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49.
“什么?”
我疑惑地顺着宾加的眼神方向看过去,只是可能因为我还躺在地上吧,什么也看不到,就只能费力双手反撑着地努力把上半身抬起来。
哦豁,只见不远处,两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正踏着积雪稳步走来。
非常熟悉。
为首的正是琴酒,银白的长发和漫天雪地融为一色,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再配合着一如既往跟在他身后戴着墨镜、手里抱了个牛皮纸袋的伏特加……这画面,像极了我看过无数次的动漫场景。
哦, 璧人美如画~
“啧,哪里都有他们。”宾加在我身边低语,语气里却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啧,本来我都看呆了,你这样真的很破坏气氛。”我没忍住,瞪他一眼。
“哇, 英子, 你站在谁那边的?”宾加不悦。
“啊这,你要是这么问的话……”
琴酒几步就走到了我们面前,目光先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蹲在一旁冲我板着脸、看到他后又一副挑衅不服模样的宾加,然后定格在我身上。
他眉头微蹙, 声音比这天气还冷:“躺在地上,不冷?”
说着,他弯下腰,不由分说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整个人从冰冷的雪地里提溜了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不过也没弄痛我,我还没来得及叫唤就已经一头栽进了他没穿防弹衣的怀里。
站定后,他并没有立刻松开我,而是用空着的那只手,开始拍打粘在我头发上还有衣服上的雪花和冰碴。他的手掌很大,力道不轻,拍得我羽绒服噗噗作响,怪有节奏的。
嗯,看来琴酒的高雅音乐没白听(?)。
我像个被家长抓住玩脏了的小孩,乖乖站着任他拍打,甚至配合地转了个圈,让他能把背后的雪也拍掉。只是趁他不注意,偷偷朝旁边的宾加吐了吐舌头。
伏特加往旁边移了一步,默默挡住了宾加。他把怀中纸袋里装着的热饮杯递过来:“英子,你昨天念叨想喝的那家热可可。”
“天哪,伏特加!”我接过热可可,顿时感觉热意顺着手套传到皮肤上,手暖和了不少。
琴酒帮我拍干净雪,又扫了一眼旁边好整以暇的宾加,眼神里的不悦更明显了。
我敏锐地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眼珠子一转,都忘了原本想要拿捏宾加帮我查人了。
“阵!伏特加!你们来得正好!”我一手捧着热可可,一手兴奋地抓住琴酒的胳膊摇晃,“我们在打雪仗呢!但是宾加他欺负我,用武力值碾压我!来来来,你们快加入我,我们三对一,报仇雪恨!”
“哈?”宾加先叫了起来,“三对一?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就是你说的公平吗?”
“怎么不公平了?”我理直气壮地反驳,开始我的忽悠大法,“你看,我呢,你也知道,我打不过你,不拖后腿就不错了。嗯,我是拖琴酒后腿的那个。伏特加是配平我的拖后腿的那个,所以实际上,真正对决的就是你和阵!”
我得意地哼哼了两声,扬起下巴,用充满挑衅的眼神看向宾加:“不是吧,宾加?你是不敢跟阵正面较量吗?天哪,难道你是怕输?”
激将法对宾加这种好胜心极强的家伙向来管用。果然,他立刻上钩,眼睛里燃起战意:“我会怕琴酒?笑话!来啊!琴酒,敢不敢单独比比?看谁的雪球扔得准?”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一只眼睛写着“幼稚”,另一只眼睛上写着“无聊”。他显然对这种小孩子的游戏毫无兴趣,甚至可能觉得有点丢脸。
“没空。”他言简意赅地拒绝,转身似乎就想走。
“阵——!”我立刻发挥我的粘人功力,把热可可交到伏特加手上暂时保管,双手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开始软磨硬泡,“就玩一会儿嘛!你看今天雪多好!之前过年都没打成雪仗。我好想要那种雪球扔来扔去的正经打雪仗。求求你啦~阵酱~最好啦~”
我拖长了语调,疯狂用脸颊蹭着他冰凉的风衣面料。
琴酒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我,眉头皱得更紧,但眼神里的冰块显然消失了几块。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从喉咙里发出声音:“……麻烦。”
这就是默许了!
我立刻欢呼一声,松开他,转身对宾加和伏特加宣布:“好!比赛开始!阵营划分:琴酒、伏特加、英子队vs宾加独狼队!目标是让对方认输或者无处可逃!不准动用武器!开始!”
一定要强调不能动用武器,琴酒和宾加打着打着,我可怕他们两个打雪仗打上头了,真变成武力较量,开始动枪了。
宾加我是不知道怎么样,可是琴酒今天没穿防弹衣……虽说琴酒一定会赢,但是也不能吃亏!
天才,我就是远近闻名的小天才来着。
天才赞许了一下自己,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更加天才的本人已经迅速团了一个松软的雪球,朝着宾加扔了过去——虽然毫无意外地被轻松躲开。
伏特加虽然有点懵,但大哥都默许了,他也只好加入战局,开始蹲在我旁边团雪球——哦,也并不排除他想要帮我挡住宾加攻击。
他不想也没事,宾加要是雪球打过来,我肯定会把他抓过来挡枪的。
是的,我和伏特加之间的友谊就是如此塑料。
塑料怎么啦?塑料保质期才长呢,绝对不会轻易降解。
再说了,我要是真的被宾加打痛了,那我绝对会和琴酒疯狂告状的,伏特加他也别想逃,哼哼!
我们三个打得热火朝天,而琴酒……则依旧站在原地,似乎还没完全进入状态。
也估计是我的撒娇耍赖只是让他决定暂时不走,他还是没有真正参与幼稚打雪仗游戏的意思。
但是没关系,宾加可不会放过琴酒。攻击他的是我,他直接把反击的雪球朝着琴酒扔过去。
眼看雪球就要砸中琴酒的脸,他却只是微微偏头,雪球擦着他的银发飞过。
“哇,好帅哦。”我很没出息地发出感慨。
宾加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琴酒与我对视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不过,下一秒,琴酒动了。
他甚至没有弯腰团雪球,只是用脚尖随意挑起一捧雪,手腕在空中一抖,那团雪便如同出膛的子弹般,以惊人的速度和准头,直接命中了正准备第二次攻击的宾加的胸口。
“噗!”雪团炸开,宾加被砸得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哇!!!”我激动地跳起来,“好厉害!”
