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折返回到书屋,宁次东张西望显然是在寻找你,感受到你回来了以后他才说:“你回来啦,你刚才都做什么去了呢?”
偶尔他也会询问你去做什么了,你的回答很简单就说自己有事,听到你这番明显带着敷衍意味的话语,宁次微微皱眉,他说:“因为我是小孩子所以明娜你才不告诉我的吗?”
那倒没有,你就是单纯地觉得没必要说而已,和他的年龄没什么关系,你说:“不是。”
闻言,宁次又抿了抿嘴唇,好像还在对你刚才说的话很在意,他合起书,走到书屋出口,似乎是在赌气不和你说话,但这赌气也就持续了没多久,可能半个小时都没有到吧,他就觉得太安静了,他想听一听你的声音,最后他别扭地说:“我不想和你冷战了,我们和好吧。”
听他这么一说你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刚才是在和你冷战啊?你还以为他就是单纯地不想说话呢,既然他说要结束冷战和好,那你就顺着他的意思说:“好啊,那我们和好吧。”身为拥有丰富养崽经验的玩家,你明白有的时候就要顺着崽的话说下去,简而言之就是给他一个台阶下。
宁次顺着你给的台阶往下走,他还有些懊恼,自己刚才不该对你说这些话的,于是在回到日向家以后他就找到机会非常认真地对你说:“抱歉,我刚刚不该用这种态度对你的。”
看他板着一张脸,明明还只是个小孩子但是非得要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你就觉得好笑,但是不行,绝对不能在这时候笑出来,你忍着笑意,尽量用平缓的语调说:“嗯,没关系的。”
“有关系,明娜也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对待重要的人要保护才对,而不是对你发脾气。”这也是他的父亲教会他的道理,他原原本本地学下来了,甚至还贯彻落实到自己的生活中,他大概就是现实世界里大部分家长都想要的那种极为省心的懂事孩子吧,你最终还是没忍住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也是因为宁次对我来说很重要才会不介意这些的,要是换做别人对我这样,哼哼——我的拳头可是很冷酷无情的!”
毕竟你对幼崽好脾气不代表你本身的脾气就很好,其实你毕业以后上班几年下来你的脾气也见长,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不可能谁都像那块黄色海绵一样热爱工作的。
“正是因为你很重要,所以哪怕是宁次的坏情绪我也能包容。”
宁次想说自己以后都不会有坏情绪的,但你抢先一步说:“哪怕是情绪再稳定的人也会有坏情绪的时候,要求一个人永远都保持稳定情绪本身就是强人所难,我希望宁次在我面前是坦率的。”
你说了很多,宁次才逐渐笑了起来,他对你张开双臂,“那明娜再抱一抱我好吗?”
是你说的要对你坦率,他现在就很坦率,你也俯身抱住他,拍拍他的后背,又理顺他的头发,就像是在给小动物顺毛,这个拥抱持续了有一会,结束时宁次又说:“那我就去修炼啦!”
真不愧是卷王,哪怕下午都在看故事书回到家以后也不忘继续修炼,你陪伴在他身边看他修炼,这样的生活看似平静,但在平静的假象下暗流涌动,当天晚上你照例在日向家巡逻,你都快成日向家专门的巡逻人员了。
你一边巡逻一边思索那些个云隐村的忍者怎么还不动手呢?你已经提前告知日向日差这个消息,所以处于戒备状态的不止你一个,你在游戏论坛里看到的帖子就说如果强行杀死云隐村的忍者,反而会触发更糟糕的结局,所以那些个云隐村的忍者一定要活下来,不仅仅是要制服他们还得要确保他们存活。
这也是个技术活,所以你这段时间才会隐约有些焦虑的,唉,这不是个温馨的养崽游戏吗?怎么感觉现在的剧情越来越偏离这款游戏主打的题材了啊。
在你吐槽这游戏塞了太多元素的时候,你突然捕捉到几道身影忽然一闪而过,如同鬼魅般潜入院落里,你的唇角微微上扬,剧情总算是开始了吗?
