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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笑了一下,宛如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秘密。

“有事?”琴酒把我挡到他身后,“你居然还没走。”

“还有些琐碎的小尾巴需要处理干净。”贝尔摩德的眼神与从琴酒身侧探出来脑袋的我对视,满含深意地wink了一下,随即转身摆摆手,“一会儿再聊,你们先忙。”

看着贝尔摩德优雅离开的身影,我转了转眼睛,扯住琴酒的腰间的衣料,语气超不爽地说:“你不许看了。”

琴酒垂眸,长眉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不是你在看?”

我就当没听到他的反问,继续哼了一声,开始无理取闹:“现在禁止任何女生跟你聊天!因为你想一下,贝尔摩德的智商很高,嗯,她的情商也很高,哦,她品味也很好。你通常都比较单纯……算了,这句话收回,要是你跟她聊几句话,她这个人又很神秘,然后两三天你直接就爱上她了!那我怎么办?我到时候怎么办?”

琴酒笑了:“你这话是对我说的?不是应该反过来?”

“我不管,我就是吃醋了。”我抱着胳膊说,“我们之间到底是不是可以吃醋的关系?如果不可以,那来点酱油呢?芥末呢?蛋黄酱呢?番茄酱呢?沙拉酱呢?白砂糖呢?黄豆粉呢?芝麻粉呢?抹茶粉呢?可可粉呢?烧烤酱呢?果酱呢?蛋挞液呢?鸡蛋液呢?面包糠呢?”

想到这里,我极其自然且认真地点了下头:“我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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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有加更,继洗衣机水管漏了之后厨房水管也漏了,当事人只想静静[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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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捉虫

第66章

10.

琴酒这次带我来训练场练枪是因为上周他刚回来, 去实验室接我的时候,我的表现太拉跨了, 这点我心知肚明,琴酒刚才也说了。

好消息,我好歹有那么一丁点自保意识,知道实验室突然有人过来有可能有危险,要找枪防身。

坏消息,我连保险栓都不会开,或者忘了开。

我在床上躺着“养伤”的时候,甚至都隐约听到了琴酒在外面骂伏特加怎么想的,居然还把枪给我。我还听到了伏特加委委屈屈地辩解说是担心我一个人有危险,他也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会用枪。

……好了,不用再回想了,这样下去都不知道是该心疼伏特加对我一片好心还被琴酒教训了,还是该骂伏特加居然拐着弯间接嘲讽我。

尽管他说的是事实。

琴酒就是因为这个, 才决心把我拎到训练场, 再次试图让我支棱起来。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心,又觉得我能点亮射击的技能点。

总不能因为他被我睡了, 就觉得我能瞬间打通任督二脉,和他一样成为天才吧?那这样的话, 我就要告诉他了,武力值并不通过X行为传播。

他很厉害,不代表睡了他的我也很厉害。 ……不对, 睡了他的我当然厉害,只是此厉害非彼厉害。

总之,折腾了这么久,枪是一下没开,但是我还是感觉体力告罄,饿了,真的饿了。

琴酒没回答我什么时候去吃饭,那我就默认他的意思是现在就可以去吃饭。

“我们去哪里吃?这里还是出去吃?”

训练场内部是设有食堂的。毕竟黑衣组织成员们整天泡在训练场实属家常便饭,这里面连休息室都有,自然也有用餐区域。平心而论,黑衣组织的食堂味道确实还可以,并非普遍意义上通常都很难吃的食堂。

当然,也可能因为,其他地方的食堂,难吃就难吃了,厨师做得不合口味,吃到的人最多就是私下吐槽一下。而黑衣组织……亲娘咧,做不好还真的有可能有生命危险嘞。尤其这里还是训练场,过度劳累后累得不行的组织成员要是吃到了难吃的饭……

我们黑衣组织内部都是些什么狠角色,没有人比我们自己更清楚。

我也是在这里吃过很多顿饭的人,也确实感觉味道还可以,在这里吃也不是不行。

不过我最想的还是琴酒带我出去吃,然后就别回来了,直接回家好了。

琴酒一眼就看穿了我那点小心思,毫不留情地击碎了我的幻想:“出去吃也要回来继续训练。”

“为什么啊?”我这是真的费解了,“大哥,你就让我当个堂堂正正的废物吧!”

琴酒依旧冷酷无情:“不行。”

“得行,我这是真的不行。”我也是倔起来了,“你为什么一直要我学会开枪呢?人就是有擅长和不擅长的啊,我一个酒保,会调酒不就好了吗?”

琴酒的下颌线绷得极紧:“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想杀人。”

好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默默往后退,没再和琴酒贴在一起,而是距离他三米远,抬起头,认认真真地说:“对,我就是不想杀人。”

琴酒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他不也是一直都对我这种在他看来无能的胆小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换做是以前,我肯定不敢这么跟琴酒硬气的。我应该会软磨硬泡,用各种插科打诨和掐着嗓子能恶心死人的撒娇来换取他一句不耐烦的“滚”。

但是,现在不一样。

哼哼,如今的我,就是敢跟琴酒叫板。

怎么样怎么样,琴酒最多就是把我亲得喘不过气来或者做得下不来床,他还能怎么样?

我不信他会杀我!

而且,就跟刚到酒吧的时候我对他疯狂试探,想要知道他对我容忍的底线在哪里一样。我现在同样是在疯狂试探,作为男朋友的琴酒,又可以对我放纵到什么程度呢?

我梗着脖子,一副“有本事你揍我”的架势。

现在这个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训练场每个空间的隔音也一向很好,以至于我只能听到我剧烈的心跳声和耳膜紧张的振动声。

就在这种情况下,琴酒忽然笑了。

“这种时候胆子倒是挺大。”

我垂眸看了下地板,继续不知死活地挑衅着,就是声音难免有些发虚:“那又怎么样,不是你惯的吗?”

本来就是,我刚到他手下的时候,最开始可是没有试探的心思,只想着谨小慎微最好不要被琴酒注意到,最好是无视我,把我当成一个摆设。我可不想被他注意到,被他使唤着去干一些危险的事情。我最开始的梦想,就只有活下去来着。

是琴酒对我偷偷的打量和花痴视线视而不见,又对我没控制住嘴瓢说出来的土味情话只是说恶心但是没有杀我,才让我逐渐意识到,他对我的容忍度似乎异乎寻常的高。

也才让我一步一步,得寸进尺,越来越放肆。

作为一个外围成员,胆子能大到我这种程度,一方面确实因为我是黑衣组织里土生土长的孤儿, boss和朗姆那些高层那里也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偶尔还会象征性地过问一下我的死活,另一方面……怎么不是琴酒惯出来的呢?

诶,这么说起来——

琴酒不可置否地点点头,竟然坦然承认了:“没错。”

我立刻惊讶地看着他,目光都清明起来了。

琴酒,居然,承认了?

……他到底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琴酒往前迈了一步。

我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向前逼近一步。

我又怂怂地后退一步。

琴酒似乎失去了耐心,长腿一迈,两三步就跨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向他。

“敢挑衅,我一承认,你就又害怕了?”

我的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乱飘,嘴硬道:“我,我有害怕吗?”

“你知道吗?你每次都是这样。”琴酒定定地看着我,另一只手熟练地扣住我的腰侧,带着某种暗示意味地轻轻一按……

我的腿瞬间就软了,差点没站稳。

他满意地伸手接住我,将我牢牢圈进怀里,几乎是咬着我的耳朵说:“你可以不想杀人,但是你不能不会。”

我老老实实没再挣扎,但是还是不明白:“为、为什么?”

