,也是要命的,谁也不会傻到当面讨打。毕竟嘴她真的会被往死里打。
至于背后的议论,没有人能逃得过,也没有人管得了别人的嘴和脑子,不当面冒犯就可以了。
打得赢、打得过、事后还有人给她收拾残局,理亏的人不会因为嗓门大就能倒打一耙、扭转现实、成功地颠倒黑白。
欺软怕硬实属人之本性,能够克服本性才会被称为“道德”或“高尚”。
玛利亚看不太懂萩原的表情,她的成长经历中不存在需要“委曲求全”的场合。
解读赛场对手的微表情和下意识动作,预判对方的下一步行为,她很擅长。解读空气里的气氛,没这个必要,她只需要往前冲就可以了。
她意识到萩原在鼓足勇气说出很重要的事,可她不明白重要在哪里,更不明白这和这两天两个小伙伴的反常行为有什么关联。
反复思考,反复回忆,将所有她觉得不对劲的事放在一起,电光石火间,她仿佛捕捉到了一条发光的线,直言质问:
“那么你呢?萩酱,你和阵平,也会遐想我的裙底吗?”
萩原像触电一样松开她的手,松田也维持不住假寐,睁开了眼睛。
两个男孩子的脸都红得可怕,他们对视一眼之后,遽然升起的“恍然大悟”合并着“心虚”,紧接着涌上了几分无可逃避的“竞争意识”。
脸红仿佛具有传染性,问出这个问题的玛利亚当时不觉得如何,却因为小伙伴们的反应,白皙的面容染上绯色,可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今天非得得到这个明确的答案不可。
“我、我……”
这要怎么回答?说没想过,那是撒谎。承认想过,又太卑劣。
萩原艰难地在激烈得超过外界一切动静之总和的心跳声中,找回喉咙发出的声音。
他失败了。
他的鼓膜内外有千军万马擂鼓吹号,血液的湍流与心脏的搏动,让他什么都听不到,更遑论做出反应。
一声轻嗤。
萩原和玛利亚同步看向发出嗤笑声的松田。
松田依然面红耳赤,可他在阳光下蓝得流光溢彩的瞳眸,充斥着一往无前的坚决。
“比起那种无聊的东西,我更在意的是,”他坐直身体,正视玛利亚的眼睛,用问题回答问题,“玛莎,你以后想跟谁结婚?”
啊啊啊啊他居然问出来了!Hagi酱还没想过这么遥远的事呢阵酱他怎么就问出来了!要是玛莎酱的回答会让他们从此分崩离析可怎么办!
萩原急得灵魂差点从嘴里冒出来,跟躯壳分头行动,各自说服一个小伙伴。
“结婚?”话题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玛利亚瞪大了眼睛,重复了一遍,“什么结婚?”
松田坚定地又问了一遍:
“玛莎酱以后准备和谁结婚?”
有了前一次的铺垫,这一次他的问题就没给玛利亚带来那么强烈的冲击。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我妈28岁才结婚,我不准备比她更早。人的一生就按一百年算,我还不到15岁,连六分之一的年头还不到,才见过几个人、经过几件事?”
松田怔住了,他其实也没有很想明白自己的想法,但玛利亚的答案实在是落在了他“心中隐约的答案”之外太远的地方。
玛利亚的输出还在继续:
“5岁时喜欢的玩具15岁时看起来好幼稚。15岁时喜欢的人谁知道25岁再看会不会也好幼稚?35岁呢?45岁呢?我现在还没有喜欢谁到想要结婚的地步,也不想很早就和谁结婚。在还没看到更广阔的天地之前,先把自己拴在一口井里,从此以为天只有窄窄的一圈,地只有小小的一角,也太可悲了。”
她的说法既不符合国情,也不符合时下流行的价值观,可是听起来很有道理。
一只白腹黑羽、长长黄喙的漂泊信天翁幼鸟,羽翼初丰,向着窝巢之外的世界,振翅起飞之前,引吭试啼。
意料之外的肺腑之言让松田和萩原都深受震撼,沉默许久之后,松田让了一步,重新问道:
“那你想要和什么样的男生交往?”
