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183.
这次的会持续了异常漫长的时间, 漫长到我什至觉得这是我来到polestar酒吧以来,所见证的琴酒主持过的耗时最久的一次会。
以至于我都觉得担心被发现上班摸鱼偷吃, 而蹲在吧台里面把波本送的小蛋糕狗狗祟祟吃光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这样显得我很呆诶。
就是,你试过从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吗?他们要是再不结束,我都感觉我要把夜熬穿了,直接看到今年的第二次日出了。
我什至已经按部就班地把客人们和其他同事都送走了。
是的,他们这个会甚至开到了酒吧的打烊时间。这真的是第一次,搞得我头一次好奇他们开会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样的重大行动,需要凑齐这么堪称豪华的阵容,还耗费这么长的时间来谋划和分工?
这对于那三瓶威士忌来说,跟老鼠掉米缸里、我掉牛郎店里,有什么区别?才进组织没多久,才获得代号没多久,就被分配了这么重要的任务,我都不敢想他们有多兴奋。
又能从里面为日本公安和FBI捞到多少珍贵情报。
目前, 我就只能默默祈祷他们不要沉不住气, 刚来就“弄砸”黑衣组织的任务或者偷偷传递消息,琴酒可一点都不好糊弄, 尤其是……他还没有完全信任这三个代号成员,还让他们互相监督的情况下。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我多虑了,毕竟他们三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要是真这么容易暴露,也不会在黑衣组织里潜伏了那么久,尤其是降谷零。
一想到波本,波本就下来了。
会议终于结束,这次他并非独行,而是和苏格兰还有莱伊一起下来的。这三个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堪称微妙地,又不亲密但又不是完全疏离的距离,看样子是要一起离开。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换做是我,开十分钟的会都会跟被吸干了精气神一样,都不是走路,应该是飘着。
结果这三位纸片人大帅哥下楼的时候神采奕奕,浑身都在散发着光芒,完全不像是刚经历了一场耗时耗神的冗长会议,倒像是做了几个小时的spa一样,那叫一个容光焕发哦。
看了就让人想含泪咬手帕的程度。
“怎么这个表情?”莱伊敏锐地捕捉到我脸上的羡慕嫉妒恨,挑了下眉,祖母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等我们结束等太久了?要不我陪你一起整理包厢?”
“不用,英子有我……和大哥帮忙。”伏特加紧跟着在后面,听到后急忙开口,等我们都下意识看过去,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急躁的他还咳嗽了两声,“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影响了任务,哼。”
末尾这声冷哼极具威胁意味。
不错嘛,不愧是黑衣组织里的前辈,这黑暗劲儿确实三瓶威士忌都得学学。
不过该学归该学,认怂是不可能的。
苏格兰闻言,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微笑,语气却一点也不温柔无害:“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会影响到任务,是在提前为任务失败找借口吗?”
哇——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是该吃惊还是该感叹不愧是诸伏景光……
“这么闲?在这里吵架?”琴酒冰冷的声音骤然从楼梯上方传来。他缓步走下,颇具压迫感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甚至包括了无辜吃瓜的我。
还有才下楼的基安蒂和科恩。
我就说嘛,人和人差距很大,基安蒂和科恩就跟要累鼠了似的,这可就让我平衡了。
被琴酒波及到了的基安蒂刚要炸毛,很会读空气的科恩就连忙拉着她溜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就是,你们还是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这边的人早点走,英子也好早点休息。”贝尔摩德慵懒磁性的嗓音适时响起,她姗姗来迟地走下楼梯,极其自然地将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纤长的手指卷起我的一缕头发,送到她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小可爱,需要我帮忙吗?嘛,看来是不需要。”
自问自答结束,贝尔摩德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地离开了。
一直没说话的波本秉持着神秘主义,就双臂环抱地靠在一旁的墙上看着,等贝尔摩德离开了,才终于开口:“那我们也走了。”
他对我随意地摆摆手,就率先转身离开,推门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神色很自然,就像偷偷往小蛋糕的装饰物里塞小纸条的人不是他一样,他也不确认一下,就那么自信我这么一个大馋丫头能发现小棍子的奥秘吗?
苏格兰对着我微微颔首示意之后,也跟着离开了。
莱伊落在最后,又用眼神询问了我一番,看到我摇摇头后表示不需要他留下来帮忙,这才最终转身离去。
“走吧,英子,我陪你上楼收拾。”见状,伏特加拉着我的手腕就往二楼走去。
我本能回头,看见琴酒也一言不发地跟在我们身后走了上来,这才彻底放心。
……那什么,总不能最后只剩下我和伏特加两个人一起打扫他们祸害出来的战场吧?
尽管琴酒确实上来了,但也就仅仅是上来了而已。
他随意地靠在包厢门框上,点燃了一支烟。
灰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轮廓,那双墨绿色的长眸在烟雾后显得更加深邃难懂。
他就这么看着我和伏特加忙活,好几次,我都觉得他有话要对我说。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184.
这还是第一次,琴酒和伏特加明明是在东京执行任务,却不让我继续住在家里。
也没有让我回去住polestar酒吧的阁楼。
琴酒只是沉默地站在门口,看着我慢吞吞地收拾行李,顺便对我偷偷往自己的睡衣里塞上一件他的衣服的行为视而不见。
然后,他亲自开车,载着我和伏特加,去了黑衣组织的秘密研发基地。
确切来说,就是雪莉所在的那个实验室。
我就这么水灵灵地和雪莉成了半个室友。
雪莉对此显然极度不满。她防备地抱着手臂,茶色的短发显得利落又疏离,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抗拒。
然而,雪莉的抗拒毫无疑问在琴酒面前毫无分量。琴酒只一句轻飘飘地“组织决定的”就无视了雪莉的臭脸,让伏特加把我的行李直接拎进了雪莉在实验室的休息室里。
雪莉好歹也是代号成员,自然也是有独立住处的,只是有时实验进度到关键阶段了,难免要通宵,或者暂时找个地方补觉,作为研究小组主要负责人的她在基地里拥有一间独立的休息室。
现在,它是我的了。
最开始,雪莉当然对我异常排斥。她本来就讨厌琴酒,我还是被琴酒送过来的和琴酒关系匪浅的人,还霸占了她的休息室,侵占了她的私人空间。更何况,我的名声也……不怎么好。
“离我的器材远一点。”雪莉语气超级不友好地说,“我不想看到爆.炸。”
很不友好,很冷冰冰的警告,明明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有了超越年龄的锐利和气势……但是,一点也没有吓到我。
一方面是因为我可是天天腻在琴酒身边,雪莉的气势比起琴酒来真的差远了,琴酒我都不怕,更何况她了。
另一方面则是……呜呜呜呜这可是雪莉啊!宫野志保啊!灰原哀啊!
