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一班五个人只有班长有……
============================================
第 101 章 一班五个人只有班长有……
第101章一班五个人只有班长有女朋友这合理吗
仿佛只是眨了一眨眼, 他们就上完了高中和大学,通过了公务员考试,开始了在警察学校为期半年的培训生涯。
开学第一天, 松田阵平就和降谷零互相看不顺眼,把彼此的帅脸揍了个满脸开花。
松田去找萩原上药, 萩原打着哈欠给他开门,一边大惊小怪是谁那么狠心居然舍得破坏松田这张完美的脸,一边抱怨松田耽误了他睡美容觉的时间, 不知怎么冒出来一句:
“以前都是给两个人一起上药,今天只有你一个,好不习惯。”
松田咧嘴一笑,牵扯到了红肿的嘴角, 嘶了一声:
“他可没有玛莎能打。”
萩原心疼地看着松田肿胀的侧脸, 点头赞同:
“玛莎酱至少知道不打脸。”
松田像以往每次萩原聊天歪楼时一样, 纠正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那个金毛混蛋还是挺有实力的, 但玛莎已经拿过一箩筐UFC的金腰带了。”
说起玛利亚的战绩,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仿佛成就了八角笼赛事巅峰一代无法逾越的阴影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萩原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草量级、蝇量级、雏量级、轻量级全制霸。国际超模出身, 不被任何人看好,被嘲笑‘凯兰崔尔打什么肉搏’。谁知一战成名, 出道以后从无败绩,两场过后就获得了冠军挑战赛的资格, 三年六次卫冕成功。如今的女子组, 被称为‘精灵女王的天下’……上次我们联系上我们的精灵女王是什么时候?”
松田忘了他的伤,扯了扯嘴角,这次他忽视了那点刺痛, 哂笑道:
“是电视采访,她的毕业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在第七次卫冕赛后宣布退役,宣布要回去造千○隼。”
萩原当然知道这件事,可他还是很想吐槽:
“她还没忘记她的千○隼。”
这是玩笑话。
玛利亚学的是自动化专业,飞行器设计方向,研究的是大气层以内的飞行,而不是她小时候想要的太空歌剧那种远航,造不了飞船。
萩原和松田按部就班地上学这几年,玛利亚一点都没闲着。
她是三月去的美国,在那里先养了半年的伤,九月跳过高中直接考入麻省理工。
年底,15岁的她像所有传奇超模一样,发育成了让所有人第一眼看到都会感到惊叹的模样,开启超模之路,出道后迅速登上巅峰,时不时就有人认为她是“下一个伊娜·德·拉·弗拉桑热”或“下一个卡塔娜·哈娜”。
比起那些面无表情地作为衣服架子贩卖服装设计高级感的模特,她走的路子还真的更趋近于伊娜的风格——“贩卖理想/梦想/幻想”。
不是“你穿上这身好看的衣服肯定也好看”,而是“你换上我这身搭配,也会像我一样牛逼”。
从事各行各业的人,谁不想成为自身行业的佼佼者?智能、美貌、财富、权势、幸福,缺乏的人想要拥有,拥有的人想要拥有更多,欲望永无止境。
从业三年,走遍四大时装周,登上若干高定秀,揽下逼格最高的那几个品牌的代言,新贵的个人展和国际赛事开幕邀请她也没少收到。
谁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18岁那年,她退出超模事业,转战八角笼,签约UFC。
UFC是商业赛事,噱头大于事实,玛利亚能够飞快在综合评定中获得冠军挑战赛的资格就是因为她自带人气和话题。
宣布退役解约,一点都不耽误她担任星○大战和乐○的代言人,可能对她来说这就够了。
这些年她仿佛没有假期,除了比赛,根本没回过日本,一直忙得要命,两个幼驯染也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她。
倒是在她的信里写过她有了男朋友,是她校友,比他们大三岁。据说眼睛像狐貍一样迷人,性格像水豚一样沉稳,声音像特斯拉线圈轰击法拉第笼一样性感,身材像金刚一样壮硕,身手像变形金刚一样出色。
这个描述跟个奇美拉似的让人完全无法想象。
萩原甚至剪切拼贴了她提到的这些动物和外星生物的图片,最后合成了一张威○天:这位床总的四肢来自金刚、脖子上顶着水豚的头、头上换了狐貍的眼、左边停着一辆特斯拉、右边停着一辆法拉利。
他收集这些图片的时候松田表现得很嫌弃,但是没少帮忙。
刚一拼好,满脸都是“我不在乎”的松田就凑了过去,看看玛利亚的男朋友究竟长什么样。
松田的“我不在乎”变成了“What The F**k”。
当时他心里最强烈的感想是:
美利坚的风水咬人,玛莎去了才多久就瞎了。
从收到那封信起,萩原和松田之间隐隐约约的竞争就无限期暂停了,他们都没提过但是都出现过在噩梦里的场景有着同样的一幕——
玛利亚穿着传统服饰鲁巴哈,戴着蓝色的盾形头饰,按照赛博坦的婚俗,跟床总结了婚,生下一对后来差点搞骨科的龙凤胎就死了。龙凤胎还跟另外一个星际走私犯两两互为双箭头……
他们纷纷写信谴责玛利亚的阅片跨度太大太复杂,把他们的梦境画风都带歪了。
玛利亚的回信快半年才寄回来,但她好像装错了信纸,里面写的是她的格斗心得,草稿,应该是一份谈话记录,而且记录这些的时候她的手没力气,写得很急,像睡前赶紧写下不然就会忘记的样子。
