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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让时间倒回稍早一些,此时,受害猫……受害人还没有受害。

星核猎手们刚出完任务不久,迎来了一段自由活动的时间,基地内,聚齐一堂的女士们很是热闹。

优雅危险的紫发女性拢了拢耳边的长发:“我定做的新大衣完成了,时间还早,要不要一起去逛逛街,最近头发也有些干枯毛躁了,需要好好护理一下。”

今日状态不错的银发的少女轻抚着窝在腿上的垃圾糕,犹豫地卷了卷发尖,来了兴趣:“卡芙卡,你说换个新发型怎么样。”

卡芙卡轻轻眨眼:“当然,我会给你挑一身适合你新发型的裙子。”

至于另一位,好似完全没听到同伴的对话。

“银狼?”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骇客将游戏机按出了可怖的声音,随口应付着:“嗯嗯好好好。”

完全没有在听啊,视线转向拿着游戏机已经陷入杀红眼状态的少女,卡芙卡凑近看了一眼,微微有些惊讶。

“我记得昨天打的就是这个怪物,今天怎么还是他?”

按着游戏机的声音一滞,骇客少女脸色一黑,操作出现致命误差。

“难道是这个游戏里怪物的品种比较单一。”流萤也好奇地凑了过去,刚好看到屏幕中小人血条清空倒下的一瞬。

嗯……死了呢。

“又失败了。”

银狼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都怪穹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他本来说好陪我一起攻略这个怪物拿成就的。”

“艾利欧,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窝在猫爬架顶端的黑猫正在舔毛,听到自家成员的控诉先是舒展了一下身体,中间自坐在沙发闭目冥想的剑客肩借了一下力,才平稳落地。

“剧本一直在变化,我没办法给出准确的时间,只能确定他现在玩的不错,而且一定会回来。”

计划的关键人物消失,剧本也出了故障没办法给出详细的信息,只能给出一些模棱两可的字句,他最近愁的也是一直在掉毛,好在垃圾糕活泼又好动,到处掉毛,他完全可以推脱过去。

将手中的游戏机一扔,银狼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艾利欧,你好没用。”

黑猫很人性化地叹了一口气,他是星核猎手的老大,也是一只任人可欺的小猫咪,他能怎么办呢?难道摇着欢愉星神的衣领,或者伸出爪子把祂的面具抓花,让神把他们的星核精吐出来吗?

猫猫真的做不到啊!

“银狼,这件事,艾利欧也很无奈。”提起穹,卡芙卡眉目中也浮现一丝担忧,“好在穹的应对能力一向很强,这次,他的同伴也在,一切顺利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了。”

星穹列车一次不见了两个同伴,那位三月七小姐最近也是急的到处贴寻人启事,两位家长也是能托的关系都找了,令使都惊动了几位,最后都联系到他们星核猎手了。

说清楚后,那位粉发姑娘最后才遗憾地确认不是她这个坏女人拐走了已经弃养的小浣熊,还把他家智库管理员一起绑了。

弃养什么的……被这么说,她心中还真少有的无奈,那个孩子为了计划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事实证明,穹与列车结下的羁绊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深厚,失忆了一次后,也不再似从前那样是沉默寡言的活泼,偶尔语出惊人……就如流萤所说的一样,现在是从内到外都精神的不得了,一些富有哲理的话经常脱口而出。

与欢愉命途匹配过于高了,导致从星神瞥视直接升级为星神下场诱拐了。

不过,那孩子一定会回来的。虽然偶尔会玩的疯一点,会夜不归宿,会被奇怪的东西吸引的停住步伐,但那只是暂时,他一直是个渴望归宿的小孩,有人陪着,就会很开心。

卡芙卡如此坚信着,她能做的,便是静待着那孩子玩够了回来。

流萤点头,眸中满是信任:“是穹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你们两个……”银狼忍不住吐槽,“明明比我还担心,怎么表现的我反而是最担心的那个。”

流萤干笑着转移话题:“出去逛街放松一下心情不错,整天宅在家里也不利于……嗯,长高。”

骇客少女蹦了起来,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她才没有那么在意身高!

“唔……我错了。”

银发少女被压在沙发上扯着脸颊肉,吃力地伸出了一只求救的手。

“我不该这么说……谁……谁来救救我。”

银狼肆无忌惮地挠着少女的痒痒肉作为惩罚:“可恶,明明你看上去很小只,为什么这么大只。”

流萤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求你了,别挠了,我也不想这样的。”

再挠下去,她要忍不住变萨姆防御了。

本来躺在少女腿间的垃圾糕被迫转移了阵地,蹦跳着转向了一旁的男性。

坐在沙发另一边不动如山的剑客身上成功长出了一只猫,垃圾糕踩了踩,爪感优秀,姆了两声,将角落里正在与芝麻酥叠叠乐的墨镜猫咪也唤了过来。

刃:“……”

他不是猫爬架,更不是猫抓板。

芝麻酥没动,只用无神的猫瞳映出房间内的闹剧,它一向是这样的,如此高冷,如此寡言,如此的……光是看着就充满阴暗感。

流萤撑不住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卡芙卡,救我。”

卡芙卡轻笑着摇头,上前将两人分开:“别闹了,一起出去转转吧。”

“好吧,好吧。”

银狼捶了捶肩膀,顺了同伴的意,阴暗的蘑菇当久了也确实该晒晒太阳了。

“正好我也有点无聊,出去抓点娃娃回来给猫玩也不错,垃圾糕破坏力太强了,上次抓的全都被它嚯嚯完了。”

“猫糕就要活泼一点好。”流萤为垃圾糕辩解。

卡芙卡选好了包,转头看向同伴,“阿刃,我们出门了。”

刃看了看三人:“这次,需要我当司机吗?”

“今天是属于女孩的聚会。”卡芙卡轻笑,“有什么我想要带的吗,上次路过科技展,我看你对那套工具……”

“不要做多余的事。”刃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他只是看了两秒而已,卡芙卡为什么要记得这种无聊的事。

“好。”卡芙卡轻轻点头,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芝麻酥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有时间的话,帮它洗个澡吧。”

“嗯。”剑客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三位女士打扮完了,愉快地出发了。

银狼双手搭在脑后,走的漫不经心,吐出一个粉色的泡泡:“卡芙卡,为什么那么说?”