“英子,你要学会自保。”琴酒揉着我的脸,声音放缓了些,带了几分近乎在劝诱的耐心,“不是只会逃命就可以。”

我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学会自保?我会有什么危险?”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酒保,就算是给琴酒打探情报,也没有生命危险。谁会盯上我,对我下手啊?

琴酒是一贯的谨慎多疑到了极点。他担心polestar酒吧会被人下手,所以我从前一直都住在酒吧三楼当保安,就算后来搬去了琴酒家,也会在琴酒不在东京坐镇的时候搬回去继续盯着。哪怕明明酒吧周围都有黑衣组织的人盯着,安全系数其实相当高。

对哦,酒吧也是很安全的,所以他后来让我在他不在的时候搬回去,是不是就和上周让我搬去实验室一样,是怕我有危险?酒吧附近的安保,怎么样也不能比得上组织的研发基地,更不可能比得上琴酒他自己。

可是,我又不是代号成员,我又没什么特殊身份……

哦,这么说起来,我有啊!

琴酒新鲜出炉的女朋友啊!

我恍然大悟,大懂特懂。

就像琴酒对自己的安全都十分谨慎,连生物信息比如唾液、指纹之类的都不肯暴露一样,我作为琴酒的女朋友,尽管是才上任,可是之前黑衣组织里早就默认了我们两个的情人关系,琴酒担心有人会因为他对我下手!

比如说绑架我,好威逼利诱他,再比如直接干掉我,好让他伤心欲绝。

尽管以上两件事都不可能,琴酒不会因为我背叛组织,琴酒更不会为了我伤心欲绝,可是琴酒是什么人啊?他会把所有有可能发生的风险都扼杀在摇篮里滴。

破案了,原来如此!

我了然地点点头,握住了琴酒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语气变得软糯:“可是就算有人想要对我下手,不是还有你吗?大哥一定会保护我。”

琴酒的手一顿,半晌才低声说:“我不会永远在你身边,保证你不会出一点问题。”

“不,你会。”我斩钉截铁地反驳,甚至带着点蛮横,“琴酒大人无所不能,我不许你对自己没信心。”

“对我这么有信心?”

“当然啦,你可是琴酒诶!””我仰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无比笃定,“大哥大哥,有你在不会有人能伤害我的。 ”

琴酒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指腹缓缓揉捏着我的耳垂,随后,一个吻缓缓落在了我的头顶。

“对,有我在,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

那时,我只以为他在复述我的话,接受我的夸赞与信任。

我却不知道,那是他对我的承诺。

他也确实做到了。

11.

被我哄好的琴酒顺了我的心思,打算带我出去吃饭,吃完饭就回家。

我顿时眉开眼笑地抱着他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出去,却在过道上遇到了贝尔摩德。

她正慵懒地倚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却没有点燃,只是闲适地把玩着。见到我们,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微微挑起,流转着玩味的光泽,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就走了?”贝尔摩德挑眉,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扫视,最终落在我紧紧抱着琴酒胳膊的手上。

哦,对哦,贝尔摩德之前就出现来着,还说之后再聊,应该是有事情要找琴酒。

我很有眼色地放开琴酒的胳膊,往旁边挪了一步:“那你们先聊?”

“不是哦,我可不是来找琴酒的。”贝尔摩德轻笑着摇了摇头,眼睛落在我脸上,“英子,我是来找你的。”

我茫然了,仰头看了看琴酒,却恰好错过了他与贝尔摩德之间那一瞬间极其短暂、却蕴含了无数信息的冰冷眼神交流。

还是贝尔摩德出声,意有所指地说:“啊拉,琴酒你不要这个表情看着我,好像我会把英子吃了一样。我可舍不得对小可爱下手,噗嗤,没有说你的意思。”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我该露出什么表情,以至于被贝尔摩德自然地伸手挽住胳膊,半拉着带走时,我还本能地频频回头,求助似的望向留在原地的琴酒。

“好啦,先别看了。”贝尔摩德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笑意盈盈地点了一下我颈侧的痕迹,“看样子是成了?”

“诶?什么?”

“不要以为可以瞒着我哦,看来我说的话琴酒是听进去了。”贝尔摩德神秘一笑,“你们两个今天的状态可是和以前不一样,我们宝贝得偿所愿了?”

“你说的话?你和大哥说什么了才让大哥想开了被我睡吗?”

天哪,贝姐,大好人!

我就说琴酒怎么突然想开了,原来是神奇的贝尔摩德!

我想,我现在看贝尔摩德的眼神,跟看再造恩人没什么两样。

贝尔摩德目光顿时变得难以言喻:“被你睡……好吧,你开心就好。”

“可是,你说什么了啊?”

神秘主义贝尔摩德拒绝回答我这个问题,她伸手掐了一下我的脸蛋子,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带着浓浓的蛊惑意味:“小可爱,帮我一个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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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在生了,争取零点发。

第67章

12.

贝尔摩德让我帮的忙, 听起来简单,但是却实在是让刚听到的我愣了一下。

她希望我有时间的时候能帮忙照看一下一个小男孩。

想得到也想不到的一个小男孩, 黑羽快斗。

也对,毕竟黑羽快斗“已故”的父亲黑羽盗一,是贝尔摩德的老师。

自黑羽盗一多年前于一场表演意外中“身亡”后,贝尔摩德其实一直在暗处注视着那个逐渐长大的孩子。只是贝尔摩德实在是太忙了,因为种种原因也只能是偶尔在回霓虹的时候伪装成某个不起眼的角色,顺路去看看他,确保独苗苗没出事也没长歪,太多的事情她没有时间去做,也不放心安排给其他人多多留意。

不光是琴酒, 谨慎多疑实际上是黑衣组织成员的通病, 贝尔摩德也不例外。毕竟这种事情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 也算是掌握了贝尔摩德某种意义上的软肋。正如原剧情里贝尔摩德对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的特殊照顾被波本发现之后她不得不与波本合作一样。

至于贝尔摩德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嗯,一定是因为贝尔摩德觉得我是黑衣组织里为数不多的好人,性格一级棒,正适合去温暖那个年幼失怙、母亲又长期旅居海外的小小少年吧。

那我当然是一口答应了呀, 能名正言顺和黑羽快斗贴贴,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见我答应得如此爽快, 贝尔摩德唇角勾勒出了然的笑意,眼波流转间似有微光闪烁:“Good girl. 我就知道小可爱你……”

我原本几乎要脱口而出“没错我就是天使本使”,不过贝尔摩德的angel应该是毛利兰才对, 于是我点点头:“没错,我是个热心助人的天才。”

贝尔摩德噗嗤一笑,才要说什么,又突然停了下来,都不需要转头就调侃道:“不是吧,才这么短时间,就受不了了?这么担心你的人?”

走过来的琴酒闻言,嗤笑:“担心你把她卖了,这个蠢货还要给你分钱。”

我眯起眼睛试图表达不满:“哇,大哥,你嘴里的蠢货不会说的是我吧?”