松田看出她和一位截拳道高手深入交流过。
也不知道一个超模为什么要研究这个。
萩原发现这是信纸反面,正面是一曲吉他谱,她又玩起了后摇。
冗长的前奏(七分多钟)过后有几句混乱如梦境的景物描写,再看后面的歌词,他耷拉下了笑脸,皱起了眉。
在她的这首歌中,她畅想着把她的男朋友加入他们童年的场景中——家门口的秋千、狗狗们的公园、乐器社的部活教室,以下省略。
松田虽然唱歌跑调特别厉害,但他不是不懂谱。
发现萩原好像生气了,他低头扫了一圈谱子,倒是没有那么生气,提醒萩原,至少她没打算把她那位床总安排进萩原家原来的汽车修理厂和松田家的拳击馆和铃木家的工作室。
说明那个男人没有他们重要。
萩原垂头丧气地思考片刻,认为松田说得对。
后来发生的事也证明了松田的直觉。
玛利亚恋爱时只写过这么一首歌,分手后写了三十多首,灌了一张EP三张专辑,还卖上过流行榜,有一支特别出圈的曲子成了当年有名的失恋情歌。
简直是为了体验失恋的感觉才特意谈了这么个恋爱。
她的信里没提过分手的具体原因,只说她伤透了心,以后断情绝爱,再也不谈了。
松田信了,萩原不信。
信不信他们也没有再得到过一手消息,时间啪的一下就来到了现在。
22岁的玛利亚,退役后一边养伤,一边重新一头扎进了她的学业中,已经很久没跟他们联系过了。
上次联系还是她寄过来三人中最小的松田的生日礼物,质问他们为什么今年没有她的份。
他们寄了。可能寄丢了吧。
回忆结束,松田按了按伤口敷料,腹诽不管金毛银毛,都是暴脾气的混蛋,缓和了语气,向发小道别:
“凌晨三点了,我要回去睡了,明天早上的训练要是你睡过头了会记得喊你的。”
天天打不完哈欠的熬夜积极分子倒嫌弃起他来了!
坚持早睡早起皮肤好的萩原不客气把他轰走了——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今天早点发w
好累(好累)……
周日累过头了引起了灾难性的连锁反应,状态调整不过来,好累啊……
过渡章,启用时间加速大法,顺便交代一下午前面没办法剧透的“玛利亚会不会上警校”——
——她有她自己想做的事,是独立于男主存在的事业线。
虽然她也在尝试摸索和跳槽中去找哪种生活最喜欢,但至少不会在初中还没毕业的岁数决定以后一辈子的工作。
超模线和UFC线只作为背景设置展现,不会展开描写细节,都有参考现实中的大佬,不是单独的某一个人,是领域内各种顶尖人物的杂糅。
(现实果然比小说牛逼)
玛利亚小时候的审美挺单一的,总算找到了一个完全契合她的审美的对象,人也挺好对她也挺不错,结果就是处不来,笑死[墨镜]
第 102 章 谁家孩子这么拽
==================================
第 102 章 谁家孩子这么拽
第102章谁家孩子这么拽
在警校的生活紧张而又充实。
甚至可能有点过于充实了。
有一天他们的培训安排临时取消, 假期延长,五个人出去走走,在公园打打棒球, 遇到了一个闯祸的小男孩。
小男孩刚十岁,踢足球时不小心踢坏了水管, 水管哇哇喷水,吓哭了他同行的小姑娘。
萩原向来都很热心肠和自来熟,用棒球堵住了断裂的水管, 见他的警校同班同学们跟了上来,吩咐松田给自来水公司打电话处理后续事宜。
松田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而是注视着小孩子们中的另一个小姑娘。
黑发碧眼,五官立体, 个子很高, 表情冷硬, 看上去简直要揪着自来水管的断裂两端打个死结阻止继续发大水。
这让他想起了一个认识的人。
发现萩原的棒球绥靖策略成功, 她皱着的眉头松开, 瞳孔震荡, 显然是世界观受到了冲撞,满眼写着“这居然也行??”但依然维持着很酷的表情。
更熟悉了。
班长随口问了下萩原是不是认识这些孩子, 降谷发现松田神色有异,笃定地说:
“你认识那个高个子女孩?”
高个子女孩好像对“高个子”这个词很敏感, 立刻回头寻找是谁说出的这句话、言语里有没有恶意。发现说话人是个金发黑皮的大哥哥、语气也只是普通的询问,立刻失去兴趣, 准备走开。
松田伸手拦住她, 他的内心好像在外人不知道的时间经过了一番相当激烈的思想斗争,在女孩擡头看他、目光逐渐疑惑、疑惑转为莫名其妙、再转向恼怒之前,问道:
“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抿了抿嘴唇,碧瞳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恶作剧之光:
“亚历山德拉·瓦西里耶芙娜·奥克佳布里斯卡娅。”
咬字不够清晰的俄语,受英语口音影响很严重,但依然是俄语。
一种荒谬的既视感涌上松田的心头,他嗤笑一声,看向萩原。
她出现得比之前那两个小孩晚一步,萩原当时在忙着堵水管破口没看见她,现在他看见了,对上松田兴味十足的视线,微笑着开口,刚要说话,童稚的女声恰在此时打断了他。
矮一点的那个女孩在萩原止住水管喷水以后就不哭了,对高个子的女孩说:
“你明明叫‘铃木桑德拉’,说谎是不好的行为!”
高个子的女孩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讲了句俄语。
两个小孩子都不懂俄语,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萩原竖起手指摇了摇,不赞同地用俄语告诉她:
“不会外语可能不能被叫做‘笨蛋’哦。亚利山德拉酱,‘玛利亚·瓦西里耶芙娜·奥克佳布里斯卡娅’是你什么人?”
