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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不好吧。”

宫治俯身凑近,声音近乎打在景夜耳侧:“有什么不好,小夜摘下来给我摸摸不可以吗?”

“还是说……这个还在发光的天使环,是摘不下来的那种。”

“哈——怎么会有摘不下来的道具。”开团秒跟,但不保证究竟在跟什么的宫侑转身,猪侑猛进插在两人中央,双手压在景夜肩膀,

“夜别听治的, 我知道你戴上的很不容易。”

猛猛点头刚得到两秒解脱,捂着胸口松口气的景夜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就见宫侑迅速绕了过去,盯着他手里的尾巴发出惊人疑惑:

“ oi,这个尾巴能动诶,好逼真!”

注意到死鱼眼景夜的宫治无奈耸耸肩, 如果小夜能把这个蠢蛋糊弄过去,那他也不会在这里继续深究。

毕竟,你也不想……被……知道吧,这种事情,他倒是不介意试着参与一下。

不过, 看样子侑的天然傻正走在逼疯景夜的路上一去不回。

“是吧, 我也觉得呢。”我妻景夜轻笑一声, 松开一直固定尾巴的手侧身绕开宫侑,背身跨坐在洗手台。

“阿侑觉得,是为什么呐?”

宫侑眨巴眨巴眼:“?什么为什么。”

气氛骤然变得不太对, 是他的错觉吗?

刚才还腼腆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乖乖后辈,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种大马金刀的坐姿,双臂交叠,抬着下巴,连眼神都是他没见过的模样。

属于上位者的不屑、懒散与漫不经心。

那条才被他夸过逼真的尾巴此刻却是乖乖缠绕在少年腰际,丝毫不复方才好奇个不停的灵动。

我妻景夜感受着尾巴尖尖传来的触感,没来由得笑出了声。

这该死的尾巴,果然就是在跟他作对。

现在看情况不妙想缩回去,晚了。

景夜勾着手指把尾巴挑了起来,眼神都没分给面前立成雕塑的宫侑,自顾自地把尾巴甩进洗手池,拧开水龙头。

流水声盖住了宫侑咽口水的声音。

——用水冲,会漏电的吧。

莫名读到心电感应的宫治挑了下眉,着实对自家兄弟这种填补漏洞的逻辑能力感到敬佩。

看着小夜头顶暗下去的天使环,有所明悟的宫治敲敲腿侧。

——天使也会长尾巴吗?怪好看的。

眼看尾巴已经立不起来,景夜关掉水龙头,把蔫哒哒的尾巴甩在一侧,还没来得及掏出手帕,面前一道阴影落下。

“不介意的话,用这个擦擦吧。”

我妻景夜低头,看向递到他面前、折叠整齐的手帕。

思索不过两秒,景夜稍微眯起眼睛,抬头盯着站在他面前看不清神色的宫治勾起嘴角,语气轻浮,

“阿治现在还想摸摸吗?”

宫治垂眸盯着他的眼神,对视良久却迟迟没有开口。

宫侑看着两人对峙的场面大脑放空,没什么想法地站在原地。

啊、有点想小凉了。

宫治继续沉默下去。

挡在面前的手臂上青红一片,细看之下,颤抖险些控制不住,我妻景夜撇过眼去,轻嘁一声,觉得害怕就拉开门冲出去,现在这种僵持不停算怎么回事。

反倒是他被盯的实在受不住继续说着:“刚才不是还说想摸吗。”

宫治倔强着伸着手帕,另一只手拽着裤脚强撑动作。

他确实在抖,才刚比完赛,现在这种托着东西一动不动的动作,简直快要掉他的命。

“如果小夜觉得勉强的话,我为刚才的话表示抱歉。”

我妻景夜瞳孔大睁。

也、也没人说当反派时遇到软话该怎么硬下去啊。

原本垂头的宫治恍惚间觉得一股热风袭来,茫然抬眼,对着那亮地惊人的天使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但有人比他更快。

“小心触电,夜!”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掰断宫侑赶忙把亮的发热的天使环扔进方才蓄满水的水池,确定温度降下来后,才一脸快夸我的表情转身;

“呼,太危险了,我刚才就想说,不要把带电的东西放的离水池那么近呀。”

沉浸在刚才表现中宫侑,完全没注意到面前两个呆傻的眼神。

以为抓住真相的宫治:“……”

是他想错了吗,真的都只是小夜在cosplay逗他们开心?

头上一空,恍惚抬手摸到一片空气的我妻景夜:“?”

他那么大的天使环,就被人类掰断了吗?

这不合理吧,虽然他先前经常掰下来当磨牙棒嚼,但被区区一个人类嘎嘣一声就掰下来的话,他很没面子的。

宫侑站在水池边,足足一分钟过去,才戳了戳景夜后腰。

“尾巴、不然也摘下来吧。”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宫侑下意识挠挠脸,盯着虚空小声说着:“我看过介绍视频,戴上去很难受的。”

我妻景夜&宫治:……

可以给他们几分钟安静吗?事情变得太快,需要时间缓缓。

“小夜,手帕。”

“哦好,谢谢前辈。”

两个人机对话自顾自展开,完全没有理会宫侑摘尾巴的提议。

接过手帕擦干手的景夜顺势把尾巴从根部攥着擦了干净,看着宫侑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这是个好提议。

“阿侑阿治,我去隔间里摘下尾巴。”

“哦,好。”

我妻景夜把手帕叠好,同手同脚地迈进隔间,落锁瞬间,他靠在墙面缓缓滑落,没有力气了。

感觉快要死掉了呢。

记吃不记打的尾巴比了个问号的形状,我妻景夜这阵子都不想看到这条尾巴,扯下系在腰间的衣服套在身上,让尾巴自行消散。

头出去前,他摸到兜里的手机,顺势滑开看了眼刚才发的论坛,已经被水到三百条回复,我妻景夜点了下刷新,最新回帖蹦了出来。

317p:如果能量摄入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且在长时间人类世界的话,八成是世界限制开始松动的体现。

限制、松动了?