哀酱,我命运般的哀酱,我从出生下来就喜欢哀酱了!
哀酱的冷脸,可爱,喜欢,sukisuki! ! !
这和竖起浑身毛的毛茸茸小猫咪有什么区别!要不是才见面,她已经在我怀里了! ! !
而且,说实话,看着雪莉眼里的戒备,我很怀疑我在他们研究人员眼里是不是行走的炸.弹,这对吗?
但是,就跟我之前说的,琴酒只管让我认识雪莉,剩下的交给我……
哼哼,就没有我开门英子融化不了的美人儿~
区区雪莉,拿捏!
185.
未来,等黑衣组织彻底毁灭了,等宫野志保的名字响彻全世界了,我想,我会出一本书,名叫——
《三句话教你拿下宫野志保》。
“雪莉酱,你想吃草莓味的可爱多,还是芒果味的可爱多,还是我这个多可爱呢?”我双手各举着一个甜筒,如同献宝般凑到雪莉面前,笑吟吟地歪头问,还充满暗示地眨了眨。
雪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聚焦在眼前的电脑屏幕上,语气平淡地说:“我对这种充满了工业添加剂和过量糖分的甜食不感兴趣,劝你也别多吃,经常摄入这种食物会对你……”
雪莉说她的,伴随着她声音冷淡的科普,我已经动作迅速拆好了草莓味的可爱多,舔了一口之后满意地眯起眼睛,然后飞快地亲了一下少女软绵绵的Q弹侧脸。
雪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用手擦掉被我蹭上去的冰淇淋渍,确切来说是努力面无表情,实际上脸已经红了,大眼睛里也满是水光:“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突然就亲我?”
“那也可以你突然就亲我呀!”我得寸进尺弯起笑眼,还主动对她扬了扬脸颊,“这里,我准备好了!”
“谁要亲你,脏死了。”雪莉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已经接过了我另一只手上的可爱多,学着我的样子舔了一口之后。
飞快地亲我一下就跑了。
“也要弄脏你!”
呜呜呜记仇还会报仇的雪莉也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
感恩大哥,没有大哥,哪有我的幸福今天?
琴门——
可是说起来,琴酒已经沉迷任务三天了,除了偶尔回一下我的消息让我相信没有被拉黑之外,我都不知道他们任务进展到哪里了。三瓶威士忌也联系不上,基安蒂和科恩也很少回消息,伏特加也是同理。
总感觉是又重要又危险的任务。
琴酒……他不会受伤吧?
186.
“那我回去了。”雪莉抿了抿唇,才扭扭捏捏地开口,努力掩饰着声音中的期待,“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雪莉酱想要和我一起睡吗?”我恍然大悟,并发出邀请,“那不如和我一起挤休息室的床?”
雪莉冷下脸,冷哼一声:“没兴趣,我走了。”
等雪莉走后,我操纵控制面板,把实验室的门彻底关闭,所有的灯光也次第熄灭,只有必要的安全指示灯还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我坐到休息室的小床上,抱着长颈鹿惋惜地长叹一声。
唉,我也好想去雪莉家哦,这和朝圣有什么区别?
只是,我不能去。
因为我知道为什么琴酒会把我放到这里,不光是因为我缠着他要认识雪莉。
组织的研发基地是在半地下,安保等级极高,比起没有琴酒亲自坐镇的酒吧和安全屋,要更加如同铜墙铁壁。
就是因为我知道琴酒把我放到实验室是为了安全,所以才更让我担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会让琴酒紧张到这种程度。
正出着神,我突然听到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分明记得我锁了,别说其他人了,就连雪莉都打不开门的。除非有袭击者强行破门,抑或是……
最高权限者来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不过我还是记得伏特加的嘱咐,从床底下翻出手枪,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门外,高大熟悉的身影几乎与走廊的阴影融为一体。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便以我无法反应的速度精准按在了我握枪的手上。
力道控制得极好,几乎只是轻轻一按,我顿感手腕一麻,手里的枪便脱力掉落在了地上。
带着倦意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看来还要再给你上课,保险栓是——”
“大哥,你回来了!”还管什么手枪什么保险栓啊!我嗷呜一声就扑了过去,挂到他身上,腿也熟练地盘了上去,“我好想你呜呜呜呜!”
琴酒身上是熟悉的味道,还有未曾散尽的硝烟味,以及……新鲜的血腥味。
我鼻子动了动,跟小狗一样在他肩膀上闻来闻去,声音惊恐道:“大哥,你受伤了吗?哪里?”
“别动,让我抱会儿。”琴酒的大掌按住我的后脑勺,力道有些重,却让我顿感安心,“别人的。”
我高高悬起的心这才落下,长长地松了口气。缓过神,看着地上由身后休息室的光投出来的交叠的影子,我依赖地把他抱得更紧。
“英子。”他忽然低声唤我的名字。
“诶?”
“我给你报仇了。”我听到琴酒声音暗哑地在我耳边说,其中仿佛压抑着无数的汹涌情绪,却又归为平静。
……报仇吗?
我有什么仇需要琴酒亲自去报吗?
上一个伤了我的美国组织,不是早就被他和贝尔摩德带人连根拔起了吗?
第62章
187.
搞不懂琴酒说的报仇是什么意思,我也确实很想问,但是琴酒现在看上去好累的样子哦,还是之后再问问伏特加吧。
反正琴酒不会骗我的,他都说了报仇了,那就一定是有刁民想害朕。但是没关系,朕有大将军琴酒,冲冲冲,杀杀杀!那点微不足道的疑惑立刻被某种意义上狐假虎威的安心感取代。
从樱花妹的不安desu变成了熊猫妹的安心得很。
默默把询问的话吞回去,我把脸在琴酒微凉的风衣领口上蹭了又蹭, 哼哼唧唧地嘟囔:“谢谢大哥。”
别管什么事了,先谢再说。
我都第一时间谢谢了, 可就不能再找我要报酬了哦。
道谢之后, 我立刻无缝衔接开始撒娇, 声音软软糯糯,顺便刻意拖长了尾音:“大哥, 我好想你哦——”
“大哥, 你有想我吗?”我顿了顿,才不给琴酒否认的机会, 自问自答道,“你都抱抱我了, 那肯定是想我了。”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琴酒,也许是我想琴酒了,也许是琴酒想我了, 也或许是……抱抱这个用词?