这下宾加被激起了好胜心,开始认真对待。伏特加也渐渐找到了感觉,虽然动作慢,但雪球团得又大又结实。而我,主要负责在旁边骚扰,不是,呐喊助威,以及时不时朝宾加扔几个毫无威胁的雪球。
战场顿时变得激烈起来。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伴随着我的大呼小叫和宾加不服气的哼声。琴酒始终显得游刃有余,他移动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极其精准高效,雪球总能以刁钻的角度击中宾加。相比之下,宾加虽然灵活,但在琴酒简单粗暴的打法下,渐渐落了下风。
最终,在琴酒一个完美的“三连击”和伏特加一个“泰山压顶”般的大雪球助攻下,宾加终于被逼到角落,看了眼跟过来得意洋洋的我,无奈地宣告投降。
“耶!我们赢了!”我欢呼一声,一下子扑到琴酒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又蹦又跳。
实际上贡献率为零,但是运动量一点也不少,我出了一身的汗,脸颊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沾湿了,眼睛亮晶晶地抬头看着琴酒。
琴酒低头看着兴奋的我,唇角轻微地抬了一下。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去我溅到睫毛上的一粒雪花。
“玩够了?回去了。”
宾加拍打着身上的雪,嘴上依旧不服输:“哼,算你们厉害。”
“我们本来就厉害。”我摇头晃脑地说。
宾加:“……”
“不服,你这是不服的眼神。不服就打到你服,阵你别拦着我,我今天就要把宾加打到服,诶,你别……”我咋咋呼呼地说着,撸胳膊卷袖子,一副要继续和宾加打一架的架势。右手还不忘假装去扒拉琴酒拦着我的手,诶,等等?
我疑惑地抬眼望过去。
对上我的眼神,琴酒嗤笑一声:“我没拦着你。”
我:“……”
宾加:“呵!”
“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一把拉住琴酒的手放在我的腰上,伪装出一种我被琴酒阻拦的假象,对宾加说,“还有一句话,叫好的是闺蜜,不好的是敌蜜。看在你是我好闺蜜的份上,我劝你现在赶紧跑。”
宾加懒得理我,他从我脸上移开视线,跟琴酒说:“回去让这家伙小心点,今天在外面折腾这么久,别感冒了。”
50.
我怀疑宾加是我的敌蜜,不然他怎么那么乌鸦嘴!
是的哈,家人们,我病了,可以说是大病一场的程度。
不是,我知道我的身体很脆皮,但是怎么能脆到这种程度?雪地里躺一躺,打个雪仗,出个汗,就直接病昏过去了?
也许是病糊涂了,眼睛都睁不开的我抓住试探我额头体温的手,就开始喃喃:“柯导北定组织日,家祭无忘告乃英。”
“什么?”
好熟悉的声音,好像是琴酒。
呼,幸好我是用中文说的,要是日语,就不知道是先病死过去还是先被察觉到我对黑衣组织不忠诚的琴酒先打死。
跟我滚烫的脸比起来,琴酒的手都凉快了。
我双手握住琴酒贴在我额头上的手,努力把他的手拖到我烧得滚烫的脸颊上,蹭了蹭,说:“唔,好难受。”
琴酒的手犹豫了一下,手指蹭了蹭我的下巴,声音听起来居然有些温柔:“这样会让你舒服点吗?”——
作者有话说:英子之前没打成的幻想中的打雪仗,可终于实现咯[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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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评:2
今天依旧没有加更
第82章
51.
我迷迷糊糊地点头, 贪心地想要琴酒微凉的手掌在我滚烫的脸颊上停留得更久一些。
他似乎叹了口气,很轻, 落在在我难受得跳动起来的耳膜上,几不可闻。
紧接着,琴酒空出来的那只手,将一个冰凉的东西,轻柔地覆在了我的额头上。
恰到好处的凉意渗透皮肤,让我舒服地喟叹一声。
应该是退烧贴。
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些许,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地聚焦在站在床边的那个模糊又熟悉的银色身影上。
“我病了吗?”我提问的声音哑得可怕,差不多就是气音,又随即自问自答, “发烧了。”
“嗯。”琴酒喉咙里滚出一个肯定的音节,开口道,“昨天就不该纵着你。”
不容本宫放肆也放肆多回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什么状态下都很不正经的一家伙。
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干涩肿痛得厉害,我把到了嘴边的吐槽艰难地咽了回去, 只难受地蹙紧了眉头。
注意到我微蹙的眉头,琴酒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水杯里还贴心地插了根吸管。他将吸管递到我干裂的唇边,我顺从地张开嘴,含住吸管,小口地吮吸着。
微温的水流滋润了干涸刺痛的喉咙,虽然只是杯水车薪的缓解,却也让我喘过了一口气。我吐出吸管,用依旧沙哑不堪的嗓音,带着点得寸进尺的意味小声嘀咕:“原来……喂我喝水就这么正经吗?阵……”
他发出一个带着疑问意味的单音:“嗯?”
“明知故问。”我小声叨叨,又长出口气,“蒜鸟蒜鸟,亲我的话会把病毒传染给你,我病了无所谓,琴酒大人您可是组织的顶梁柱,可不能倒下——唔!”
我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琴酒毫无预兆地拿起水杯,仰头含了一大口温水。
然后,他俯下身,一手稳稳地托住我的后脑勺,将我整个人揽进他怀里,另一只手固定住我的下巴。
带着水意的唇便精准地覆上了我的。
温水被他以不容拒绝的方式渡了过来,缓慢而持续。这个吻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却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体贴和分享。
我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被迫吞咽着他渡来的温水,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和水的清润。他的舌头甚至没有深入,只是确保我将水完全咽下。
直到确认我喝完了水,他才稍稍退开,银色的长发扫过我的脸颊。他看着目瞪口呆的我,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老实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上了浓浓的揶揄。
我缩缩脖子,把被子盖得更紧: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闷声闷气地回应:“……已老实。”
“等着,”他直起身,将水杯放回原位,“我去拿粥,吃了之后再吃药。”
52.