叔明明不会同意,这个聪明的女人还是问了。

“阿刃最近很烦躁。”

穹的失踪,让一直稳妥推行的剧本出现变化,丹恒的失踪,也让刃失去追杀的目标。

“剧本总有结束的时候,在此之前,我希望他能找回一点曾经的……梦。”

哪怕只有一点点,心灵也会迎来一小片难得的宁静,而不是一直自缚在过往。

银狼吹破泡泡:“以前的你,可不会做这种事。”

卡芙卡弯起眉眼:“可能是因为我的心也有点乱了。”

或许,有那么一天,当她再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阿刃的答案会变得不太一样。

少了三位女士,世界一下都变得安静了许多。

行动起来的剑客与角落里的酥对视着,他记得,刚开始那小子将猫糕托运过来的时候三只猫糕的大小是差不多的。

从什么时候起,芝麻酥变得这么大只了,外壳看着已经快要装不下了,明明其他两只看起来都没怎么变还是来时的大小。

银狼与流萤喂猫的时候经常吐槽芝麻酥挑食程度很严重,吃到不喜欢的食物的还会用尾巴狂甩地板,结果把尾巴甩骨折了。

“姆niu~”

一道残影从刃眼前蹦过。

垃圾糕是一只不需要人陪也能自己玩的很开心的糕,除了睡觉时间,十二个系统时里有一半时间都在跑酷,房间内每一处都能找到它掉落的毛发,成功让扫地机器人从一天打扫两次变成了六次。

墨镜猫咪用爪抓着逗猫棒,与垃圾糕玩到了一起,准确地说,是她在逗垃圾糕玩。

刃:“……”

这种合成生物的智商显著高于普通猫咪,显然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不过,他好像找到一点原因了。

刃若有所思地看着角落里的糕,比起好动的另外两只,芝麻酥虽过分挑食,但好像除了吃闹脾气之外就不怎么动,三只糕叠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下面那只。

也因为挑食,只要想吃的东西就会有人在它的猫碗里堆到冒尖,最近更是因自己弄伤了自己,为了补充营养促进愈合,除了日常饮食外,只要路过,他的几位伙伴就会分别投喂。

猫糕,会有肥胖方面的疾病吗?

蹲到角落里的芝麻酥面前,高大的男人投下一大片阴影,酥用尾巴敲了敲猫碗。

人类,你也是来上供的吗?

艾利欧舔了舔爪子,开口提醒:“刃,洗的时候记得把他从壳子里掏出来,不然会缩进去的。”

刃拿起了猫糕,两双同样无神的双眼对视着:“这样没关系吗?”

原来,可以直接拿出来吗?

“不缩在壳里他们会很没安全感。”

艾利欧翘着尾巴走了过去,“短时间拿出来不会有事的,壳就是他们的家,离家久了会哭。”

“洗的时候注意一点,三只里面,就芝麻酥反应最强烈了,它很讨厌水,有时候卡芙卡需要用上言灵才能让它安静下来。”

沉默寡言的剑士不觉得一只猫糕的反应能有多么强烈,就连垂死之人的挣扎他都见过不少。

取下酥壳的过程很顺利,只是取下绑在身上的绷带的时候有些许挣扎,刃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一只……一辆猫的分量。

垃圾糕与墨镜猫咪加在一起,只怕才能堪堪打个平手。

看了看被取下的酥壳,又看了看手中的一辆猫,金红的瞳装进了些许震惊,他开始担心一会这辆猫真的还能装进去吗?

芝麻酥发出了低沉的威胁音:“姆!”

刃直接忽略了那点威胁:“要给你洗澡了,希望你乖一点,我不是她们,不要指望我会心软。”

似乎是听懂了威胁,下半身浸水的过程还算顺利,当盆中的温水没过前爪的时候,芝麻酥开始挣扎,刃只是垂下了眼,酥就变成了飞机耳,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很好,刃挤出宠物沐浴露,开始往深色的毛发上揉搓,即便毛发打湿,手掌间的肉感依旧不错。

芝麻酥眼神更加阴暗,这只两脚兽,坏!

门外的艾利欧也加入了逗垃圾糕的行列,哎呀,他刚才是不是忘了让刃带点小鱼干进去转移芝麻酥的注意力,现在提醒应该还来得及。

浴室内,突兀地爆发巨大的声响。

艾利欧从善如流地收回了自己的爪,很好,已经来不及了。

没关系,刃会赢。

浴室内,一时不慎真被偷袭成功变得湿漉漉的刃提起了同样狼狈的芝麻酥,抿成一条线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很好,真是一只好猫。

芝麻酥不甘示弱地盯了回去,酥的复仇,从不停歇。

第二轮,浴室大战打响。

一小时后,满身伤疤混着几道鲜红抓痕只余胸口一圈绷带的剑客带着洗完的猫走了出来,将其塞进了烘干箱后自己再次走向了浴室。

洗完猫了,人也需要洗一洗了。

芝麻酥不甘心地扒拉着烘干箱的透明塑料,留下了两行浅浅的爪痕,酥没有输,酥还可以再战!

艾利欧走了过去,摇了摇猫头,这一人一猫还真是像。

垃圾糕与墨镜猫咪隔着烘干箱,轻唤着安慰着同伴,洗完香香的就可以上床了。

芝麻酥抖了抖宽阔的身躯,依旧阴暗地盯着浴室的方向,人,今晚你最好睡的浅一点。

吹风机轻鸣着,热风拂过了黑色的发间,也将镜面上的雾气逐渐吹淡,映照出艳丽又淡漠的面庞,除了那些无法去除的伤疤,由猫抓伤的伤痕已在这句丰饶恩赐的身躯上悉数痊愈。

瓷白的墙面有淡淡的阴影浮现,好似一张面具在偷窥一般。

刃转过身去,一切如常。

刚刚的窥视是错觉吗,还是他的魔阴身有发作的征兆了?

有时,他也会搞不清虚幻与现实的分界线。熟知剧本的艾利欧在外面,这里是星河猎手的基地,世界上很难有几处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将头发吹到不会有水滴下半干的程度,随意的扎了一下,收拾完浴室,刃准备去看看那辆猫吹的怎么样了。

卡芙卡买来了烘干箱确实很好用,他过去的时候,芝麻酥已经熟练地翻开肚皮吹最后一块未干的地方。

刃转头打开了一旁的宠物柜,面对里面五花八门的梳子陷入沉默,转头向黑猫求助:“你们一般用哪一把?”

艾利欧歪着脑袋:“我觉得都可以,不过,芝麻酥你最好选择大号梳子。”

芝麻酥的体型,确实用大号比较合适,刃点了点头,很快挑好。

艾利欧提醒:“指甲剪在下层。”

刃从善如流地打开下层的柜子,宠物专用的指甲剪上闪烁着寒光,锋利度绝对是够了。

烘干机的声音戛然而止,阴影再次投下,芝麻酥朝里面缩了缩,但这没能改变它被揪出来的命运。

当即戚戚哀哀地叫了出声:“姆niu~”

刃不为所动,一手拿着工具,一手扛着大肥猫坐到了沙发上,捏了捏爪垫,刚才还是浴室内大发神威的爪子中的作案工具就弹了出来。

咔嚓一声,作案工具的碎片便掉落在了地面。

“别挣扎了,能救你的人都不在。”价值81亿的星核猎手冷酷无情地将作案工具挨个缴获,这点挣扎力度,还不够看的。

垃圾糕蹦了上去,伸舌舔了舔酥的眼角,酥你的眼角怎么湿湿的。

“姆niu~”我讨厌这只两脚兽。

“姆?”垃圾糕开心地叫了一声,我喜欢他,在他身上乱爬都不会被赶下来,很好的猫爬架。

猫语十级的黑猫听的乐不可支,拿出自己的剧本开始写写画画,虽然他们的主角暂时缺位了,但幕后的准备工作可不能少。

下一次,该去什么地方大闹一场……嗯?

艾利欧看了看自己爪子,又看了看仿佛灵感大爆发在瞬间就爆肝出了上千字的笔,黑猫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为什么他的笔在自己动!

给他解释一下标题为什么叫作芝麻酥的仙舟大冒险!