你迫不及待地将视角切换到其他院落,因为有日向日差在那里守着,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云隐村的忍者会得手,你的目标不是云隐村的忍者,而是借着云隐村的由头将平日里跳的最高的那几个本家长老给狠狠教训一遍,愣是把那些个老登给揍成了老登[丝血版] ,刚刚好卡着系统的评判标准,这样一来也不会对你的道德值产生影响。
你踢了一脚倒地不起的老登脑袋,心情大好,脚步轻快地去和日向日差汇合,他那边也将云隐村的忍者制服,并没有杀死他们,而是留了他们一条命。
这样一来日向日差反而成了救下日向雏田的功臣,按理来说本家应该表示感谢才对,再不济也应该有所表示的。
本家确实有所表示,他们有些怀疑日向日差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日后只能沦为日向雏田的陪衬而怀恨在心,所以才勾结云隐村的忍者准备对日向雏田下手。
你听到这个猜测的时候真的忍不住冷笑一声,不是,这个家族里的人脑回路都是怎么长的啊?非但没有感谢反而倒打一耙?泼脏水的事情他们倒是做得一溜一溜的,你气得要去暴揍本家家主,但是日向日差拦住你,他说:“那也只是猜测而已,并不是事实,而且现在雏田大人没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真的是最重要的吗?你不太能理解日向日差的奉献精神,也有可能是因为在这种环境下如果无法说服自己的话,恐怕都无法活下去的吧,如果无法按照自己的设想的生活,那就只能按照自己生活的模式改变自己的想法。
这一点倒是和现实世界的人类很像,这样的人物让你觉得可惜,却又不至于怪罪他,因为他下一句话就是关于他的儿子,“我可以继续生活在这里,被当做本家的笼中鸟,但是宁次不可以,他应该去更广阔的世界,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他再一次沦为本家的工具。”也许是这场猜疑让他彻底明白日向本家的真面目,他不想也不愿意让宁次活在这里。
“所以……拜托你了,带着宁次离开这里吧,无论让我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日向日差的语调平静,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下此决心的,话音落下,他也跟着下跪,俯身额头抵着地板,“求求你了。”
他就不能改改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吗?你低头看向他,说实话在你看来把宁次带离这里好像也是最优解了,不然他一直生活在这里的话,也只不过是变成本家手中的工具而已。
只不过直接带走真的不会产生什么连锁反应吗?而且日向日差说的这一番话,以及现在的剧情你怎么好像没在论坛攻略贴里找到啊,难道又被你走出了新的路线?你迷茫地挠了挠头,接着又在纸上询问他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日向日差说:“我会放走云隐村的忍者,与此同时你也带走宁次,这样一来他们只会认为是云隐村的忍者不甘心失败转而带走了分家的孩子。”
嗯……这个道理好像也说得通,你思考片刻,最终答应日向日差的提议,他还送上许多卷轴,里面封存着不少钱和修炼会用到的武器,看来他将这一切都准备得很细致。
收下这些卷轴,日向日差告诉你计划推进的具体时间,就在不久之后,你在内心感叹这条线的剧情发展还真是出乎你的意料,一路突飞猛进,这下子都要离开木叶区别的地方养崽了,这样一看你还真有点期待去别的地方会有什么新的剧情呢。
结束和日向日差的对话,你又回到宁次身边,他也完成了今天的修炼,额头上还冒着一层细密的汗水,他抬手擦去那额头上的汗水,喝了两口水,听你说你刚才去和他的父亲聊天了,他就问:“明娜你和父亲都聊了什么呢?”
“也没什么……宁次你想要去别的国家看看吗?就是,你有听说过旅居这个东西吗?我们可以在一个地方稍微停留一阵子,然后再去往另一个地方,这样很有趣不是吗?”你循序渐进地和宁次说离开木叶的事情,前面铺垫了很多,宁次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他这两天就听说本家的人一直在怀疑自己的父亲,这也让他很生气,在他看来他的父亲为了本家甚至能够献出自己的一切,他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可本家的人还是无法相信他。
这也让宁次对本家的印象变差许多,他说:“明娜你刚才和父亲讨论的就是这件事吗?但是……如果我离开木叶的话,其他人又会怎么想我的父亲呢?他会被当成叛徒的吧?”
他这话语里的“其他人”主要指的就是本家的人,他们现在就对他的父亲多重怀疑,要是他走了,他父亲又该怎么办?
“这是你父亲的主意。”你说,宁次垂下眼帘,握着水杯的手收紧,神色若有所思,“是么……那我知道了,我、我还是先和父亲说说吧。”
“宁次。”你认真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你没有必要去承担他人的命运。”不要成为他人命运的承担者,也不要牺牲自己来成就他人的幸福,你宁可他能够自私一些,毕竟自私的人大多过得更开心一些。
“我不知道……到底最好的选择是什么呢?到底什么才是最正确的决定呢?”宁次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明娜……你能够告诉我吗?”
“如果某个人或者事物让你感到痛苦,那就选择离开,逃避一点也不可耻。”这话也像是在对曾经的你自己说,你以前也是这样,以能够承受更多的痛苦来彰显自己的坚韧不拔,但却忘了很多痛苦是可以避开的。
宁次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对你说谢谢,接着他又站起身,估计是去找他的父亲了,你坐在庭院的长廊上看风景,过了一会又点开地图看看这附近哪里适合旅居,首先排除风之国,那里的风沙太大了,水之国也不太行,湿气太重,这游戏太逼真了,你在上个副本跟着鸣人去水之国出任务的时候恰好赶上连绵雨季,你一度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梅雨季,那股黏糊糊闷热的空气让你心情烦闷得不行。
所以水之国也被你排除在外,也可以去其他的小国家,最后你看了一圈下来也没有敲定最后要去哪里,你觉得可以先在土之国歇歇脚,等缓过来以后再从长计议。
另外一边的宁次找到父亲时后者也知道他的来意,他说:“宁次,这是我做出的决定,无法改变。”
“我知道……我来也不是劝说父亲你改变决定的,我只是……想知道做出这决定的原因。”
日向日差长叹一口气,他走到宁次面前,半跪着与他视线齐平,他们的长相有几分相似,但日向日差的神情柔和中透露出几分沧桑,他说:“我不希望你真的成为笼中鸟,你应该属于更广阔的天空,飞得远一些吧,不要再被困住了。”
宁次的眼眶酸涩,“我……但我也不想离开您。”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日向日差说,“那位守护灵也会照顾好你,日后也要听她的话,她是真心实意地为你着想,宁次,你是个幸运的孩子。”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宁次擦去眼泪,“我知道,我会听话的。”
日向日差没说什么,安静地擦去他的眼泪,他说:“你也可以替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体会自由的滋味。”
宁次的视野被泪水模糊变得朦胧许多,他无声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按照父亲所说的做的。
等你再次看到宁次,就看见他眼眶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刚哭过,你凑上前,问他怎么哭了,宁次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哭腔,他说:“父亲告诉我了,他那么做的原因。”
那不是挺好的吗,总比那种喜欢替孩子做决定而且还不乐意告诉孩子原因的家长好多了啊,于是你说:“你还在难过吗?”