玛利亚的眼睛一亮,她痛快给出一个名字,兴致勃勃地讲起她对那个男人多感兴趣。
萩原戴上了痛苦面具——
那个人他还真知道,是玛利亚一月份带他们去看的男模大赛的三甲选手之一,特征:
长头发,绿眼睛,表情很酷,气质类型冷峻干练。
他当时就觉得玛利亚可能会喜欢,谁知道她还真的挺喜欢。
今天的对话可能没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了,Hagi酱心里难过,需要回家撕一本玛利亚送给他的时尚杂志才会好。一定要撕得粉碎,还要扔到火里去烧,可恶——
作者有话说:萩原想表达意思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过玛利亚和他都没学过这个成语,就交流得比较费劲,需要大量“你懂我的意思吧”“我懂你的意思”,笑死。
玛利亚认可了他的劝说,虽然不以为然,总归是一片好意。
下一回合,松田一发直球打过来,打到了虚空()
第 94 章 针尖对麦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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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针尖对麦芒
第94章针尖对麦芒
玛利亚对那个长发绿眼男模特的兴趣很大, 甚至没发现萩原的痛苦面具,还在那里大谈特谈。
松田不喜欢这个话题。平时不会对“男生女生”之类的话题感兴趣的玛利亚,眉飞色舞两眼发光地讨论一个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男人, 他的心里会像长了草一样扎得慌。
不过多听了两句以后,他敏锐地发现, 玛利亚的重点是强调那个模特的骨骼结构有多合理,肌肉线条有多流畅好看,身体及五官比例如何如何, 走台步的时候肩关节、髋关节、膝关节怎样怎样。
他仿佛在旁听一场运动解剖学的肌肉部分的现场教学。
心里的不舒服转化为了另外的感觉,难以描述。
肯定是不服气。他想。那家伙算什么啊,华而不实,未老先衰, 别说我了, 连萩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决赛当天玛利亚拖着他们两个一起去的, 他也在现场。T台上的所有人, 没有一个能在他手底下撑过三回合。也就是说, 没有一个能在玛莎手底下撑过三回合。
玛莎怎么可能正眼去瞧打不过她的废物?所以他没产生任何危机感。
还对萩原的如临大敌嗤之以鼻。
面对玛利亚少见的滔滔不绝, 他改变了想法:
萩是对的。
每当他们遇到类似“这种”问题的判断时,萩总是对的。
玛利亚肤色和发色都特别白, 不过她并不是白化儿,没有色素缺失症, 黑色素可以正常分泌,晒过头了一样会从奶油玛利亚变成焦糖玛利亚甚至可可玛利亚。
所以她的唇色, 为什么像水信玄饼一样, 看起来很好吃?
直觉先于思考,让他做出了冲动的行为——他嗤笑着抓住玛利亚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扬起下巴,骄傲地炫耀:
“他有我的胸肌练得好吗?”
玛利亚微微一怔,感受到手底下弹性十足的触感,兴致勃勃地捏了捏,又拍了拍。
手感真好。
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松田更得意了,像健身房里并不少见的那些“通过长期堪称自虐的自律练出了傲人的肌肉”的健身者一样,丝毫不吝惜分享他美好的肉-体。
刚换了羽毛的半大公鸡正是最爱炫耀的时候,松田一把撩起上衣,以肢体语言表示“我不但有漂亮的胸肌,还有结实的腹肌”。
其实这些玛利亚都是知道的,她和松田约等于互为陪练,没有什么是没见过的。
今天不一样。
说不好哪里不一样,总之,她好像刚刚发现,松田有着完美的腱划和体脂率,腹肌的轮廓清晰,又不至于沟壑太深过犹不及。
乍一看过去,如同塑形塑得特别好的吐司面包,实际上蕴藏着惊人的内核力量,足以支撑他做出许多“非专业人士严禁模仿”的酷炫动作。
玛利亚摸得正开心,啪啪两声,头上挨了一拳,腰上一紧,被人抱着转了半个圈。
现在三个人的位置是,松田依然靠着天台围墙,萩原隔在松田和玛利亚中间,玛利亚背对他们二人,萩原的手臂圈着她,稍微用了点力,有个“压制”的意思,不让她回头跟他们面对面。
尽管萩原是男孩子,可他的炼体刚起步,力气确实不如久经锻炼的玛利亚和松田大。当他做出类似这样的禁锢动作时,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那两个都会尽量配合他。
不能回头,为什么?