一字一行地看下去,第一句就将黑猫已经吓得完全炸毛了。

我是星核猎手刃,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我跟家里的大肥猫交换了身体……

不是,他的剧本里才没有这种离谱的情节。

猫爪死死地按住笔,艾利欧已经猜到了罪魁祸首,当即两眼一黑,该死的阿哈,祸害了他们的主角不说,现在,竟然要对他们团队里的老实人下手了吗!

艾利欧一边艰难地抢着笔,一边果断开口提醒:“刃!快跑!”

他知道希望不是很大,但万一呢!

正在梳毛的剑客迷茫地回头,看到的就是黑猫目眦尽裂地握住笔仿佛在与什么角力的一幕。

“艾利……”视线骤然变低,身体也变得好笨重,剑客有些头晕目眩地朝前迈了一步,开口却是,“姆niu?”

他听到了神之回响在脑中回荡,眼前的色彩变得斑斓起来,层层叠叠的螺旋上升……

“你想改变过去吗?你想到达终点吗?阿哈牌愿望直达机竭诚为您服务,希望您满意这次旅程~”

刃睁大了眼睛,欢愉星神,为什么会盯上像他这样的无趣之人,还将他变成了如此愚蠢的模样。

笼罩在周围的斑斓屏障在突破某个阈值后化为云,酥自云间坠落,带走了一片雾气,失去了酥壳的猫猫于高空之上感到了一阵寒冷。

他将要去往何方?

如果以这个形态坠落,他是否会死去?

脑内的那些声音好像听不到了,好安静,真的好安静……

就这么一直下去似乎也不错。

阿哈到底给他把谁搞来了,怎么签收不及时还能搞出惨剧,穹拔腿就往签收地点跑。

“唔呼——”狐人少女三箭齐发,利落了的让最后几只机巧闭了嘴。

弓手的视力一向敏锐,朝前张望了几下,笑嘻嘻地出声:“看来我们暴露了。”

丹恒也看到了朝着他们跑来的两道人影,主动迎了上去,事到如今,已经闹大了,得赶紧把闯祸的小浣熊提回去睡觉。

“看,我就说。”小猫努了努嘴,“你早就暴露了。”

不止穹暴露了,他也露馅了,白珩姐跟丹恒该不会看完了他们做贼的全程吧。

小浣熊眼神漂移,脑中拼命地思考一会可以用的理由。

不过,怎么没看到阿哈说的需要签收的‘助手’?

穹抬起头,准备先转移话题:“丹恒,你有看到……”

重物破空的声音让几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黑乎乎的一团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快看,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景元伸手一指,“速度好快啊,黑乎乎的……呀,白珩姐你快躲开啊!”

见多识广的狐人少女定睛一看,眨了眨眼,她怎么看天上掉下来的玩意有点像……猫?

她要是躲开了,这个高度摔下来,这猫得变猫饼吧!

白珩张开双臂,纵身一跃:“我接!”

软呼呼但分量不轻的一团精准的砸到狐人少女那张娇俏可爱的脸上,如摧枯拉朽的炮弹一般轻而易举的将人击倒。

“呀!”接歪了,成用脸接了!

角度判断失误的狐人少女脑袋一歪彻底倒地不起,多了肉垫缓冲的酥则是顺着惯性翻滚了几圈四脚朝天的倒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懵逼望天。

目睹完全程的三人:“……”

“白珩姐!”

率先反应小猫被吓成了灰白色,吱哇乱叫地跑了过去,“你不要死啊!”

“咳……景元。”

白珩颤巍巍地抬起了手,唇角沁出一道血痕,双目已有泪珠闪烁,“我……不行了,记得帮我转告你师傅……”

“白珩姐,你不要说了。”

小猫泪盈盈地摇头,“我现在就给你叫丹鼎司的急救电话,还有丹枫哥……丹枫哥他妙手回春经验丰富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已经没用了……”白珩流下了两行清泪,“一定要帮我转告你的师傅,我新买的星槎贷款还没有还完,记得让你师傅帮我……”

小猫呜咽着掏出玉兆:“我现在就帮你联系师傅。”

不灭三振*3

穹看两人演得有趣,到了最感人的地方没忍住打了几个响指助兴。

白珩顿时感觉自己脖子不痛了,腰也不酸了,浑身上下也有劲了,一双美目当即幽怨地看向穹。

小浣熊大手一挥:“不用谢。”

白珩揉着脖子从地上起来:“你倒是让我卖完惨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白珩姐~”小猫张牙舞爪,“逗我很好玩吗?”

“嘿嘿,好玩。”

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意识这是高空抛物伤人的另一位主角,当即齐刷刷的投去视线,除了白珩,天色太黑,几人都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砸到白珩的就是阿哈快送过来的助手了,看样子也不像是会酿成什么惨剧的模样。

穹思索着,最主要的是,看起来也不是个人。

阿哈该不会把泡泡搞来了吧,泡泡的可爱是毋庸置疑的,但……可爱应该不能成为速通主线的捷径吧,不然他早就解决完了。

而且要是泡泡,这会小奇美拉应该已经热情地扑上来蹭着他嗷呜嗷呜了!

唰唰。

草丛间,再次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某物活动的声音。

景元灵机一动,冲了过去:“不好,他要跑!”

砸了人,要好好负责啊!

草丛中的刃酥宕机已久的CPU也终于反应过来,刚才的对话,他尽收耳底,不是幻觉,刚才他砸到的确实是白珩,现在正朝他跑来的是景元,一个彼时尚且无忧无虑的云骑新人。

最主要的是,那小子也在,还有……那是丹恒,宿敌之所以是宿敌,就在于无论是什么形式都能被认出来。

看来那位欢愉星神不止愚弄了自己。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刃动了起来。

不行,他得离开这里,不能被发现。

脑内一片混乱的剑客终于反应了过来,用芝麻酥的身体摇摇晃晃的迈出第一步,第一感觉,就是用的很不习惯。

猫糕平时行动基本靠蹦,鲜少有离开外壳靠四肢移动的时候,四肢踏足地面有种软绵绵的无力感。

得跑起来……

景元气势汹汹,一马当先地拨开草丛。

芝麻酥脚下一软,摔的翻出了肚皮,将弱点全都暴露出来。

“站住,你……”

看到黑乎乎一团的全貌之后,小猫轻轻眨了眨眼,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生物,视线停留在那朝天的粉色爪垫上,声音都下意识地轻柔起来,就连心脏最柔软的部位都被无形的剑击中了。

景元扯下面罩,半蹲下身体伸出了一只手:“你好啊,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刃后退了一步,尾巴轻甩了一下,无神的双眼透着无声的抗拒。

一卷泛黄的记忆告诉他,这个时期的景元尚且不懂得分寸感为何物,被黏上了,可真就甩不掉了。

被这后退伤到了心的小猫试图强调,手忙脚乱的掏出自己的机巧团雀:“我不是坏人,那个……要来玩这个吗。”

“元元,你吓到他了。”

白珩上前,揉了揉额头,刚被猫猫重击的额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红痕,“这是猫,也就是狸奴……警惕性很强的。”

景元的嘴巴长成O形,这就是那个在古籍记载中已经绝迹的狸奴,他看书时就觉得很可爱了,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太像。

嗯,更可爱了。

近看之下……小孩只感觉自己一颗心跳的飞快。

师傅,无论如何我都想养这个。

看清后,白珩也有点不太确定,若说这是猫,还真是少有的壮硕,怎么养的。

狐人少女弯下了腰,笑眯眯地打着招呼:“小家伙,还记得我吗,我刚才可是当了你的肉垫。来,告诉姐姐你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小猫小声地好奇:“白珩姐,狸奴会说话吗?”