琴酒托着我臀.部的手臂猛地收紧,往上颠了颠,等我下意识搂他脖子搂得更紧,才保持着我无尾熊一样牢牢抱在他身上的姿势,一言不发地抱着我朝实验室外的通道走去。
我茫然地眨眨眼,侧头问他:“大哥,我们去哪里啊?”
琴酒线条冷硬的下颌近在咫尺,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分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音沙哑道:“回家。”
回……回家?
谁懂,这个词从琴酒这个人口中说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安定力量。
“好耶!”我想都没想就欢呼一声,不过又想起来行李还没收拾,就连忙对着休息室的方向尔康手,“我的行李——”
琴酒搂着我的腰的手松开,反手精准地扣住了我的手,力道不容置疑地与我又一次十指相扣:“明天让伏特加过来拿。”
伏特加,好可怜的伏特加!好好用的伏特加!
不过此刻,已经顾不上心疼伏特加了,我握了握琴酒的手,提醒他:“那我的长颈鹿怎么办?”
没有长颈鹿我怎么睡……
琴酒的脚步倏然停住。基地走廊冰冷的白光自头顶倾斜而下,落在他银色的长发上。他极轻地冷哼一声,却没有回到,只是再度迈开步子,一路沉默地将我抱出了基地,塞进了我分外熟悉的那辆黑色保时捷356A 。
这次是副驾驶座。
车里还残留着浓浓的烟草气息,以及其中掺杂的血腥气。
琴酒倾身过来,给我扣上安全带。距离极近,我一伸手就能握住她的长发,也同样,我都不需要仔细看,就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未曾褪.去的红血丝,以及侧脸新添的一道极浅的血痕。
还说没受伤……我撇撇嘴,到底没有拆穿琴酒的话。
也或许在他看来,这都不算是伤吧。
就在我以为他会关上车门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住了所有动作。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有些重,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迫使我顺着他的力气抬起脸。
下一秒,他的唇便狠狠地压了下来。
这是一个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吻,粗暴,急切,带着近乎掠夺的凶狠,仿佛压抑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裹挟着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思念、心疼与失而复得的确认。
唇齿间弥漫开极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来自于他身上,还是动作激烈蹭出来的。
他吻得极深,几乎不给我任何喘息的空间,冰冷的银发彻底笼罩住我,一同构筑出属于他的牢笼。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有些懵,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布料,反应过来之后试图回应他,却换来了他更汹涌的吻。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交接间的灼热触感和他沉重而滚烫的呼吸。
他好像……真的,非常,非常,想我。
……这算是,又一次,小别胜新婚吗?
188.
算的,老铁,算的。
之前说过,黑衣组织的人都比较开放,或者说是糜乱。露水情缘,当个床.伴之类的在常年与死亡打交道的人中实属常态,尤其是在刚刚结束任务之后。执行任务时高度集中的紧张与亲手剥夺了生命之后的亢奋(?)……总是需要某种极致的放纵来宣泄和平复,身体交流是最常见的选项。因此,任务之后看对眼便直奔主题,天亮之后各自散伙,几乎是心照不宣的管理。
琴酒一直以来都是例外,像是莫得感情的机器,不会被原始冲动支配,禁欲得在被我缠上之前都被人怀疑他是否没有正常人类的生理需求。
也许这次,就不是了,例外……没有了?
分不清是谁的口水从唇边缓缓流了下来,漫长而凶狠的吻几乎抽干了我肺部所有的空气,琴酒才适时放开我。
但也只是短暂的喘息,在她把我唇边的水渍舔掉之后,他就又扣着我的后颈亲了上来。
我想,他还是有残存的理智在,比如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实验室的休息室里进行,再比如也不适合在基地外面的停车场进行,所以最后,他还是清醒地开到了公寓楼下。
但是我就不怎么清醒了,脸颊是红的,嘴唇是红的,连眼眶也是湿红的,看起来像是被欺负惨了。
我之所以能知道我被他弄成了什么可怜样子,是因为琴酒直接把从车上打横抱起,踏入公寓电梯,踏入公寓,然后……径直抱着我走进了浴室。
等待浴缸放水的时候,他把我抱到宽大的洗手台上。身下是冰冷的大理石台面,后背靠着冰凉的镜子,前面抵着他滚烫的胸膛,我的手无意识放在他的胸肌上,也不知道是在推拒还是在迎合。
镜面里映出我们两个的身影,他高大的身躯完全遮盖住我,堪称极致的体型差。
就算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刻,琴酒的耳力也依然很好。当浴缸的水放慢,自动停止的瞬间,他就已经咬掉了手套,灵活的手指利落地解开了我所有的束缚。
紧接着,是仿佛失去了耐心的他简单粗暴地撕扯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迷迷糊糊间,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打到瓷砖上叮叮当当的声音。
但是我已经顾不上了。
浴室的灯光过于明亮,近乎无情地照亮每一寸空间。他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肆无忌惮地巡梭过我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还微微颤抖的肌肤,每一寸都不肯放过,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和审视,让我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却又无处可逃。
我被他放进了浴缸里,紧接着,他也跨进了浴缸里。
浴缸的水位涨了又涨,温水从浴缸边漫溢出去。如果不是情况不太对,我都要问琴酒有没有听过曹冲称象。
古有曹冲称象,今有琴酒……抱英子。
晃晃悠悠的水波间,我被他扣进了怀里。
“大哥?”
“你说的没错。”琴酒咬住我的耳垂。
我说了那么多话,没错在哪句呀?
可惜,我没机会问出完整的句子了。
……
我抽搐着发抖,手指徒劳地在他湿滑的背脊上抓挠又无力地松开。
氤氲在浴室里的浓郁水汽,同样也积聚在我的眼眶里,模糊了眼前过于明亮的光线,也模糊了他此刻可能有的表情。
疼痛渐渐消失,反而能感觉到……
18.9.