药劲让我又一次睡着,睡醒的时候,正被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琴酒就靠在我旁边的床头,单手拥着我,让我能舒适地枕着他的臂弯。他的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幽暗的光映在他线条冷峻的侧脸上,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有几缕垂落在我枕边。
虽然睡得昏昏沉沉,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是我也能意识到琴酒照顾了我很久。从我每次睁眼又睡去时都能看到一抹令人心安的银白就能看出来,琴酒,一直都没有离开。
“阵……?”我试探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带着病中的虚弱,“你……不用去做任务吗?”
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 top killer琴酒,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做任务的路上……好吧,他确实也不是每天都在忙,可是,可是,他居然一直都在照顾我这么一个病号?
琴酒闻声,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他低下头,先是伸手细致地调整了一下我额头上有些松动的退烧贴,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皮肤,带来一丝凉意。他的动作顿了顿,银色的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垂落,遮掩了他部分神情。
他没有立刻与我对视,只是用那低沉平稳的声线,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照顾你比较重要。”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是不是病糊涂了,出幻觉了,分不清做梦和现实了?
琴酒还能说出这种……呃,甜言蜜语?
这对琴酒来说,绝对算是甜言蜜语了。
照顾我……比较重要?
在他心里,我的地位……难道真的已经可以和黑衣组织的任务……碰一碰了吗?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靠在床头的侧影,模糊了他周身常带的戾气。
他好像,不再是那个站在黑暗里单是一个剪影就透露着浓浓死亡气息的无情杀手,而只是一个在深夜照顾生病了的恋人的……普通男人。
错、错觉吧?
我还能和黑衣组织的任务一个地位了?而琴酒,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照顾一个只是在雪地里玩了一会儿就高烧昏倒的、彻头彻尾的废物?
我抿了抿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才用宝娟嗓开口:“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这肯定是生病的脆弱放大了情绪,我早就知道自己没用啊。我的没用是先天身体条件和我后天努力一起做到的结果,我就是要没用来着。
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巴不受大脑控制,我居然也会卑微地跟琴酒说:“我好像总是给你添麻烦……这么容易就病倒……像个累赘一样拖你后腿……”
昏黄的光线下,琴酒墨绿色的眼眸深得可怕。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蠢货”或嘲讽来回应我的自我贬低,只是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再次贴了贴我依旧发烫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
“麻烦是麻烦,”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我的麻烦,还轮不到别人来评判轻重。”
……看吧,我就说吧,琴酒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很好很好的……领导。
有短他是真的护。
应该是这样吧?
还是,不止呢?
我都没来得及像以前一样对琴酒的英明护短表示崇拜与称赞,琴酒却忽然往我嘴里塞了一根体温计。
“好像又烧起来了。”我看到琴酒的眉心再次蹙起。
我没乱动,老老实实地等着体温计的测量时间过去,房间安静得都能听见我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绝对是因为发烧才会这么猛烈跳动。
时间到了之后,琴酒从我嘴里拿出体温计,不悦地看清上面的数字之后,便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水杯和药片。
他把水杯递给我的时候,还用手背试探了一下杯壁的温度。
能说吗?这真的很爹了。
爹咪琴酒让我靠在他怀里,虚弱地吃了药,唇角一直都绷得很紧。
多年以来在他身边培养出来的敏锐嗅觉,让我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他的不悦,以及猜测出来了他不悦的对象。
他不开心肯定是因为我生病,我虽脆皮,病成这样也是几年难得一次,但是按照他刚才说的话以及他一如既往的性格……我可以确定,他不悦的对象并非是在下这个病号,而是害我(?)生病的宾加。
素的素的,我们琴酒sama就是如此之护短啦!他的宝贝……下属兼女朋友怎么可能有问题呢?就算有问题,也是别人的问题更大!
——以上是我瞎编的,琴酒可没我这么无理取闹。
是的,实际上我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不满宾加,只是我可不能给自己找问题,于是我果断开口……给宾加求情。
“阵,你不要怪宾加哦。”我偷偷抬眼,从睫毛的缝隙里打量他,看着他冷硬的帅脸,“是我非要打雪仗的。”
琴酒沉默。
我不老实地想要在他胸膛上画圈圈,才画了一个半圆,就被他握住了食指,之后,手指被他强势地分开,变成了十指紧扣的姿势。
“阵?”
琴酒另一只手在我额头上重新贴好退烧贴,又拍拍我的后背:“再睡会儿。”
好吧,其实不用他说,又烧起来的我也确实睁不开眼睛了。
我在他怀里找了个姿势,闭上眼睛,却没有马上睡着。
我突然鬼使神差地开口,说出了我刚才就很想问但是被打断,以及很久以前问过但得到否定答案后便再也不敢问,只会下意识先否定的问题。
“阵。”我顿了顿,声音依旧沙哑,却清晰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了?”
不久以前,我问过琴酒是不是喜欢我,琴酒回答的是“算是吧”,很模棱两可的回答。病糊涂了,我又想知道确切的答案。
“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有吗?有很多吗?”
说实话,问了之后就开始后悔,我什至希望琴酒不要回答我。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面对面说的怎么撤回啊?
能不能时间倒流啊?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又仿佛没有凝滞。
我听到他的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探究:“你就一直在意这个?”
……我就知道。
可恶,明明之前还信心满满说保持目前的状态就好的。
一定是病弱buff的我又被琴酒诱惑了。
算了,这也算是琴酒勉强给我找了个台阶下。
显然,我对他来说,地位还是那样,并没有丝毫改变。
也没准,这对我来说是个好事?也、也很公平嘛,毕竟我……
我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维持着把脸埋起来的姿势,涌上来的高热彻底烧昏了脑子,一片漆黑的眼前也开始晕眩。
昏睡的边缘,我听到琴酒说:
“对。”
53.