他并未直接回答我的质问,只是极轻地哼了一声,转向贝尔摩德,直接针对她:“贝尔摩德,你的好心最好别用错地方。”

贝尔摩德风情万种地撩了下头发,红唇弯起玩味的弧度:“哦?Gin,你这是在担心我利用你的宝贝,还是单纯不满她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琴酒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贝尔摩德,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警告:“你的事,别把她扯进不必要的麻烦。”

他随即看向我,命令道:“走了。”

语气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是他一贯的风格。

我赶紧对贝尔摩德挥挥手,小跑着跟上琴酒高大的背影。他的步伐很大,我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悄然调整了步调,让我无需费力奔跑就能跟上。

不过,跟几步,才出电梯,琴酒就直接一把将我抱起来,一直到把我放到副驾驶,自己也坐进了车里,才开口:“去吃饭。”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大哥,贝尔摩德就是让我……”我试图解释,打破车内的沉默。

“黑羽盗一的儿子。”琴酒目视前方,声音平淡地吐出这个名字,显然他早已知道,甚至可能掌握了更多信息,“贝尔摩德老师的儿子,离这种关系远点,麻烦。”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听到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贝尔摩德和黑羽快斗的关系的。这在原本的剧情里有提到过吗?

不过,他的话倒是一如既往地直接而功利,带着对潜在风险的精准评估和排斥。但这背后,我似乎能察觉到一丝极隐晦的意味,就是他不希望我卷入任何可能带来危险的关系网中,即便是旁人的软肋,也可能成为别人攻击的突破口,而靠近的我会被波及。

“知道啦,我会小心的。”我点点头,想都没想就说,“反正有大哥在嘛。”

琴酒是我的保护伞,有琴酒在,就算有人想要对贝尔摩德下手,有想动我的心思,也得盘算好自己能不能经得起贝尔摩德和琴酒两个代号成员的报复。

这么说起来,我和琴酒的关系虽然组织里人尽皆知,可是我们两个不仅是虚假的情人关系,还真的变成了男女朋友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宣传一下?

嗯,那就交给伏特加吧,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等等,伏特加知道我和琴酒已经真的成了这件事吗?

我忘了说诶,琴酒说了吗?我刚想问琴酒,却看到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嗯。”

抱歉,他这个侧脸太帅了,我又一次忘了伏特加的事,只顾着对他犯花痴了。

嘿嘿,大哥。

嘿嘿,我的。

我傻笑了两声:“大哥,你好帅哦!”

琴酒抿了抿唇,懒得理我,不过……

他也笑了。

啧,还这么傲娇。

这样,我不得不怀疑,以前很多次并非是我有心犯花痴,是他故意going我了!

13.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隐秘的高级西餐厅外。我对这个店名有点印象,是挂靠在皮斯科名字下的产业,换句话说,这里是组织的地盘,对我们来说,算得上是安全区。

服务生恭敬地将我们引至一个僻静的卡座,不过帮我拉开椅子的却不是服务生,而是琴酒。虽然动作算不上绅士,还带着他一如既往的不容拒绝的态度,但是也是琴酒本人给我服务的哦。

哎呀,回想上次也是去西餐厅,可是我屁颠屁颠给琴酒拉椅子,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呀!好日子也是让我过上咯。

等我坐下,他才在我对面落座。即便卡座足够宽敞,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一占据,瞬间也让空间显得有些逼仄,充满了无形的压迫感。他随手脱下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搭在一旁,里面只着一件简约的黑色衬衫,领口依旧随意地敞开着,隐约可见锁骨的凌厉线条和……嗯,我留下来的牙印。

居然这么明显吗?

干得漂亮啊开门英子!

我暗自沉思了一下,歪着头打量,怎么看怎么感觉……似乎有点不对称?

我盯着琴酒的脖子发呆的时候,他直接将菜单推到我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我存心捣乱,故意眨着眼问:“需要给伏特加打包带回去一份吗?”

琴酒漫不经心一笑:“你要是想他了,我就让他过来。”

“没有想他的义务。”我急忙摆手,婉拒了哈。

哼,算起来这还是我和琴酒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约会呢,平时就算了,现在我并不想要steve出现。

琴酒投过来的目光里满是了然的笑意,看得一向厚脸皮的我都脸红了,只顾着埋头看菜单。

能看得出来这家店是自己人开的,菜品上得极快,摆盘精致,卖相无可挑剔。

就是,再好的卖相也比不过……仰头喝水的时候喉结滚动的琴酒。

可恶,明明喝的是柠檬水,怎么也能喝得这么好看,还有天理吗?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喉结。

他似乎察觉了我过于专注的视线,墨绿色的眸子转过来,锁定了我。

“看什么?”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我立刻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小声嘟囔:“没……没什么,这牛排,可真牛排啊。”

突然,一块切好的、大小正好入口的牛排被放到了我的盘子里,取代了我正在费力对付的那一块。而他自己盘中的牛排几乎没动。

我惊讶地抬头。

琴酒已经收回了手,指节分明的手指重新握住了高脚杯,神色淡漠,仿佛刚才那个举动只是顺手处理掉一个碍眼的东西。

“吃饭都这么慢。”

面对琴酒这种评价,原本还有点感动的我立刻得寸进尺地将盘子一推,理直气壮地要求:“那你帮我都切了。”

他笑了:“这么懒?”

“对啊,我就是懒,我还坏得很。我是狗中比格,猫中奶牛,红烧肉里的姜,火锅鸡里的花椒,摔了一次就不出水的签字笔,那又怎么样,老公你……”原本想说【你报警去吧】,但是报警对我们来说有点敏感,于是我哼唧一声,得意地说,“你告诉boss去吧!”

琴酒的目光骤然一深:“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坏得很,你去找boss告状去吧?”我越发放肆,“你去告诉boss我是个超级大坏蛋——”

话音未落,琴酒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里面的冰块随之撞击,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响声。

我眼睁睁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刀叉,动作流畅而迅速地将他自己盘中的牛排全部仔细切好,然后,与我的盘子进行了交换。

“吃吧。”声音听不出喜怒,甚至比刚才更平淡了些。

明明是我的目的达到了,明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一点情绪,可是我怎么突然感觉心里慌慌的呢?

琴酒又被我惹生气了?因为我让他跟boss告状?没必要吧!

我在内心评估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先吃饱,再哄人。

就是……琴酒投过来的眼神真的好危险哦。

不是我的错觉吧,感觉我每动一下嘴唇,咀嚼一口食物,他都用那种极度专注、仿佛在盘算着什么的眼神看着我……嘶,该不会……

等我努力把盘子里的牛排都吃光了,刚放下刀叉,准备再对其他食物下手。但没下成功,因为他立刻站起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并非牵手,而是略带力道地握住我的手腕,仿佛确保我不会跟丢或乱跑,以一种绝对主导的姿态,迅速而不引人注目地带着我离开了餐厅。

14.

在车上琴酒还挺正常的,也或许是因为我一上车就睡着了,但是他叫醒我的动作、语言和神态都和以往如出一辙,以至于我都忘了餐厅时感觉到的不安。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下意识想去摸索墙壁上的开关,一只大手却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量不容抗拒,将我整个人向后一带。

天旋地转间,我的背脊已然撞上了门。

一声轻呼卡在喉咙里,还未来得及出口,他高大身躯带来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下来,带着灼人的体温和压迫感,将我严严实实地困在了他与门板之间。

黑暗中,视觉几乎失效,其他感官却被无限放大。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听到他比平时略微粗重的呼吸,以及那几乎贴着我耳廓响起的命令:

“叫。”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还有一丝压抑已久的……

“叫什么?”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吃饭的时候不是叫得很欢吗?要我再教你一次?”他的声音沙哑到极致。

电光火石间……我去,我反应过来了。

该、该不会?

我犹豫了一下:“老公?”