欲.望在最后关口骤然冷却,琴酒猛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生理冲动,单手把她抱到身前,用浴巾将她裹起来,擦干之后,把她放到了床上。
琴酒的卧室曾经是极致的黑白灰世界,连床单都是纯粹的黑色。但是自从开门英子被他邀请闯入他的领地之后,不光是公共区域染上了她的色彩,也包括了他的房间。
此刻躺在柔软的碎花四件套上的她漂亮得如同颤颤巍巍要绽放的花。
而他却能看到自己在这朵花上留下的痕迹,可能她第二天又要撅着嘴抱怨留印子了要他赔偿。
没用的,卑鄙无耻的强盗只想要夺走这朵花,还想……
但是……
强行清醒的念头如同冰锥刺入太阳xue ,痛得他大脑一阵抽痛,他压住额角突突跳动的青筋,又用被子将她裹起来。
190.
我眼睁睁看着差点就要做到最后一步的琴酒又刹车,把我抱到床上,现在又拎着吹风机走到床边似乎要给我吹头发。
这!我!能!忍!吗? !
我!真!的!受!够!了!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和蛮力瞬间充斥全身,我几乎是弹坐起来,趁他俯身准备插上电源的瞬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拽得失去平衡,整个人硬生生地反压到了他的身上。
我跨坐在他腰腹间,得意地俯视着身下银发略显凌乱,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的男人。
紧接着,我趴到他身上,手不安分地在枕头底下摸索,蛄蛹了一会儿,忽然嘿嘿一笑。
想不到吧?叱咤风云的Top Killer琴酒,也有被我用手铐铐在床头的一天!
银发男人微微偏头,墨绿色的瞳孔冷漠地扫过自己被分别铐在床头两侧金属栏杆上的手腕,轻轻动了动,金属手铐与栏杆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的目光随即回到我脸上,聚焦在我那得意洋洋的笑容,以及……被我故意用牙齿咬着的、那个显眼的方形包装袋上。
他眼底的墨绿色骤然变得深沉浓郁,几乎化不开,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深海。
“这些都是哪里来的?”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被禁锢的猛兽在蛰伏低吼。
我叼着嘴里的道具,含糊不清地说:“别管哪里来的,今天可由不得你——”
191.
……哦。
我错了。
我就说,为什么琴酒要把手铐忘在床头柜里呢?
床头为什么会有栏杆,好难猜啊。
我都没反应过来,角色和姿势就被迫和琴酒互换。
……这对吗?
他是怎么做到的?我就眨了几下眼睛,怎么就天旋地转了啊?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琴酒轻松地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俯下.身,用牙齿将我嘴里那枚包装袋叼了过去。
他深邃的墨绿色眼眸始终牢牢锁着我,甚至不需要低头,手指精准地撕开了包装,那细微的撕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192.
琴酒这次不会又是虚晃一枪吓吓我,让我以后老实点,别再惦记着睡他了吧?
钓鱼执法!我要举报他!
193.
哦,不是的。
原来琴酒还真的吃挑衅这一套啊?
不管了,我爽了。
194.
家人们觉得我明天还能活着下床吗? ——
作者有话说:不!许!捉!虫!
第63章
192.
质疑烧烤。
理解烧烤。
成为烧烤。
真就像是有一根长签贯穿,将我送上烧烤架。
无处可逃。
耳边似乎有低沉模糊的话语在盘旋,但已听不真切,所有的感官都被这几乎焚尽一切的热度所吞没,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驱使着行动。
193.
她的声音很好听,这一点琴酒一开始就知道。他也知道黑衣组织里有不少人人会刻意绕远路,就为了去酒吧喝上一杯,听她生机勃勃的絮絮叨叨。
而此刻,这声音更是柔软得能掐出水来,可怜兮兮的,像是彻底浸透了清甜诱人的蜜糖汁液,每一个颤抖的音节都带着勾人心魄的魔力。
一向不喜欢甜食的琴酒, 听到这声音却只觉得更加亢奋, 如同被注入了最烈的兴奋剂。他大手掐紧她不堪一握的腰肢, 动作愈发凶猛,像一头不知疲倦、彻底占据猎物的雄兽。
最初还会带着哭腔挣扎呜咽的她,此刻早已失了力气,只能随着他强势的节奏,断断续续地发出细碎而甜腻的呻吟,如同被暴风雨摧折的花枝。
194.
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只能再去一次浴室。
从花洒到浴缸。
琴酒搂着已经完全脱力了只能软绵绵靠着在他怀里的她,带着薄茧的手指捋开她黏在潮红脸颊和颈侧的长发,牙齿咬在后颈的软肉上时,忽然想到了去年在美国时她念念不忘,惋惜着没有体验到的按摩浴缸。
或许……下次更换安全屋时,可以满足一下她这个小愿望。
……顺便,也满足一下他自己。
195.
我早就没办法思考了,琴酒以最原始、最粗野的方式, 霸占了我所有的感官神经。
就好像我是一个尚未成熟、还透着青涩的果子,而琴酒却不嫌牙酸地、固执地一次次啃咬、研磨,仿佛非要凭借一己之力,将那酸涩生硬地催熟成醉人的甘甜。
尽管我也不明白,早已成年许久的我,为何还会产生这种……被强行“催熟”的错觉。
唔——!
196.
但是,还蛮爽的。
希望能有下次。
迷迷糊糊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不知死活地还想着。
197.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是男人赤裸的胸膛,胸饱满的胸肌线条流畅,其上几道暗色的陈旧伤疤狰狞盘踞,却奇异地并未破坏这份近乎完美的雄性魅力,反而诡异地为他增添了几分野性和危险的诱惑力。
我只需要一秒就反应过来了我在琴酒的怀里醒过来,就像过去一样。
嗯,尽管我和琴酒的生物钟并不一样,但是我偶尔早醒的时候,他确实也还在床上的。
就只是这次……
下一秒,身体各处传来的、陌生又熟悉的酸痛与异样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唤醒了昨夜所有疯狂而羞耻的记忆。
一连串限制级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飞速闪现,吓得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如同失控的变色龙,从激动到羞赧再到惊恐万状。
所以……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我是真的……把琴酒给睡了? !
等下嗷,让我捋一下。
最开始是盼望着,盼望着,任务结束的脚步近了,琴酒终于回来了。他结束任务之后就来实验室接我,然后……
带我回了家……
他又中途停下来……
我拿出了之前无意间翻出来的手铐和那什么,想要强制琴酒,结果反过来——
救命!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 !
我这次真的把琴酒给睡了,怎么办啊! ! !
两年前口嗨说一次,琴酒都差点杀了我,这次真的实践了,我还能有全尸吗?