其实你不太擅长安慰人,大概是因为自己小时候难过也没什么人安慰都靠自己消化,所以你下意识地伸出手抱住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后背,“他是因为爱你才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我知道……”宁次的声音朦胧含糊,过了一会他的抽泣声消弭,你就问:“晚餐吃荞麦面吧。”他平日里就很喜欢吃荞麦面,每次一份荞麦面下肚心情都会变好许多。
“嗯。”此时他的声音好像也跟着轻微的上扬,隐约透出他的好心情。
晚餐席间宁次和父亲日向日差好像暂时忘却了即将到来的分别,两人就和往常一样安静地用过晚餐,在晚餐后坐在一块聊些修炼上的事情,这幅画面温馨美好,你就没必要在旁边瞎凑热闹,索性切换视角去其他地方看看,再过几天你就要带着宁次离开这里了,在游戏的同一个地方待得时间太久你也难免有些舍不得。
你切换的下一个视角恰好在鸣人公寓正对下去的那一条街,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你就决定去鸣人的公寓看看,原以为你一进去就会看见乱糟糟的一团,但你看到的画面与你想的截然不同,客厅和其他房间都算得上是干净整洁,厨房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响,你被吸引过去,然后就看见年幼的孩子站在小板凳上,锅子里的汤水煮得咕噜咕噜冒泡泡。
啊……居然在给自己煮面吃吗?你略带惊讶地看着鸣人关火,然后用双手把面条和汤水一起倒进瓷碗里,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一个没拿稳滚烫的汤水就要撒出来,关键时刻还是你眼疾手快地握住锅子手柄,这才避免他被汤水烫伤。
“诶、”鸣人惊讶地从嘴里吐出一个短促的单音节,他略带茫然地环视四周,“是你吗?你……你又来看我啦?”他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你把面条都装进碗里,然后一手把锅子放进洗手池,另外一只手托着汤碗走到餐桌旁又将这碗面放下,反正你在游戏里也不会被烫伤。
鸣人倒是不怎么在乎这碗面,也不在乎自己刚才差点就要被烫出几个水泡,他更在乎的是你怎么来了,他说:“你这次会待多久呢?等一下就要走了吗?可以多待一会吗?”
被封印在鸣人体内的九尾都看不下去了,他不耐烦地说:“你是想要她觉得你很烦吗?”
被九尾那么一提醒,鸣人赶忙打住话头,就像是突然按下暂停键,只用那双亮晶晶的湛蓝眼瞳看你。
你把筷子往餐桌上一摆,示意他先吃面。
鸣人倒是很听话地按照你的意思坐在餐桌旁乖巧地吃面条,但他吃得不怎么专心,吃一口就要到处看看,以免你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离开,而在你看来他就是吃得那叫一个摇头晃脑,你奇怪地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鸣人歪了歪脑袋,九尾仍然在担任他和你之间的首席翻译官,他说:“她的意思是让你专心吃面条,别总是看这看那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鸣人这才放下心来专心吃面条,九尾也借着这功夫观察你的动向,他虽然能够感应到你的存在,但是因为你现在仍然处于没有实体的灵体状态,所以他对于你的感应也是朦胧而虚无缥缈的,要是能够直接接触你就好了,九尾有些烦躁,但是他无法离开这个被封印的空间,更无法见到你。
等到封印解除,他就能直接来到你跟前,但你估计也不会多惊讶,甚至还会给他再套上一个项圈,说起项圈……他原本并不喜欢这一类东西,只觉得这是在束缚自己,但是……但是、算了。
鸣人吃完面条,你眼看时间差不多就想走来着的,但是低头一看吃的嘴巴脏兮兮的鸣人你就忍不住叹一口气,拿起餐巾纸擦拭他的嘴唇,鸣人微微眯起眼睛,他说:“你要走了吗?你下次还会再来吗?”
这话说得就像是留守儿童一样,听得你都觉得有些心酸,你自言自语地说:“我尽量吧。”
九尾闻言,轻哼一声,这让鸣人更加着急了,他在心里一直焦急地问九尾,“她都说了什么啊?”
九尾说:“没什么,她以后还会来看你的。”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鸣人对九尾高兴地欢呼。
你把餐巾纸丢进垃圾桶,这下子你真的该走了,你切换视角回到日向家,宁次已经在给自己收拾行囊,将这些行李都存放在储物卷轴里,有的东西他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带走,你没干涉,让他自己做决定,最后有的东西他选择带上,有的则是放回原位,他长久地凝望着自己的书架,过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时间很快就来到计划当天,在当晚日向日差放走那几个云隐村的忍者,与此同时你也带着宁次离开木叶,蜷缩在你怀里的孩子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影看见站在树林里的父亲,他眺望着,那距离越来越远,那身影也越来越渺小,最后一抹身影被树影吞噬。
你还以为宁次会在这时候哭泣的,你都想好怎么安慰他了,但是没有,他非但没有哭泣,甚至就连眼眶都没有变红,他只是轻轻地说:“明娜,自由到底是怎样的呢?”
“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你轻声对他说。
站在树林里的日向日差凝望着儿子离去的身影,他的脸上浮现出平静安然的笑容,延续了世世代代的笼中鸟诅咒终于在这一刻被打破,从日向家飞出的自由白鸟也将拥抱他的自由。
第67章
这还是你第一次带着幼崽一起赶路,在离开木叶以后又低头查看宁次的情况,确认他的状态还有心情值,离开自己的父亲还有家乡多多少少是会有些伤感的,你看到他的心情值降到了绿色范围以下,这意味着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你在确定周围没有追兵以后才切换成实体状态。
虽说宁次现在的心情值很低,但他仍然对着你笑了一下,说:“原来明娜你长这样吗?”