高个子的女孩抱起手臂,这是非常明显的防御姿态,她的话里也充满了浓浓的警惕,切换了日语,和她的表情一样生硬:
“我不认识你。”
萩原一向受女孩子欢迎,魅力全开的时候套个话简直无往而不胜,头一次被这么冷冰冰地撅回来,一时好笑地擦掉刚才喷到脸上的水,留给这位铃木小妹妹圆一下自己的话的空间。
谁知她似乎觉得这场对话已经结束了,没有任何后续补充的意思,掏出裤兜里的直板手机,犹豫片刻,扭头问小男孩:
“自来水公司的电话?”
是英语。比她的俄语听起来顺耳。
小男孩的英语远超他的年龄的出色,不过他也不知道。
这次他们不得不向警校生们求援了,松田举起了他输入了号码的手机,在小朋友们面前晃了一圈,特别是铃木小妹妹眼前,得意地说:
“有烦恼可以找警察哦~只要你肯说,警察什么都能搞定。”
铃木桑德拉凝视他几秒,眼中闪过疑惑,不过很快就把他扔到一边,丝滑地按下了松田展示过的号码,拨通电话,交代情况。
记性是真好,性格也是真恶劣。
降谷都忍不住吐槽:
“这孩子的脾气怎么和松田那么像啊。”
松田最不爱听降谷说他坏话,闻言炸毛。诸伏和伊达一人拉一个,物理隔绝这两个只要凑在一起、年龄就会十位数消消乐、只剩下个位数的家伙。
四个同学全忙起来了,没有萩原发光发热的余地,于是他重整旗鼓,再接再厉,半蹲着跟个子很高的铃木小朋友解释:
“我叫‘萩原研二’,刚才那个长得很帅的大哥哥叫‘松田阵平’,玛莎酱是我们的幼驯染,不过她出国留学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们很思念她。你的名字听起来和她很像,不管是俄语名还是日语名,所以……”
他的笑容十分灿烂,洁白整齐的牙齿反射日光。
铃木桑德拉眯了眯眼睛,眼神中的恶作剧意味愈发浓厚,严肃地回答道:
“我是她女儿。”
警校生们全笑喷了——班长提起女友娜塔莉以后不久,萩原和松田也陆陆续续聊到过一些他们和玛利亚的童年往事,也就是说这些人都知道玛利亚今年22岁,显然生不出来10岁的大女儿。
“你知道吗?”松田欠欠地笑着比划了一个到他的腰的高度,“玛莎12岁的时候,还没有我高呢。”
铃木桑德拉怒道:
“骗人!姐姐说她那个小卷毛的幼驯染到她出国留学时还没她高!”
说完她就愣住了,愣完非常生气,张牙舞爪地上前想要揍松田。
她应该知道松田很能打,眼神里除了跃跃欲试的挑战,还有没藏住的忐忑。
这孩子确实受到过专业的训练,她的脚步相当灵活,拳势也相当惊人,没有一丝多余动作,简洁、流畅、迅猛地击向松田的小腹。
除了一点,这一招是松田丈太郎自创的招式,只授予过在他的拳击馆修习的弟子。
如果她和松田一样高,那么这一拳打的就是他的头部。以她表现出来的实力,KO掉一个未受到过抗打击训练的成年男性丝毫没有问题。
松田轻而易举地闪避了她的拳头,还击动作更是展现出“快狠准”的精髓,在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息之间,拳锋停在了她的鼻尖。
两人同时停住动作,过了几秒,铃木桑德拉额头的汗珠掉在了松田手上。
小女孩咬紧嘴唇,退后半步,鞠躬道谢:
“失礼了,抱歉。感谢手下留情。我要修正我的观点,你也不完全是个混蛋的毛球。”
混蛋的毛球是什么鬼!那个混蛋的白毛一天到晚在教她妹妹什么奇怪的东西?
松田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铃木桑德拉丝毫不在乎她的身高远超同龄人、看起来像个大孩子的事实,和小孩子们最在乎的“面子”问题,助跑两步跳到萩原怀里,嘴上也一点都没闲着:
“萩哥!你就是姐姐最在乎的、最可爱的、最靠谱的、如果遇到了危险只要找你就一定会保护我的萩哥对不对?救命啊有坏蛋要把萨沙酱一拳打成小饼饼啦!”
萩原接住了这位活宝的同时笑个不停,他故意吓唬小姑娘:
“可是萨沙酱,玛莎酱有没有告诉过你,萩哥是柔弱的萩哥,就算和你绑在一起,也不够阵酱揍的?”
铃木桑德拉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清晰地说:
“我的生日快到了。姐姐答应了来这边给我过生日。我会把所有的一切新鲜事都原汁原味地讲给她。”
这个小坏蛋。她说的话得打五折听。
萩原做出犹豫的样子:
“那么萨沙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萩哥和阵平哥来得及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吗?”
铃木桑德拉碧绿的眼珠在眼眶里叽里咕噜地转圈,还给一边的小伙伴们使眼色。
矮一些的小女孩笑嘻嘻地替她回答:
“桑德拉的生日在明年三月哦!她可是大生日呢!”
今年三月已经过了,明年三月的时候警校的培训早就结束了,那时他们这一班人,会按照分配的部门各奔东西,现在离“明年”还早。
铃木桑德拉惨遭戳穿,鼓起了脸颊。
矮一些的小女孩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拉拉小男孩的衣角,说道:
“新一,你看,桑德拉认识这些警察。要不我们把那件事拿出来问问他们吧?”