“没听见。”他逼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蹭到我的脸颊,灼热的呼吸喷吐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老公。”我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明明私底下管谁都能叫老公的,这个称呼都被我说烂了,但是这个时候却感觉到了莫名的羞耻。

也许是因为……

他似乎低笑了一声,一只滚烫的大手已然探入我的衣摆,带着枪茧的指腹粗粝地摩挲过腰间细腻的皮肤,激起我一阵剧烈的哆嗦。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即便在黑暗中,我也能感受到他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目光。

“刚才不是很大胆?”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贴着我的唇瓣开合,声音含混而性感,“嗯?”

“……我错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立刻认怂,试图用脸颊讨好地蹭了蹭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关节。

“错哪儿了?”他却不依不饶,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我的,像羽毛轻挠,却又带着火星。

那只在我腰间摩挲的手开始不紧不慢地向上探索,指尖划过脊背,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和更深的战栗。

“不……不该乱说话……”我的呼吸开始不稳,被他逼得节节败退,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只能依靠身后的门板和身前他的禁锢才能站稳。

“还有呢?”

他的吻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惩罚性的啃咬,厮磨着我的下唇,力道不轻,引得我细微地抽气。

手已经灵巧地解开了……话说,怎么这么熟练啊?这对吗?略带薄茧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覆上……

“啊……”陌生的快感如同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我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大脑开始变得晕眩,“不该……不该让你去告状。”

“看来还没糊涂。”他稍稍退开些许,黑暗中,我能模糊看到他那双绿眸里翻滚的浓重情绪。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松开,转而插入我脑后的发丝,微微用力,迫使我的头仰起,露出脆弱的脖颈。

湿热的吻随即落在颈侧,留下细微的刺痛和更多难以言喻的麻痒。他另一只手在我身上的动作愈发大胆 而熟练,每一次触碰都像点燃一簇小小的火苗。

“老公……”意乱情迷中,这个称呼似乎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带着呜咽声再次唤他,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试图寻求一点依托,也像是本能的迎合。

这声呼唤似乎进一步取悦了他,也点燃了更深的火焰。他不再满足于目前的探索,揽着我的腰的手臂猛地用力,将我整个人抱离了地面少许,使得我们的身体贴合的更为紧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和某处灼热坚硬的触感,隔着衣料抵着我,充满了危险的侵略性。

“腿盘上来。”他咬着我的耳垂,沙哑命令,湿热的气息灌入耳蜗,激起我更剧烈的颤.抖。

我几乎是本能地服从,依言用双腿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这个动作使得我的裙摆被蹭得更高,贴上了他腰腹处冰凉的皮带扣。

他抱着我,就着这个紧密相连的姿势,几步便跨出了玄关,进入了更为宽敞的客厅,最终将我陷进了客厅中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他的身躯随之覆压下来,重量和热度让我窒息,却也奇异地带来一种沉沦的踏实感。细密的吻再次落下,从额头到眼睑,再到鼻尖,最后再次捕获我的嘴唇。

这一次,不再是惩罚性的啃咬,而是变成了深入的带有占有意味的吮吸和纠缠。唇舌被迫交缠,掠夺着我口腔里的空气和每一分甘甜。

我的手无力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衬衫下肌肉的紧绷和心脏有力而快速的搏动。他的吻逐渐下滑,再次流连于脖颈,在那片已经变得敏感的皮肤上留下新的印记,而后……

“嗯……老公……”我忍不住弓起身子,更紧地贴向他,手指插入他银色的长发中,无意识地收紧。细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唇边逸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似乎对我的反应极为满意,喉咙里发出近乎愉悦的低沉哼声。

说起来,我今天穿的裙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穿对了……便宜他了。

我的身体又紧张又不由得软成一滩水。黑暗中,触觉变得无比敏锐,指尖、掌心什至是指甲,都带来成倍的感官刺激。

“叫给我听。”他喘息着,再次含住我的耳垂啃咬,命令道。

指腹时而轻柔时而加重力道,逼得我浑身颤.抖,呜咽声越来越大。

“老公……老公……”

我几乎带着哭腔,一遍遍地唤他,意识早已模糊,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只能徒劳地喘息。

他抽回了手。紧接着,是皮带扣解开的轻微金属声响,拉链滑下的声音,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他俯下身,再次深深吻住我,银色的长发垂落,扫过我的脸颊和胸口,带来丝丝缕缕的痒意。

“记住是谁在干你。”他咬着我的唇.瓣,沙哑地宣告。

“啊——!”我瞬间仰起了脖子,指甲下意识地掐入他手臂紧绷的肌肉里,一声短促的惊呼被他以吻封缄。

他一遍遍地逼迫我喊他“老公”,每一次加重力道,都伴随着沙哑的命令:“叫!”

而我早已溃不成军,只能攀附着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那个称呼,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哭腔和显而易见的欢愉。

……

逢他终于把我放到床上的时候,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咬住了他脖子的另一侧,留下了几个小时前就心心念念的对称的牙印。

我咬琴酒,对他来说,估计和没长指甲的幼猫挠人没什么两样。他毫不在意地把他的长发和我的长发握在一起,都没推开我,就任我对他进行小小的报复:“还想咬哪里?”

我记仇地继续报复,同时还费力地断断续续组成句子:“明天……不许伏特加……进家门。”

太糟糕了,太羞.耻了,绝对不可以!

就算琴酒会收拾也不可以,糟糕的记忆会疯狂攻击我的!

呜呜呜大沙发不干净了,我的懒人沙发也不干净了,统统不干净了!

琴酒冷笑了一声:“还有心思想伏特加?”

呜哇哇哇哇我错了伏特加你死定了! ! !——

作者有话说:阿伏:谁?我吗?我怎么了?

*

目前欠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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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超了,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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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捉虫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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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写超了,那就当双更,晚上不更了也是可以的吧……呜呜呜榨干了

来都来了,关注一下wb嘛,养乐多不加冰晋江版[亲亲][亲亲][亲亲]

第68章

15.

这不对, 真的,太不对了。

说好的男人过了25岁之后某方面功能就会断崖式下跌呢?凭什么琴酒就能完全违背自然规律,勇猛得不像话?就凭他是琴酒吗?这根本不科学!我要实名举报73给他开了官方外挂! ! !

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伴随着的是全身仿佛被拆开重组过后的微妙痛楚、被彻底榨干后的酸软和餍足后的恍惚,以上便是我的第一感想。

但我一个字都没敢往外蹦。

因为琴酒结实的手臂还沉甸甸地环在我的腰上,将我牢牢圈在他怀里。我的脸颊贴着他温热光滑的胸膛,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平稳有力的心跳节奏。我怕我一抱怨就会被咳咳咳。

别提了,我敢说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嗓子最痛的一次,使用频率高到……我都要对“老公”这个词ptsd啦!

这个悲惨故事告诉我们,人还是不能太过嘴欠, 如果上天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我一定——

还会说出那句话。

那什么,痛并快乐着嘛。再说了,不这样我怎么知道,琴酒,琴酒诶,冷面杀手琴酒诶,他还会对“老公”这个词这么xing奋。

哼哼,我就说他是傲娇吧!心里明明暗爽得要命, 表面还要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冰山样。

就是吧,我是没说,但是我深刻怀疑琴酒突然觉醒了读心术。

我几乎是刚睁开眼睛, 他原本落在手机屏幕上的视线便立刻抽离,精准地投注在我趴伏于他胸口的脑袋上。

“在背地里偷偷骂我?”

惊呆了老铁!我震惊地抬起头,脱口而出:“大哥,你怎么……”

啊啊啊啊我的嗓子!