第二天烧就退了,只有一些高热后的乏力,我躺在床上跟担心我烧死过去的宾加打电话。
宾加听到我声音还算清醒,似乎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是他那副欠揍的调调:“没烧傻就好。”
这家伙,明明很担心,又在这里装。
我身边怎么那么多傲娇的家伙啊,难道是我这个人的体质就是吸傲娇吗?
“明天就可以活蹦乱跳了,今天让我再病休一天。”我清了清嗓子,“对了,你不要忘了帮我查人哦。”
“查人?我有答应过你吗?”宾加竟然反问我,“你不是已经靠拉上琴酒和伏特加一起打我打回来了吗?”
“那又如何,我还帮你忙了,你不要报答我吗?”
“哦?什么忙?”
“你害我发烧这件事啊。不用担心你会被琴酒报复,我帮你说情了。”
没错,感动组织好闺蜜,就是我。
“呵呵,那我还要谢谢你吗?”宾加在电话那头冷笑,“你发烧不是因为你非要拉着我陪你打雪仗吗?”
我嘿嘿一笑:“哎呀,我的好闺蜜~我愿意为你遮风挡雨,至于风雨怎么来的,你别问。” ——
作者有话说:才下班,今天应该没有错字了……吧?
今天喜提新形容:你的工作敬业程度堪比那块黄色海绵
我明明都很敬业,这本怎么样也没断更!九月就休三天,都忙啥样了[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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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欠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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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评:2
评论:1
今天依旧没有加更
才发现评论加更居然也欠了,你们都不提醒我,也没发现吗还是不用加了[托腮]
第83章
54.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才传来宾加无奈到跟认命了一样的声音:“行了,知道了, 帮你查。说吧,你要查谁。”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从妥协又变成了幸灾乐祸:“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专门让我查?该不会是哪个男的吧?玩琴酒玩腻了?我支持你换个口味。”
我握着手机,陷入了沉默。
半晌,我才轻声说:“白兰地。”
“什么?”宾加似乎没听清。
“白兰地。应该是组织的人,但我不知道是男是女,又是不是还活着。”
宾加怔愣了片刻,方开口:“我不记得组织里有这么一号人。你不是比我来组织的时间更长?你不知道?”
我抿了抿唇:“我不知道,我想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问……”宾加的声音忽而一顿,意识到了什么后,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诡异的兴奋,喃喃着说,“有意思,对啊,白兰地,怎么一直都没有白兰地……”
嗯,宾加虽然是自愿加入黑衣组织的,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憧憬和向往黑衣组织才会进来,他只是想要变强,变得更强而已。就像他一直渴望战胜琴酒,取得琴酒现在的位置,也不是为了所谓更高的话语权,是想要证明他足够厉害,比鼎鼎大名的top killer还要厉害而已。
所以,实际上, 他对黑衣组织的忠诚,远远不如琴酒,甚至还不如贝尔摩德。
这也是我拜托宾加找我调查白兰地的首要原因。
找宾加,自然也是看中了他搜集情报能力不必多说,而且他还精通计算机技术,就算没有权限能够调查黑衣组织尘封的档案,也没准能靠黑进后台查出来点什么。
毕竟黑衣组织虽然广撒网地搜集计算机方面的人才,比如贝尔摩德负责接触的板仓卓之类的,但是真的有能力的天才又有多少,能够被黑衣组织所用的又有多少。宾加在这方面也算是佼佼者,不然也不会被派到国际刑警组织成为技术人员,还在未来的剧场版里大杀特杀了。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
他会对黑衣组织的“秘密”感兴趣,他会帮我的忙,也不会问我为什么,还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我当然也可以去问琴酒或者是伏特加——伏特加算了,他未必,我也可以去问贝尔摩德。他们估计都不用调查就知道一切,还会比需要调查的宾加知道的更加全面和轻松。
可是我不能去问。
万一白兰地真的如我所想,是我的亲生父母之一,那么他们一直瞒着我,也绝对有他们的原因。这或许就跟潘多拉的魔盒一样,如果我主动打开了,是噩耗呢?
比如他们瞒着我是因为我太废物了不配继承“白兰地”这个代号,但是我能意识到“白兰地”的存在就代表我这块烂泥还能努努力再扶一下看看能不能上墙?
哦莫,那可太可怕了。
这种事情绝对不要啊! ! !
宾加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带着一种专业的冷静和隐约的亢奋:“放心,我会小心,不会暴露,更不会暴露你。”
宾加的承诺,听起来确实很感动,但是就是……
“我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你,绝对要小心,查不到也没关系。”我忧心忡忡地说,“我也没那么一定要知道答案。”
倒也不是我感动于宾加的义气,虽然说确实有点,但主要还是……
要是白兰地真的和我有关系,那黑衣组织发现宾加在调查白兰地,就肯定以为是我的意思啊!毕竟黑衣组织里谁不知道能和宾加玩到一起去的就只有活泼善良美丽可爱大方体贴温柔的我?
55.
那么有人可能要问了,我都不想让琴酒知道我在调查白兰地,又怎么敢在琴酒家里跟宾加打电话让他去调查白兰地的?
喝喝,当然是因为——琴酒他本人,此刻,不、在、家!
挂断电话,我又打开了和琴酒的聊天页面。
我今天恢复得差不多了,琴酒便出去……不是做任务,而是,被我支使着出去买我想吃的小蛋糕了。
担心我和宾加没聊完他就回来了,我还特意又让他去另一个方向买了我打雪仗那天没喝完就冷掉了的热可可。
【我唯一的哥:生病刚好就想喝这个? 】
我回了个眼泪汪汪还疯狂撒娇的小猫表情包。
我以为琴酒会和以前一样冷处理,已读不回,但是他回了我一个句号。
就像他昨天晚上在我彻底昏睡过去前说的那句“对”一样。
琴酒对我,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真正的有求必应,还真的会回应的?
昨天晚上,应该就不算是有让他否认余地的默认。
而是真的……
“东西到了,去厨房。”琴酒推开了门,对上了我从手机屏幕上下意识抬起的怔然的眼睛。
看我没反应过来,黑风衣还没脱掉,行走间似乎还带着户外的寒意,琴酒向我走过来,朝还躺在床上的我伸出手。
“能走吗?”
按理说是能走的,但是开玩笑,琴酒都这么问了,我还能走吗?