白珩同样小声回答:“当然不会,但会咪咪地叫,超可爱。”

听力很好的刃酥:“……”

会这么说,是白珩没错。

趁着一大一小逗猫的时间,穹正与自家智库管理员也在窃窃私语。

“丹恒,我怎么瞅着有点像没壳的芝麻酥啊。”

作为猫糕培育专家,穹自然对每只猫糕都如数家珍。众多猫糕之中,也只有芝麻酥身上的阴暗如此别树一帜,属于一眼就可以在猫群中看到的程度。

阿哈说的助手,是这只酥应该没错了,可是一只没壳的猫糕能帮到他什么。

小浣熊疑惑不解地挠了挠脑袋。

【他……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丹恒只觉得如芒在背,明明只是一只猫,他却感觉自己骨头里一直在冒寒气,直觉告诉他应该召出击云来一发苍龙濯世。

【穹,稳妥起见,不要靠近他】

穹摆了摆手,发表了不一样的意见:“丹恒老师,他只是一只猫糕,甚至都没有壳,你看,这不是挺乖的吗,都没挠人。”

小云骑还在努力沟通,试图破译猫糕语言:“咪咪~”

刃沉默不语地移开视线,景元这个时候原来这么蠢吗。

视线悄无声息地转向了剧本中主角旁边漂浮着的持明卵,尖锐(划掉)并不尖锐的指甲从肉垫中悄然弹出,光是看着就没什么威慑力,只是那双无神的猫瞳,开始透出了一丝癫狂。

饮月——

丹恒的恶寒感更重了,这次,他很确定这绝对不是什么错觉。

这种彻骨的杀意,在场的几人都感受到了,很难想象,如此大的压迫感是由一只猫发出的。

“丹恒老师,我承认,你刚才说的确实有道理。”

没等丹恒开口,银河球棒侠挡在了自己同伴的面前,别的不说,芝麻酥现在这眼神明显不对劲啊,感觉跟被他疯疯的二舅附体了一样。

等等!

穹脑内闪过一道闪电,不会吧,不会吧,阿哈不会这么笋的吧。

“刃?”

鬼使神差的,穹问出了口。

刃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穹,后退两步。

小浣熊大惊失色,阿哈你就真的这么笋啊!

凭什么他家丹恒老师变持明卵,死对头直接变成芝麻酥,都是变,他家丹恒老师怎么就不能变糯米团,好歹有爪子可以用!

丹恒心中一沉,果然,刚才不是错觉,那个男人也来了,还是这种形态。

“姆…”

刃吐出了一个字,气势一散,果断将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差点忘了,自己已经变成了这副蠢样。

白珩……景元……

最后看了一眼两人,刃飞速的判断出自己大概身处什么时期,这个样子与饮月打起来也着实无趣,不顾身后匆忙的呼唤,驾驭着这具初步驯服的身体,迅疾的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啊,跑了。”

小猫沮丧的收回了伸出挽留的手,期待地看向穹。

“你认识那只狸奴,他是叫刃吗?”

“其实……他叫芝麻酥。”小浣熊决定为二舅挽回一点已经摇摇欲坠的尊严。

白珩也很好奇,将手搭在了穹的肩膀上:“那芝麻酥跟穹你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关系说来可就复杂了。”

“所以?”

“答案:略。”

狐人美少女很没气质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以前做作业忍不住翻到最后一页看答案的时候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字。

景元仍一脸担忧,“就这么跑了,芝麻酥会不会在路上遇见什么危险。”

天色也不太好,万一等下下雨了,淋雨生病了怎么办。

穹惆怅地叹了口气:“危险应该不至于,他大概是想冷静一下。”

他相信,就算变成了一只芝麻酥,他凶残的二舅也足以吊打一大群人,完全不用为安全问题操心。

刃应该还会回来找他的吧?

“这里不宜久留。”胡闹完毕,白珩戴上兜帽,遮盖了明显的狐人特征,“我们先撤。”

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不出意外,云骑军已经在赶来的现场了。

“顺带一提,景元元,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解释哦。”

撤离现场前,穹微妙地想起了一件事,刃如果用的是芝麻酥的身体,那芝麻酥现在……

哈哈哈,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吧,不然也太……噗,这与他二舅高傲冷艳的外表不太搭。

“叔,你放弃吧,怎么也不可能钻进去的。”

银狼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前一黑又一黑,谁来告诉她,她们就逛了个街,家里就遭阿哈袭击了。

黑发的男人正努力把自己的脑袋塞进酥壳中,金红的双瞳透着一丝丝委屈,求助似的看向了自己的紫发饲养者。

“姆…帮帮我…”成年男人的声线沙哑而又低沉,偏偏表情又是十足的柔弱姿态。

为什么变成两脚兽就钻不进去酥壳了,猫糕的逻辑让酥陷入混乱。

两脚兽的身体好冷,芝麻酥想回到自己壳里取暖。

银狼再次抚额:“卡芙卡,你快用万能的言灵想想办法,我觉得他快哭了,用的还是刃的身体。”

那场面太美丽,她都不敢想象。

同样头痛的卡芙卡:“我的言灵也不是这么万能。”

“艾利欧……”流萤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求助似的看向黑猫。

正在疯狂改剧本将故事拉回正轨的艾利欧凄凉地笑出声:“你们说,芝麻酥能替代刃完成剧本吗?”

“这个时候,就不要想剧本的事啦!”流萤无奈地抗议。

“啊,卡芙卡,他真的哭了!”银狼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了一步。

黑发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用一张艳丽的脸流着泪,人类,你们为什么还不哄哄我。

早上不是还把酥抱在怀里又抱又蹭的吗。

紫发的丽人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将高大的男子揽入怀中:“阿……芝麻酥,听我说,不用感到害怕,这只是暂时的,你很快就能变回去。”

人的怀抱好温暖,酥的心绪被安抚了几分。

两只糕蹦跳的在两人脚下徘徊,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同伴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熟悉的两脚兽,只知道自己的同伴现在很慌乱,只能用蹭蹭不断安慰。

顶着人壳的芝麻酥蹲下身来,轻抚着自己的同伴,眼中的失落依旧明显,好想一起叠起来,就跟以前一样。

另一边。

顶着芝麻酥壳子的刃乘着夜色在工造司内来回穿梭,心中满是迷茫,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该去做些什么。

只是,不想留在那里。

远处,已经开始喧闹,工造司内又重新变亮起来。

冰凉的雨丝开始自天空滑落,初开始,一点一滴,尚且无法攻破油光水滑且厚实毛发的防御。

可很快,疾风骤起,树影摇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冲破了防御,钻入了厚重的毛发中,让脚步也变得沉重。

“……”刃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芝麻酥讨厌洗澡了。

落汤猫在雨中思考,他或许该找个地方避避雨,尾巴烦躁地甩了甩,立在原地,心中一片茫然。

“你是谁家养的,怎么如此愚笨。”

绘着玉兰的油纸伞撑出一小片天地,白发的工匠好笑地看着蹲在地上的狸奴,伸出了手。

临睡前,应星突然想起有一批新到的材料放在了外面,要是淋雨了会变得很麻烦,又穿好衣服出来,结果出来就发现了一个惊喜。

罗浮仙舟上,猫似乎已绝迹许久,朱明上,倒是还勉强能算作濒危动物,应星自然是认得。

小猫过分茫然的表情取悦了工匠,他忍不住低笑。

“下雨了,难道不知道回家躲躲吗?”