好痛好哑!

我立刻捂住嗓子, 无助地伸手……下意识捏住了近在咫尺的琴酒的爷爷的爱人,泪眼汪汪地试图传递我的不适:“咳咳……宝娟,我的嗓子……”

“宝娟是谁?”琴酒精准地捏住我作案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阻止了我继续作乱。他低下头,惩罚性地含咬了一下我的耳垂,低沉的声音里混着危险的意味,“还想再来一次?”

我急忙疯狂摇头:“呜呜呜呜呜呜!”

琴酒的读心术,发挥一下作用吧,能听出来吧?我的意思是不要了我不想。

成功了!他似乎是满意于我的认怂,松开了对我的钳制:“那就老实一点。”

听琴酒这话,像是放过我了是吧?

才怪!

他轻轻抬起了我的下巴,审视的目光仔细地落在我微微红肿的唇瓣上,随即沉声命令道:“张嘴,让我看看嗓子怎么样了。”

他的指尖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耐心。见我因为羞窘和下意识的退缩而抿紧了唇,他极轻地啧了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催促的意味。

我下意识拧了下眉,没敢张嘴,只想往后缩。意识到我的逃避,他收紧环在我腰际的手臂,将我更深地按向他,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又像是一种不容逃离的掌控。

指腹稍稍用力,抵在我的下唇瓣上,巧妙地施加了一点压力。我被迫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脸腾就红了。

“再张开点。”他继续命令着我,压低的声音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地张大了嘴。

我看不到的黑暗中,琴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他凝视了片刻,然后,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抬起了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

微带着枪茧的指腹轻轻探入我的口中,压住了我柔软无力的舌面。这个动作过于突然和亲密,让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全身都僵硬了,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他的手指并没有深入太多,只是稳定地停留在那里,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仔细察看着喉部的状况。指尖偶尔极轻地划过上颚或舌根,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轻微不适和奇异痒意的战栗。

他靠得很近,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额头,把我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他的气息之中。

检查似乎结束了,我睁开眼睛,正好与他沉沉的眸色对上。

他并没有立刻将手指抽出,反而,那两根手指带着某种狎昵的意味,缓慢地在我口腔内搅动了一下,仿佛在模仿某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动作,又像是在确认我的反应。指尖的薄茧刮蹭着敏感的口腔内壁,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和莫名的兴奋。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眼中也因为这过度的刺激而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他似乎很满意我这副全然被动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终于,他缓缓抽出了手指,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然后,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我的唇。

这个吻并非粗暴的掠夺,而是带着一种像安抚又像奖励的温柔。他细细地舔舐着我的唇瓣,仿佛要抚平刚才被手指按压过的不适,然后又深入地吻了进来,温柔地扫过我的上颚和方才被手指关切过的每一处,用一种近乎缠绵的方式,确认着他的所有物。

然后……

他对我爷爷的爱人进行了报复,昨天晚上本来就已经经历很多了,这次是真的破了呜呜呜呜呜……

被他环在怀里上药的时候,我没控制住,连连控诉他的过分。

琴酒对此只是哼笑一声:“这是你自找的,亲爱的。”

我一整个噎住。

……更过分了!

16.

“不过,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吃了霸王餐?”我咬住琴酒递过来的勺子,含糊不清地问。

“嗯。”琴酒从喉间溢出一声简短的应答,算是承认了。他顺手用拇指揩掉我唇边沾到的一点痕迹,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亏了。”我鼓起脸颊,不开心地抱怨,“点了那么多东西,最后就把牛排吃完了,都怪你!”

面对我的指责,各方面显然都已被“喂饱”了的琴酒显得异常好脾气。他甚至勾了下唇角,从善如流地应道:“那晚上补回来。还想吃什么?我让伏特加去那家店打包回来。”

不说我还忘了,伏特加——

我更加不开心了:“他不许进家门,除非……”

伏特加被我剥夺了三天的上门机会,等第四天终于解封之后,他一上来就惊呆了。

“这沙发是怎么回事?”他指着客厅里换了款式的沙发,又指了指前面同样换了款式的懒人沙发,“还有这个?”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一脸平静的琴酒,又面无表情地看回伏特加,比琴酒更加平静地说:“扔了。”

“啊?为什么啊?”伏特加摸不清头脑地揉了揉后脑勺,又恍然大悟,语气变得欣慰甚至有点感动,“啊!我明白了!一定是英子你不喜欢旧款式了,想换新的对吧!哎呀,大哥对你真是没话说,你说换就换。英子,你可一定要……”

我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我还得谢谢琴酒? !谢他因为那种原因把沙发折腾得没法见人根本清理不掉痕迹也清理不掉我的记忆最后只能换掉吗? !简直离谱!

听不下去的我嗷一嗓子就炸毛了,张牙舞爪地扑向还在猛猛吹琴酒的伏特加:“啊啊啊啊啊伏特加你死定了!”

“我又怎么了啊?”伏特加茫然地拦着我的攻击,求助地看向琴酒,“大哥!大哥你管管她啊!”

琴酒揉了揉眉心:“吵死了。”

17.

琴酒是不想让我掺和到贝尔摩德的事情里的,在我第一次从黑羽快斗家回来之后,用一场漫长而令人窒息的“惩罚”好好教训了我一顿。

直到我浑身软绵地靠在他沁着薄汗的胸膛上喘息后,他才用低哑的嗓音告诉我,不仅是因为这是贝尔摩德自己的事情,还因为黑羽盗一的“死亡”疑点重重,涉及到了另外一个组织。

哎呀,其实我知道啊,但是,我不怕啊!这就是底气!

我理直气壮,琴酒似乎也拿我没办法,最终只能默许。不过私下里,他没少给贝尔摩德使绊子,手段算不上狠辣,却足够麻烦和膈应人,精准地踩在贝尔摩德的忍耐线上,气得贝尔摩德还找我告状了。

这也不重要啦,重要的是黑羽快斗已经被我拿下咯。我就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聪明可爱又善解人意的我呢?区区高中生,不对,国中生,拿下!

说起来,黑羽快斗那边是顺着贝尔摩德的关系,贝尔摩德算得上是黑羽快斗的师姐嘛,所以黑羽快斗管我叫“姐姐”。那么问题来了,同样是贝尔摩德那边的关系,工藤新一是叫我“小姨”的……

没事没事,他们两个各论各的嘛!就算没有我,工藤有希子也是黑羽快斗的师姐呀!

哦,对了,工藤新一……

嘻嘻,这段时间不是忙着和琴酒培养爱情就是忙着和黑羽快斗培养姐弟情,似乎真的,好久,没有关注我的,宝贝大外甥了。

难得生出一点心虚的我,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刚弹出的工藤新一的消息,就更心虚了。

我一转身,咕噜滚进琴酒怀里,手指缠绕着他的发尾玩,仰起脸,用那双刻意睁得圆溜溜的好显得无比无辜的杏眼看着他,试探性地小声问道:“老公,我明天可以请假吗?”

其实那天之后,我还是叫“大哥”的,只有被他这样那样的时候才会被逼着叫。琴酒还挺吃我这种口花花人设但是在这个称呼上害羞的反差的,搞得也算是我们的一种默契。那至于现在我突然主动叫嘛……为了达成目的,贿赂一下,不丢人。

18.

请假,自然是为了工藤新一啦!