包不能的。
我张开手臂,扎着眼睛说:“没力气了~”
琴酒垂眸看着我,眉头轻轻抬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戳穿我,而是纵容地俯下.身,轻轻松松给我一个公主抱。
他抱着我,稳步走向餐厅,把我放到餐椅上之后,才转身拿来了纸袋,从里面取出包装精美的小蛋糕和热可可。
他替我打开蛋糕盒,里面是一块卖相极佳的草莓奶油蛋糕,红色的草莓鲜艳欲滴,奶油裱花精致诱人。
体贴好人(?)琴酒之后又插好吸管,将热可可推到我面前。
“吃吧。”他在我对面坐下,姿态放松,目光却依旧落在我身上。
本大馋丫头自然是迫不及待就开吃开喝,只是开动着开动着,心跳莫名又开始加速。
蛋糕的甜香和热可可的浓香,再配合着静静看着我的琴酒……这一切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阵。”我鼓起勇气,没忍住又想确认,“你昨天说的对……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眼神深邃,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你觉得呢?”
又是这种把问题抛回来的方式!
“我觉得是。”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喜欢我,而且很多很多了,甚至……对不对?”
我到底还是没敢继续说出我和黑衣组织的比较之语。
好烦啊,怎么感觉我和琴酒之间一直在鬼打墙。
是琴酒的问题,他总是不直白说话,他对我的好感不会让他拒绝我,但是他又不会跟其他普通人一样爱上一个人,甚至是我,尤其是我?
还是,是我的问题,我太贪心,想要他的喜欢又不想被他完全喜欢,我不敢交出真心?
抱歉,后悔了,又在后悔了。
我下次绝对不要打雪仗了,生病真的很影响我聪明的大脑。
琴酒沉默地看着我,那目光仿佛有千钧重,压得我几乎要喘不过气。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想要移开视线的时候,他忽然站起身。
他没有绕到我这边,而是俯身,双手撑在餐桌上,上半身越过桌面,逼近我。
我们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和他眼中那个小小的、紧张的自己。
“看来病了一场,”他开口,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坦诚了不少,不逃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然后缓缓上移,重新锁住我的眼睛。
“对。”他盯着我,“就是这个意思。”
坦诚……不逃……
他、他发现了?
然而,还没等我做出反应,他的脸又凑近了几分,目光落在了我因为紧张的动作而从叉子上蹭到的一点白色奶油痕迹上。
“脏了。”他说着,便低头,温热的唇瓣精准地覆上了那点奶油。
不是一个急切的吻,而是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近乎品尝的意味。
他的舌尖轻轻掠过我的唇角,将那点甜腻卷走。
动作轻柔,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和温热……还有那令人心悸的触感。
他并没有深入,只是在那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自己的领地。然后,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鼻尖几乎与我的相抵,墨绿色的眼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情绪。
他的拇指指腹擦过我的下唇,声音沙哑了几分:“是你一直要问的。”
“什、什么?”是我病还没好吗?为什么我听不懂琴酒再说什么?
他似乎轻笑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再次低头,这次,吻落在了我的唇上,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要确认所有权的深入。
他撑在餐桌上的手臂肌肉绷紧,银色的长发垂落,与我的黑发纠缠,形成了一个私密的完全隔绝外界的狭小空间。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里满是暗色欲望,以及一丢丢挣扎的理智。
“你……”
“我可以。”搂着他脖颈的手臂收紧,我主动仰起头,再次贴上他的唇,“你别逃。”
不带勾引我了之后还刹车的?病没好全又怎么样?
“阵……”我趁着他吻向我颈侧的间隙,喘息着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娇媚和诱惑,“抱我……去卧室……不要在这里……”
……
衣物成了碍事的阻碍,纽扣被崩开,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微凉的空气短暂地接触皮肤,随即被他更灼热的体温所覆盖。
“你、你喜欢我。”我努力试图把话说全,“不、不问问我吗?”
他抬起埋首在我胸前的头,银发凌乱,呼吸沉重,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昏黄的灯光下,他看着我意乱情迷还在提问的样子,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俯身,再次吻住我的唇,吞掉我所有的呜咽,然后,动作沉缓而坚定。
……
最后,我感觉我变成了一块被热化了的黄油。
身上是汗,底下更是湿得一塌糊涂。
琴酒最开始还会顾忌着我病体初愈,没有像往常那样肆意折腾,尽管过程的激烈程度丝毫不减吧。然后后来就……
好凶,好像真的要把我捅穿。
尤其是在我问他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时候。
56.
琴酒能感觉到开门英子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他的胸膛。
急促的。
微弱的。
温热的。
……甜美的。
她已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或许连思考的力气也没有了。
琴酒放在她光滑脊背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陷入柔软的肌理,留下不易察觉的红痕。此时此刻,她如此温顺地蜷缩着,仿佛天生就该嵌合在他的怀抱里。
她的战栗,她的呜咽,她肌肤上绽放的绯红,乃至她此刻脱力后全然依赖的姿……所有这一切,都是由他亲手点燃、塑造、并完全掌控的。
而他,也同样。
黑暗中,他的声音响起,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就如同鬼魅的低语。
“你真的没机会逃了。”
“不过。”
“你以前也没有过机会。”
这是一个陈述句,冷酷地揭示着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
无论她如何主动又退缩,从她出现在他面前起始,命运的绳索早已将她牢牢系在他的掌中。
他在她汗湿的头发上落上一吻。
“睡吧。”——
作者有话说:怎么感觉把大哥写成了阴湿男鬼(下跪)其实写了删删了写,不管了,就这么写吧。
*
禁止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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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旧没有加更
第84章
57.