对欸,大哥当时说需要半年左右,但他体质特殊,不确定具体时间,再加上这段日子双子家、排球部、食堂三点一线,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这件事情。

骤然得到好消息的我妻景夜面前可以原谅收不回去的尾巴与天使环,连带着推开厕所门时脸上的笑容都真切几分。

……

如果宫双子的表情能不那么像是见鬼,他的笑容肯定还能再多维持会的。

“小、小夜?”

把手机揣回兜里的我妻景夜向前走了几步:“怎么啦阿治?”

这次他是真的搞不清楚状况,还顺着双子看的方向扭头看了看,除了掩上的厕所门,什么都没有。

旁边揽着宫治肩膀站定的宫侑眼神在水池和他头顶迅速扫视。

我妻景夜:“?”

我头顶有什么,地缚灵还是花子?

东京体育馆设施还算新,卫生间灯光也不错,我妻景夜可以很容易用余光瞥见镜子里头顶天使环的自己。

我妻景夜:“……”

不是,怎么又出来了。

与此同时论坛内,被317p唤起记忆的众人正七嘴八舌讨论自己当时用了多少天,才控制住不停乱蹿的尾巴和耳朵。

世界限制放宽可能是一刹的事,但习惯压制状态下的能量流动骤然倾泻,属于原本特征的表象自然会咻地冒出来。

我妻景夜拽着丝毫扯不断的天使环,看向宫侑的位置抿了抿嘴:“要再掰一下吗?”

“我这里还有辣椒粉,可以蘸着吃。”

宫侑:“!”这是什么最新流传的冷笑话吗。

我妻景夜的崩溃不加掩饰的写在脸上,连带着十秒前刚切换另一条逻辑的宫治,此刻大脑是十成十的宕机。

宫治指指他头顶:“那个、帽子能盖住吗?”

已经不想讨论关于小夜的物种问题,或者说、不想在这个狭小的、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厕所聊这种话题。

我妻景夜灿烂一笑:“不能哦治前辈。”

不知道是被逼疯了还是没辙了,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上手掰了两下。

哇,完全没有用呢。

宫治看着他乱翘的发尾和因用力憋到通红的脸,向前蹭了两步。

察觉到身后动静,我妻景夜盯着镜子里映出的宫治,眼尾上挑:“前辈,要帮我吗?”

“啊喔。”

不轻不重的暴栗敲在后脑,宫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疼吗?”

大概是有镜子在,想看清阿治表情太过容易,我妻景夜直勾勾盯着他的动作,小幅度摇摇头。

发尾扫过依旧颤抖的小臂,宫治抬手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随即抵在景夜张口要说什么的唇边,把一切未尽之言压了回去,

“那稍后觉得疼的话就咬住我吧。”

掰断天使环的瞬间,是没什么痛觉产生的,但摆在面前的手腕色泽诱人?

……好吧,我妻景夜编不下去了,他就是单纯的想上嘴咬一口试试感觉。

“嗷唔。”

“嘶——”

宫治学着他的动作,透过镜子盯住景夜的每丝表情变动,在确定那孩子咬他的时候眼神里充斥着的愉悦而非疼痛时,原本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

“要不要再咬下这边?”

我妻景夜:“?可以吗前辈。”——

作者有话说:宫侑:“死倒谱,不可以,咬我,咬我啊——”

凉猫a了两秒)谐音梗其实是

推一下地缚少年花子君(画风很少见但有点刀)

第52章

“你们、是狗吗!?——”

傻站在旁的宫侑看着他们的动作,终于觉得有那里不对。

凭什么他咬人就要被罚写两千字检讨,外加倒立处罚,而这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咬得不亦乐乎,咬得理所应当,咬得全情投入……都没有处分警告!

很遗憾的被我妻景夜拒绝,宫治揉着被咬痛的地方,耸耸肩:“我们不是哦。”

那边景夜捏着自己暗淡下来的天使环陷入沉思。

触感、触感很好诶!

比他脆韧难嚼,还没有任何味道的天使环来说,简直像蘸上梅子酱的炸猪排…一般让人上瘾。

但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景夜张嘴用尖牙划过手背,看着显眼红痕,又瞅着宫治手腕上的咬痕,晃了晃脑袋又给自己一口。

“嗷呜。”

力道不重,大概正好足够在腕侧留下痕迹的程度。

只是……

我妻景夜擦擦水渍,盯着对峙的宫双子神游四方。

好奇怪哦,咬自己的时候除了痛感没有任何感觉,咬完后牙齿也不会觉得闷闷的,有想衔着一小块皮肤反复摩擦的欲望。

但刚才随便咬的那口,却兀自从小腹处腾升出某种隐秘的欲望。

还想咬……更用力、更多次。

所以他望着宫治舔了下嘴唇,重复问道:“阿治,我能再咬一口吗?”

“可以……”啊。

“哈——坚决不可以!!!”

双手压在宫治肩膀干脆直接蹦跳起飞的宫侑连声哀嚎:“不许不许不许不许!”

刚因为宫双子去了太久,被叫出来找人的角名伦太郎推门的手停了一瞬,直觉告诉他现在进去准没好事。

在确定自己完全没有准备参与双子の家庭伦理剧当中后,角名利落转身,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宫治发了短讯。

【from方脸藏狐:前辈在找,很急。 】

随后一只狐就这么插着兜溜溜达达走到周边商品售卖商铺,迈步转定仰头,指着那个限量款短袖开口:“麻烦一下,那个m码。”

与此同时,从另一个甬道冲出来的选手指向那件体恤:“哦好幸运,还剩最后一件诶,麻烦您了,我要那个!”

店员小哥拿着衣架左右摇摆不定,刚想开口就见对面两个选手对上视线。

“给你了。”角名淡淡抬眼。

“哈?”星海光来一把抓住身侧人的胳膊:“什么意思!”