现在求琴酒给我个痛快还来得及吗?
诶,等等,这次也不是我完全违抗琴酒的意志吧?虽说是我强制开的头,但是反制我掌握主动权的不是琴酒本人吗?
而且我们两个都已经这样那样很久了,我都挂着他情人的名头这么久了,发生真的实质关系不是很正常吗?
我之前又不是没有主动过,他也没有弄死我,他就是介意我不是真的爱他来着。
既然这么说,那是不是……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动作极其缓慢,却正好对上了早就清醒过来的琴酒注视着我的眼。
银发的男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俊朗深刻的混血五官上,昨日残留的血痕早已消失无踪,真是令人嫉妒的超强恢复力!不像我,现在感觉全身骨架都快散了……
呜呜呜又想到了我居然把他给睡了,这下我是真的害怕了。
之前的心理建设都没了,主要是,现在的状态(除了这次是彻底肌肤相贴之前还都是穿着衣服),我和琴酒的姿势,他看我的表情——
真的和两年前一模一样啊!
尤其是——
他的嗓音低沉:“怎么,不打算对我负责?”
看吧!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昨日重现!
我感觉我嘎巴一下就能死这里。
等下,昨日重现?昨日重现怎么唱来着?
When I was young,Id listen to the radio,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后面的不会了。
不对,现在是唱歌的时候吗?
开门英子,你清醒一点!
你也先别死!
我强行按耐住掐自己人中的冲动,颤颤巍巍地露出了一个笑:“大哥早上好?……现在是早上吧?”
198.
按照两年前的剧本,那应该是琴酒拧紧了眉头,冰冷地睨着我,骂我“脑子里天天都在装什么东西”,然后让我收拾东西搬过来……不对,我早就搬过来了,糟糕,不会要让我搬走吧?
呜呜呜呜不要啊!
琴酒怎么这样啊?怎么还拔X无情啊?
睡了我还让我滚出去?果然黑衣组织的人,心都是黑的,从里到外都坏得很QAQ
我越想越委屈,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眼眶也配合地开始发热。只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我,琴酒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这是什么表情?”琴酒眯起眼睛,原本随意搭在我腰间的手抬了起来。
我条件反射地紧紧闭上眼,甚至差点就举起双手抱住脑袋,身体微缩,准备迎接他或许会落下的爆栗,或者至少是一记带着嫌弃意味的弹额头?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微凉而略带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落在了我的眼角,小心翼翼地蹭掉了那点我刚刚拼命挤出来的、可怜巴巴的水光。
“哭什么。”他开口,语气里是惯常的、毫不掩饰的嫌弃,但动作却与之截然相反地轻柔,“小没良心的不想对我负责,还哭?”
我彻底惊呆了,眼睛都忘了闭上,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动作好温柔,而且……我没哭啊,我那是故意装的,琴酒不应该看不出来啊。
还有就是——
还有他这话的意思是……
所以,琴酒非但没想把我扔出去,反而是在……“控诉”我不想对他“负责”?
这、这这这……
这代表着……
我惊愕得差点忘记了如何呼吸,大脑被这个荒谬又惊人的解读冲击得一片空白,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所、所以……大哥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可以再来一次吗?”
不对,应该问是不是可以再来很多次。
虽然最开始很痛,但是真的很舒服啊……琴酒,真男人!
就是,我很快就后悔了。
琴酒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他原本停留在我颊边的手掌骤然下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探入了被下的某个不可言说的柔软位置,不轻不重地揉按了一下,嗓音低沉而充满危险的暗示:
“哦?你还有力气……再来一次?”
“唔!”我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这次眼眶里瞬间涌上了真实的水汽,腿根都开始发软。
“别动,再给你上次药。”
199.
琴酒上药的动作依旧专注又细致,仿佛手下是极易破碎的珍宝,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冷硬杀手。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了,认真上药的男人,还是认真给我上药的琴酒,就更更帅了!
我承认我看呆了。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着他给我上药,可是,这次不一样。
似乎是打破了横亘已久的屏障,也或许是因为昨夜那场激烈而深入的纠缠……嗯,怎么说呢,好像一种酥麻而滚烫的感觉正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糟糕,好像要长脑子了。
疑似恋爱脑那种。
不行,不能输!
在琴酒旋上盖子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控制住了他,别管是用哪里控制的。
琴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略带惊讶地挑了挑眉。他轻而易举地挣脱了我的控制,大掌包住了我的膝盖,目光落在我绯红一片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玩味:“怎么了?”
“你这次必须回答我。”我坐起来,握住了琴酒的手腕,认认真真地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不对,不够严谨,过了这村可能就没这店,我马上摇摇头,纠正了自己的问句:“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琴酒沉默了。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我,仿佛要透过我的眼睛,一直看到我灵魂最深处去。
我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地咬了咬还肿着的唇,又赶紧虚张声势地补充了一句,试图抢占道德高地:“不许问我是不是爱上你了,我可是羞涩的女孩子!”
琴酒勾起了唇角,用着明显戏谑可是也不知其中藏了几分认真的语气说:“算是吧。”
200.
……他这是什么意思?
算是吧的意思是,我算是羞涩的女孩子,还是他算是爱上我了啊! ! !——
作者有话说:禁止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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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有没有加更以公告为准
第64章
1.
换做是从前, 我可以放琴酒一马……两马三马四马好多马甚至是开个养马场,可是现在不行。
今时不同往日,不是说要让我负责吗?他都不肯承认早就对我着迷的话,我怎么负责?
我确实是舔狗型人格没错,可是我们舔狗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方才对,因为我们可以想舔谁就舔谁,不想舔了就过几天再舔,优势在我。
琴酒要是想让我以后只舔他一个,那得给我做出同样, 不对,更多的承诺才行。
我不仅要公平, 我还要绝不吃亏, 我还要更多更多!
我倒反天罡地伸出右手,指尖穿过他垂落的银色发丝,用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扣住了琴酒的后颈,将他猛地拉向我。
距离瞬间归零, 鼻尖几乎相碰,温热的呼吸彻底交织缠绕在一起。
对视的瞬间, 我都感觉我的灵魂要被琴酒的眼睛吸进去了。
谁懂冷面大帅哥的近距离杀伤力?要不是情况不对,我真的很想唱上那么一句“为什么最迷人的最危险”。
不行, 不是唱歌的时候,我睁大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是满满的挑衅和笃定, 望进他那双骤然变得幽深的墨绿色长眸里:“你要是不肯承认,我就默认了!”