一年后。
我蜷在客厅柔软的长毛地毯上,背靠着琴酒结实的小腿,正低头刷着手机。
“普拉米亚?”我跟着伏特加念叨了一下这个分外熟悉的名字,眨了眨眼,抬起头,“咦?好耳熟的名字哦。”
“就是之前在欧洲制造了多起连环爆炸案的那个普拉米亚。”伏特加对我经常都是有问必答,尤其是这种没有人特意跟他说过要瞒着我的事情,“你可能在新闻上听过吧。”
“有道理,毕竟我经常陪阵和你看新闻。”我装作恍然点头,重新靠回琴酒腿边。
琴酒和伏特加都对新闻比较感兴趣, 不过两个人感兴趣的方向还是截然不同的。
伏特加是纯纯追星族,看新闻的时候比起新闻内容, 主要还是为了新闻主持人冲野洋子小姐。说真的, 要不是身份立场太过不同, 我真的觉得伏特加、风见裕也还有毛利小五郎可以成为很好的追星搭子……前提是他们三个“梦男”不要太过激梦而同担拒否甚至同担之间互相殴打(不是)。
琴酒看新闻就纯粹是为了新闻内容了,或者说……他主要是在干了票大的之后会看一下新闻有没有什么报道,怎么样报道……以及最重要的是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尾巴没处理干净牵扯出黑衣组织。
——不要觉得琴酒太变态啊喂,他主要是敬业,是敬业!
——才不是什么凶手总是格外喜欢回到案发现场,才不是!
这样的话,普拉米亚作为一个在国际上“声名显赫”的连环杀人炸弹犯, 会被新闻报道,也会被在一旁玩手机的我听顺耳了,也很正常。
至少对于伏特加,以至于在旁边被我靠着的琴酒来说,都觉得很正常。
然而,我所知道的,远不止新闻里播报的那些。我会熟悉这个名字, 也和新闻没关系。
普拉米亚,国籍是法国,但名字却是取自于俄语,“ Пламя ”,意思是“火焰”,就像她每次制造爆炸的时候爆炸现场产生的火焰一样。
是的,是她。
新闻里对于普拉米亚的代称通常都是“他”,人们似乎总是倾向于觉得能够干出一票大事业的人,不管是什么方向的事业吧,是男性。尤其是在普拉米亚本人武力值极高,跟警校组的几个都能打得有来有回的情况下。但实际上普拉米亚是个女人,而且是个长得很漂亮的金发女人。
对了,就是今年。按照原剧情的时间线,前往祭奠殉职好友萩原研二的松田阵平、诸伏景光、降谷零和伊达航,在归途中会遇到一栋被炸弹威胁的大楼。以他们的性格,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而是进去拆弹阻止,也就此与普拉米亚大打出手。最后还是诸伏景光开枪射中了普拉米亚的右肩,不过还是不小心被她逃掉。
诸伏景光真的有点东西,一枪直接让普拉米亚的右臂神经严重损害,普拉米亚对警校组四人也就此怀恨在心,化名“克里斯蒂娜”刻意接近同在医院养伤的退役刑警村中努,只为了报仇。
后面,还是等到《万圣节的新娘》剧场版的时间点,普拉米亚才在红方的努力下——夸夸我大外甥和戴项圈让我吸溜吸溜的降谷零——最终被逮捕归案。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世界的萩原研二并没有出事,松田阵平也没有转组到搜查一课,那这次他们四个,不是,他们五个,还会出现在那栋大楼附近吗?
我记得当时参与行动的还有一直想要找普拉米亚报仇的什么小队来着,他们想借委托普拉米亚炸毁大楼的方式诱捕她,结果没成,还是警校组出现才救了人?
如果警校组没有出现,那么那栋大楼和里面的人岂不是都会出事?
……我要救他们吗?
还有就是,黑衣组织为什么会突然开始注意到普拉米亚。
我会念叨普拉米亚的名字,也是因为琴酒和伏特加直接谈起了这个人的名字。
似乎是琴酒和朗姆因为这个人产生了意见分歧?
“普拉米亚,这个人怎么了吗?”我放下手机,转过身,手臂搭在琴酒的膝盖上,仰头问他。我平日里对组织事务兴致缺缺,但架不住这人牵扯到重要的未来剧情,我还是决定“感兴趣”一下。
伏特加也没觉得我突然好奇有什么问题,他只以为我好奇琴酒和朗姆为什么会发生争执,就一股脑地跟我全说了。
“组织查到普拉米亚近期潜入了日本,现在还就在东京活动。你也知道,他做炸弹很在行,组织也确实需要这样的人。朗姆老大的意思就是接触一下他,看看能不能邀请他加入组织。但是大哥反对普拉米亚加入组织——”
我很配合地询问突然拖长尾音的伏特加,不过其实视线的投射对象是一言不发的银发男人:“诶?为什么?”
“这个人很不稳定,不适合加入组织。”琴酒对上我和伏特加的四道视线,支教一样地补充,“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行事毫无顾忌,下手从不留活口,招揽他只会给组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而且这样的人向来以自我为中心,不会听从组织安排,更有可能把组织当成他的工具。”
“哼,他还有个死对头,招进来只会更麻烦。”琴酒冷笑一声,语气是他惯有的冷漠嘲讽,“朗姆也是上了年纪,眼光越来越差,什么垃圾都想往组织里塞。”
“死对头?那个名字很长的叽里呱啦小队?”
琴酒习以为常地纠正我的胡言乱语:“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
“哦哦。”我恍然大悟,“对对对,是纳达亚小队。”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算了,不重要。”琴酒懒得纠正我第二遍,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我放在他膝上的手,与我十指相扣,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慢条斯理地反问 ,“你呢?你想让他加入吗?”
我马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怎么可能,这么危险的人诶!再说了,阵,阿阵,阵阵酱,我可是向来都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哒!”
“我们的守则是什么?永远支持琴酒大人!”我嗷嗷叫。
琴酒的目光从我们交握的手上移开,落在我写满“誓死追随琴酒”的脸上,端详着我故意鼓起的腮帮。他完全无视了旁边还有个亮得像个电灯泡的伏特加,低头,在我侧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才低声道:“嗯。”
“那所以最后是阵赢了吧?”松了口气,我继续问,身体不自觉地又往他身边蹭了蹭。
“那当然,那位大人也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坚定琴酒吹伏特加立刻接话,语气那叫一个与有荣焉。
怪不得,怪不得普拉米亚原剧情里在东京搞出那么大阵仗,黑衣组织跟直接下线一样一点影子都没漏,原来是琴酒这里直接否掉了普拉米亚和黑衣组织的联系啊。
是啦,家阵就是如此优秀,嘻嘻!