“我们又不会跟你抢,你的了!”

要是互相争夺,他可能还有几分毫不退让的决心,但角名伦太郎这个态度,让他瞬间觉得自己是在被施舍。

“那个……”店员弱弱抬手。

“我要内个!”“给他这个!”

两人对视一眼,再度同步出声。

昼神幸郎默默安抚被夹在中间的店员,指着剩下的半袖:“这个,那个,还有绿色的m码全部来一件。”

角名伦太郎看了看他,紧跟着指了剩下几件“五彩斑斓”的半袖:“那这几件都麻烦包起来吧,还有这两个。”

瞬间展露笑容的店员态度180°大转弯,动作麻利地叠好半袖体恤,递给两人的时候耳边低语。

“其实那件半袖隔壁售卖部的货源还很充足。”

星海光来怒瞪一眼已经准备离开的人:“!”

竟然真的不跟他去抢,好没有斗志的人!

拎着五六件周边服饰的角名伦太郎步伐轻快,这几件大红大紫还是很适合小夜和那对双胞胎的。

花钱给自己找点快乐,值!

【form宫治:我和阿侑先回下榻的地方了,麻烦转告前辈们。 】

三十分钟后,坐在休息间看着上面短讯的角名伦太郎陷入沉默。

“北前辈,送你。”

刚点好人的北信介看着被塞到怀里的“灯红柳绿”:“……”

他可以暂且拒绝吗?

目前他的审美还没有进化到五十年后的阶段。

那边先一步把人带回酒店的宫治正低头盯着跨坐在凳子上的少年,

“所以……现在头顶的这个,要维持一段时间?”

我妻景夜迅速点头。

宫侑拖过来一把凳子,并排贴到景夜身边,听着两人的对话缓缓睁大眼睛,

“这些,原来不是cosplay的道具吗?”

我妻景夜投以看傻子的眼神。

宫治在宫侑愣住的瞬间,顺势坐在他搬来的凳子上,单手戳戳景夜的头顶:“真的不疼吗?”

“不疼哦~”

景夜拖长尾音,手指无意识的到处点点。

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在家族群确认过,这确实是被世界接纳的体现,也一同报备了自己马上要被两个人类识破身份,虽然群里的反应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妻朝来:“诶?他们才知道吗。”

都过去半年了,就算再迟钝的家伙碰上自己这个傻子弟弟,应该都能猜到大概吧。

“骄傲”的凉猫哼哼两声:“要不是大哥忘记告诉我这件事,我才不会在人类面前暴露身份呢!”

“啧,大哥错了。”我妻月望切换软件,对刚才那番购物很是满意:“等亲爱的弟弟回村,送你点东西当补偿。”

我妻景夜的雷达响了。

“小夜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吗?”话虽如此,宫治的手已经够到不知何时蹿出来的尾巴附近。

一蹭一蹭的,距离近到我妻景夜的雷达失灵了。

“不、不行!”

赶忙抱紧疯狂甩动的两条尾巴,眼神水润润地定住宫治,

“那个…不能摸。”

fire in the hole!

意识没转过弯,但肢体动作已经先一步展开的宫侑蹭到景夜面前。

“哈——??”

“蠢治你在犯什么傻,怎么想尾巴都只能给关系最亲密的人摸吧!”

有些时候,点破某件事并不是最优解。

但此时此刻,我妻景夜晃动的尾巴尖尖极大程度鼓舞了宫侑的做法,连带着拖长的语调、惯常加重的鼻音与关西腔独有的语气词,共同促成了如下宣言,

“这样的人也就是我——!”

刚想下意识点头肯定的景夜怔住,像老旧电影里的慢动作,三步一抬眸,赤色瞳孔中盛满震惊。

约莫是那种讶然满溢出来,宫侑轻哼一声,偏头盯着窗口嘀嘀咕咕:“不是吗?我不是夜最亲密的人吗?!”

宫治露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而我妻景夜闻言,则是垂下头去。

从宫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微鼓起的脸颊和逐渐蔓延耳垂的红意。

哼哼,被他说中了吧,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此刻在椅子下悠闲地晃来晃去,他就知道夜超级喜欢他的——

那真的让自己摸尾巴的话,自己要不要答应呢?

还不知道夜究竟是什么妖怪呢,有天使圈有两条尾巴,还…长得这么漂亮。

要是九尾狐就好了。

宫侑靠在椅背,陷入属于金毛狐狸对同类的思考漩涡。

“不是哦。”

什么?不是九尾狐吗?

宫侑晃动尾巴的力道小了些,偏着头啊了一声。

景夜拽着尾巴尖尖,在椅子上轻轻划动,闻声眨眨眼睛,重复道:“不是哦、阿侑。”

“虽然我很喜欢你,但侑前辈不是我最亲密的人。”

话落,刚才软趴趴没力气的尾巴直愣起来交错缠在宫侑手腕,景夜卡了下壳:“即便如此,侑前辈不能摸我的尾巴。”

尾巴可以有自主意识,但别人不行。

宫侑就差定格成黑白灰色,整个人正不由分说地往地上掉渣:“……”

“哈哈哈哈哈。”宫治看着另一条顺着小臂缠上的尾巴,毫不客气地拆起台来:“猪侑,太自信了吧。”

宫侑没好气地转眼,依旧嘴强王者,哼哼唧唧:“即使不是最亲密的人,肯定也比治的地位更高。”

“打住,我可不想跟你比。”宫治没好气的推了把骤然贴近的一张脸,手指轻轻点了下尾巴尖。!

魅魔尾巴倏地收紧。

“阿治!”景夜伸手挡住马上要刺到皮肤的尖尖:“那边很锋锐,会划伤的。”

终于从打击中走出来的宫侑满脸便秘表情:“小夜,你看看我。”

我妻景夜扭头:“?”