小男孩不太愿意,他觉得那是他发现的秘密,跟小伙伴共享也就算了,再扩大知情范围还叫什么秘密?可他架不住小女孩的坚决要说,于是放软了态度,征询另一位好友:
“铃木,他们还是未毕业的警校生吧?”
铃木桑德拉从萩原怀里跳下来,平稳落地,双手插兜,酷酷地说:
“猜到了还问。请吧,工藤大侦探,说出你的推理过程——”——
作者有话说:是漫画1034的妙妙小工具案件()
谁家孩子这么拽,没收了。家长呢?快来亲自认领![墨镜][墨镜]
给新文画了个封面,快看看好不好看233
第 103 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
第 103 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第103章一山更比一山高
警校生们解决了小学生们发现的“鬼屋”背后装神弄鬼的刑事案件, 延长过后的休假时间也不多了。
他们嘻嘻哈哈地往回走,松田双手交叉按在脑后,踢着一颗小石子, 被降谷嘲笑像个小孩子。
22岁的他比12岁的他成熟多了,但总有一些命中注定对手, 会让再成熟的人也容易丧失理智,他作势扑过去要打。
诸伏和伊达拉开他们。他们本来也不是真的想街头斗殴,继续往回走, 路上顺便讨论着这次惹出来的麻烦,和他们在解决麻烦的过程中违反了几条规定,以及又会被罚洗多久的浴室。
乐观的预测是一天,来自萩原。悲观的预测是一个月, 来自诸伏。
松田押萩原, 降谷跟着押了诸伏, 赌注是请客咖喱饭。
四个同期一起看向班长, 班长压力山大, 额头冒出了一颗巨大无比的汗珠, 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忽然目视前方, 惊叹道:
“天呐,我从没见过这么高的女性。”
松田“切”了一声, 为这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技巧感到好笑,不知道从哪里又找到一颗石子, 踢到班长脚边, 顺着班长视线的方向看过去,讶然道:
“玲子桑!”
降谷悄悄拐他一肘子,不满他的谐音梗越来越过分, 从“零分”变成“性转”。
不过对面还真的有一位很高的女性,短发,运动服,简直是一位行走的衣服架子,不过她看起来有点着急,好像在找什么人的样子。
谁知从来不跟松田一起胡闹,不对,谁知从来跟松田都不在同一个领域胡闹的萩原也热情地招手,向对面的高个子女性问候了一句:
“玲子桑好久不见,您的身体还好吗?”
……原来她真的叫“玲子(reiko)”,不是松田那个混蛋管“零(rei)”叫“零子(reiko)”啊。
松田躲过了降谷那一拐,和萩原不分先后地快步走到那位玲子女士面前。
这两位可能想表现得矜持点,不过越来越快的脚步出卖了他们。
个子很高的玲子女士似乎是他们亲近的长辈,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寒暄了两句:
“是小萩和阵平呀,都长这么大了,电话里可看不出来。玛莎很想你们,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你们。可惜今天没空多聊,改天请你们吃饭。那边那三个是你们同学吗?到时候一起叫上也行。”
说完这句,她就流露出“对话结束”的意味,萩原扬起笑脸正准备回点场面话,松田不加铺垫的直球一如既往地抢在了他的前面:
“玲子桑是在找萨莎酱吗?她刚才在那边的公园里和同学踢球,接着在附近民居转了转,肚子饿了,说要回家吃饭,要是你们现在住的房子离公园不远,她应该已经到了。”
玛利亚的妈妈铃木玲子果然松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她稍微走得远了点,警校组此刻没有必须偷听别人电话的公务,也站远了点避嫌。
不过她一开口打招呼,笑点低的萩原就差点笑出声——
“摩西摩西,是我,玲子。咦,死老头怎么是你?算了,是你就是你吧,萨莎到家了吗?”
玛利亚出国前隐约透露过她妈和她外祖父有点矛盾,没想到又十年过去了,父女二人好像还没和好。
他们小时候本来称呼铃木玲子是“玲子阿姨”,可她出国定居以后没多久,说是遇到了可爱的邻居太太,认为“阿姨”这种称呼会把她喊老,所以改成了“玲子桑”。
铃木玲子很快结束了对话,找到小女儿的她总算有了闲心继续之前“很忙没空”的行程,紧走两步追上还没走远的警校生们,主要是萩原和松田,邀请他们吃饭。
警校生们不允许在外留宿,手机平时也是统一管理,这次降谷有事公干才额外批准发放,所以没有时间应下这顿许久不见的长辈发起的饭局的是他们。
那就没办法了。
铃木玲子作为霸道总裁(划掉)商界精英,总在满世界到处飞,留在日本的时间她自己都不能确定。要不是恰好在街头遇到、又恰好赶上她特意留出一天陪孩子玩的“假日”,根本不会有空请他们吃饭。
双方分开后,降谷感慨了一声:
“你们幼驯染真的和你们同岁吗?她妈妈好年轻啊,不会是踩着16岁的最低标准结的婚吧。”
松田不呛他一句浑身难受:
“玲子桑28岁那年生的玛莎,今年正正好好……萩你踩我脚了!”
萩原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错,我不该提醒你——真不敢想象你在玲子桑面前,当面做出这种小学生的计算题以后发生的事。”
松田笑得露出虎牙:
“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当面得罪玛莎的妈妈。”
萩原无奈地摊手,表情分明在说“你还少得罪了吗”。
诸伏一直安静地走在同伴中间,有点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你们幼驯染的母亲,会不会因为好意邀请,却被晚辈驳回,而感到不快?”