落汤猫茫然地看向白发的青年,他是谁?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刃才呆呆地抬头,注视着无比熟悉的面庞,得出答案。

他是死去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订阅的小天使,挨个亲亲[熊猫头]

发出燃烧殆尽的声音,一滴都挤不出来了[药丸]

第24章 24

“你们两个……夜闯工造司很勇啊!”

狐人少女双手叉腰,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折来的树枝,挨个敲了过去。

“太过分了,这么好玩的事竟然不叫我!”

“白珩姐,你在意的原来是这个吗。”景元捂着头忍不住吐槽。

“我也不知道你想来,不然肯定叫上你这么大帮手。”见状,穹果断发动了诡辩。

【那为什么瞒着我】

小青龙不紧不慢地弹出字幕,小浣熊唰的一下,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丹恒老师,你听我慢慢狡辩。”

【嗯,我在听】

智库管理员对待同伴从来都是如此宽容大度,从容地给了一个机会。

不稍微展现出生气一点态度的话,穹是绝对不会长记性的,早就习惯了同伴跳脱模样的小青龙,故意加粗了字幕,以示自己的心情。

“就是……这个……那个……情况很复杂……”

怎么办,丹恒绝对生气了,字幕都变粗了!

银河球棒侠,快动用一下你饱受天才熏陶的大脑啊,这点问题绝对难不倒你的。

欢愉的灵光一闪而过。

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玫瑰花,眼中闪烁着纯美骑士同款特效,小浣熊对持明卵发动了壁咚技能。

“丹恒老师,我爱你~”快点看到,他眼中闪烁的真心。

“呜哇!”*2

猫与狐狸为自己的浣熊同伴的告白献上了热烈的掌声,不愧是穹,真会整活。

丹恒:“……”

珍珠光泽的持明卵先是微不可察的红了一片,而后,丹恒只感觉前途一片昏暗,穹这个笨蛋,该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吧。

同伴开窍了吗?没有!

气血翻涌,小青龙只恨自己现在没办法壁咚回去,会告诉他这种话不能乱说。

咔嚓——

熟悉的裂缝又多了一道,只是这次,裂的缝明显大了点,几乎横跨了半个持明卵。

房间内三个笨蛋尖叫一声开始慌乱地来回奔走,“要生了吗,这次是要生吗?”

白珩颤抖地拿出玉兆,丹鼎司急救电话是多少,还是联系丹枫接生一下啊!

嘭嘭嘭!

丹恒忍了忍,没忍住,蹦起来给了一人一下,给他适可而止一点呀。

回去的路上,穹稳稳地抱着持明卵,正所谓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而且趁机可以和丹恒贴贴,怎么想都不亏。

云吟秘术随身启动,隔绝了冷风,也确保了小浣熊身上不会沾上一滴雨。

踩过小水坑,见雨没有丝毫停歇意思,穹忍不住想:“这么大的雨,二舅不会淋成落汤猫吧。”

【他不会这么蠢的】

提起那个男人,丹恒也是忍不住头痛,他该感激一下常乐天君不是直接把那个男人的本体扔过来吗,不然以他这个状态估计很难招架。

意外的是,对方竟然克制住了与他大打出手的冲动,是看见了白珩与景元的缘故吗?

“我就知道阿哈肯定会整点活,但没想到会是芝麻酥……噗。”

原谅小浣熊,只要一想起那辆阴暗的半挂,他实在忍不住。

看来当初送星核猎手大家庭几只猫糕的决定无比正确,这体型,一看就过的很好,最挑食的芝麻酥都能养得如此壮硕。嘶,垃圾糕跟墨镜猫咪该不会变成什么巨无霸吧!

“丹恒老师你放心,二舅的本体我不好招架,对付一个芝麻酥还不是手到擒来,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高举着持明卵的小浣熊信誓旦旦地保证。

若是小青龙此时是本体,应当会轻咳两声掩盖自己的喜悦的心情,可惜,让一颗持明卵展现出表情属实有点难为人了。

【我并不畏惧他,只是他现在应当还不知晓这只是平行世界,他的精神状态一向不太稳定,很容易做出一些很过激的行为】

【别忘了,除了我之外,这个世界……还有丹枫】

对于认定的目标,那个男人向来是不死不休。

穹突然察觉到盲点:“阿哈该不会没给芝麻酥加载不死之身吧。”

没了不死之身,刃是真的会被一发苍龙濯世送走的啊。

【这个恐怕只有他本人可以确定】

毕竟,不死之身的确定方式很简单。

穹垂下脑袋,仰头望天:“明天我还是先去找一下二舅吧。”

他觉得自己的吸引力应该是比不过二舅的究极宿敌丹枫的。

【嗯,不过暂时无须担心,丹枫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梦中的信息可以得知,持明一族的核心人物都去了鳞渊境举行祭祀仪典,在此期间,周围都有结界封锁,除非有持明一族的特许通行证,否则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穹随口问道:“丹恒老师你难道知道丹枫去什么地方了。”

“告诉我嘛,我不会做坏事的。”

【穹,你看着我说】

“诶嘿~”

此时,另一边。

正被两人关心的芝麻酥本酥已经被路过的好心工匠捡了回去。

“你在这里不要乱动。”

将怀中的一大团放在桌上,应星叮嘱了一句,走进了一旁的浴室。

刃直勾勾地盯着白发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回过神。

应星,曾经的他。

桌上摊开的工图如此熟悉,他的得意之作,持明龙尊最善用的武器,贯穿了他无数次的击云尚且只是纸上的笔墨,还未进入烘炉完成铸造。

褪色模糊的记忆中,已经忘记当初铸造时的心情,大抵……是喜悦的吧。

湿漉漉的爪垫,在图纸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印记。

刃悄悄收回爪子,这具愚蠢的身体。

雕刻到一半的机巧团雀,私人调配的尾巴护理液…为什么还有一份学习计划,像是给某个初学者准备的,用爪翻了翻,刃发现这是一份关于武器保养的学习知识,景元这个时候对这个感过兴趣吗?

房内很整齐,生活的痕迹不算太多,一切如此熟悉又陌生,恍如隔世。视线最后在一比一的大金人模型上停留了片刻,刃垂下了眼,他是不是该离开这里。

刚被捡回来的时候就该反抗离开的,可被抱起来的那一刻,他似乎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只能呆呆地看着曾经的自己。

浴室的门再次推开,换好睡衣的应星拿着毛巾与吹风机出来,走向今夜偶然捡到的猫。

“怎么,打算逃跑?”