看什么,两只眼睛一鼻子一嘴,啥也没少。

“你觉得我像妖怪吗?”

我妻景夜&宫治:“。”

像傻蛋,能不能别让自己扮演傻子的角色了。

“阿侑,我也不是妖怪。”

魅魔不属于日本文化里的妖怪形象,硬要说的话,他自我评定是一种掌握异能的人类? )

宫侑:“原来是魅魔吗?”

宫治:“原来是魅魔啊。”

我妻景夜:“诶,你们这么快就接受了吗?”

没有一点其他应该有的反应么!

他可是本世纪最杰出伟大的魅魔大人,小小蝼蚁何等姿态敢直面他的微光!

宫治宫侑对视一眼,不懂怎么突然跳转到热血帝皇场景,但还是很配合。

“那伟大的魅魔大人,你更喜欢谁呢?”

“诶?”

这种问题,要问的话,他当然喜欢更强壮更有气概的家伙。

治侑默契点头,认为说的都是自己,结果扭头发现旁边和自己拥有同一副面容的蠢蛋正高配德感。

于是乎一言不合,积攒的怨气迫使两人扭打一团。

三秒后,路过的稻荷崎众人站在屋门外,由狐狸队队长敲门质询。

“阿侑阿治,你们在做什么?”

正剪刀夹兄弟的宫治隔着一扇门佯装无事,

“北前辈,你们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也不更要加班——

希望中元节能让领导去见鬼

后天见[爆哭][爆哭]

第53章

咣当。

“猪治, 你刚才是在喊北桑吗?”

……

被夹住的金毛狐狸动作一顿,扒在灰毛狐狸脑袋上的手软趴趴松了下来,连带着眼神都清澈起来。

“嗯。”

宫治从兄弟身上爬了下来,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一旁举着棒冰的我妻景夜。

被盯住的魅魔:“?”

棒冰是你们两个给我的,现在要收回去了吗?

“北前辈在外面!”×2

“噢。”我妻景夜点点头, 他不是聋子,听见了呢, 不光阿北, 稻荷崎其他选手也在外面。

“北前辈在外面!”×2

看着突然变成复读机的双子,景夜眨眨眼,一尾巴勾住一个人,贴近距离,一字一顿:“我知道 ! ”

不要在屋里大吼大叫,尾巴尖尖顺着主人意愿拍拍两人脸颊,我妻景夜背过身去,思索从三楼跳下去的可行性。

变成凉猫应该就能顺着那颗歪脖子树落到二楼雨棚,再勾着落地。

看好逃跑路径的我妻景夜一口吞掉剩下棒冰,举着吃空掉的木棍,嘴巴被冰的嘟嘟囔囔:“有能扔垃圾的……”地方吗?

“啊!哦!砰!”

感受着柜门落锁的声音,举着木棍的景夜骤然沉默,采取行动前可否询问一下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柜子里很热很闷还有很多灰啊——

春高期间,场馆附近可供住宿的地方已经被租借的差不多, 稻荷崎这次汲取上次双人间双双迟到的经验, 特此安排了八人间以供提醒。

很显然的,无论如何,住在同一间的北信介终究是要进来的,区别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很有耐心等在外面的北信介屈指敲门:“可以让我进来吗?”

才刚把景夜推进柜子里,正着手伪造输掉比赛伤心画面的宫双子扯着嗓子,

“北前辈,你不要进来哇——”

“北桑北桑,三分钟!我们很快!”

“啪唧。”|“噢喔治!”|“闭嘴猪。”

五分钟后,用钥匙打开门,站在屋内的北信介垂眸扫视,看着被柜门夹住的衣服一角、压在被褥下面的红色棉服,以及完全忘了被藏起来的鞋子,疑惑发问,

“阿侑阿治,你们觉得我的这里有问题吗?”北信介指了指脑袋的位置,问的比较委婉。

什么都没有藏住,那么他们的五分钟究竟都在做什么。

背手乖巧站立的宫双子同步摇头:“不不不,北前辈的聪明举世无双。”

“无懈可击!”

“绝顶聪明!”

北信介:“……”

他不该对这两人的语言有任何期待。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种问题的时候,趁着双子各自向左向右仰头望天就是不看他的空挡,北信介往前几步,伸手拉开衣柜大门,窗外透过的光伴着飘飞的灰尘,把缩在里面,只穿了单薄毛衣的人影显露出来。

“咳咳。”被呛到的我妻景夜捂嘴轻咳几声,从指缝中看到是北信介后放下心,小声挥手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阿北。”

这几日北信介一直在忙比赛相关的事情,就算知道景夜来了春高观赛,也没有时间腾出去一起吃顿饭。

所以这个糟糕场景,算是新年过后的第一面。

“嗯,好久不见。”小凉。

北信介撑在柜门,挡住了来自身后属于双子的视线。

我妻景夜读懂了他末尾没说出声的称呼,耍无赖似的坐在柜子里,带着几分依赖兄长的委屈神色,撅着嘴朝他眨眨眼。

仿佛在讲,惊喜吗阿北,我又被发现了哦。

一点笑意停在北信介嘴边,他失笑着摇头,像寻觅到的珍贵宝物终于被世人窥见一角,有些无奈,更有些作为前辈的忧虑。

“没事吗我妻君?”北信介用口型对着他说道。

我妻景夜擦过眼尾被呛出的生理性泪水,学着用口型答话:“没关系。”

确定他真的只是被灰呛到后,北信介伸手扶着景夜走了出来,两秒后,看着他卡住的动作,疑惑眼神顺着从后腰下延伸出的两条线,很自然地又扶着景夜的……尾巴从被褥中走了出来。

宫双子:“!”尾巴!

我妻景夜:“!”不要动他的尾巴!

轻声合上柜门,扭头看见三个肉眼可见炸毛的家伙,北信介站在原地,先看向衣着不整的两只狐狸,

“所以,你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把屋里搞得一团乱?”