“很奇怪吗?”你反问,有几缕黑色长发伴随着你低头的动作滑过宁次的侧脸,他不由地愣了一下,“不……原来明娜也是黑发啊。”
同样是看到你的实体,宁次表现得就比鸣人平静多了,可能也是因为他知道你们现在正在赶路中,所以他只是很安静地观察你的侧影,你的眼瞳颜色也是漆黑的,但在他看来却是那么的温和,一想到自己平日里是被这样一双温和的双眼注视着的,他心中那份因为离开木叶而不安的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因为宁次实在是太安静了,反而让你更加担心,你在后半夜找到一处山洞暂为停留,又从背包里取出帐篷和睡袋,这些东西你准备得非常齐全,你又问他:“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你拿出一份点心,宁次拿着点心,咬了一口,又不动声色地看你,看得你觉得有些好笑,你说:“干嘛一直这么偷偷看我啊?”
宁次咽下那口点心又喝了一口水,说:“你现在现身的话会被其他人看见吗?这样会不会很危险啊?”
这一点倒是和鸣人一样,都担心你的安危,你耐心地解释只有特殊的人才能看见自己,根据现在游戏官方给出的解释,玩家实体状态只有满足特定条件的游戏角色才能看见,而好感度就是其中的硬性标准。
“总的来说现在应该只有宁次可以看见我吧。”毕竟现在你们已经离开木叶,接下来遇到的NPC估计都是你没见过的,更别提对你的好感度了,再者说了,就算真的遇到危险,真正要害怕的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因为我对明娜来说是特别的吗?”他说。
看见他这幅乖巧的样子你就伸出手抚摸他的头发,“是啊,宁次是特别的。”不光他是特别的,他这条线的发展方向也是特别的,你都没料到会是这个情况,不过总的来说让宁次在外面的世界长大总好过让他在那个腐朽的日向家生活下去。
飞鸟就该翱翔于天际,而不是被关在笼子里。
宁次眨了一下眼睛,安静地吃掉点心。
“如果累了的话就先休息一会吧,我负责守夜。”你说,反正你在游戏世界里也不会感觉到疲惫。
宁次点了点头,他钻进睡袋里,但没有马上入睡,你始终能够感受到他在平静地望向你,看向站在山洞口,矗立在月光下的你,你的身影轮廓被皎洁月光包裹,渐渐地,他的视野变得模糊,他进入了梦乡。
出乎意料地,在野外过夜的第一个晚上他睡得很香,甚至都没做梦,时间来到早上,他是被山洞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唤醒,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山洞内壁,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家里,他在昨天晚上逃出来了,从日向家,从木叶逃了出来。
他支起上半身,环顾四周,没有找到你的身影,他有些着急地打开白眼,但也没有看到你的身影,他就急急忙忙地站起身,走到洞口,发现你从不远处的竹林里往回走,手里提着两个竹筒,你打算今天中午做竹筒饭吃,走到宁次跟前你扬起手里的竹筒,说:“今天中午吃竹筒饭吧。”
宁次对于今天中午吃什么没有太多想法,可以说是不在乎,他在意的是自己刚才为什么没能用白眼找到你,他学着你的样子把洗过的生米装进竹筒里,然后又问:“刚才我发动了白眼,但是没有看到你,这是为什么呢……”
还有什么为什么呢,你可是玩家啊,要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游戏角色给找到那岂不是很丢玩家的脸?你说:“这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吗?他注视着你将竹筒放到火堆里,再经过一段时间的烘烤,他能够隐约嗅闻到竹木的清香混杂着米饭特有的香味,他确实有点饿了,不过,他还是有点在意之前的问题,他又问了一遍,“那万一我以后找不到你怎么办呢?”
“我会主动来找宁次你的啊。”你直截了当地说。
但莫名地,宁次的心里却忽然冒出一道声音在说:如果你不愿意来找我了呢?
不,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他这么安慰自己,在这时竹筒饭也差不多熟了,你把被炭火灼烧得变了颜色的竹筒从火堆里取出来,打开盖子,那股清香扑面而来,这可真是纯天然的竹筒,而不是现实世界里重复多次加工的竹筒,里面不光是米饭还有青豆和玉米粒以及切成片的腊肠,有点像是煲仔饭,但是竹筒版。
递给他一个勺子,叮嘱他小心烫,宁次一只手扶着竹筒,另外一只手握住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晶莹米饭颗粒分明,吸收了竹筒的清香,还有其他食材的香味,他吃了一口,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你笑着看他认真地吃完一整份竹筒饭,然后说:“好吃,很好吃。”
“等安定下来以后再给你做荞麦面吧。”
但宁次却说:“我可以自己做的,做荞麦面一点也不难。”而且他也不想总是麻烦你。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我们接下来先去土之国歇歇脚,等过段时间再去别的国家看看,你有什么别的想去的地方吗?”你又问道,宁次沉思片刻,“我不知道……但如果能和明娜待在一块的话,去哪里都可以。”
“那还是去风景优美的地方吧。”你是受不了那些气候恶劣的地方,哪怕你现在是在玩游戏你也无法忍受这种鬼天气。
宁次喝了一口水,认真地点点头,“嗯!”
收起行囊,接下来的路程你们也没有急着赶路,而是走走停停,宁次看到没见过的植物还有动物都会停下来观察一番,好在那些动植物脑袋上会顶着一行备注,你只需要照着备注念出来就行,然后就会收获宁次充满崇拜的眼神,搞得你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些东西明娜全部都知道……明娜你果然很厉害呢。”
其实只是在读备注的你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牵着宁次的手继续往前走。
“这个是什么?”宁次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是短尾狐,因为长相和小狗有点像,所以也会被称之为犬狐。”
“那这个呢?”