就是吧……
我没忍住,小声吐槽:“朗姆那么小心眼一人,肯定又记仇了。”
琴酒似乎浑不在意,他懒洋洋地向后靠进沙发里,一只手依旧与我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我又靠过来的后背,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平静:
“随他。”
58.
是否让普拉米亚加入黑衣组织的争论因为BOSS的拍板而告一段落,一切似乎都和以前一样平静。
但是我的心却揪起来了。
我纠结要不要掺和进那个小队对普拉米亚的诱捕中,如果要掺和,估计就只能找机会让他们出现在那栋大楼附近,然而……我并不知道那栋大楼在哪里,我也似乎也没有借口让警校组的五个人都出现。
而且也一定要他们都在场配合才行,普拉米亚真没那么好对付。
我还纠结……
按照原剧情的话,今年会同时牺牲两个人,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的便当差不多是解决了,毕竟炸弹犯都关起来了,可是诸伏景光的暴露呢?
可恶啊,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我来干啊?
我真的已经被琴酒惯得有什么事情都下意识想到他了,就像刚才,我都开始思考怎么让琴酒帮忙干掉普拉米亚了。
但是不可能的,按照琴酒的性格和处事原则,他既然判断普拉米亚是个麻烦,那么组织就绝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瓜葛。他也更不会因为我说我担心普拉米亚会伤害到其他人这种可笑的理由而出手呢,他可是琴酒,他不觉得我圣母得完全不像黑衣组织的人而怀疑我,都得是靠我们两个的感情了。
我根本不会让他知道。
“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来,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在他颈窝,含糊道:“没什么……就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琴酒似乎没有起疑,只是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带着习惯的纵容。
“随你。”
59.
“你确定?”我穿着一件毫不起眼的深灰色连帽衫,头上压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说话间用手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把自己的脸完全藏进阴影里。
“你要是不放心,我就提前帮你解决了他。”电话另一端传来阴冷的声音,隐隐还有点兴奋,“每天都要想办法照顾他也挺累的。”
我嘴角抽了抽:“你自己杀人瘾犯了可别找借口找到我身上。做事情小心点,别暴露了,警察那边和组织那边都一样。”
草草聊了几句,我挂断电话,低头盯着地面上自己被斜阳拉得细长的影子,一时间有些失神。
不得不说,我还真的有点动心来着。
哪有千日防贼的意思,与其动不动就突然担心这家伙会不会出狱报复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似乎还不如直接……
不是,这真的不能怪我狠心恶毒吧?这不本来就是黑衣组织成员的人设吗?再说了,千怪万怪,不是应该怪那家伙并没有被判死刑吗?那担心他越狱或者提前被释放不是很正常?而且这家伙还是自制炸.弹的混蛋,他就算按时熬到了出狱年龄,不是也能再做炸弹?
——要不让人把他爪子废了吧。
——这也算没杀人吧?
——光废爪子会不会不太够?
“英子?你找我。”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同时响起的还有熟悉的男声,声音里有一点淡淡的疑惑。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紫灰色的眼,轻轻勾起了唇角:“是的,波本先生,我在等你。”
“还有你。”我转头看向转角处步履平稳走过来的男人,对着他墨绿色的眼,弯起了眼睛,“莱伊先生。” ——
作者有话说:被大哥养大的英子,真的不是广义上的好人,都不许怪她心狠手辣(我来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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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旧没有加更,我要等到5号才有休息(安详)已经规划好了,要睡一天,玩两天,写一天,万一我能直接写完结呢嘿嘿嘿[撒花]
第85章
60.
从小到大我就知道, 遇到困难要找警察叔叔求助,小到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大到找不到回家的路,反正,找警察准没错。
这不巧了吗?我刚好身边有三个差不多是随叫随到(别管是看我面子还是看琴酒面子,随叫随到就完事)的警察叔叔(?),呃,警察哥哥……
——还是警察叔叔吧,“叔叔”是一种尊称, 并非嫌他们年纪大的意思。
——算了还是警察哥哥,怎么感觉“警察叔叔”从我嘴里说出来有点像调情。
——不兑, 不兑, “警察哥哥”似乎也……
总不能是我的问题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不管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我精心挑选了三位中的两位作为被我求助的幸运男嘉宾。
顺便还凑齐了两个国家的警察,我真是天才。
至于苏格兰为什么没有被邀请……
这个之后再说, 我可并没有排挤他的意思。
再说了,其实我也并没有求助那么简单。
61.
莱伊的脚步停在与波本相距几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开口,只是用目光无声地询问我。
看到莱伊过来波本则微微侧身,于是我们三个人形成了三角站位……还有点怪微妙的,一看就是他们两个互相防备,同时又有点防备我,就是没有那么多。
波本率先打破沉默,探究着看向我:“所以,特意在距离酒吧这么远的地方约我们,是有什么事情?”
“也没有很远吧,好吧,是很远。”我耸耸肩,直接切入正题,“你们知道朗姆想要普拉米亚加入组织吧?”
“普拉米亚”这个名字一出,波本和莱伊的目光都瞬间锐利了几分,尽管两个人都迅速地恢复了常态,不过这可逃不过一直盯着他们也足够了解他们的我的鹰眼。
“你说普拉米亚?”波本露出波本瞳,“朗姆想让他加入组织吗?倒是有点意思。”
……波本并不知道?