出发比赛前铺的整整齐齐的被褥,此刻正散成一团,该说不说,就连向来对其他事情不怎么关心的北,都有些好奇双子的行动轨迹。

宫治挠挠脸:“啊哦。”

这个事情他可以解释的。

——在急急忙忙把景夜塞进柜子里后,他和宫侑又打了一架。

在藏匿衣服的过程中,两个身高腿长的少年就这么你绊我一脚,我肘你一下,在能容纳八人睡觉的房间,以双双被牵制住为结局,赢来了单独收拾房间的珍贵奖励!

完全插不上话的宫侑在宫治讲完后死死盯住景夜的尾巴,不懂北信介为何如此平静,于是他试探着迈出狐狸爪,“北前辈有看到什么吗?”

宫治:“。”

他知道侑想问什么,这么问确实也很贴合侑的风格,但下次让他来问好吗?

北信介反问:“阿侑觉得我应该看到什么呢?”

“啊那个、比如说…幽灵!”

“抱歉啊,那个确实没有看到。”北信介帮忙拍拍景夜背上沾的灰尘,这次很注意地没有触碰尾巴的位置。

眼看都快甩到北前辈脸上的尾巴,宫侑也不打哑谜了,“诶,北桑不惊讶吗,小夜不是人类诶——”

无比镇定的北信介轻微摇头:“不惊讶。”

没有更多的解释,却直接把宫侑唬住了,对哦,北前辈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肯定是经常见到神明的缘故才会如此相信。

北前辈还经常去神社看书,既然如此,对于魅魔肯定也有所了解。

越想越相信的宫侑一锤手,满脸明悟,说不准北前辈祖上就和魅魔有过渊源呢!

还不知自己已经被篡改人籍,北信介偏头和景夜对视,眼神询问这件事情就这么告诉双子好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听到屋内叮啷乱响的刹那,就联想到我妻君来的传言,于是交其他人先去吃饭,自己守在屋外准备收拾烂摊子。

我妻景夜看着北信介的眼睛,两秒后才偏过头去,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消双子深究的念头,

“阿治阿侑一定可以保守秘密的,对吗?”

少年挑眉,抱臂站在北信介身前抬眼盯着两人。

如果不是身后到处甩的尾巴很有喜感,双子是一定能被我妻景夜骤然变更的表情惊在原地的。

但现在看着那两条像幼崽般到处好奇试探的尾巴,两人均下意识想到同一件事……

尾巴缠住手腕的冰凉刺痛感和逐渐紧锁、勒住皮肤血管,导致心脏跳动逐渐加重的沉闷回响。

而这边我妻景夜刚说完,冷着脸盯着面前两个逐渐红透的狐狸,脑回路对上的瞬间,颇为仗势欺狐地拽住北信介的胳臂,

“阿北,你看他们——”

触发词正确,宫治的眼睛唰一下睁大了,立刻走前两步,切换阵营。

“放心小夜,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那边,还在为尾巴的触感找形容词的宫侑迟迟没有答复,直到屋内一片沉寂,北信介缓缓开口:

“阿侑。”

从幻想世界中回笼的宫侑茫然啊了一声,眼睛逐渐对焦到面前等着自己开口的三个人,很流畅地噗通一声。

“北前辈,我错了!”

虽然不知道哪里错了,也完全忘记刚才话说到哪里,但土下座道歉肯定是永不出错的解决办法。

看着眼前像鱼入水般丝滑倒下的人,还有在屋内似有似无回荡的声音……

我妻景夜回答了方才问题的答案。

“阿治。”

看热闹的宫治偏头应了声,灰眸还落着笑意。

“伟大的魅魔大人更喜欢你。”

“!”

世界在答案中爆炸。

我妻景夜用两只手指堵住耳朵,试图从世界坍塌的轰鸣声中安然撤离。

很遗憾的是,这次是连北都救不了的程度。

已经褪色的宫侑仰躺在地,缓缓吐出自己的灵魂形态)

灵魂体:啊,我死了。

夜亲口说不喜欢自己,亲口说,不喜欢。

——夜喜欢阿治,不喜欢自己。

已经被这两句话控制大脑的宫侑陷入狐生最平静的状态。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就算宫治百忙之中把自己抬了起来放到床褥上又如何,他认为自己躺在地上救够了,就像……

——他认为景夜最喜欢的是自己,那这就是事实。

无可否认,无需否认!

我妻景夜探了探宫侑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后耸耸肩,他刚才说的还有后半句呢,怎么一下就晕倒了。

没办法的景夜把眼神投给这里最可靠的北信介,怎么办,要叫医生来吗?

已经习惯这副状况,北信介选择给侑冷静的时间,毕竟在侑晕倒前我妻君似乎还要说些什么。

“嗯,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啦。”

没有了刚才那种氛围,喜欢什么的说起来还是有些肉麻,我妻景夜拽着尾巴犹豫了两秒,极轻极快的讲了出来,

“如果算上…前辈,我……前辈。”

北信介的动作顿了下,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嗯,我知道了。”

宫治看着两人思索两秒,偏过头看着依旧伪装尸体的兄弟轻笑一声。

——看来,我们要走的路还有不远。

宫侑半死不活地睁了下眼,对上治的视线后又缓缓闭上。

——闭嘴,景夜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唯心主义名言)

本章节又名要素过多

第54章

“诶对,阿侑这次知道失败的滋味了吗?”