刃缩回了去刚迈出去的爪子,抬头看向白发的匠人,无光的眼神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应星也只是随口说说,他觉得这只捡来的猫还挺乖的,抱回来的路上也不挣扎也不叫,如果不是体温与心跳,他都要以为这只猫是一个大号的仿生玩偶了。

白色的毛巾揉搓着深色的毛发,耐心地将多余的水分擦干,又用掌心试了试吹风机的温度,这才将大肥猫抱在膝盖上一点点吹去寒意。

不是流浪猫。

观察了一下,应星得出结论。

很干净,应当跑出来还没多久,虽淋了雨,但能看出刚洗过澡不久,沐浴露的香味还有残留,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芝麻的香气,闻起来跟块糕点似的,嗯,指甲也被修剪过了……

被捏住爪垫的刃酥弹出了被收缴作案工具后的利爪,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浓密的毛发中,让吹风机不漏过任何一个角落。

刃……极力克制了身体本能发出的呼噜声。

手感良好,年龄不大,未绝育,无论是体型还是毛色都被养得很好。观察完毕的应星关掉吹风机,这个体型,也能看出平时这家的主人应该很爱护猫咪,至少吃的方面,应该是相当纵容。

“嗯?”

突然看到了图纸上多出的犯罪证据,应星又看了看怀中无表情的小猫咪,轻挠着毛绒绒的下巴。

“咪一声都不会,你莫不是个哑巴。”

“……”理所应当的,他没有得到回答。

束发的金属花簪被取下,一缕白发自肩上滑落,工匠俯下身来,轻晃着发簪上的流苏,逗弄着捡来的黑脸猫。

无神的猫瞳随着流苏的摆弄有了些亮光,却还是一动不动。

“……”

“你该不会真是个哑巴吧。”随手将发簪放在桌上,应星卷起多了个印记图纸,自言自语间已有些不太确定。

不闹也不吵,眼神也不太聪明的名字,该不会脑子有点问题吧。

“咕噜噜——”

刃低头,看向发出动静的方向,芝麻酥那愚蠢的肚子。

“饿了?”

应星没有多言,直接起身,开始翻找着房间内还有什么吃的。猫粮他这里肯定是不会有的,只能勉强找一下有什么能喂猫。

工匠的冰箱只能说乏善可陈,应星有点遗憾自己没有喝浮羊奶的习惯,若是景元,此时只怕已经热好了浮羊奶,眼睛亮晶晶的求猫喝上一口了。

首先翻出来的是一大包压缩饼干,不用想,猫应该是不吃这个的。巧克力,这个更不行。半块鸣藕糕,他依稀记得是上次景元吃剩下的,这小子,净乱扔……有了,龙尊大人上次带的持明御厨特制点心他还未动。

应星回头看了一下,这个猫应该可以吃吧,似乎也没选择的余地了。

刻有浮雕的实木点心匣子打开,精致到与艺术品无差的点心排列整齐的等待宠幸。

应星将其朝着饿猫推了推,很是贴心:“你闻闻,有想吃的吗?”

刃转过了头,不肯去看,真是多余的恻隐之心。他不饿,比起魔阴身,这点本能他还是可以战胜的。

应星有点惊讶:“你一只猫,难道还讲究不吃嗟来之食。”

身体的本能发出声音:“咕噜——”

“……”

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块莲花形状的酥点,好笑地递了过去,奶香的气味不够不断勾引着芝麻酥的味蕾,后者黑乎乎的鼻尖抽了抽。

应星又朝前递了递:“小猫,吃吧。吃完先将就着跟我睡一夜,我明天帮你找主人。”

无神的双瞳注视着已经泛着困意的工匠,粉色的舌头伸了出来,轻舔了一口莲花酥点,很快,就将大半个吞吃入腹。

刃不知道猫糕的味蕾是否与人类有区别,但这块糕点,是好吃的。

应星摸了摸猫头:“不要急,还有,龙尊大人可是送了不少。”

刃酥的动作一僵,看向华贵的点心盒子。

“你怎么全都吐了……”

最后,应星还是没能拧不过倔强的酥,不吃便不吃吧,这么多肉,饿上一顿也不是问题。

熄了灯,将猫放在了枕头边上,应星拉开被子,短生种工匠的绝技,三秒入睡,绝对不浪费一丝一毫时间。

刃毫无睡意,无声地站起身来,眼中映出沉睡的工匠……

如果应星在此刻死去,这柄由应星躯壳铸成的刃也会消失吗?

那后来的一切,是否会就此终结?

睡梦中的工匠似乎察觉到了雨天的寒凉,卷着被子翻了个身,留下毫无防备的脊背。

属于工匠的房间内有着不少利器,随便一把,都可以破开短生种的血肉,刺入心脏让其不再醒来。

刃抬起了爪子,眼中浮现出癫狂……是啊,如此简单,如此的轻而易举,不会再次醒来,永远的安眠。

许久之后,他轻轻拉了工匠的被子,将其盖好。

孤独的猫将自己团成了一团,陷入了永无止歇混乱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猫糕是猫糕,猫猫是猫猫,不可以给猫猫吃点心哦

嘿咻,继续码字,争取明天更新早一点,周五要上夹子[菜狗]

第25章 25

一夜好眠,穹遗憾地睁开了眼。

可惜没有梦到阿哈,不然他一定用棒球棍狠狠地戳那个不靠谱乐子神的屁股,倒是偶尔也干点正事啊。

丹恒老师最近睡得好沉,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呢?

穹看了眼一夜之间持明卵上又多出来的裂缝,有些心疼,轻手轻脚下了床。

今天有两件正事,一是寻找黑化二舅,二是继续去工造司抽空学习,总归都是跟同一人有关。

至于从什么地方找起,小浣熊决定多印一些寻猫启事,在公告栏上先贴个百八十张,芝麻酥的特征太明显了,只要有人看到,那绝对是过目不忘。

翻出一张白纸,银河球棒侠持笔信心满满地落下了人生中的第一笔大作,想必等n多年之后,以他遍布寰宇的光辉事迹,这张手稿应该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进入以他名字命名的艺术馆展览也不是梦。

下笔有点重了怎么办,没关系,继续涂涂,芝麻酥本来就黑,尤其是脸那块,黑的都快看不清嘴了,黑点怎么了,他这叫足够还原……

半小时后,看着自己的绝世大作,小浣熊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去参加比赛再拿一次金奖了。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拜了杰帕德为师】

不知何时醒来的丹恒幽幽出声。

老实说,第一眼,他差点没认出穹画了个什么,仔细一看,才从耳朵的部位以及没有一丝高光的双瞳勉强辨认出来这是只猫。

说起来,有段时间穹就特别钟爱杰帕德绘制的通缉令形象,还专门设置了社交头像,甚至将城区内他们几人的通缉令全都当宝藏收集了回去。

穹举着大作,昂首挺胸:“丹恒,你也觉得我画的很有艺术感吗。”

【毫无疑问,抽象派艺术的领军人物】

控制着水流接过桌上的笔,重新拿过一张画纸,丹恒落下了一笔。

【作为寻猫启事而言,缺乏了一点写实感】

丹恒的意思是不像吗?