终于想起来要雨露均沾的我今天出现在了帝丹国中门口,接到了一看到我就故意摆起臭脸的国中生工藤新一。

“好啦,还生气,带你吃大餐,好不好?”我踮起脚(我恨这孩子开始窜个子了),捏了把工藤新一手感极好的脸蛋,对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扯着浑身散发着“我不高兴”气息的工藤新一溜走了。

进了餐厅,工藤新一终于没再臭脸,而是四处打量了一下餐厅的环境,挑眉道:“大出血?”

“不要钱,我上面有人。”我拿腔拿调地捻了个兰花指。

工藤新一露出经典的半月眼:“喂喂喂,不要以为你请我吃大餐就够了。老实交代,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忙什么?信息不及时回,电话也总是敷衍我,还有你现在这个样子,你……”

“唔……这个嘛……”我眼珠子嘀哩咕噜地转,等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朝着我们这桌的方向走过来,急忙站起来挥舞着手臂,“这里这里。”

在工藤新一逐渐变得困惑和警惕的目光注视下,我笑吟吟地挽住银发男人的手臂,雀跃地对我的宝贝大外甥说:“来,新酱,别愣着啊,快叫小姨夫。” ——

作者有话说:还是不许捉虫[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69章

19.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今天的眼睛可能出了点问题,也或许是在做梦吧,不然怎么会看到这样一幕。

他那位名义上的“小姨”——开门英子,正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笑靥如花地让他喊“小姨夫”。

而那个男人……

工藤新一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锁定在了那个银发男人身上。

极高的身高带来浓重的压迫感,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更衬得他身形挺拔凛冽,银色的长发如同冰冷的瀑布垂落肩侧,如同寒冬中走出的煞神。最令人心悸的是帽檐下那双锐利如鹰隼的墨绿色瞳孔,此刻正淡漠地扫过来,带着一种审视蝼蚁般的冰冷与漠然。

坦白讲, 那个男人自从走进餐厅时,周身散发出的黑暗气息便以让注意到危险的工藤新一后背寒毛瞬间立起。

危险!

工藤新一本能发出最尖锐的警报。

这个男人极度危险。他手上绝对沾过血, 甚至不止一条人命。

工藤新一能感受到这个男人浸透在骨子里的对生命的漠视和掌控他人生死的冷酷。

而站在他身边的开门英子, 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这股可怕的气场。

她今天穿了件暖杏色的毛衣,衬得她棕色的柔软发丝更加温润,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圆润杏眸此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脸颊两侧因为她灿烂的笑容而陷下去两个小小的梨涡。她就像个小太阳,在暖色的灯光下融出暖融融的光晕,是那种被保护得很好、不谙世事的纯粹与明亮。整个人都显得那么甜美无害,带着点娇憨的娃娃脸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小。

一个如北国冰原凛冽的寒风,一个似南国夏日灿烂的阳光。气质截然相反, 甚至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但奇怪的是,当他们站在一起时,那种强烈的反差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与平衡。

娇小的她毫无惧意地依偎在那片巨大的阴影里, 而那片冰冷的阴影似乎也默许甚至……圈禁了这缕阳光。那种无形的、紧密的联结感,让工藤新一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其实早该发现的。

这段时间开门英子回消息的速度慢得离谱,频率也断崖式下跌,偶尔发出来的语音听起来也是语气飘忽,带着一种……沉浸在某种情绪里的甜蜜和心不在焉。

他原以为她是又迷上了哪个新偶像或者新出的游戏。今天见到她第一眼,他就注意到她今天特意穿了半高领的毛衣,但偶尔动作间,还是能若隐若现地看到颈侧一点暧昧的未完全遮掩住的淡红色痕迹……

所有线索瞬间在他脑海里串联成线——

她谈恋爱了。

对象是眼前这个……危险得无以复加的男人。

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股强烈的担忧和提防瞬间攫住了工藤新一。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是一种保护的姿态,尽管他知道在这男人面前这可能毫无意义。

“英子?”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里面是满满的紧绷,目光紧紧盯着她,试图让她清醒一点,“你……他是谁?”

他甚至忽略了那个荒谬的“小姨夫”称呼,问题直指核心。

他看见开门英子疑惑地眨了眨她那棕色的杏眼,似乎不解他为何如此反应。而她身旁的银发男人,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则微微转动,终于真正地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温度,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的审视。

工藤新一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不行。绝对不行。

无论这个男人是谁,无论开门英子有多喜欢他,他都觉得这太危险了。这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英子那样又单纯又脱线的性格,卷入这种危险人物身边……简直就是送死。

工藤新一下意识无视了关于“单纯脱线”的开门英子是如何认识以及与这种黑暗危险的男人交往的前提,他看着英子毫无阴霾的笑脸,又看向那个散发着致命气息的男人,忧心得不得了。

这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20.

关于让工藤新一提前认识琴酒这件事,或者说让琴酒知道工藤新一是我宝贝大外甥这件事,其实我思考并且酝酿并且铺垫了许久。

之前就答应过嘛,只要工藤新一愿意喊我一声“小姨”,我绝对要在琴酒那里把工藤新一给保住了。所以认亲之后,我没少在琴酒和伏特加那里念叨我有个宝贝大外甥。

和黑羽快斗不同,琴酒并不知道我的宝贝大外甥是谁,他只是知道我有个外甥,而且我很喜欢他,经常去看他。琴酒对我的交友行为一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知道我的绝大多数交友圈都在黑衣组织内部,外部的他以前最多也就是让我注意一下,不要暴露身份,也不要有危险就够了。

但是自从他被我睡了之后,他对我的掌控和保护欲就更强了,比如说他明确表示出了不赞成我帮贝尔摩德忙去照顾黑羽快斗。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个,让我思考起来了提前让工藤新一本人提前在他这里“挂上号”的可能性。

原本我是担心琴酒那边我刷的好感度不够,就算提前认识了,琴酒也一样会为了保住黑衣组织的秘密而对工藤新一下手。

所以我最开始的计划真的是等琴酒对我的好感度再高一点,能差不多和黑衣组织的地位对对碰,或者,最坏的打算,就是等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之后,再告诉琴酒这个小男孩是我外甥——经过那么多年,好感度应该刷够了?而且我整天要么跟在琴酒身边要么陪在江户川柯南旁边的话,琴酒就算想动手,要么被我抱大腿(物理意义上)拦下,要么顾忌到不能让我死,也不能真对江户川柯南下手吧?

而现在,我感觉,可以从根上护住工藤新一了。

虽然江户川柯南确实很可爱,但是……

服用药物变大变小都太痛了,被迫隐姓埋名太痛了,不能与亲人朋友相认还要担心自己会害到他们……太痛了。

尽管我一直都期待着江户川柯南干掉黑衣组织,尽管我知道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或许是作为主角必经的磨难,可我私心里仍旧舍不得。

再说了,都是主角,《名侦探柯南》改成《名侦探新一》又有什么问题呢?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就是一个人,不变小号又能如何?

而且……我相信就算工藤新一不变成江户川柯南,凭借红方那么多人那么多年的努力,黑衣组织一定会被消灭的。

就是,我想不到哦,琴酒都被我叫过来了,我期待已久的温馨认亲场面,居然第一个环节就卡了,还是卡在工藤新一身上。

“英子?”是的,这臭小孩又不叫“小姨”,工藤新一超级紧张地盯着我问,“你……他是谁?”