萩原和松田开始回忆。
他们和玛利亚相处的记忆很多,和她的父亲也稍微有一些,和她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母亲面都没见过几次,更遑论了解。
玛利亚和父母的关系很好,如果她妈妈不喜欢谁,那么她肯定不会选择谁。
患得患失会让人的思考能力降低,人际关系处理相当上手的萩原都拿不准的问题,更别指望从来不会去读空气里的气氛的松田有把握。
伊达看着有点失望的萩原和松田,一手一个搂住他们,带着几分转移注意力的体贴和几分炫耀,故作苦恼地说:
“见幼驯染的妈妈都让你们这么困扰,见女朋友的妈妈你们可怎么办?娜塔莉答应我安排四位老人见面,日子还没定下来,我就要睡不着觉了。”
他倒没有这么紧张。毕竟正如他所言,双方家长见面只在他和女友的电话中决定了会有这么一个事,实际上八字还没一撇呢。
萩原和松田受到了一定的安慰,诸伏和降谷的意见权重被他们压下去了——谁让他们五个人里就一个人有走到谈婚论嫁的阶段的女朋友,班长的意见当然更具有参考价值。
哄好了这两位,伊达和被否决了发言权的两位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们幼驯染都是这样奇奇怪怪的关系吗?】
【怎么会……萩原也好松田那家伙也好,不管是对妹妹的态度还是对妈妈的态度,也太奇怪了。】
【Zero,你说他们俩,会不会,同时……不,没什么,应该是我想多了。】
五个人各怀鬼胎地回到警校门口,个子最高的班长最先看到门口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指着那里惊叹道:
“天呐,居然有比刚才那位女性还高半头的女性。”——
作者有话说:嘻嘻嘻嘻猜猜看,谁来啦?[墨镜][墨镜]
第 104 章 白月光出走半周,归来……
============================================
第 104 章 白月光出走半周,归来……
第104章白月光出走半周, 归来仍是八尺様
萩原的心头闯入了一辆横冲直撞的马自达RX-7。
玲子桑的一米八在日本已经少见,比玲子桑还高半头的一米八以上的女性,他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位。
那位女性戴着黑色的宽边女帽, 帽檐压得很低,底下还有一副黑色的口罩。
她的身上穿着修身的黑色长裙, 从垂坠感来说,应该是塔夫绸。长裙无袖,搭配的轻薄飘逸的外搭, 同样是黑色。
她的脚底下蹬着黑色的高跟鞋,鞋面上亮晶晶的装饰物和帽子的花边、裙子上的点缀与裙带、外搭上的胸针和飘带,是同样的风格。
怎么这位女士整体透着一股“毁灭世界的大魔王在黄昏时刻突然现身”的感觉?
在他们的中二期最后一天,15岁生日的前夕, 身负重伤的玛莎酱仓促地离开了这里。
如今他们都22岁了, 中间的七载时光, 他都想不起来是怎么度过的。
萩原心头的马自达RX-7加速再加速, 让他的心脏几乎承受不住那种激烈的情绪之际,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在问:
“……不热吗?”
居然是他自己的声音。
黑漆漆的大魔王听到了他的声音, 惊喜地站直身体望向这边,扔下手边的飞行箱, 大步流星地向着他跑过来。
萩原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
玛利亚比走的时候长高得不算特别多,但从纤细窈窕的幼女体态变成了健康结实的成女身姿, 接住她肯定需要足够的卸力技巧。
离他大约三米,玛利亚的助跑达到了速度巅峰, 于是纵身一跃——
——人呢?
心像马自达的三个轮子悬空、只剩最后一个轱辘还坚持抓地的萩原左右摆头寻找, 找到了正公主抱着玛利亚的降谷。
……所以为什么是降谷?
玛利亚擡手捏着降谷的下巴,略微喑哑的御姐音充满笑意:
“写那么多信也没告诉我一声,你怎么染了黄毛烫了直还美了黑啊, 阵酱?”
降谷礼貌地把她放到地上,纠正道:
“抱歉,这位女士,你好像认错人了,我是‘降谷零’,名字里没有‘阵’这个字。”
躲在宽边女帽、墨镜和口罩的三重防护下的玛利亚低下头,认真地看了看降谷,吃惊地说: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许久不见,阵酱不是最矮的那个了呢。”
“喂喂说谁矮呢!”难得沉稳一次、心里推翻了好几回久别重逢应有的酷炫造型和开场白的版本,结果先听到了萩原的傻话和玛利亚的诋毁,松田不满地捏着拳头上前,一记升龙拳挥出。
玛利亚穿了一身让她行动不便的约束道具,松田这一拳也并不认真,只是开玩笑地想要吓唬吓唬她,谁知她蹬地跃起连续三个后空翻,像一根黑色的羽毛一样轻飘飘地垂直落地,闪避了他的攻击。
一如既往地,她在占了上风的时候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家小孩子这么淘气,偷袭都偷不到点儿上,再练十年再来找姐姐切磋吧小·朋·友。”
“小”字的发音咬得特别重,强调得明明白白。
松田啧了一声,追到她的面前,仰视着这位加上鞋高两米多的大只佬,擡起了手臂。
要是小时候的他会紧跟着开启第二轮战斗,但今天的他没有,他只是伸长胳膊,用力搂住玛利亚的腰,脸也埋在了她的怀里。