我转头去看莱伊,也能看出来莱伊同样并不知情。
不像是装的。
看来普拉米亚的事情到boss、琴酒还有朗姆这里就结束了,最多加一个伏特加,还有我,并没有继续传下去。
这样的话,倒是怪不得原剧情里的降谷零也不知道这件事了。
“朗姆是有这个意思,但是被琴酒反对掉了, boss也被琴酒说服,并没有让人去接触普拉米亚。”本来就是想要让他们两个行动,我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
“可是情况不止于此,朗姆并没有放弃?”波本懂了我的未尽之语。
“表面上是朗姆服从命令。”我点了点头,帽檐下的视线扫过两人,“但朗姆私下还在活动。他认定普拉米亚的技术对组织有价值,不想轻易放手。”
我透露这个信息,是经过考量的。朗姆的私下动作,琴酒未必不知道,只是懒得管,但是这个情况会被我知道也很正常,所以他们两个并没有怀疑我的情报准确性和来源。
莱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所以,是琴酒让你来的?他不想正面与朗姆冲突,所以让你来暗示我们……做点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质疑,似乎对琴酒通过我来传达指令的方式感到不满。
“他为什么不直接对我们下命令?”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来了。
“琴酒不知道我来找你们。在和朗姆的意见争执中,他已经胜利了。所以在他看来,这件事已经结束。朗姆私下的小动作,只要不触及底线,他懒得理会。”
我顿了顿,强调道:“这次,是我的意思。”
巷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波本和莱伊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评估和怀疑。
毕竟一个黑衣组织外围成员,因为所谓的“个人意愿”来干涉黑衣组织的人才招揽,还找上了两个代号成员,这听起来确实很荒谬。
更不必说,这个外围成员还是人设一贯是不正经且没能力的我。
“你的意思?”波本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英子,这不像你。”
“怎么不像我了?我只是单纯讨厌炸弹犯,讨厌那种视人命如草芥,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疯子。” 我冷哼一声,抱起手臂不悦道,“我讨厌炸弹犯,讨厌杀人犯,不想和普拉米亚当同事,有问题吗?”
莱伊沉默地看着我:“你讨厌会使用炸弹的杀人犯?”
奇了怪了,这句话怎么感觉听起来怪怪的?
疑似意有所指。
不过,重要吗?
“对啊,我就是讨厌啊,怎么了?”我蛮横地一跺脚,“我才不要让普拉米亚加入组织,万一这家伙看出来了我的讨厌,把我给蹦沙卡拉卡了呢?”
莱伊抿了抿唇,与我对视了一会儿,才继续追问:“即使琴酒不管,你为什么要找我们?你应该知道,介入朗姆的计划,风险不小。”
他的问题很实际,也符合他一贯谨慎的风格。
“因为你们有能力,不是吗?”我故意用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仿佛找他们帮忙是天经地义的事,“组织里谁不知道你和波本的能力?而且,我相信你们也未必乐见普拉米亚这种人加入组织。”
“一个不受控制还极度危险的炸弹狂人,只会让组织内部更混乱,任务环境更不稳定。这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对于……想要安稳地获取功劳和地位的成员来说。” 我暗示道,试图将动机引向组织内部的权力斗争和个人利益。
阻止一个可能搅乱局势的麻烦人物,符合任何希望在组织内稳步上升的成员的潜在利益。
琴酒反对的原因不也有这个?
波本发出一声轻笑,带着点玩味和精明:“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是,英子,你应该明白,没有足够回报的事情,很少有人会做。尤其是这种一旦被发现就会得罪朗姆的事情。” 他紫灰色的眼睛眯起,“我们帮你,有什么好处?”
我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带着抱怨:“波本,你就只知道利益交换吗?”
我真服了。
我又一次后悔当初开了和波本交换情报的口子了,这不直接给波本惯坏了吗?
想我开门英子聪明一世,居然也有被美色诱惑而糊涂一时的时候!
“好处就是组织少了一个大麻烦,大家做事都能更安心一点。这还不够?”
“不够。”波本回答得干脆利落,他学着我的样子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们需要更实际、更具体的回报,或者至少,一个能真正说服我们冒险的理由。仅仅因为你讨厌炸弹犯和可能存在的未来风险,分量还不够。”
我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实际上是没招了。
不是,这和我的剧本也不一样啊!
我以为这就够了啊,还要我说什么啊?
我总不能说因为你们两个一个是公安警察一个是FBI……大人,你们也不想看到普拉米亚加入黑衣组织之后双方都爽到了,都如虎添翼吧?
那我怀疑在普拉米亚死之前,我会先一步去黄泉探探路。
波本还是好心,或者说,也不知道这家伙脑补了什么。
“你找我们,是因为琴酒吧?”
波本这话一出,我瞬间瞪圆了眼睛。
波本把我的震惊理解成了他说对了我的心思。
“如果普拉米亚加入黑衣组织,就是直接归入朗姆派系,进一步增强他的实力。这对于琴酒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甚至对于……”
他没说全的是“那位大人”。
行吧,他都这么说了,那我就……
“对,我就是为了他。”
果不其然,波本和莱伊投过来的目光同时变成了复杂且同情,就是那种我会看恋爱脑的眼神。
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我变成了怎样的恋爱脑以及琴酒变成了怎样的渣男……无所谓,统统无所谓!
“……好吧,我们可以帮你。”
波本这个认命的样子,真的会让我怀疑他将成为我的下一个闺蜜(?),那什么,谁让他和宾加一样都是金头发呢?
甚至,刚才还找我要回报,现在就答应……
“但是,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莱伊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你知道朗姆打算怎么招揽他?”
“我不知道啊。”我理所当然地接话。
波本:“?”
莱伊:“??”
我笑眯眯地继续说:“但是我知道些别的。”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你们知道吧?”我指了一下身后的大楼,道出了约他们来这里的真正原因,“再过几天,他们会在这里下套,引普拉米亚入局。”
看到他们的表情,我就知道,我赌对了。
——那个小队的名字我可终于说对了。
不枉我什至在手心里打了小抄!
想到这里,我握紧了手,坚决不给他们发现的机会。
“有点意思。”莱伊若有所思地轻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帮助他们?”
“办法你们可以随意发挥。”我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我还打算当个好市民,把这件事通知给警察。”
顶着他们两个毫不掩饰惊愕的目光,我笑吟吟地继续说:“水越浑越好,不是吗?就不能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和警察合作吗?哦,对了,不用担心朗姆会怀疑,只要我们抢在他之前解决掉普拉米亚,他就不会怀疑。”
而且他怎么怀疑,也怀疑不到按理说并不会知晓情报的莱伊和波本身上。
更何况……
莱伊明年,不就暴露了吗?——
作者有话说:本章来自一个下午拔河此刻在聚餐时偷偷码字的努力养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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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等我回家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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