不是,我寻思着我吐字挺清晰的啊。

我疑惑地歪头,耐心地重复,甚至放慢了语速:“小姨夫,小姨夫,小姨夫,小、姨、夫,听清楚了吗?这,是你小姨夫。”

等下,问题不会出现在琴酒身上吧?他太吓人了,把国中生工藤新一吓到了?虽说一直都知道琴酒具有可止小儿夜啼的功能,可是工藤新一诶!他后来再怎么知道琴酒很危险,也没吓到听不清人说话的程度啊?

我这次是疑惑地抬头去看琴酒,很正常啊,大哥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很可怕吗?不就是冷了点?还是说这是我习惯了,工藤新一不习惯?

我晃了晃琴酒的胳膊,嗔了一声:“哎呀,你温柔一点,别把咱外甥吓坏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让工藤新一破防的。一贯喜欢在我面前装大人的臭屁侦探居然抓起了头发:“英子,你快放开他!”

“啊?”这下我彻底懵了。

琴酒却直接拉着我坐下,手指点了点桌面,目光平静地投向对面如临大敌的黑发少年:“坐吧,你叫什么来着?”

“工藤新一,你可以叫他新酱。”我顺着琴酒的力道坐下,也挥手示意工藤新一坐下再说。

直到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工藤新一不是听不懂我的话,也不是被琴酒吓到了,他是……担心我!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琴酒很危险,没准还担心我是被琴酒强迫的。

呜呜呜他担心我,他心里有我!

备受感动的本小姨捧心,用自认为最真诚的语气安抚他;“新酱,你别害怕,大哥是……好人来着。”

“好人?你确定?”工藤新一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水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显然是想从我脸上找出被强迫的痕迹。

我什至怀疑他下一句就是“被绑架了的话你就眨眨眼”。

同样不相信的还有琴酒,他淡淡扫了我一眼,对上我blingbling眨着的大眼睛,眉目一动,倒是没有揭穿我的形容词以及暴露自己的本性。

他难得好脾气地容忍了工藤新一的冒犯,呃,算是如好脾气吧。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满脸写着防备的工藤新一,当着他的面握住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摆在了桌子上:“如你所见,英子是我的人。”

工藤新一立刻跟我告状:“一直在挑衅我。”

我茫然:“啊?”

大侦探本探精准抓住了琴酒言语间的漏洞:“他说的是你是他的人,他都不承认你是他女朋友。说不定这家伙有好多女朋友,不对,情人。英子,你被骗了!”

我更加:“啊??”

怎么说呢,很多时候,我都很佩服工藤新一的勇气。

他一贯都是很莽的,这个我知道,上辈子我就没少看他明知道很危险还冲上去,在死亡边缘蹦迪,跟琴酒面对面对着干也不是没有。

但是,我是真没想到,还是国中生的时候,他就敢当着琴酒的面这么编排琴酒了。

还是说,因为工藤新一在我这里一直都是幼稚且放肆的,只是习惯了。又或者,他知道琴酒为了我不会把他怎么样……还是说,他真的很随他小姨,这是跟我过去一样,在试探琴酒?

我保持着惊愕的表情,转头去看琴酒,正好对上了琴酒无奈的目光。紧接着,他薄唇一动,吐出来两个字:“蠢货。”

哇,我当场就不乐意了好不好?我不满地在下面踩了琴酒一脚:“新酱说你,你还说我蠢货?你该不会真有别的情人吧?”

“我有你一个就够要命了。”琴酒毫不避讳地用着我从没想到的语气说出了我从没想到他能说出的话,他更加毫不避讳地亲了一下我,转眼去看坐在对面嘴巴张得能放下一个鸡蛋的工藤新一,眉梢微挑,“够了吗?”

工藤新一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好几秒后才猛地回过神,极其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勉强吧,啊,你还没做自我介绍。”

“他是……”

“黑泽阵。”琴酒竟然真的说出了自己的原名,“还想要知道什么?”

“他估计还想知道你姓嘛叫嘛从哪来到哪儿去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我没忍住笑出声,弯着眼睛说,“好啦,新酱,我和大哥可是同事,很早很早之前就认识了,算起来我还是他一手养成的呢~”

工藤新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情更加一言难尽:“那就更不正常了。”

“喂喂喂,你说什么呢?”

工藤新一没好气地吐槽:“养成这种事一听就不道德。还同事呢?什么公司能同时有你们两个这样的员工。”

……哈哈,那就真的让你开了眼了。想不到吧?我们黑衣组织就是这么不道德的公司。 ——

作者有话说:们英子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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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在零点

第70章

21.

我有那么一点点后悔让工藤新一提前和琴酒见面了,他这小子是真的很侦探啊,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跟要调查琴酒户口本似的。

听得我冷汗直流,一直偷偷在下面拉琴酒的手,生怕他控制不住情绪提前给工藤新一命运般的一闷棍。

万幸的是琴酒还算是给我面子,遇到能回答的也会惜字如金地说上那么两句,不想回答的我也会很有眼色地抢答。

工藤新一,这破小孩!明明看出来了琴酒很危险,我这可是在救他的小命, 他还在我抢答的时候满脸“胳膊肘往外拐”“女大不中留”的无语样子是给谁看呢?

要不是情况不对,我是真想邦邦两拳。

“好吧,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啊?”工藤新一的脸上洋溢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蓬勃的好奇,充满探究 欲的眼神在我们两个之间扫来扫去,“是黑泽先生追的英子还是……”

我捏紧了手里的叉子, 恶狠狠地一把插进沙拉里, 脸上挤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工、藤、新、一,差不多得了啊。”

对孩子来说,最恐怖的莫过于被家长或者老师叫全名。我好歹也是工藤新一的小姨,这点威慑力还是有的。被我这么连名带姓一叫,工藤新一果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就是僵了之后,他更加不爽了,死鱼眼都露出来了:“我问一下怎么了?我这个年纪,好奇这些很正常吧?再说了,我不问问怎么知道你是怎么被……”

“是我追的,怎么啦?不仅是我每天屁颠屁颠舔到手的,还是我主动!”悬崖勒马,我及时住了嘴。

口嗨习惯了,好悬直接跟工藤新一说琴酒还是我主动睡到的了。亲娘咧,还是未成年呢,小孩子,听不得听不得!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瞎编:“咳咳,说来话长。那是一个月黑风高……哦不,是阳光明媚的下午!命运的指引让我和大哥成为了同事。第一次见到大哥的时候我就惊为天人,从此展开了长达……嗯,好多好多年的的漫漫追求之路。”

工藤新一小声嘀咕:“这我倒猜到了,但是……”

琴酒发出了意味不明的轻哼声,他看了我一眼:“算是吧。”

“算是吧?”工藤新一精准地抓住了这个词,挑眉看向琴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所以,你们这段感情里还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当然就是我和大哥其实早就两情相悦,只是大哥比较傲娇,爱我在心口难开。”我又抢答,并试图祸水东引,“怎么,想要提前打听我们的事情,好吸取经验,让你和小兰少走几年弯路吗?”

纯情国中生的脸腾的就红了,连耳朵根都红了:“什、什么?”

……

这顿气氛诡异的“认亲宴”最终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接近尾声。

看出来我已经在偷偷往他盘子里塞食物了,琴酒淡淡瞥了一眼偷偷干坏事的我,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率先站起身:“走了。”

实际上,用餐后半程就是为了不回答问题而埋头苦吃还顺便工藤新一每次开口就给他喂食物的本人如蒙大赦,赶紧也跟着站起来,对着已经被我投喂到打嗝的黑发少年发出邀请:“新酱,我们送你回家?”