“蝶影草,因为微风吹过叶片拂动的样子很像蝴蝶翅膀所以才叫这个名字。”
你们一问一答地向前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春游的呢。
这样的旅程大约持续了几天,在进入土之国国境内的前一天晚上,宁次有些睡不着,他躺在睡袋里说:“……明娜,万一他们认出来我是从日向家跑出来的人该怎么办呢?”
你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毕竟在这个游戏背景里长得稀奇古怪的人到处都是,只不过是一双白眼而已,还比不上一头白发来得有辨识度呢,当然,你这么说也不是指白眼没有辨识度的意思,仅凭一双眼睛是很难确认宁次的真实身份的。
“实在不行的话……”你从背包里拿出在游戏商城购置的眼镜,别小瞧这副眼镜,这可是[超人的眼镜],顾名思义戴上以后寻常人是无法认出使用者的真实身份的,你也不确定这是游戏方碰瓷还是梦幻联动,但这道具确实很好用,而且也很适合现在这种情况。
“试试看这幅眼镜吧!”你就跟叮当猫一样将将将地取出那副[超人的眼镜] 。
“咦……这是眼镜?有什么特殊功能吗?”宁次从睡袋里坐起来,从你手里接过那副眼镜,这眼睛可以根据使用者的头围调整自己的大小,宁次佩戴以后就变小几分来贴合他的鼻梁还有耳朵。
他戴上以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如果真的要说的话,那就是鼻梁上稍微有点重吧。
这真的有用吗?宁次不禁在心里发出这样的疑惑,你说:“戴上这眼镜以后其他人就无法认出你的真实身份了。”
“那明娜也会不认识我吗?”他瞬间就想到这个问题,你好笑地戳了下他的脸颊,“这怎么可能,我可是一眼就能认出宁次的。”
宁次扶了扶眼镜,他还不太适应佩戴眼镜的感觉,所以没戴一会就摘下眼镜,然后眨巴眨巴眼睛,他还是更喜欢就这样看着你。
“你的眼睛不舒服吗?”
“没有,我只是想多看看明娜。”他说:“等我们到了土之国明娜还会维持现在的实体状态吗?”
“你希望我一直都是现在这样子吗?”你问道。
宁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意,“嗯……不然感觉会有一些孤独。”
“那我明白了,我答应你。”毕竟他离开了木叶,也离开了自己的家人肯定会觉得孤单的,那你接下来就保持实体状态吧。
隔天你们进入土之国,这里的建筑物和木叶的建筑物又有些不同,带着眼镜的宁次被你领着来到附近的小村庄,你早就在这里购置了一处院落,是一栋两层小楼,还附带前院和后花园,你推开门,牵着宁次的手往里头走去,前院栽种着不少花草树木,这个季节恰好是各类花卉盛放的季节,所以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花团锦簇的画面。
“哇——这就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了吗?”
“嗯,要是不满意的话还可以再换个地方。”反正你手头也不缺钱,就算是一口气买下好几套房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唉,要是你在现实世界里也有这等财力就好了,感慨归感慨,宁次立马回答:“不会啊,我觉得这里就很好,我很喜欢这里!”
有的时候宁次就是太过懂事省心以至于你也不确定他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为了让你放心才说的喜欢。
“真的吗?”
“嗯,真的。”宁次仰起头,对你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在他离开日向家以后就经常浮现在他的脸上,果然换个环境很有必要,在日向家的时候他每天不是修炼就是在修炼的路上,而且笑容里也总是藏着几分忧虑。
你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去参观一下房子内部的房间,但他没有马上走,而是牵着你的手,说:“那我要和明娜一起参观。”
每个养成对象的性格都不太一样,要是换成鸣人他现在估计已经在房子里面乱窜了,你说:“好吧,那我和你一块参观。”
从一楼开始参观,客厅厨房还有茶室,客厅的采光很好,你在挑选住所的时候第一条标准就是采光,客厅采用的是落地窗设计,这样能够最大限度地让阳光洒进客厅里,宁次又去茶室转了一圈,接着才上二楼,他的卧室是主卧,还有书房和杂物间,虽然这个房子面积不算大,但住下你和宁次是绰绰有余的。
旁边还有一间次卧,宁次站在次卧的门口,问道:“这就是明娜你的房间吗?”
其实你都不怎么需要房间,反正你又用睡觉,这个次卧只能算是你的落脚点。
“应该算是吧。”你回答得很模棱两可。
宁次又走到主卧,这个房间的布置和他在日向家的很像,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细微之处的不同,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离开了木叶。
宁次的主卧是你特意装修过的,这游戏有室内装修功能你并不奇怪,你购置的家具都是日向家风格的,想着这样他可能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谢谢你……”他回过头,张开双臂抱住你,脑袋埋进你的怀里,“我很喜欢,真的很谢谢你。”
就这样你和宁次暂时在土之国定居下来,至于这段时间的木叶,因为你忙着护送宁次去土之国就没怎么了解,你也不会知道在你带着宁次离开木叶以后,鼬和止水因为你突然的离开而陷入短暂的忧虑中,但很快地,在探查到真相以后他们就没有原先那么担忧了。
“所以她这是带着日向家的那孩子离开木叶了?”止水坐在自己公寓的客厅里,听鼬带来的第一手消息,鼬说:“是的,只不过这一举动被日向分家家主掩盖为云隐村忍者带走了分家的孩子。”
止水若有所思,“那这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了,估计也是分家家主的意思。”他下意识地将原因归结到分家家主日向日差的头上,就只是因为不想承认你对日向宁次很上心,也许只是日向日差的请求,而你又是个架不住别人请求的人,所以就只能无奈地答应了,这样说来也能解释得通。
鼬的这些消息都是利用写轮眼得来的,按理来说他不应该用写轮眼对付同一个村子的忍者,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对日向分家家主使用写轮眼的。
他们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利用写轮眼获得这一情报的事情,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你现在身处何方这个问题上。
止水说:“你觉得她还有可能回来吗?”