玛利亚明白了萩原的意思以后,停住所有动作。
萩原意识到她反应过来了,也就收了手,全程没有任何过分的动作。
比玛利亚还白的手臂撤走的一瞬间,一头雾水的玛利亚眼角余光发现萩原的小鱼际红了,怪不得这一拳软绵绵的没几分力气,原来是萩啊。萩竭尽全力也就这样的效果了。
萩原揉着揍人揍得很痛的手,怒道:
“我刚说了什么来着?过去了有七秒钟吗?你们的记忆是金鱼的水平吗?看看你们在干什么、像话吗?一年大似一年了,人前人后好歹注意着点形象!”
玛利亚心虚地低下了头。
公共场合这么摸发小的腹肌好像确实略微不太合适。可是她刚发现诶,手感真的很好。好想再捏一捏……
不过天台上又没有别人,萩怎么就生气成这样?
背对着发小不方便跟他们说话,玛利亚转过身来,萩原态度强硬地扳着她的肩膀让她不要动。
好吧,不动就不动。
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
“再不说清楚,我要生气了哦。”
玛利亚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压低了声线,发出威胁。
萩原强硬的态度之下,似乎底气不足,她感觉到了他掌心发烫,汗津津的,应该是紧张所致。
既然紧张,就不要这么做啊!
萩也好阵平也好,今天都吃错了药吗?
僵持了有生以来最漫长的半分钟后,萩原松开了手,柔声软语地安慰:
“抱歉,玛莎,我不该使用那么强的语气。可以了。”
终于可以转回来了,玛利亚满心问号地看着面色通红、写满烦乱和无奈的萩原。
萩原在看松田,她顺着萩原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松田和她一样被敲了头,可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嘴角依然挂着得意的笑,眼神也十分不羁,有点像平时和她约架的神情,又有些似是而非。
明晃晃的对抗意识,如同一柄剑气冲天的出鞘利刃,悬在他的眼中。
可是为什么,这次他挑衅的目标,不是她,而是萩原?
萩原在他手底下都坚持不完一回合,难道阵平突然转了性,对开无双产生了特别的兴趣?
她一直都在天台上,除了被迫转身的短暂时间,三人间没有任何事错过她的眼睛和耳朵,怎么就突然好像错过了一整季的剧情似的?
再顺着松田的视线看向萩原,萩原平时总挂在脸上的微笑消失不见了。
原来微笑唇不笑的时候,嘴角是微微向下的啊。
她早就看到过无数次,为什么和今天所有集中在一起爆发的“莫名其妙”一样,“刚刚”才意识到这一点?
也有她从来没看到过的东西。
萩原和松田对视着的眼神,锐利无俦,针锋相对。他们的表情,与驱使他们流露出这种神色的动机,好陌生。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位发小的眼神都撞出了火星,玛利亚觉得不能再只是看着了。
砰啪两声,她也一人敲了一下脑袋,加重了威胁的语气,森然道:
“打起来之前先给我安排个解说,把我从‘快要被问号的沼泽淹没’的状态拉出来。不然我就要变成狂暴化的森林魔兽把你们两个一起揍了哦!揍成一张直接就能卷起来墨西哥玉米饼哦!说到做到!”——
作者有话说:卡文,到了写起来比较苦手的地方。明天可能晚更可能不更,这段对抗的部分我得好好想想。
第 95 章 人类一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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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人类一思考
第95章人类一思考, 上帝就发笑
玛利亚的威胁强而有力。
她不一定真的能做到把发小们擀成墨西哥薄饼那么薄,毕竟那不符合人体的生理结构。
但再不理她的话,她肯定会一起捶一顿试试。
谁让她从小到大都是个行动派, 从作出决定到付诸行动,向来零帧起手, 丝毫没有拖延症。
两只处在互相凝视的阶段、即将进入战斗状态的斗鸡听进去了她的警告,摇身一变,恢复了“非常受女孩子欢迎”和“打着哈欠、目空一切、用实力说话”的寻常画风。
变脸之快, 仿佛之前的针尖对麦芒,是玛利亚晚上没睡好白天没精神所产生的幻觉。
三个青少年重新坐在地上,各想各的心事。
两两之间的空隙之大,几乎能划出楚河汉界。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那么荒诞不经, 玛利亚确实有点觉得她是不是还在梦里:
萩原和松田都人物崩坏得快要不能看了,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不管从哪方面讲, 玛利亚都不是驽钝的孩子, 正相反, 她完全称得上“聪明”。
遇到想不通的情况时, 她会飞速复盘前因后果,整理思路, 进行思考,然后她所面临的难题多半就能迎刃而解, 不再挡道。
萩原和松田的异常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她没有察觉, 不过可以肯定, 是昨天晚上开始明面化的。
——松田不屑于掩饰他的心思,表现会更惹眼一些。萩原太过于擅长隐藏真实的情绪,他有过成功对她隐瞒了家中破产的问题的前科。
昨天让她察觉到异常的是什么事呢?