我心里默默倒数了三秒,直接霸道总裁爱上gin,仰起头, 鲁莽又霸道地准确衔吻住了他的嘴巴,才不给他拒绝我的机会。
明明是有温度的嘴巴,怎么总是能吐出那么冷冰冰的话?我不喜欢,才不许拒绝我。
顺便留下了一个极浅的牙印。
嗯,与其说是吻,倒更像是盖章定论。
“那就这样,男朋友,我饿了。”
既然他懒得拒绝我,那就继续默认下去吧~
抱歉了伏特加,这次是我真的赢了,你永远取代不了我的位置了!
2.
然而,大脑皮层的冲动散去之后,被肾上腺素强行镇压依旧的浑身酸痛翻倍恶狠狠地报复了回来。
我去,好痛!
我去,怎么这么痛!
我去,要死了!
我去,这是真的要散架子了!
琴酒还是人吗?
现在跟他分手来得及吗?现在搬出去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我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困难,整个人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躺回到床上的。
我哼唧了一声,眉心蹙起,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虚弱地吐魂:“唔……好痛……好难受……不舒服。”
还刻意拖长了尾音,充满暗示地叹了口气,眼神瞟向依旧保持着半跪姿态在床上注视着我做戏的高大身影。
这宽肩,这窄腰,这肌肉线条,好sexy哦!
“唉……这种虚弱无助的时候,要是能有一个贴心的、英俊的、新任的男朋友愿意给可怜、可爱、美丽又聪明的新任女朋友也就是我喂饭就好了……”
估计没有,毕竟他是琴酒。
琴酒,大洁癖一个。他连我在客厅吃薯片不小心掉到地上都会骂我,更何况是我想在床上吃东西?更更何况是饭?更更更何况是要他喂我吃饭?
那是万万不可能哒!
3.
被草草套了条睡裙的我靠在琴酒结实温热的怀里,默默撇过头,躲开递到嘴边的勺子,努着嘴说:“不要,吃不下了。”
“真的吃不下了?”头顶传来他低沉的的声音,声线里还噙着一丝微妙的笑意。他手里的勺子执着地又追了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紧闭的唇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耐心,“再吃最后一点,嗯?”
明明是很正常、甚至堪称温柔的哄劝话语,但是……
昨天晚上那些被逼到极致时带着哭腔的求饶以及类似内容的糟糕对话回忆不停地在攻击我啊!
什么“还吃不吃得下?”、“嗯?这就吃不下了?”、“英子你可以的”、“再试试,亲爱的”……
天菩萨,琴酒居然还会再喊我“亲爱的”,果然男人为了那什么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也什么都说得出口!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脸上瞬间爆红。为了阻止他再说出任何可能引发我糟糕联想的话,我几乎是自暴自弃地猛地低下头,迅速将勺子里的粥舔吸干净。然后抬起头,一边无意识地舔着唇上沾染的些许粥液,一边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充满控诉地瞪着他:“你绝对是故意的!”
琴酒眸色渐深,他就这么保持着环抱我的同时举着碗和勺子的姿势,低下了头。
他没有去拿纸巾,而是直接俯身,用他的唇,细细地吻掉了残留在我唇角的那点湿润的粥痕。
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蜜糖。动作缓慢而缱绻得不可思议,舌尖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般,他描摹着我的唇线,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占有欲和与昨夜截然不同的、让人腿软的温柔。
这份来自琴酒的温柔几乎让我沉溺,身体不自觉地放松,像被顺毛的猫般发出细微的呜咽。
然而,这温情并未持续太久。
或许是唇齿间残留的甜味催化了什么。
或许是我无意识舔舐唇瓣疑似回应他的动作成了最后的导火索。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他压抑的渴望终于决堤。
极尽温柔的舔吻逐渐变了调。
力道开始加重,节奏变得急促,不再是耐心的清理,而是转变为不容抗拒的深入探索。
他含住我的下唇,不再是轻舔,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厮磨轻咬,随即撬开我的牙关,更深地吻了进来。
气息变得滚烫而交缠,温柔的假面被彻底撕碎,显露出其下深藏的、近乎掠夺般的强势本性。
这个吻变得深入而急切,充满了昨夜熟悉的、令人战栗的占有欲,仿佛要将我肺里的空气连同灵魂一并攫取殆尽。他环在我腰侧的手臂猛地收紧,将我更深地按向他,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一切发生的太快,从极致温柔到强势掠夺,不过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晕头转向,只能徒劳地抓挠着他肌肉紧绷的后背,连呜咽和抗议都被吞没。
最后,身体实在不堪重负,痛叠加着缺氧的眩晕,我的指甲下意识地陷进了银发男人肩颈的皮肤里,试图推开他,让他放开我。
但是疼痛和微弱的反抗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冲动,直到我忍无可忍地咬住他的舌头,他才松开我。
额头抵着我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墨绿色的眼底是尚未平息的风暴和浓得化不开的欲望。
“痛死了,不许碰我。”我的眼角潮红,满是水光地嗔怒瞪他。
“小废物。”给我充当了半晌人.肉靠垫又突然化身掠夺者的顶级杀手如是说道,声音沙哑得可怕。
居然还骂我小废物!我又不是第一天当脆皮小菜鸡了,要不是他昨天晚上那么过火,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并不认为这是琴酒在跟我调情,我气鼓鼓地扭过头,不肯看他。
现在和琴酒分手真的来不及了吗?
“不许乱想。”略带警告意味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伴随着他惩罚性地在我腰侧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我寻思着我也妹出声啊? ? ?
琴酒的手移到了我的后腰,温热的大掌正好按在酸软的腰窝位置,充满暗示地揉按着,刚刚好的力度似乎既能缓解酸痛,又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威胁:
“我可以不计较你对我是怎么想的,”他的唇再次贴上我的耳廓,气息灼热,“但是。”
我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呻吟。
他低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我的后颈,如同猛兽标记所有物,随即又密密的沿着脊椎向下啄吻,又向上吻去,直到再次含住我敏感的耳垂,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和深沉的占有欲:
“我不会放你走。”
4.
好好笑哦,琴酒说不会放我走。
我倒是想走,前提是我能下得去床。
卑鄙无耻黑泽阵! ! !
5.