好不容易忘记春高失利的宫侑端着一杯热茶,靠在窗前,闻言淡淡瞥了眼我妻景夜的位置。

本应一副美男子的模样,谁料他开口就是句:“蠢夜,不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有第一二传手给你托球,你这个攻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舒舒服服仰面躺在沙发上的我妻景夜翻了个身,伸手够到摆在桌面的年糕丸子, 嗷呜一口塞进嘴里。

就这么在凹动作的宫侑眼底足足嚼了三分钟,才搭配着宫治无奈递来的热茶送了下去。

“哈, 活过来了。”

没人告诉他这个年糕团子有韧性到完全嚼不断的地步啊。

“没有不满意的。”揉揉肚子的景夜抬眼,看向茶杯已经快要倾洒的侑提醒道, “顺带一提,你的裤子看样子也想尝尝茶的味道。”

随着话音落下,宫侑随着景夜的目光盯向自己的家居裤。

……

“我的裤子。”

“啊好烫!”

宫治:没有人会在洒水的时候尝试用嘴接住的吧。

“当然,如果某个笨蛋二传愿意托球时能够闭嘴,那伟大的魅魔大人将会更加满意。”

我妻景夜续上后半句,从沙发起身。

说起来,这已经是他们回兵库县的第三天了。

前端时间大雪封路,连带着融雪日的阳光都暗淡不少,偏僻的乡下要比东京更加寒冷些,社团活动出于安全考虑暂时休息,而一不做二不休,选择坦白一切的景夜顺势在双子家继续住下。

只不过当时的情境, 对某些惯常善于自欺欺人的?侑来说,至今仍然无法接受。

——他捡回来的猫,为什么是魅魔!

并且他这个名义上的主人,竟然还无法号令景夜变回凉猫的样子, 这不对吧。

十分有十万分的不对劲!

在这种理想的丰满与现实的骨感交织成二律背反の崩溃中,宫侑……进化了。

——我妻景夜喜欢他,是凌驾一切的一等要义。

当事人否认也没关系,反正他也不在意当事人的想法。

至于自己对这只蠢猫、猪夜、漂亮的他有什么想法……笨蛋,他显然只是把我妻景夜当成随手捡的无家可归的小猫。

稍微俯身施舍几分就够了,哪能有什么喜欢的感情,哈哈,不存在的。

再者说来,我妻景夜还是个天赋不错的后辈,几次训练赛搭档还都算可以,大力炮台的操作指南也相对简单,目前他只要把球托到合适扣下的位置,距离得分也就八九不离十。

当然这种策略现如今已经被宫侑当作诱饵战术。

假借给被对面紧密盯防的强力炮台托球,实则一个勾手、一个轻推、一个背传假动作,都能改变球路,给更适合得分的队友。

留一个奋力起跳的我妻景夜和对面三人协防面面相觑。

嗯。

宫侑点点头,对的没错,我妻景夜勉强还算是个用得顺手的武器。

以上就是他对他的全部评价,之前说的喜欢什么,全都是虚假宣传,他才不会喜欢这样的家伙。

逻辑链条又一次走通的宫侑喝了口空掉的茶,颇为悠然的盯着景夜的动作,既然自己对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那日常相处就该更加自然。

“蠢、笨蛋,没看到没茶了吗,快给我倒上!”

宫治推开一扇窗户,朝外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变成白透的雾气,洋洋洒洒替他们出了房门。

更是想用冷空气给宫侑的脑子降降温。

裹着一层毛毯的宫侑甩甩头,对声势浩大的冬季不太适应,即使被风吹得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也要继续反怼:“没有明确的指令,队伍只会一团乱的喂!”

“是是~”

穿着属于冬季又厚又长的棉袜,景夜索性直接踩在毛毯朝侑走去,把自己杯子里剩下的茶水分毫不差地倒在宫侑杯中。

“怎么办阿侑,家里只剩这些了呢,但很渴的我还是第一时间选择把水都分给侑呢。”

有茶有水,声音绵软。

宫侑举着近乎溢出的茶杯,另一只手紧紧拽住披在身上的毛毯,咬着后牙没想好该如何反驳。

这种、这种表现,完全是景夜爱他的心啊!

看着面前毫无反应的一坨,自觉无趣的景夜转身踮着脚从猫爬架上把小暖抱了下来,身后的尾巴则是很随心地戳戳几乎要把自己裹成粽子形状的侑。

嘿bro,你也被主人嫌弃了吗?

宫侑:!放什么叽里呱啦的话,他可是你主人的主人!

1号尾巴尖尖:?这人神经病,但好有意思,再逗一下。

宫侑:哈哈,你看吧,我就说景夜喜欢我,人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但尾巴一下子就将他出卖了呢!

宫治:“。去买饭团吗小夜?”

“嗯好哦。”把小暖围在肩膀上的景夜朝治走了过去,2号尾巴尖尖自然而然栓住宫治的手腕,

“可以帮我掰下这个吗。”

宫治把准备好的衣服放在一旁,单手压在景夜后背:“稍微忍耐一下。”

在掰断天使环这件事上,已经成为熟练工种的宫治很懂得如何快刀斩乱麻,不让小夜感觉到任何不适。

“咔嚓咔嚓。”

头顶一空的景夜回头看了宫治,摊手:“分我一半。”

肩膀上的猫条:“喵~”给本喵也来一口尝尝。

孤苦伶仃的粽子侑:这世界太冷漠~~~

三年级的前辈们已经宣布隐退,近期的部活在开学前暂时没有强制的训练要求,一馆的钥匙在北信介那里,积雪融化的差不多后,宫双子每日晨练后多了一项活动。

——拿着扫着给北前辈家扫院子。

裹着新款羽绒服的景夜坐在屋檐下,裤脚被全部塞进棉靴内,晃晃悠悠地看起来心情不错。

最近天使环和尾巴很少主动冒了出来,出门的自由时间多了不少,索性也就随着双子去体育馆训练。

不过春假期间,周边不少店铺暂时歇业,有了上次暂时借住在北宅打年糕的经历,难得想出好主意的宫侑通过体力换取食物。

俗称,出卖廉价劳动力。

扫雪、劈柴、打扫卫生,这种简单的劳动对满身牛劲的高中生而言,勉强称得上是热身活动,北信介也就任由着两人胡来。

无非是多两张吃饭的嘴。

不过往往双子打扫完后,北信介都要再去清扫一番。

我妻景夜听着背后的动静,仰着头吸了吸鼻子:“阿北。”

为什么北信介会答应这种请求凉猫一直都想不明白,但不妨碍他可以坐在阳光缝隙透下来的地方,看着那两个家伙吵吵闹闹。

一个人,还是太孤独了。

北信介蹲下身子,平视着被冻红的人:“嗯,早上好。”

其实北也说不清究竟为何,大概是出自对宫侑宫治以及我妻景夜的爱吧,不忍心两个傻狐狸对着生冷食材发愁,摄入均衡的饮食对每一天也是保障。

他可以监督他们做到的。

星星眼的景夜抬手抹了下眼尾,打了个哈气,对这种性格的人,哪怕是魅魔都说不出任何重话的。

狐狸队长,大爱无疆!