工藤新一抬起头,目光在我和琴酒之间逡巡,犹豫着点点头。

我们这次去的正是上次我和琴酒来的那家西餐厅,一方面是因为这是黑衣组织的产业,琴酒比较放心,而另一方面嘛……上次不是有好多点了没吃的让我倍感遗憾吗?这次我是都吃到了还点了更多。不过尽管是黑衣组织的产业,为了在工藤新一面前装样子,琴酒还是走去了柜台象征性结账——实际上是处理“某些”事情。

趁着琴酒离开的短暂间隙,他猛地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迅速将我拽到餐厅装饰柱的阴影后。

“英子!”他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不解,“你……你认真的?跟那种男人?他……”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犹犹豫豫地憋出了一句,“他年纪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我忍了又忍,好歹是没有笑出声。我眼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笑意,神秘兮兮地也压低声音:“你懂什么?年纪大的会疼人。”

而且也没有很大啊,算起来和赤井秀一差不多大,成熟男人的魅力,哼哼,小屁孩儿不懂。

工藤新一立刻露出“你骗鬼呢”的表情,嘴角抽了抽:“会疼人?疼你吗?你确定?”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我的颈侧,我唰的一下脸就红了,捂着脖子说:“少儿不宜,小孩子不许乱看。”

“还需要我乱看吗?这就是你说的会疼人?我看他恨不得吃了你。”工藤新一一副“男人最懂男人”的样子,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急切,“说真的,他真的好危险。”

看我依旧笑眯眯的样子,工藤新一左看看右看看,确认琴酒的身影不在身边,才又把我拉得离他更近,附在我耳朵旁边跟我咬耳朵:“我怀疑,他,杀过人。”

呃,那还真是猜对了,不愧是你!

不过……猜对了也没有奖励。

“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是安保公司的顶级顾问,那肯定要凶一点才符合职业画像呀。”吃饭最开始就给琴酒捏好了人设的我又重复了一遍。

工藤新一哼了一声,满脸不信:“还安保公司……你不是说你是酒保吗?酒保怎么和安保公司的是一个公司?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

工藤新一眼里的光锐利又专注,和未来那个在命案现场一脸笃定说出真相的高中生名侦探,简直重合在了一起。看得我渐渐有些呆了,心脏怦怦跳。

跳他这个样子太有魅力了。

也跳工藤新一该不会这就推理出来了琴酒来自什么黑暗组织吧?

工藤新一就差伸手一指说出“真相只有一个”了,他低声问:“黑泽先生实际上是雇佣兵吧?”

我:“……”

我忍不住笑出声,捏了捏他紧绷的脸:“安保公司负责一下酒吧的安全也合情合理吧?哎呀,放心啦~我知道你怕我有危险,怕他会伤害到我。可是没有哦。”

我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停下的琴酒。银发男人面部线条冷硬凌厉,周围自带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场。但当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微微侧头,目光穿越人群落在我身上时,那眼神里的冰冷似乎极细微地融化了一瞬。

虽然短暂,但是确实存在。

我转回头,对工藤新一扬起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脸颊梨涡深陷:“你看,他长得这么帅,对我也很好,虽然有时候是有点吓人啦……但我们在一起,我很开心啊。”

工藤新一顺着我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正走过来的琴酒,又看了看我脸上幸福满意毫无阴霾的笑容,他沉默了。

22.

侦探敏锐的观察力让工藤新一无法否认一些事实——

那个男人看开门英子的眼神,那种无声的却极具存在感的掌控与保护,以及开门英子在他身边那种奇异的、全然信赖甚至有点“狐假虎威”的放松与快乐。

原本有好多话要说的工藤新一无奈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虽然还是有点不甘愿,却缓和了许多:“……算了,你开心就好。”

他顿了顿,像是捏着鼻子承认一样,声音更低了,几乎含在嘴里,“……啧,仔细看看,一个冷得像个移动冰山,一个傻乎乎得像个小太阳……某种程度上,还挺……般配的。至少看起来,他把你照顾得还不错。”

说完,他像是觉得这话太过肉麻,立刻又板起脸,恢复了一点臭屁侦探的模样,粗声粗气地补充道:“不过,他要是欺负你,你绝对不能原谅他。而且,你也要告诉我……”

此时,显然已经等不下去的琴酒已经迈着长腿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揽过棕发女人的肩膀,将她带离工藤新一身边。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沉声问道:“聊完了吗?”

开门英子顺势靠在他身侧,立刻点头,笑得牙不见眼:“嗯!聊完啦!新酱说他下次还想和我们一起吃饭!”

琴酒闻言,目光再次扫向工藤新一,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又让少年侦探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随你。”琴酒语气平静地说,“地址,送你回家。”

“啊咧,不用啦。”工藤新一摆手拒绝,“博士正好在附近,他马上就来接我。”

“啊?真的不用我们送你……”

本来就没多少好心的琴酒一听这话,便揽着女友转身离开,根本没有过多客套的意思。

开门英子被他带着往前走,还不忘回头冲工藤新一使劲挥手告别:“新酱,到家记得和我说一声!”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高大冰冷的银发男人,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小心地将娇小雀跃的棕发女子护在身侧,自然而然地为她隔绝了外界所有可能的拥挤和碰撞。

画面依然充满了违和感,却又奇异地构成了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闭环。

他最终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像是彻底认清了现实:“……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看来……是真挺配的。”

23.

午夜凶铃,绝对的午夜凶铃!

我其实是有一点起床气的,所以手机特意设定了从我入睡时间到差不多该醒的时间的免打扰模式,这样又能好好睡觉不会被乱七八糟的消息吵醒,又不用担心睡过了会错过事情。不过,有些对我来说很特殊的人是在免打扰名单之外的,工藤新一就是一个。

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我不满地在琴酒怀里拱来拱去也没找到能隔绝铃声的角度。

同样被吵醒的琴酒已经先我一步拿起了手机。

我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拦住似乎打算直接掐断电话的琴酒,从他手里摸过手机,没好气地凑到耳边:“喂?谁啊?你最好真的有事。”

“英子,你听我说,我做了个噩梦。”

工藤新一现在还不是江户川柯南吧?他就算变成了江户川柯南,他变的也是生理年龄,没变心理年龄吧?做噩梦还要找亲亲小姨求安慰这是在……我该不会还在做梦吧?

等不及听到我的回应,工藤新一语速又急又快地说:“那个男人太危险了,我梦见他杀人了!英子,你必须和他分手!”

工藤新一不愧是主角哈,还真的有点东西。梦到琴酒杀人了?也不知道是上天给他开的金手指做了个预知梦,还是他今天被琴酒吓到了回去又自己吓自己。

总不能是他梦见自己被琴酒嘎了吧?提前和闷棍还有aptx4869见面了?

“英子?英子?”工藤新一急急急急急地说,“你别不信我的话,虽然就是个梦,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

“新酱,”我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揉了把脸,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无奈,“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工藤新一在那头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凌晨五点……十二分?怎么了?这很重要吗?”

我叹了口气,感受到身边人散发出的越来越浓的低气压和寒意,慢吞吞却又吐字清晰地说:“大哥就在我旁边呢,你……”

没等我把话说完,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惊恐万分的、几乎能刺破耳膜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凌晨五点,大哥还老婆热炕头呢,有的人已经在晨练了,是谁,我不说[托腮]

*

第三人称出现了两章,应该不突兀吧[眼镜]犹豫了之后还是感觉从新酱视角能更有感觉,并没有故意吓新酱吓两章的意思[合十]并非迫害小新酱,小姨和养乐多都是爱他的[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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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欠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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