“应该会的吧。”鼬也不太确定,你也许会回来,毕竟日向宁次肯定也舍不得自己在木叶的亲人,要是他执意要回来,那你应该也会陪伴在他身边的,但是……这些都是假设,鼬微微眯起眼睛,不到那时候一切都还不好说。
沉闷的气氛在客厅内蔓延,止水叹息一声,无奈地笑着说:“早知道当初就让她兑现诺言了,现在倒好,她走得无影无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兑现诺言呢……”
鼬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说:“既然她不来,大可以我们去找她。”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追逐你的脚步了,他都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
“说这话的时候不要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啊。”止水说,“你刚才的表情就好像是要找她算账一样。”
鼬垂下眼帘,“难道止水就不想吗?”
“啊……这个嘛,至少我应该没有你那么过激吧。”
闻言,鼬无声地浅笑了一下,“这个比较没有任何意义。”言下之意就是别说得好像自己对此非常宽容大度似的。
“嗯……那我就收回刚才的话吧。”止水又说起该如何找到你,他拿出一张地图在茶几上铺开,上面标注了几个他觉得你很有可能去的地方,根据他对你的了解,你不太喜欢气候恶劣的地区,而且你们前阵子才离开木叶,按照你们的赶路速度应该是走不远的,所以在火之国周边地区寻找一圈极有可能找到你。
他们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搜寻着你的藏身点。
而此时此刻远在土之国的你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宁次不久前才睡下,你也无所事事地站在客厅里正要打开[手工坊]进行今天的手工创作,但是在下一秒,你隐约听见了从远处传来的动静,如果没听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爆.炸声了,你皱起眉,心说自己不会运气那么差吧,前脚刚刚带着宁次来到土之国定居后脚这附近就发生爆.炸了?
你急忙切换视角来到爆.炸发生地,拨开一层硝烟,你看见了站在高处的那道小小身影,有点眼熟,你定睛一看,这不是你之前见过的迪达拉吗?
原来扰民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吗?你气鼓鼓地凑到他身边,他都没有感应到你的靠近,还在兴致勃勃地捏下一个黏土炸.弹,直到一双看不见的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他被吓了一跳,手里还未成型的黏土炸.弹也随之滚落。
什么——什么东西! ?他睁大眼睛,青蓝色的眼瞳里满是震惊,他急急忙忙地想要后退,但是你没给他这个机会,你死死地攥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扰民的熊孩子最讨厌了,这让你想到了现实世界半夜还在楼上蹦蹦跳跳的小孩子,好像有点更加生气了。
“你、你是什么东西?快放开我!”他用尽力气也无法挣脱你的束缚,你不光是限制他的行动,而且还理直气壮地拿走了他的黏土炸.弹,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你杀死的时候,你只是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他好像还从你的动作里读出几分无奈。
诶?
你不是要杀死他吗?他愣住了,眼睛眨巴眨巴地,他的金发还有眼瞳的颜色让不由地让你联想起鸣人,但他的性格可没鸣人那么好说话,他稍微有点惊讶,但不妨碍他继续挣扎,并且尝试着夺回自己的黏土炸.弹,眼看都失败了,他就生气大骂,说是骂人也不确切,他嚷嚷着:“我要让我的黏土老鹰把你给吃掉!”
其实就是一些在你看来毫无威胁的狠话,听得你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你还是收缴了他的作案工具,一大堆的黏土,看他稍微老实了一点才切换视角回到宁次身边,被你这么教训了一顿的迪达拉至少在当天晚上没有再试验自己的黏土炸.弹了,还算是个听话的小孩子。
你和宁次又在土之国停留了几天,中途你因为防沉迷系统又被迫下线,你这次登出游戏后就去游戏论坛搜索和你相关的情况,发现你似乎、好像又打出了一条新的支线。
根据你的搜索记录,大部分玩家在走宁次这条线的时候都会停留在木叶,目前看来还没有像你这样跑到其他国家去的,尤其是跑到其他国家以后还遇到特殊游戏角色的情况。
你在某个游戏攻略贴的评论区里说了自己现在打出来的支线,下面的评论都在问你是怎么打出来的。
你挠头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
总之就先凑合玩下去吧。
第68章
再次登录游戏,又是熟悉的游戏界面,加载过后你周围的景物转变成那双层小楼的后院,宁次正在后院里努力修炼,你坐在椅子上,稍微动了一下,宁次就看了过来,他说:“一直看我修炼应该也很无聊吧。”
确实有点无聊,但是没关系,你可以直接放空大脑,但你不可能说得那么直白,你说:“没有,宁次你要休息一下吗?”
“再等一下。”宁次说着,又对着木桩练习拳法将近二十分钟,而后走到你的身边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和你在这个小镇停留了几天,除了一开始有些吃不惯当地的东西,现在他已经能够慢慢地适应了,只不过偶尔也会想起远在木叶的父亲,他没有将这份思念告诉你,如果说了的话,也只会给你添麻烦的吧。
他已经麻烦你太多事情了,再继续这样下去,他的心里会很多过意不去的。
捕捉到他闷闷不乐的神色,你就说:“既然今天的修炼已经结束了,那么下午就出去逛逛吧,这个小镇也有几个书店,宁次要去看看吗?”