玛利亚原本竖着手掌,摆好了防御姿态,没想到松田居然认输得这么痛快。她犹豫了一秒多钟,放下手掌,一只手轻轻拍拍松田的后背,另一只向萩原招手。
萩原哭笑不得地走到她的身边,被她一起抱在怀里。
七年时光带来的陌生与疏离,那种不可言说的微妙隔阂,在这场亲密无间的街头拥抱中,消弭于无形。
三颗年轻的心脏蓬勃有力,此起彼伏,彰显着各自的旺盛生机。
过了一会儿,玛利亚收回手,低头向萩原颔首,又做了个高难度的半蹲动作,压低海拔,歪着头,侧着脸,与松田的视线平齐。
松田的额角暴起一个十字路口。
萩原把手搭在松田的肩膀上,起到一个聊胜于无的镇压作用。
两位好友隔着墨镜都能感到她的视线灼热,情绪激动,偏偏她的语气冷静又平淡:
“小萩,丕平酱,我回来了。”
松田的额角暴起Windows错误弹窗个十字路口,跳着脚去揪她的两腮。
玛利亚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子,两手比出剪刀手,用一种连站位不远不近的警校组另外三人都能听得见的“低声”,自言自语地在世界频道念叨道:
“笨阿柴,蹦蹦高,个子矮,够不着。”
松田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突然出手作势攻击玛利亚的下盘。
穿着高跟鞋下盘不稳,玛利亚矮身躲闪并出腿别松田的膝弯。这一招是以攻为守,没想到松田动了真格的,拼着被她实打实地摔倒也要夺下她的墨镜。
墨镜下的玛利亚没有流泪,不过眼圈是红的,眼白也布满血丝,眼底下有很重的青紫色淤痕,一看就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都这种毁容级别的尊相了,她还是美得令人眼前一亮,连整体的黑色造型也配合她的缺乏休息,让她看起来仿佛是什么哥特风的吸血伯爵或生化系列的八尺夫人。
松田和萩原吃了一惊,玛利亚把手挡在口罩前方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地给他们解释清楚:
“最近有个小玩意儿注册了专利,刚刚投放生产,我又以它为蓝本开发了2.0版本,还可以继续小型化往便携式发展,导师认为再在实验室住下去我恐怕会英年早逝,把我轰出来一个月让我睡饱了再回去。”
没等幼驯染们问一问为什么她不去睡觉,她又一次把两位多年不见的发小搂在怀里,真诚地感慨:
“好久没有过这么久的假期了——毕业项目早就搞定,又不想留校任教,又不急着找新的工作,所有合同要么到期要么解约要么冬眠中,总算可以完全由我自己决定怎么消磨这段时间——很想念你们所以就回来看看你们。”
玛利亚确实和出国之前不一样了。
不完全是年龄增长带来的体格变化,是更深处的、内核的变化。
在萩原和松田的记忆里,玛利亚是个生人勿进的暴躁萝莉。
那时的她有着乐于助人的热心肠,但总在模仿着她心目中“更酷的”中二形象,外表极力保持“面无表情”,实际上情绪变化非常激烈,行事也非常冲动。只不过她闯下的祸一般都能独立收拾好,才显得不是特别熊。
如今她的最大的变化,就是变“稳”了。
她不再需要伪装或模仿什么,也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事,那种“我就是我”的稳定。
无论是学业和事业都有所成就,当年最大的爱好在专业领域也获得了含金量极高的冠军认证,称她一句“世界第一”绝对不是中二期的胡乱吹捧妄自尊大。
他们的幼驯染,在他们看不到的日子里,一个人悄悄努力,取得了需要他们仰望的优异成绩。
想过很多次的“如果xxx的话就表白”“要是xxx的话就去找她”,所有的梦想与期待,在她真人面前,都退化成了苍白无力的白日幻梦。
怎么也要变得更好,才能堂而皇之地超过身边那个家伙,继续与玛莎酱并肩而立,对不对?
玛利亚没留意到萩原和松田之间陡然燃起的战斗欲,她实在太困了,下了飞机直奔这里,时差还没有倒。
萩原问出来她的上一次入睡时间和睡眠时间长度,不赞同地看着她,要帮她打车回家。
玛利亚硬撑到现在仿佛就在等这个话题,她酷酷地打了个响指,得意地说:
“不,我要跟你们一起进去。”
警校不招待外来访客,她怎么可能进得去?
玛利亚愉快地告诉他们:
“我有记者证,也有你们校方发给我的邀请函,已经在门卫室登记过了,就等你们回来一起进去。”
作为七次卫冕金腰带的前UFC霸主,现在的玛利亚哪怕掏出个特邀教官证都不奇怪,她的人脉和实力都支持这一点。
门卫证实了玛利亚确实可以跟他们一起进入警校,还没走到前厅,就有别的班的同期学员说鬼冢教官找他们。
问什么事,答不清楚,到了就知道。
警校生们一头雾水地前往教官办公室,接到了一场郑重其事的保卫任务。
没有交给现役警察,特意派给优秀警校生,为的是证明未来的警察们可靠可信的那种特别任务,校方和鬼冢教官都十分重视。
护送对象是一位航空领域的重要人物,即将入职东京的专项研究所,研发最新型的飞机GPU芯片。
这种出风头的好事仿佛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落在警校生们的嘴里,岂有推让的道理?
高兴完了他们发现办公室里没别人,护卫对象不在这里还怎么护送?松田开口问了一声:
“那么我们要去哪里找到那位专家?”