穹盯着自己的大作,不是很赞同,多像啊,尤其这跟深渊一般的眼神,融合了芝麻酥与刃的精髓,看一眼就能让人脊背发凉把对视者吞掉。

鉴于他家智库管理员有丰厚的丹青功底在,应该勉强能比天才的他强上一点,穹决定先看看在说话。

水墨流转间,画纸上逐渐勾勒出形状,一只栩栩如生的猫科动物逐渐有了雏形……

平心而论,丹恒这手丹青手艺属实赏心悦目,画技也是超群,配上水流的特效,登台表演都没一点问题,确实比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天才强上不少。

只是……优秀生也是会跑题的。

小浣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挠了挠头,忍不住吐槽:“丹恒老师,这是猫是虎?”

芝麻酥是很大只没错,偶尔也很凶,但不至于是一副择人而噬的恶虎模样啊,他家小青龙眼里的宿敌滤镜是不是有点过分浓厚了。

画完的丹恒,盯着自己恶虎下山的大作沉默了两秒。

【我夹杂了一点……私人创作】

想着那个男人的样子,他的印象就偏离的原来的轨道,笔法就忍不住歪了一点,好吧,不是一点,是夸张了很多。

两人面面相觑,丹恒率先忍不住转过了身。

“丹恒老师——”穹拿着新鲜出炉的猛兽下山图,蹭了过去,“我觉得这个很有意思,给我也画一幅呗。”

好想知道自己在丹恒眼里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如二舅如此这般的威武。

丹恒被蹭的受不了,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就当逗穹开心了。

控制着水流的笔顿了顿,丹恒思考着该如何落笔,他心中的穹,是什么样子的呢。

笔尖轻轻的抖了抖,丹恒无奈地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落笔,他喜欢之人,他所爱之人,笔墨落下的瞬间,那份不可见人的心思或许就会化为了实质。

穹轻轻眨了眨眼,丹恒好像在犹豫,难道画他是什么很有难度的事情吗,也对,毕竟他的帅气是有那么几分难以描绘,他一直觉得晖长石号上他的自画像还缺乏一点灵魂,或许可以把丹恒的大作换上去。

小青龙叹了口气,笔墨终于挥洒在了纸面上,很快,就交出了作业。

“丹恒——”

【嗯】

拿到画作的穹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你说你这画叫什么?”

【浣熊在翻垃圾桶】

“那浣熊呢?”

【在他最喜欢的垃圾桶里】

穹看了又看,终于发现了从桶边露出来的一截浣熊尾巴,智库管理员就是严谨,完全没有糊弄的意思很契合题意……才怪嘞。

“你学坏了。”穹放下画扑了过去,“快告诉我,是谁带坏了我们列车的小青龙。”

【别闹】

持明卵灵活走位,左躲右闪,奈何浣熊身形灵活,不久之后便被扑至身下无法挣扎只能任由施为……

“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敲门许久不见回应的景元主动推开了门,看见门内的一幕,尴尬地挠了挠脸,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龄了,不过大白天就亲这么激烈啊。

这是他一个不满200岁的未成年该看的吗!

刚才他就不应该开门,但这门也没锁啊,一推就开,这不是就在勾引他开吗,胡思乱想着,小猫紧张的眼睛都变成了蚊香。

“打扰什么?”

穹一手持笔,转过头来金瞳中满是清澈。

“你们在做什么?”

意识到角度问题造成的某种误会,小猫立即假装正经起来,“敲这么久的门也不开,我要生气了。”

“锵锵。”小浣熊举起了持明卵,“在给丹恒设计新皮肤,评委请给分。”

“噗。”对上持明卵上画着的卡姿兰大眼睛和嘟嘟嘴,景元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满分,毋庸置疑的满分。”

很好,只有小青龙受害的世界达成了。

“要画寻猫启事啊,不早说,这个我在行。”拍着胸脯,小猫翘起了尾巴,主动揽过了事,“我以前上过绘画学习班,还创下了最快毕业的成绩。”

“我对芝麻酥印象很深,交给我吧。”

一整晚,景元都在复盘,他当时是不是语气不够柔和,表现不是足够无害,才让那只可爱的狸奴跑了。

调色,落笔,小云骑一气呵成,很快,一辆活灵活现的芝麻酥就跃然纸上。

“怎么样。”双手叉腰的小猫邀功,他可是连芝麻酥耳朵毛的朝向都记得一清二楚哦。

“是很像没错。”

穹看着画挠了挠头,但就是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比如芝麻酥眼中的高光是不是加得有点厉害,都快加成纯白的孩子了,那种阴暗的气势完全没了,看着就柔柔弱弱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扑进人怀里撒娇一般。

小将军眼中的滤镜也足够厉害,丹恒收起视线,看向神气的小孩,这种天然的亲近感,是否是隐约间感到了什么。

景元跃跃欲试,一看就知对找猫很上心:“时间还早,工造司可以晚一点去。”

“我们现在就出去贴吗,我还可以联系地衡司那边在网上登记,再请人转发,这样更多人就可以看到了。”

“你还真是喜欢芝麻酥啊。”穹发现了新天地。

早知道他就送将军一只芝麻酥了,将军本身养猫又养小孩,事务又繁忙,还是个十足的老人家,当初执行猫糕送养计划的时候就没考虑,如此看来,当真是失策了。

“嗯。”小孩大方的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扭捏,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芝麻酥超级可爱,找回来后,可以让我跟他玩玩吗?”

“让你养一段时间都没问题。”有人自荐,穹愉快地眯起了眼睛,“这样,刚好还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丹恒跟刃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个场面太美,他都不敢想象。

“嗯?”小猫疑惑不解,芝麻酥怎么会是麻烦呢。

【出于一些原因,我跟芝麻酥有点……过节,他很讨厌我,我们两个,只怕不适合待在同一空间下】

丹恒主动开口解释。

景元似懂非懂地接受了这个理由,总之,找到后,他就可以养芝麻酥了对吧。

将寻猫启事复印数份后,穹与景元一人分了厚实的一沓,拿在手里颇有分量感,贴完大街小巷不是梦。

丹恒思索了一下,决定分开行动。

【保险起见,我们分头行动,我单独调查,你们两个去贴寻猫启事】

“没问题吗。”

穹坦白地说出自己的担忧,若是常态也就罢了,可丹恒现在的状态,感觉很容易就会遇到意外。

【我会小心的】

小浣熊拉长了语调:“丹恒——”

【向你保证,我会没事的】

“好吧。”穹有些不情愿地答应下来,既然丹恒坚持。

明白穹为何担心,丹恒有点开心,不过仍旧坚持,还不忘叮嘱。

【昨晚的事动静不小,都已经上了新闻,你们两个……】

两只罪魁祸首,同时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们也不想的,不过吸取了这次的经验,下次一定会更熟练的。

看两只的表情,就知道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丹恒又耐心地叮嘱了几句,生怕一不留神两只就把罗浮的天捅个大洞。

“丹恒妈妈,我们知道了。”

拉着小猫,小浣熊风一阵地跑了,只留下一句,“你也多注意,我们去干正事了,晚上见。”

小浣熊边跑边想,别看他家丹恒老师看着老稳重了,其实有时候比他还冲动,零帧起手,完全不给对手反应空间。

这个情况下单独行动,丹恒是有什么不方便带着他去做的事吧。

不过都向他保证了,对于同伴的承诺,穹自然是选择无条件相信,就如丹恒也会无条件相信他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窝来啦,明晚的更新在23点以后啦[垂耳兔头]

第26章 26

寻猫启事

姓名:芝麻酥

年龄:一岁

特征:很壮硕,蓝黑色毛发,脸部黢黑,眼神阴暗,挑食,容易受伤

各位爱心人士若看到这只胖猫,请务必转告他有人在找他,有提供线索者必有重金酬谢。

联系玉兆:*******

(注:他很可爱,但也很危险,遇到请不要上手,会被鲨!!)