宁次思考了一会,而后才点点头,他在出门的时候没忘记戴上你送的那副眼镜,戴上以后果然没有人认出他是日向家的孩子,只把他当成普通的孩子,你牵着他的手走在大街上,虽然是实体状态,但因为周围的NPC对你的好感度都为零,所以他们都无法看见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和你切换到非实体状态是一样的。
你说的书店在小镇的另外一个尽头,这也就意味着你们得要穿过大半个小镇才能抵达那家书店,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也不赶时间,可以优哉游哉地往前走,只不过走到一半你的目光被临街店铺里的一道身影所吸引,你的脚步暂停了一下,宁次顺着你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正在店铺里和老板争论的金发男孩。
“只是让你卖一点原材料而已,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卖给你的话,你就又要在这附近作乱,你上次不还差点炸毁了一间屋子吗?那样太危险了!”
“那是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真正的艺术!”
“我管你艺术不艺术,反正我就是不卖,你还是赶紧走吧。”
在与老板的争论中占下风的金发男孩气鼓鼓地走出店铺,嘴里还在碎碎念,“哼,就算这家店不卖,也会有其他的店铺愿意做生意的。”说着,他从宁次身边路过,他随意地瞥了一眼那长相普通的男孩,冷哼一声,“你看什么啊?”
宁次没说话,直觉告诉他这个男孩很危险,但你又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你认识他吗?
在迪达拉走后宁次才说:“明娜,你认识他?”
“有过一面之缘。”你说。
嗯……看你的态度不像是一面之缘,宁次若有所思,他再次抬起头看向人群,只见那金发男孩已经消失在人群里,无影无踪。
而你握着他的手继续往前,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穿过小镇,你们来到那家书店,但书店里的书目种类远不及木叶,而且这家书店也不卖牛奶和饼干,这不免让宁次有些失落,他没有将这份失落表现出来,而是笑着挑选几本故事书,付了钱以后就往家的方向走。
原本今天的生活应该也是非常平静的,直到晚餐时分,你正要享用宁次做的荞麦面时,你再一次听见了爆.炸声,这次爆.炸点距离你们的房子非常近,看来是不能坐视不管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没准下次就直接把你们的屋子给炸了,于是你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宁次看见你这动作就猜到你要去做什么了,他说:“刚才是敌袭吗?”
“不是,就是有个需要教训的小鬼在作乱。”你说着,揉了揉宁次的头发,又说:“我先出去一趟,你别跟过来,就先在家里吃晚餐吧。”
宁次虽然嘴上答应下来了,但是一等你离开,他就有些坐不住,他看向你离开的方向,最后还是悄悄地跟了上去。
另外一边的你离开房子,街道上人群惊慌失措的声音就如同潮水般涌入你的耳朵里,喧哗而嘈杂,让你忍不住皱眉,你来到那个事发地点,粗略估计一下和你的房子也就差了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很好,你更加生气了。
爆.炸中心还燃烧着浓烈的火焰,空气中漂浮着硝烟味,你看见了坐在一旁欣赏这一画面的迪达拉,此时的他还没像日后那样坐在飞鸟上投掷黏土炸.弹,由于太过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迪达拉都没有察觉到你的靠近,你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身边,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就跟揪住小动物的命运后脖颈一样把他给提溜起来。
“什么——可恶,又是那个东西吗?可恶!有本事你现身啊,我看你就是怕了吧,嗯!”被你提在半空中的迪达拉奋力挣扎,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你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来了个物理静音。
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唔唔——唔!!”
好吧,也没有完全安静下来。
你等他稍微老实一点了才把他放下来,但他双脚一落地就要逃跑,被你给逮回来好几次才暂时放弃逃跑的念头,一脸怨气地想要瞪人,但是找不到你到底在哪,所以他气鼓鼓地瞪了一圈,总应该瞪到你了吧?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是老师让你来的吗?我才不会屈服呢!”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你压根不知道他的老师是谁啊,还有他怎么一直这么聒噪啊,搞得你又想给他物理静音了。
就在你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其他村民纷纷赶过来,将迪达拉围成一圈,看样子是要狠狠教训他了,不同于木叶的村民,至少这里的村民性格更加友善一些,顶多就是言语上的数落和谩骂,你揪住迪达拉不让他逃跑,给别人造成困扰就应该承担这些谩骂。
等那些村民散去,迪达拉才抬起头,不耐烦地问道:“现在你满意了吗?可恶的家伙。”
满意个锤子,你戳了下他的额头,正要说些什么,你眼角的余光扫到刚才混在人群里的宁次,他怎么跟过来了?
你奇怪地问:“宁次……你怎么过来了?”
“他、就是敌袭的凶手吗?”宁次问道,迪达拉一下子反应过来那个长相普通的小孩好像正在和制服他的家伙对话。
什么、迪达拉一下子精神起来,他问宁次,“你能和这家伙说话?你能看见这东西?”
什么叫做这东西那东西的,能不能有点礼貌啊?你没好气地又敲了敲他的脑袋,迪达拉能够感受到你好像对他没有杀意,前后两次也只是为了阻拦他,如果你真的想的话,或许你都可以直接杀死他,可你为什么不那么做呢?这让迪达拉更加疑惑了。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的对吧?你干嘛不杀了我啊?”迪达拉说,他的声音脆生生的,谈论起生死来却又那么不在乎。
他的问题没有等来回答,等来的只有你拍拍他的脑袋的动作,这反而让他更加烦躁了,所以你这是在做什么啊?装好人吗?
迪达拉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你松开手,可能是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你,却没有成功,宁次看着他茫然的样子,收回目光,在回去的路上他问你:“为什么要帮他呢?”