我这个人一向得寸进尺,属于一旦有人给我开了一扇窗,我就绝对不仅是要凿开一道门,是要直接把墙砸穿的那种。
于是,琴酒给我开了口子,就是允许我在床上吃饭,还是他喂我吃饭之后,我就顺杆子爬到一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饭也都是琴酒喂的。
——呵呵,我倒是想下床吃饭,情况不允许啊。
琴酒那堪称天赋异禀的雄厚本钱和非人哉的惊人体力,我只能说……我感觉我此刻活着都是他手下留情了,至于无处不在的酸痛尤其是上面和下面……某些使用过度的重点部位什么的……别说下床,动一下都有可能扯到……
又不是只有琴酒一个人会把“负责”两个字挂嘴边,我也会日语,我也会说,我很记仇的,我的嘴巴也可怕得很!
我捏了把身后的当做靠枕的玩偶,才不承认这是在给我自己壮胆,仰着脸对坐在床边的银发青年倒打一耙,不对,理直气壮地责怪。
“这都是你害的,所以大哥得对我负责才对。”
琴酒闻言,只是淡淡地垂眸,将空了的瓷碗和勺子放到床头柜上。
怎么说呢,他的动作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堪称随意,但那瓷碗底部与床头柜接触时发出的那一声清脆的“磕嗒”轻响,还是吓得我小心脏一跳,小脖子一缩,连带着被他啃咬得至今仍隐隐作痛的后颈都又痛了几分。
可能是因为我还没有从疑似床伴兼第一小妹的身份正式转变过来吧,总觉得拔X无情的琴酒要教训我的厚颜无耻了。
事实证明,是我以小英子之心度大琴酒之腹了。
琴酒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怕他拿枪出来,更怕他拿手铐出来,那什么也不行。
拿枪出来我会死,后面两者我也一样会嗝屁啊啊啊啊我现在明天能不能下床都不一定呢可别让我直接死床上啊! ! !
我惊恐地瞪圆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琴酒从抽屉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盒子?
首饰盒的那种。
他打开盒子,把我的左手从身后扯过来,不由分说地将我的左手从玩偶身后扯了过来。在我震惊得几乎无法聚焦的目光注视下,他将一条闪烁着细碎光芒的手链,小心翼翼地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和他送给我的祖母绿项链不一样,这是一条钻石手链,设计简约却极致璀璨。
哦,说起项链,某些同样糟糕的回忆又闪现在我脑子里了。是的,昨天晚上是极其漫长的一个晚上,全身上下只有一条项链的我……他又怎么对项链和对我的……
我的脸不争气地再次爆红,手腕和手腕上新鲜出炉的手链都在颤抖:“这、这是?”
“打猎回来的礼物。”琴酒慢条斯理地握住了我的手,一根一根与我十指相扣后,将我的手腕抬到他唇边,亲了一下。
吻,落在了我戴着钻石手链的手腕脉搏处。
——“人,下次还要记得打猎回来带东西啊!”
什么嘛,他当时不是还冷着脸让我滚吗?结果他居然记得,还放在了心里,还……采取了行动。
这么说起来,好像确实,那次之后,每回他离开东京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回家总能看到些小玩意儿,有零食有摆件,只是因为都是伏特加给我拿过来,而不是和第一次一样是我从琴酒衣服里翻出来。
我没忍住,小声地嘀咕出声,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甜软:“大哥……你一直这么傲娇,可不太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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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无效加更[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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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不是,今天凌晨激情更新了酒保的abo福利番外,但是我熬夜写爽了忘记设置福利番外了,连夜找客服也改不了TT滑跪了,会补偿的TT
第65章
6.
琴酒傲娇, 我的这个说法要是被基安蒂听到,她估计脸都能皱起来, 说我疯了骂我对琴酒痴迷过头了之类的。
我是口花花第一名,土味情话信手拈来,但很多时候都是嘴上说爱,实际上最爱我自己,行动也是给自己讨甜头居多,可是琴酒却相反……疑似相反吧。
他总是沉默地用行动代替言语,如同蛰伏的猛兽,将所有的意图都隐藏在冰冷的表象之下。
好过分哦,这样, 我都不好意思继续怪他昨天晚上太过分了。
那什么,真正第一次开荤的男人嘛。
我承认, 我很好哄,但是我不信有人面对琴酒这个样子能不好哄的。
人之常情。
7.
我实打实休了……一个星期。
当然并非一个星期都不能下床, 实际上我第三天就已经恢复了大半元气, 至少可以活蹦乱跳和伏特加一起在客厅观赏女儿的新专辑MV了。
就是可能是因为我太活蹦乱跳了吧,感觉自己男人的尊严被挑衅了,抱着我睡了两天素觉的琴酒,当天晚上,便毫不客气地将我重新压到了床上。
细软的睡裙布料被轻易地推挤堆叠在腰际,露出其下纤细柔韧的腰肢。腰窝处软肉被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近乎狎昵地反复掐揉按压,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而那一段微微凸.起的脊梁骨,更是成了他唇舌新的领地,被不轻不重地啃啮舔舐,留下湿润的痕迹。
我徒劳地试图向前爬缩,但这微弱的反抗似乎只起到了反作用,引来了他更用力的压制和喉咙里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声哼笑。
“想跑去哪里?”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充满了危险的压迫感,“好啊。”
好锤子!
他确实是顺着我的意思,但却是……
床单已经被蹂.躏得完全皱在了一起,上面还留下了两道膝行往前的痕迹。
而两道痕迹的中间,还有一道断断续续的水痕。
“还跑吗?”他轻而易举地将浑身软绵绵的我捞了起来,压.在柔软的皮质床头上,大掌灼热,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抚过我的腰侧,带着一种欣赏所有物般的姿态。
另一只手则逐渐往下,抚上我的小腹,轻轻按压感受着微微突起。
第二天醒来,我只觉得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被过度采撷后的酸软,感觉我爷爷的爱人都可能要被他咬破了,还有某些难以言说的地方传来清晰的胀痛感,仿佛连最细微的脉搏跳动都能牵扯到,我什至怀疑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上药。
好可恶啊好可恶啊好可恶啊。
我气得牙根发痒,想也没想就扭头,一口咬在他肌肉结实的肩膀上,含糊不清地控诉:“你知道你现在很像变.态吗?”
由此可见,我胆子大了不少,都敢直接对着琴酒这么说了。
别管,他惯的!
8.