她像以前每一次的心血来潮时一样, 安利萩原健身,这次她拉了松田当“健身成果展示”的模特,萩原又一次答应下来。
这种对话不是第一次发生。萩原很容易被说动,尝试他本来没兴趣的东西,不过很少能坚持住,往往放弃得和答应得一样快。算得上句句有回应,事事无下落。
所以为了加强他的动力,她去换了死库水,本来想证明的是“由于生理结构差异,更难练出肌肉的女孩子我,也有着出色的锻炼效果”。
是了。
就是这件事。
他们两个的“不对劲”,就是在这件事以后集中爆发的。
当时他们随便找了理由,各自跑掉回家。今天早上各自顶着黑眼圈,在没闹别扭没置气的前提下,都不怎么和她说话。
再后来,为了回避她发起的直接沟通,他们又找理由翘了课。
——作为他们异常表现的变故源头,昨天的她和平时的她有什么不同吗?
并没有!
她刚会走路没多久就开始拆家,为了消磨她过于旺盛的精力,家长引导她学起了桑搏和芭蕾,后来由此出发扩充了更多的爱好,是扩充,是增加,不是根本性的改变。
明明是和以前的每一天都一样普通的一天啊……
那就再结合今天在天台上他们两个表现想一想吧。
从小到大都不好好说话的混蛋小卷毛再次发挥了他不说人话的特长,承认了他有着没理清的心事,要理清之后才能恢复正常。
可以理解,所以给他他所需要的时间。
从小到大都八面玲珑很会说话的小萩呢?怎么这么大反常态?
他说的话倒还是他会说话的,什么“就算穿了安全裤也不要随便掀起裙子,这种动作太不雅观”,什么“哪怕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长大了就是长大了,有些小孩子做起来没关系的亲昵动作,长大了就不合适了”,诸如此类。
但他做的事可不是他会做的事。
遇到暴力犯罪的现行犯,萩一向都是自觉地站在她和阵平划出的安全防线后面,或者给予人际往来方面的技术支持,什么时候他站到过他们的对立面?
就算只是站在阵平的对立面也很奇怪啊!
他又打不过,还那么怕疼怕苦,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去讨打呢?
总不会是阵平突然喜欢起了真割草无双,萩突然喜欢起了被揍得只剩一口气的刺激吧!
玛利亚苦思冥想,不得要领。
萩禁止了她和阵平不分场合的打闹和她摸阵平的腹肌,算他有道理,先放到一边。
再想想,再回忆一下,阵平今天问了什么?
她以后想结婚的对象,和想要交往的对象。
……好像明白了!
是不是他们中的哪一个,或者干脆两个,有了喜欢的女生,想要从同是女生的她这里旁敲侧击,得到讨人家女孩子欢心的模板?
笑死,萩的困扰可能是喜欢他的女生太多“没办法让全世界都得到幸福”,阵平的困扰肯定是没人受得了他那个狗脾气。
综上所述,玛利亚坏笑着向松田竖着伸出手掌。
松田不明所以,警觉地跟她击了个掌。
她顺势抱住松田的手臂,差点拉到怀里补上一记裸绞,幸好及时克制住了身体的本能反应,哥俩好似的猴在他身上,弯下腰,贴在他耳边低声耳语:
“阵酱长得这么好,总算是你数得着的优势——你喜欢的女孩子要是不喜欢你,换身裙子涩诱试试?你上次那个王后造型就很受欢迎,过了半年八个月还有人惋惜地说想再看一次呢?”