在宁次看来迪达拉这种行为无疑是将其他人的性命置于他的爆.炸试验之下,这样的人要是生活在木叶肯定会被警卫队给抓起来的,但就因为这是在土之国,所以情况不太一样。
“这也是在帮我们自己。”你说,而且如果真的杀死了他,那你们在土之国的悠闲生活就真的到头了,才定居下来没多久呢就又要搬家,虽然是在游戏世界里但频繁搬家也会很影响宁次的心情值,总之你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才选择这么对待迪达拉的。
宁次沉默不语,等回到家以后你们重新坐回到餐桌旁边,宁次的那份荞麦面动都没动过,你一看就知道他是在你离开后没多久也跟着出了门,宁次安静地吃着荞麦面,偶尔抬头看你一眼,用过晚餐,你问他要不要听睡前故事,他有些别扭地说:“我今天没有听话也可以听睡前故事吗?”
“啊?你今天有不听话吗?”你迷茫地反问,宁次低下头,“我没听你的话乖乖待在家里,而是找了出去,这难道不算吗?”
什么啊,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啊,你摆摆手,“这又不算什么,我没生气。”
宁次这才笑着说:“今天我想再听一听秀一的故事,可以吗?”
“当然可以。”
宁次乖巧地靠着床头,怀里还抱着一个灰扑扑的兔子玩偶,你坐在旁边,翻开故事书,从头开始讲起。
“从前有一只名叫秀一的飞鸟……”
讲到秀一飞离大队伍的时候宁次就睡着了,你也起身要去关灯顺便再拉上窗帘,你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见了在街边徘徊的迪达拉,他那头金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暗淡,就如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失落。
你只是看了一眼,就想要拉上窗帘,但他有所感应地抬起头,看向你所在的方向。
青蓝色的眼瞳一眨不眨的,那样子看上去倒是有点可怜,但你的动作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是唰的一下拉上窗帘,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明天的日子平淡如旧,宁次醒来以后就非常自律地去后院修炼,你在琢磨着要不要把前院休整一下,在你拿着剪子修剪花枝的时候,你瞧见了蹲在墙头的小小身影,你抬头瞧了一眼,果不其然是迪达拉,你对他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他不说话,你也就不搭理他,自顾自地修剪花枝,就好像没看见他这号人一样,过了一会,等你把多余的花枝都修剪得差不多了,迪达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喂——你就没有发现我吗?”
他从墙头一跃而下,那动静惊扰了在后院的宁次,他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对着迪达拉就是一套柔拳招呼,打得迪达拉猝不及防,他只能东躲西藏,那架势甚至有些狼狈,你对宁次说:“可以了宁次,先住手吧,他这次来也没有恶意。”
“可是……”宁次有些犹豫,但还是照你说的做,当即停手,迪达拉的头发在刚才的打斗中变得凌乱,他站直身体,呼吸稍显紊乱,他反问你:“是你让他停手的吗?你觉得我很弱吗?”
宁次瞥了迪达拉一眼,只觉得这家伙好聒噪,每次都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他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也没什么,我是来挑战那家伙的。”
看他对你的态度也一点都不尊敬,宁次也被惹得生气,他说:“她才不是这家伙那家伙还有什么东西呢,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吗?”
对于宁次突如其来的爆发,迪达拉愣了一下,“她?所以她也是人类吗?”
宁次紧抿着嘴唇,他一点都不想和这个家伙说话,查克拉又凝聚在他的双拳,迪达拉捕捉到这细微的动作的,他一连后退好几步,然后说:“干嘛,你还想要打架啊?要是认真起来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呢!”
你看着他们两个斗嘴的画面,最后是你看时间不早,也该吃午餐了,就拉着宁次要回餐厅吃午餐,迪达拉被你们丢在身后,你回过头看见他低头的侧影,有点可怜,又有点像鸣人,最后你叹息一声,拉着他一块进屋吃午餐,但在此之前你和他约法三章。
第一,不能和宁次吵架。
第二,不能用黏土炸.弹。
第三,认真吃饭,不准浪费粮食。
迪达拉听宁次复述你的话,他嘟哝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一般来说会这么说的人基本上都不怎么成熟。”你淡淡地说,宁次笑着复述这句话,看到迪达拉吃瘪的样子他就觉得高兴。
迪达拉勉强接受你的要求,于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昨天还在剑拔弩张的两个孩子现在乖乖地坐在餐桌旁边吃午餐,午餐是蛋包饭,你还做了两份可乐饼,搭配的饮料是荔枝气泡水。
迪达拉挖了一勺蛋包饭塞进嘴里,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吃东西的动作都加快了许多,吃起来那叫一个风卷云残,看得坐在他对面的宁次都愣住了,他是没吃过饭吗?宁次把自己那一份可乐饼推到迪达拉那边,虽然刚才还有点讨厌他,但是他不想看着别人饿肚子。
“这个也是给我的吗?你不要了?”迪达拉指了指那一份还散发着热气的可乐饼,宁次冷淡地说:“你好像饿得很,那就给你了。”
那一份可乐饼最后也进了迪达拉的肚子,他一口气喝完大半杯气泡水,打个嗝都是荔枝气泡水的味道。
填饱肚子,心情也会跟着放松下来,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目的,不对,他可不是来蹭饭的啊,他来这里明明是为了打探情报的,但现在怎么就变成了和你们一起坐在餐桌旁边吃东西呢?
不对不对,不该是这样的,迪达拉想要拉回正题,但是你又变魔术似的拿出两份餐后甜品,他的嘴巴又被这甜品给堵上了,这下好了,彻底没有和你们摊牌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