北信介拿着坐垫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已经比赛清扫速度的两人浅浅笑了出来:“做好升学准备了吗?”

稻荷崎特批的直升邀约没什么问题,等到再过一阵子,录取通知书就要下发,新的一年樱花季又将到来。 ”嗯,除了分班考的话,一切都没有问题噢。”

我妻景夜撑着下巴,倒是很放心入学后的状况。

……

“下面宣布一年一班名单,……白音羽、大二太郎、我妻景夜,接下来宣布一年二班……”

开学典礼依旧在礼堂举办,穿着熟悉又新鲜制服的景夜站在队伍中间,偏头和窗户上挤着的几个脑袋挥了挥手。

处于通风考虑,礼堂的通风效果还算不错,伴随着还有秃掉的教导主任在台上令人昏昏欲睡的宣读语调。

北信介捧着不知道谁塞来的一束花,听完分班后站在原地沉默思考。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稻荷崎的分班机制好像是成绩越好越靠后,照这么讲,景夜刚入学就就已经被划分到上课一定会睡着的范畴。

北信介无奈叹气,看来补习班的开展任重道远啊。

旁边终于吸引教导主任注意,换来一顿骂的宫侑蹲了下来挠挠脸:“诶,那我在二班诶。”

“猪治,你入学测试考得究竟有多差啊,哈哈哈哈。”

高二一班的两人:“……”

宫治冷漠:“谁知道你考试的时候用了什么小手段。”

正举着手机三百六十度想要拍出景夜死亡照片的角名伦太郎来不及管针对自己的嘲讽,他正哀伤地翻着手机相册。

“你是要给我妻君拍摄一套杂志封面吗?”尾巴阿兰无情吐槽。

咔嚓咔嚓拍了十分钟,接过每一张的角度都惊为天人的好看。

“呵呵。”角名收起手机,双手插兜:“是因为那小鬼脸上没有表情的缘故。”

“等着吧,开始正式训练后,一定会拍到景夜像条狗累瘫的画面。”

曾被拍出这类照片的两位:“角名——!”

听着热闹的外面,我妻景夜向后靠住,已经在期待部活了呢。

被当成电线杆靠住的理石平介:“?”

这位同学,是累倒了吗——

作者有话说:分班机制是谣穿不保真!

理石平介是你! 终于把你拉出来了!

第55章

“哇, 伦太郎,这些都是为我一个人拍的吗?”

“我很喜欢!”

角名伦太郎被再度打出致命暴击时是部活休息室,我妻景夜正掀着自己制服外套,虽然还没正式递交入部申请书,不过这边早已经有了他的一柜之地。

顺便一提, 目前我妻景夜蹭到的还是一军、巨大到能把人整个塞进去的柜子。

二年一班上节课是很无聊的计算,某只方脸狐狸就插着兜倒在课桌,直到被举着巨大三角板的潦草大叔叫起来后,名正言顺拎着课本走出了教室。

大叔是今年刚调来的, 对本班学生谈不上多熟悉。

原本只想叫角名在后面清醒五分钟, 没想到学生直接走出教室, 更没想到讲完一道题,准备把人叫回来时, 却发现学生早已消失无踪。

潦草大叔:……

潦草·崩溃·大叔:学生呢!首日上课就出意外的话,殴斗桑,他的饭碗要保不住了。

带着这种流于表面的沮丧感,看不下去的宫治上去拍拍大叔肩膀:“别担心,守宫老师,我去把他找回来。”

“谢谢哈。”大叔闻言, 微活:“不过我是狩觥。”

宫治拎着挂在书桌旁的训练背包,很自觉地从后门撤了出去,

“好啦没差, 您就继续好好上课吧。”

狩觥光臣:哈~ 还是有好孩子的嘛。

教室外,宫治单手提着背包,走到楼梯口,果不其然看到站在自动贩卖机前纠结香芋牛奶还是草莓牛奶的角名。

角名按下限时新品大米牛奶的按钮,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也出来了。”

“哦哦,我知道了。”我妻景夜撑着下巴,坐在地上听的津津有味:“这就是共谋吧!”

就像? ?救爷爷,一个接一个的跑掉。

自觉学到很好逃课方法的景夜头上,缓缓冒出来个问号:“所以,这和为什么给我拍写真有什么关系吗?”

角名:“……”

角名:“不是写真。”

景夜改口改的很快:“那这和伦太郎为什么给我拍这么多照片有关系吗?”

不是说要解释照片的由来,他们这群人才团团坐在一起讲故事的吗。

角名:“噢那个啊,没有关系。”

景夜:“?”