说完她就跑,不给混蛋小卷毛把她像铅球一样扔出去的机会!
一口气跑到了天台出口,松田居然还没追上来,他什么时候实力大退到这么废的地步了?
她回过头,发现萩原换了位置,松田原地没动。
萩原站了起来,又一次拦在她和松田之间,隔绝视线。
她满心疑惑地折返,想要瞧瞧今天的松田出了什么故障、是不是该返厂检修了,萩原迎上来,双臂交叉,打了个“不行”的手势,告诉她:
“达咩。阵酱现在不方便被玛莎酱看到,还是来看看可爱的Hagi酱吧!”?
有什么不方便、哦、哦……
结合松田弯着身体掩饰什么的姿势来说,他是不是○起了呀?
玛利亚更想从萩原肩膀上方探头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常识级别的生理卫生知识,他们从小学四年级起,就在保健体育课上学过。
因为有些女生发育得早,十岁左右开始有了月经初潮,校方及背后的文部科学省认为这种年龄就该开始向孩子们进行科普了。
毕竟普通的大人们看儿童,怎么看都是小孩子。恋童癖和其他类型的性犯罪者侵犯孩子们时,可不会在乎他们究竟有多小。
小学老师讲得比较浅显,科普重点是“随着时间增长,你的身体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这些都是正常的”和“死库水覆盖的部位,都是异性不可以碰触的地方,就算是邻居或亲戚也不可以哦”这样的告诫。
具备常识意味着能够更早地识别出危险信号,获得更多避免伤害的机会。
等到了国中,老师讲得要更深入一些。
譬如男女生殖系统的差异,包括月经和梦遗之类的生理现象。
此外,由于国情和法律中,最低的性同意年龄是13岁,最低的结婚年龄是女生16岁男生18岁*,还有受精、避孕和妊娠的知识。
再有就是青春期的感情萌发问题,与异性相处需要注意的事,和恋人可以做到什么程度,要尊重对方的感受而不是过于自我中心和想当然,成年电影和里番杂志都属于错误的信息获取途径,等等。
他们上的是男女合校,这种课程没有分开来上,有男生在老师讲的时候起哄发笑。
保健老师是一位有两个孩子的青中年女性,比较严厉,点名批评了那几个男生,维护住课堂秩序以后,她再讲起这些对国中生们来说相当劲爆的话题,态度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受她感染,学生们也没那么激动和喧嚣了。
不过和大多数课程一样,愿意听的学生怎么讲都会听,不愿意听的学生怎么讲都不会听,顶多讲得好的老师能有更多的学生听课,再听不进去的依然没办法。
课后男生女生各自都有内部讨论,玛利亚那时候知道了男生会有一种情况叫“约会综合征”,好奇很久了。
松田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给她当教材教具的,让她看看让她看看!
萩原的紧张不安不知不觉变成了无语,他左遮右挡地阻止玛利亚的过分好奇,多少心事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没过多久,松田也站了起来,隔着萩原,起手就是一招左勾拳。
这一拳开玩笑的成分比较大,力量和速度都没多少,玛利亚轻而易举地截停了他的拳头,兴奋地问他:
“你刚才是怎么了?”
松田恼羞成怒地瞪她一眼,绕开萩原,重启一轮新的追逐战:
“不许问!再胡说八道我要缝上你的嘴!”
松田有着灵活的手指,自从给玛利亚自制了一套巫女服当生日礼物,无师自通了相当高级的缝纫技术。
铃木家的父母都去美国定居以后,她缝个扣子还行,袖口下摆扯脱线就没辙了。每到这种时候,都会好言好语地拜托松田,松田也每次都不负所托,堪称无痕修补大师。
玛利亚相信他有这个实力,偃旗息鼓,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手势,表示这个话题就让它过去。
下课铃响起,午休时间到。
一起翘了第四节课的国中生们无底洞似的胃听到铃声就原地复活,咕咕咕地强势声明它的存在。
吃饭吃饭,休息休息。
玛利亚心想,你说放过你就放过你吗?