鬼冢教官震惊地双手拍在桌子上,站起来质问道:
“开什么玩笑,专家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
默不作声地在一边cos收起来的直柄雨伞的玛利亚打了个哈欠,举起一只手,不怀好意地哂笑道:
“在~这~里~哟~~”
……怪不得鬼冢教官没对他们领进来这么一位画风严重不搭的外人发表任何意见,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还满意你看到的吗.jpg[墨镜][墨镜]
100章出走,103章归来,史上最速回国白月光传说(x)
第 105 章 昔日重现
============================
第 105 章 昔日重现
第105章昔日重现
说是一个月的假期, 但实际上这里面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时间可以任由玛利亚自由支配。
“睡大觉”和“什么都不做”也包含在“自由支配”的范畴内。
她的日程表里密密麻麻的,安排了乱七八糟的讲座、采访、学术研讨会、处理完毕业流程以后将要入职的研究所的欢迎会,还要拜访以前的亲朋故旧来创建或维护人脉, 包括且不限于时尚圈、格斗圈和学术圈。
她当然不可能占用警校组一个月,这场“护卫任务”应该算“护送任务”, 保证她安全参与五天后召开的航空领域的专家会就结束了。
校方把这个任务摊派给了鬼冢班,鬼冢教官准备安排的是综合评定最好、最拿得出手的降谷和伊达,但专家本人却选择了让他很担心的萩原和松田。
萩原看上去很稳实际上说玩命就玩命, 松田则靠超级出色、碾压级别的专业技术水平,弥补了面试的同期最低分,这两位得意门生要是被派去排爆或营救人质,鬼冢教官认为可行性很高, 但是护卫任务, 他们能胜任吗?
不过看看松田的脸, 再想想萩原在女生里的人气, 鬼冢教官悟了, 他觉得他找到了那位年轻的铃木女士的挑选标准。
总之, 她是专家她最大,别管这事怎么成的反正就这么成了。
半小时后, 玛利亚下榻的酒店,换了便装的萩原拎着行李箱, 松田在手指上转着玛利亚的墨镜,玛利亚回手关好了门。
她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 但她哈欠连天眼皮沉重头脑混沌的状态让她说不出来什么, 最后只好摆摆手,一点都不客气地说:
“困死了,我要好好睡一觉, 不用叫醒我,就算世界末日来了或者我睡到了《海○王》连载完结也不要叫醒我。在我起床之前,你们自由行动,晚安。”
说完就倒在沙发上,比拔掉电视插头后屏幕熄灭还快,睡得像死了一样。
衣服也没换,鞋也没脱。
车是萩原开的,行李箱是萩原拿的,到前台跟人沟通登记入住的活儿也是萩原干的。
松田主要起一个陪伴的作用。
说起来这些年好像不管谁的车,他都只负责坐在副驾驶,也不知道是不是车主们怕这位仁兄坐在驾驶位会忍不住把方向盘卸下来。
玛利亚一上车就睡过去了,哪怕萩原把车开出了生死时速,也只起到了些微的助眠作用。
路途不怎么远,松田喊她喊不醒,改成像摇拉莫斯金菲士一样摇她,换个人脑浆子都能摇匀了的速度和强度,她愣是坚持住了婴儿般的睡眠,怎么都不醒。
幸好车上睡得不舒服,在飞速抵达目的地、门童接过钥匙泊车前,松田成功地摇醒了玛利亚,让她勉强达到了能够直立行走的程度,亲自步入酒店,没被前台疑心“一位神志不清的女士高度疑似遭遇极道人员控制”而报警。
难为她了,困得上眼皮和下眼皮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几乎要闭着眼让人领着走,步伐居然还能做到平稳又美观。
不愧是专家。
沙发其实也不是什么适合睡觉的地方,至少以玛利亚的身高来说不是。她的躯干主体窝在了沙发里,颈部靠着扶手弯出了不符合人类生理弧度的角度,腿搭在另一侧的扶手上,腰部半悬空,一看就不舒服。
明明多走两步随便进个卧室就有床,非得懒这么一下。这个坏蛋。
萩原放下行李箱,不知道怎么想的,擡起手又放下,对松田小声吩咐:
“把她搬进去?”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不过就算不熟的人也能get到他省略掉的主语是谁,何况一起长大的松田。
松田以为萩原腾不开手或抱不动,没多想就去了。
玛利亚的个头摆在那里,骨头本身就有分量。她的肌肉练得又好,视觉上再瘦,也是挺沉的一只大坏蛋。
松田抱这个万里迢迢地特意跑回来气他的大坏蛋抱了个满怀,把她送进她的卧室,扔到床上——
——虽然很想站在门口直接进行一个投掷,可手和脚都有自己的想法,它们配合着静默无声地走到床前,轻柔小心地放下了她。
她闭着眼睛,呼吸绵长,睡得十分安详,看上去很适合在脸上画点什么。
松田下意识地掏兜,马克笔没有,改锥倒是有一把。
算了,这玩意儿是实心的,不具备涂鸦功能。
至于为什么他会这么熟练……哼哼,用改锥想也能想到,他以前绝对干过这种事!
然后他就想起来了,他确实这么干过。
不管是画乌龟还是画鬼脸都干过,玛利亚睡觉像死了一样,他管不住手。挨打最狠的一次,隐约记得是给她画了两道非常复古的殿上眉。
念及此处,他若无其事地收起改锥,还帮她盖上被子。
想了想,顺便帮她脱掉了那双让她平白无故增加十多厘米身高的凶器。
高跟鞋在她穿着的时候是黑色的,摘下来以后却发现鞋底和内面都是红色,红与黑的对比十分鲜明。logo标志眼熟,好像还是个挺有名的奢侈品品牌,松田对时尚圈不感兴趣,不确定是不是她代言的那些。
千速姐抱怨过奢侈品的品控总出问题,穿戴一次之后,断裂、破损、脱色都是常见问题。
……也不知道玛莎的袜子有没有被染上红色。
萩原在客厅久等不至,怀着相当微妙的心情过来看看,发现松田正蹲在地上,抓着玛利亚的一只脚踝,擡到眼前端详。
心情更微妙了怎么办。
他轻手轻脚地过去把松田薅出来,松田吃了一惊,做贼心虚似的把手里的东西塞进被子里。
情急之下可能动作有点大,也可能下手有点重,玛利亚虚空蹬了一脚,含含糊糊地说梦话:
“别闹,不许舔,马自达。”
萩原瞳孔地震,表情抽象得都不可描述了。
松田大为震惊,他又不是变态而且他明明什么都没干!