他唰地一下转过头去,看着百八十张自己的单人照陷入沉默。

有时候,新人就是傻。 —— 宫侑

那边已经对答案有所预期的侑正对着角名的摄影作品指指点点,

“这个不行,逆光了。”

“都模糊了,角名你是不是手抖。”

“啧,这这这这几个勉强能入眼,给我发来吧。”

角名笑了,角名挥拳砸了上去。

——我不是崇尚暴力的人,但偶尔这种方式用起来简单粗暴,我很喜欢。

“如果一拳就能管用的话,我起床第一件事肯定是揍他一顿。”宫治吸了口气:“但很遗憾,某人的脸皮比钢铁还硬。”

“不、对比起来的话,钢铁显得更可爱些。”尾□□准吐槽:“侑属于尽人事听天命的那类。”

尽他们出拳的力度,听侑防御破碎的声音。

总之,写真一事并没有下文,角名才不会给侑发别人的照片,只是盯着那些无死角的无用品,更加坚定给排球部每个人拍出丑照的决心。

距离攻克全员只差北前辈和景夜。

一只狐眯起眼,决定先挑战easy模式。

“景夜,比个鬼脸。”

“?嗷呜。这样算么。”

阳光正好,卷发微分,皮肤白皙泛红,本就赤亮的眼睛被撑地更大,显得像湿漉漉盯着人的小狗。

“没事了,麻烦你了。”

角名盯着照片被打出了沉默+爆伤,选择欺骗自己,后撤一步转身,把手机踹进外套兜里,平整叠好后放在二楼看台。

“宫侑,来做发球训练。”

还在热身的宫侑:“我幻听了还是你疯了。”

“来不来。”

“好,你发球。”

眨巴眨巴眼睛的我妻景夜拽拽宫治,他是说了什么让角名不开心的话吗,要去道歉么,怎么道歉,用尾巴抽他算不算。

已经习惯被尾巴时不时缠住手腕的宫治摇摇头:“别在意。”

前阵日子训练时间大幅缩减,加上气温逐渐回暖,到了高中声躁动的时段,不在部活上多用点力,下一秒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很懂狐狸心态的宫治如是说到。

*

“回去后注意休息。”医生拉开帘子,把手套摘下扔进垃圾桶内,眼睛在面前站着的几人中挨个挪过。

“你们、队长呢?”

宫治&景夜&两个被球砸到脑袋的倒霉蛋异口同声:“在排球馆。”

这还是我妻景夜第一次到学校的医务室,没想到这里的医生…叔叔,看起来脾气差差的,完全不如大天使一族,但实际是个超温柔的中年人诶!

喜欢。

十个指头被完整缠满绷带的景夜眼神灼灼。

要是,全世界会说话的物种都能成为这种性格就好了。

我妻景夜:严于律他,宽以待己。

医生没办法,几个二年级生都是医务室的常客,甚至有十分钟前处理好伤口,他去接杯水的功夫,刚处医务室又掐起来的壮举。

于是只能朝肉眼看来最靠谱的景夜招招手。

“这个,回去后交给你们教练。”

被裹成木乃伊头的宫侑轻哼一声,移开脸盯住角名。

“你为什么没有裹成这样?”

“我只是上前嘲讽你的动作时脚下一滑,才磕到了膝盖。”

角名单手撑着脸,坐在看诊床边,声音虚弱。

恢复训练和宫侑对打的强度比想象中要大上不少,加之此刻他正陷入对人生动静纠结反思当中,对一切都没什么语气。

“保证完成!”

被嘱托的角名捏着纸张和前辈们换药需要的物品,一只魅魔很可靠的推开医务室门。

……

很可靠的关上了医务室的门。

“北北北。”

没听清的宫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伸手拉门:“说什么呢,没听清。”

门又被拉开了。

刚想闷头向前冲的宫侑盯到面前出现的一双鞋,有点眼熟,视线上移是稻荷崎的制服,学生之间没什么差别,再网上,拉平的嘴角和白色的发尾……?

宫侑悟了,宫侑把门轻轻关上了。

“外面是北前辈。”

被拒之门外的北信介格外沉得住气,旁边拎着慰问品的尾白已经再暗自猜测下个开门的将会是谁。

两秒后,瘸着腿的角名拄着拐,一脚一米七,一脚一米八,就那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出来了。

看到屋外的两人时,还有装出来的几分不经意的讶然:“诶,前辈们来了啊,怪不得侑一下把门关上了。”

“简直太不尊重前辈们了。”

贴在门缝上偷听的三人哎呦一声,就是这么的狐狐祟祟齐齐摔了出来。

被压在最下面的我妻景夜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只能从缝隙中用眼神和前辈们打招呼,而最上层的宫侑像搁浅的鱼翻腾两下,约莫是觉得反驳角名更为重要,压在两人身上没好气道:“别胡说!”

“角名你才是吧,分明不用拄拐的,演技太差了。”

互相拆台的两人,又何尝不是一种纯粹呢。

缀在前辈后面的理石平介左看看、又看看,搞不懂内容变动,双脚一滑蹭倒景夜身边:“班长让我提醒你回去要完成作业。”

正吃瓜吃得热闹的景夜缓缓扭头,确定这副面孔和记忆中没有一个对上后不确定发问:“同学,你是?”

“理石平介,你的班长。”

宫治挑了下眉,自己提醒自己吗,有意思。

“好了,闹够了吗?”——

作者有话说:稍微随一下榜单更新

——

祝各位或许现在是,或许未来是,或许曾经是的教师们教师节快乐!

第56章

“好了, 闹够了吗?”

六个字,既包含了前辈的淡然态度,荒诞场面崩于前而不改神色,又从侧面烘托出北前辈蕴含在心底,需要意会体悟的无奈之情。

如果稍加联系上下文, 还能发现这句话凸显了不同语调在相似场景中的作用。

“怎么样北桑,我分析的如何。”

不知何时,已身穿侦探服的宫侑摆双手交叉抵在眉心,头也不抬,低沉语气娓娓道来。

俗称, 装了波大的。

这些都是那位被提及过的国文大叔讲授的知识, 或许是因为那节课宫侑被罚倒立墙角,知识以某种奇怪的方式缓缓滑入脑子里, 以至于对这段话,几乎是形成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而很少得到这种评价,被瞬间尬在原地的北信介:“……”

能不要把他当作情感分析案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