——不但有你,还有萩,我一定要调查出来你们都是因为哪个可爱的女孩子,突然有了恋爱的烦恼。捏住了这个把柄,以后八十年要挟请我吃饭的理由都有了,哼哼,机智如我——
作者有话说:*注:
2018年3月13日起,日本的最低法定结婚年龄调整为男女均18岁。
2023年3月14日起,日本的性同意年龄从13岁上调为16岁。不过依然有类似罗密欧与朱丽叶法则的豁免项。
——
放一下玛利亚这边的视角。
她倒也没那么木头(笑死),但是真的还没开窍[墨镜]
第 96 章 资深情感咨询师玛莎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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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资深情感咨询师玛莎酱上……
第96章资深情感咨询师玛莎酱上线
玛利亚的秘密调查持续到了春假前。
跟踪记录和调查报告写了一部词典那么厚。
但是——
她在台灯下烦躁地翻着一页页的调查报告, 越翻越快,画在每一页右下角的三个火柴人此起彼伏地开始跳绳。
红色的#FF0000小人是松田,蓝色的#0000FF小人是萩原, 黄色的#FFFF00小人是她自己。不对应他们三个的性格或爱好,纯粹是她最近刚刚看了个红绿色盲杀人案的短篇侦探小说, 记住了里面的三原色十六进制代码。
闹钟响起,她设置的俄语复健的时间提醒她,别玩了。
玛利亚错愕地回过神, 发现她居然玩了十来分钟幼稚的火柴人跳绳小动画,敲了敲头,放下装订成册的迷之书籍,为了防止被登门来访的幼驯染们发现, 还特意藏到了床底, 压在被褥与床铺之间的缝隙。
自幼出国的儿童, 长期不在母语环境里, 母语是会发生退化的。
玛利亚的爸爸在日本的时候还好, 有个人跟她用俄语说话, 他出国以后,玛利亚周边的全世界都在说日语。
每年回俄国度假的时候, 俄语的语言系统都像在车库里放了一年的车重新打火一样,会被老家的朋友嘲笑。
哼, 没完全忘记就不错了。
虽然这么说着,一生好强的玛利亚还是在她的固定日程中加入了俄语文学的阅读。
就算没时间阅读文学作品, 做做俄语的数学题也行, 都是她感兴趣的东西,没区别。
她正在阅读的是安德烈·别雷的《怪人笔记》,天马行空的行文不怎么符合她的审美, 看得犯困,不知不觉打了个哈欠,顺着“我”和“我的妻子奈丽”的故事,开小差想到了她的调查。
不能说是不顺利。
甚至顺利过头了——
无论盯梢还是走访,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所有人都很配合她的调查,堪称态度良好有问必答。
但他们都好喜欢胡说八道啊。
“萩原喜欢谁”这个问题,问多少人,就有多少种答案,而且如果她不限定对象,那么答案就会涵盖古往今来国内国外的任意颜值巅峰——不保证是女生,甚至不保证是人类。
如果限定为人类而且女性而且现实中他接触得到而且可以发展为女友,他们又会几乎把萩原的街坊邻居和全校女生指认一轮——不仅存在有男朋友的女生和人妻,为什么千速姐和她也出现在人选中啊?
“松田喜欢谁”的答案更过分,不止一个男生把萩原家破产的修理厂称为“松田那早逝的前妻”,还有提名率比较高的“他随身携带的改锥”“拳击手套”。
人类的话,是“萩原学姐吧”“萩原,不是学姐的那个”“你”,来回来去三选一。
真是够了,他们怎么不说是远在美国的马自达呢?反正离谱程度差不多嘛。
而盯梢的结果,和询问的结果看起来区别不大。
萩原从小到大都喜欢混在女孩子堆里,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喜欢,没事的时候会说点好听的话,帮点顺手的忙,不求回报,所以女孩子们也挺喜欢他的。
松田被他热爱的机械维修和拳击占据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不热衷于和人打好关系、保持一致,在同学中间就显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称得上神秘人物。
三个人平时的行程,大多数情况下是重叠的,在萩原加入玛利亚和松田的炼体小组之后重叠程度更高。
晨跑在一起,上学在一起,私塾在一起,特长的专项训练和社团时间各自分开,闲来无事的话到玛利亚家的书房或工作室又重新碰头。
松田的社交活动真的很少!
也就是说,他身边和他双向交流比较多的同龄人,就只有萩原千速、萩原研二和玛利亚本人。
松田阵平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