是的,我的一个星期工伤假就是这么来的,刚好一点我能下床了嘚瑟起来了,琴酒就给我点颜色看看让我哭喊着求饶……如此循环,一直到跟我在家里厮混了一个星期的琴酒也终于结束了休假。
诶,等等,这么说起来,琴酒,酒厂顶级劳模,居然,也会休息了?还足足休息了一个星期? ? ?
真的假的?
如真吧,因为他并非完全休息,只是没有出门做任务,实际上在我靠着他玩手机和追剧的时候,通常就在我身边处理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机密文件。偶尔还有有电话过来,每到这时,他就会随手抓过一个抱枕塞到我背后,代替他让我靠得更舒服些,然后起身走到我听不到的地方接电话。
琴酒看机密文件是一向不避着我的,毕竟我是纯血黑衣组织成员,被他百分百信任,他也认为我没有任何背叛组织的理由和机会……以及胆子。再加上我一直以来的习惯就是屏蔽黑衣组织的机密内容,就算他把文件摆到我眼前我眼睛也能自动不对焦,大脑拒绝接收任何有效信息。
至于电话嘛……
说实话,有点古怪,因为琴酒以前接电话,哪怕是boss的电话,他也从不会刻意避开我。
总不能是真的被我睡了之后与我灵魂互通了拥有了读心术,琴酒读懂了我一直蠢蠢欲动希望黑衣组织快点倒闭的心吧?
真的吗?我不信。
可是真的好想知道为什么哦。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他塞给我的抱枕,呆呆地看着琴酒挂断电话后,迈着长腿走回客厅。
我张了张嘴,酝酿了好一会儿,还在纠结要不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他却已经径直走到我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弯腰将我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我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诶?”
他言简意赅,抱着我走向我的前卧室现更衣室:“走吧。”
我一脸懵:“去哪里?”
琴酒只吝啬地给了五个字:“去了就知道。”
我是猪,真的,我居然会对琴酒有不切实际的浪漫期待,以为不是把我压.在床上就是把我按在沙发上的臭男人终于开了窍,悟到了除了肉.体交流之外还得跟我有精神交流,知道还要带我出去约会了。
哈哈,谁家好情侣去训练场约会啊!
现在分手真的来不及吗? ? ?
9.
上次来这里还是考核苏格兰,现在,轮到我受苦了。
这真的对得起我特意穿的小裙子吗?终究是错付了啊! ! !
琴酒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据说改装过后坐力较小的伯.莱.塔M92F,嗯,就是他常用的同款,塞进了我手里。
“握稳。”他命令道,声音低沉地响在我头顶。
他站到我身后,宽阔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靠在我的后背上,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几乎要将我后背的皮肤熨烫。
他的手臂从我身体两侧环过,大手完全包裹住我握着枪的手,细致地调整着我每一根手指的位置。温热的呼吸就拂在我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麻痒。
调整握枪姿势是这么来的吗?怎么我印象里他之前不是这么教我的啊?
哦,对,说起他之前教我。琴酒担任过我的射击教官,不止是在我被分配到polestar酒吧之后。在遥远的记忆里,我还是个未成年小萝莉的时候,琴酒就负责教导过我们一群组织孤儿射击。
那时候,我就是永远的吊车尾,永远年轻,永远脱靶,只敢躲在角落里一边祈求琴酒不要注意到我,一边偷偷把枪放下,最好离我越远越好,再一边反复品鉴琴酒的美貌。
琴酒当时应该是对我的废物就有所认知,对工作一向认真的他那时候就想过要抓我训练,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放弃了,负责教导射击的教官换了一个很好说话,任凭我怎么摸鱼都当我不存在的好心人。
只可惜,好人在黑衣组织里活不长……那是后话了。
所以,等我算是被分到琴酒手下后,琴酒给我上的第一节课,就是把我拎到训练场看我射击准确率。
然后,我就给琴酒整了坨大的。
身体上太久没碰过枪,醒来后心理第一次碰到枪的我对着手里的枪充满了好奇。琴酒看出了我的好奇,于是在让我真的开□□拟之前,是先教我正确的握枪姿势。
哼哼,那时候他嫌弃我嫌弃得不得了,离我好几米远,就纯用着冰冰凉的语气跟教傻子一样让我调整姿势。
可、和、现、在、这、种、贴、身、指、导、一、点、也、不、一、样!
就是,我真的太好奇了。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好奇心也真的差点害死英子。我竟然想都没想,就将枪口调转,对准了自己,歪着头试图看清黑洞洞的枪管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紧接着下一秒,手腕就被一股巨力猛地攥住,枪被狠狠夺下。琴酒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我真的差点以为我会死在训练场来着。
而现如今,时过境迁。我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沉稳的起伏和壁垒分明的肌肉硬度,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怀里。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开始飘忽,怀疑他是不是又故意的……用这种教学方式来……
“专注。”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走神,声音贴着我耳朵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同时,下巴几不可察地蹭了蹭我的头顶。
“大哥,您这教学,是正经教学吗?”我到底还是没忍住,嘴角比AK还难压,疯狂想要上扬。
面对我的揶揄,琴酒充耳不闻。他握着我的手,带着我抬起手臂,稳稳地指向靶心:“手指放对位置。别让我发现你再犯那种低级错误。”
“哪种低级错误?”我故意顶嘴。
“枪口对着自己。”他顿了顿,语气和两年前一样冰冰凉,却又似乎多了点什么,“还有,保险栓都不开就以为能防身。”
“不许说我!”我虚张声势地抗议,“看我给你表演一个神枪手!”
我努力集中精神,试图瞄准远处的靶子,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撩拨。
我脸颊发烫,努力依循着他的指引。但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我的注意力根本无法完全集中在靶子上。
好过分,这样还让我怎么当神枪手。我刚要抬头控诉他——
他低下头,唇毫无预兆地贴上了我敏感的耳垂,甚至极轻地含咬了一下。! ! !
我浑身猛地一颤,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枪。
“看来……”他低哑的嗓音里混入了一丝清晰可辨的恶劣笑意,仿佛很满意我的反应,“这种教学方式,能让你记得更牢一点?”
9.
“看来,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一个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女声带着笑意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方空间的暧昧黏腻。
贝尔摩德不知何时出现,她若有所思的玩味目光先是落在琴酒依旧环在我腰间的手上,接着缓缓上移,扫过我的颈侧,最终定格在我那显然刚被狠狠“教导”过的唇.瓣和湿润的眼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