玛利亚满意地“yes”两声,翻了个身,被子底下的手摸了摸虚空,口齿不清地夸奖:
“乖狗狗,好孩子。”
无数听过的抓和看过的片在这一刹那不合时宜地涌上脑海,松田的脸色爆红,萩原头顶冒着白烟把他拖到次卧,大概是打算提前开始实践提审工作。
不过随着关门的动作,玛利亚脱离了他们的视线,他们临时下线的智商又回来了。
萩原表情恍惚地松开松田的衣服,目光漂移:
“马自达今年15岁了吧?”
松田表情空白地摇头否认:
“你傻了吗,我跟你同岁今年……哦,马自达今年确实15岁。”
松田和马自达的发音没什么区别,只有在语境里才能确定说话人到底说的是谁。
作为一只柴犬,马自达勇敢地活到了15岁,活得活力十足活蹦乱跳,上一次它过生日,玛利亚还亲手做了个狗狗蛋糕给它,拍照寄给了他们。
蛋糕上插着阿拉伯数字“1”和“5”的蜡烛,“1”还被咬了一口,只剩下半截。
能够胡乱舔人还不被揍的显然不是22岁的松田,而是15岁的马自达。
松田和萩原想不通之前怎么脑筋同时别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萩原总算调整好了心态,眼神透着几分开玩笑的嫌弃:
“就算你是‘松田’不是‘马自达’好了,刚才……”
松田不满地抓住萩原的手腕表示抗议:
“什么叫我是‘马自达’不是‘松田’啊!”
萩原另一只手把松田的手压下去,好笑地说:
“谐音梗就到此为止,我说正经的,刚才你在做什么?”
松田想了想刚才他做的所有事里值得被幼驯染提出来吊打的都有什么,锁定目标后也笑了起来:
“千速姐穿那个牌子的裙子,身上出汗,裙子褪色,给她染了个花臂,那件事你还记得吗?我想看看玛莎的袜子有没有也变成红的。”
萩原挑起了眉毛,这个答案真出乎意料啊,但是居然该死的好合理。好奇心作祟,他递给松田一个询问的眼神。
松田接收到了萩原的电波,遗憾地摇头撇嘴:
让那家伙遇到质量好的鞋子了。
不过萩原提醒他了,他得去先洗个手再聊天。
萩原跟到了次卧的洗手池门口,纠结到松田洗完手擦手,也没下定决心说出来什么“我们平等竞争吧”之类的话,倒是松田一边往回走一边吐槽他:
“玛莎比我想的轻,退役这么久居然没长体重,看来最近过得挺辛苦的。不过萩你臂力不至于抱不起她呀,推给我难道是为了——”
为了成全我?为了偷个懒?为了什么呢?
提起这一茬萩原就有气,一巴掌拍在松田肩头,整个人挂在松田背上,背后灵似的碎碎念:
“Hagi是觉得、觉得……”
觉得以他当时的心态,去抱玛利亚到卧室这件事,简直是趁人之危。
“……好像在趁着玛莎酱不清醒的时候,占她便宜……”
他可以五档起步分分钟把车开到硬件允许的最高时速,但让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一句感情方面没有歧义的实在话,比让他把车垂直开到大阪城的金顶上还难。
“但我没想到阵酱你——”
一点都不客气地直接上手了啊!
“好过分!太过分了!”
虽然是为了那样幼稚得好笑的理由,但还是过分!过分!!
松田无语地抽抽嘴角,不以为意挂着这个超大号抱抱熊走来走去,跟萩原商量等玛利亚睡醒了要怎么讯问她:
她才是最过分的那个好不好!
怎么会有人为了在身高上藐视发小,专程穿着看起来像刑具的鞋子从机场跑过来啊?
时隔多年,玛莎这个笨蛋,依然是他们三个里最幼稚的,哼——
作者有话说:霓虹机动队的人有时候会派去担任重要人物的安保,不过发生过不止一起“背后中枪自杀身亡”的案例。
死小世界的警视厅都能把高中生甚至小学生当爹,那警校排遣俩警校生接个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安保工作,就当它属于该世界观下的合理事件吧(烟)
第 106 章 白月光开始翻旧账
====================================
第 106 章 白月光开始翻旧账
第106章白月光开始翻旧账
玛利亚这一觉睡了18个小时, 最后是饿醒的。
醒了但是没完全清醒,头脑处在久睡过后的昏沉中,有点想不起今夕何夕今日何日。
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表, 发现正好赶上午饭时间,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 从把大脑从睡眠模式调整到清醒模式。
然后她就发现:
她穿着一条皱皱巴巴像腌菜一样的裙子。
众所周知,塔夫绸是一种超级娇气的布料,很容易起褶。起褶以后会变得非常跌价非常难看, 而且很难烫平到光洁如初。
她就这么穿着这条裙子睡了一晚上,裙子废了,人也难受。
脱下捆在身上像绳子一样勒得慌的衣服,丝袜也卷了边滑到膝盖上缘, 并在那里勒出一圈红痕。
真该感谢她那俩发小至少记得帮她把鞋脱了。
起床洗了个澡, 裹着浴巾披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去找她的行李箱。
没找到。
那应该是被他们放在客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