忙碌的两只从街头贴到巷尾,每个公告栏都没放过,中间还找了地衡司在网上登记,很快就小有热度,贴的过程中也不断有路人来问,一张张寻猫启事就此分发了出去。

身着青衫的男性盯着公告栏上的寻猫启事,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这么个小玩意会鲨人,小哥你莫不是在开玩笑不成,改成会把人可爱死倒还有几分说服力。”

“芝麻酥,嗯,名字倒也可爱。”

闻言,穹意味深长地开口:“可爱只是外表的伪装,你可别小瞧了他,这只是芝麻酥的第一形态,一旦变身,他就是价值八十一亿信用点的绝世通缉犯,杀人不眨眼,路过的蚂蚁都得送去彼岸转生。”

行人又被逗笑了:“小哥想象力很丰富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小景元,这是你的新朋友?”他低下了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小同袍。

“怀义大哥。”早就认出对方的小孩灿笑着打了个招呼,“这是穹,我很喜欢的好朋友。”

云骑军?还认识景元。穹又多瞧了几眼,发现对方虽看着漫不经心,但腰始终挺得笔直,姿态很稳,眼神始终清明,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模样。

“小景元总是喜欢黏着比自己大的人呢。”怀义怒rua了一把猫头。

景元费了老大的劲才将自己的猫头拯救出来,真是的,一个两个就喜欢揉他的头,会影响他长高的。

小猫好奇地询问:“怀义大哥,我记得你随将军一起出征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将军提前将我调派了回来,有些事情,他不方便,自然得由我这个秘书代劳了。”

景元眼睛一亮:“前线状况如何了,还有我师傅她……”

“这个嘛…”满意地看着小孩被吊起来的胃口,怀义朗声道,“剑首大发神威,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擒下贼首,又立下了一件大功。”

“失去了主帅,一些溃军不足为俱,想必战场的收尾工作此时也进行的差不多了,用不了几日将军就可班师回朝了。”

小猫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这么说,他很快就能见到师傅了,这几日,晚上得苦练一下剑术了。

紧接着,怀义不紧不慢继续道:“将军还说要将你讨来亲自带一段时间呢。”

“将军?”景元一愣,“将军为何会突然关心我一介无名小卒。”

“无名小卒?”怀义一愣,轻笑一声,“我们的小军师有点妄自菲薄了,不算将军,军中也有很多人眼馋你,想要将你纳入麾下。”

小猫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太自在:“我又不是什么貘貘卷。”

怀义但笑不语,云骑军中从来不缺乏勇武之辈,可将才难觅。

景元的初次出征就已经足够亮眼,当初的应对傀儡蛸之策,就可窥应变之机敏,足智多谋。事情发生后,他复盘了当初的情况,只怕他在场,也未必能有小孩做的好。

其中最亮眼的当是小小年纪便能紧密地团结同袍,听他指挥,还无人不服的,如此人格魅力,实属难得。

后更是拜入剑首门下,磨炼了一番心性,也补足了武力这部分的短板,如今的云骑军中,正缺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才。

他们的腾骁将军武力是让人折服的,可其他方面可能被武力吃掉了些许,面对一些弯弯绕绕,属实头疼,因此面对这么一个潜力无限脑子又好使的好手下,可是眼馋的紧。

可惜剑首咬紧牙关,以还未出师的理由硬是不肯松口,着实让人失望。

怀义看景元的眼神就像在看某种稀世珍宝:“信我,你以后绝对比貘貘卷受欢迎多了。”

景元双手抱胸,显然不怎么相信,怀义大哥老喜欢说这些恭维话。

“我赞同。”小浣熊将手搭在猫的肩膀上,一脸肯定,“貘貘卷鸣藕糕加在一起都打不过。”

毕竟,这可是光凭照片就能让停云赚的盆满钵满的男人,这段时间他也拍了不少限定版幼年将军的照片,到时候找停云出售,他们五五分账。

怀义乐了:“看吧,这位小哥也这么觉得。”

穹很是笃定,下巴微抬:“我们家景元,可是有将军之姿。”

“哈哈哈,滕骁将军确实巴不得有人赶紧接他的班。”怀义摇头晃脑,“可惜小景元还需要再长长,不然我立刻拥护他上位。”

尚且还是无忧无虑云骑新人的小猫斜眼看着两人夸自己,倒是给他好好记一下,他的理想是巡海游侠啊,将军可是可劳累活,他才不要。

将军秘书与银河球棒侠聊了个畅快之后,拿着一张寻猫启事大笑着走了,直言自己会让周围的人帮忙留意一下。

小猫伸了个懒腰,手中的寻猫启事贴的差不多了,肚子也有点饿了。

不知道芝麻酥在外流浪会不会饿到,狸奴一般都吃些什么呢?

“去工造司之前,先填饱肚子吧。”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不饱,可没力气学习。

说起来,丹恒变成持明卵后唯一的优点就是不用吃饭了,不过……这点优点不要也罢,他好想摸摸龙角龙尾巴啊。

对于吃什么这件事上,就算足智多谋的小猫也会犯难,干脆让同伴决定:“穹,你想吃什么。”

穹长叹一声:“我想吃列车锅还有香香酥酥帕姆派。”

吃不到的,总是格外惹人馋的,离车的时日不是很长,可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他这会,甚至都有点想念列车上美丽大方优雅得体的领航员女士的手工特制咖啡了。

景元疑惑:“这是什么,新开的店吗?”

这名字,听起来不像仙舟菜,倒像是外邦菜系。

穹遗憾地摇头:“列车专供,我们列车长的手艺可是一流。”

仙舟菜,不是帕姆擅长的领域。倒是丹恒偶尔也会下厨,在未登上列车之前,他们小青龙曾有过一段漫长的打工生涯,各种职业都试过一点,称之为新时代的打工皇帝也不过分,技能点的很平均,区区下个厨,自然是信手拈来,味道自然是不错的。

他跟三月可不光会吃,偶尔也会很热心地过去帮忙,每到这个时候,丹恒总是会揪上两团面让他们大展身手,可惜他跟三月一起合作的青龙出水的面塑目前还没成功过一次。

总的来说,仙舟菜博大精深,很少踩雷,只是缺乏了一点家的味道。

小猫凑了过去:“想家啦。”

“有点,不过现在的仙舟也挺好玩的。”穹想了想,弯起了眼睛,“等这段旅程结束,想必我的开拓记事上又能多上精彩的几页。”

等回去后,可要请大将军好好鉴赏一番,最好再能带一点伴手礼……有了!

“景元,喵一声。”举起手机,突发奇想的小浣熊坏心眼地打开特效模式,猫耳朵猫胡子都加了上去。

“喵~”小猫疑惑地眨了眨眼,不过还是甜美地喵了一声。

“完美。”被可爱到的小浣熊竖起了大拇指,卖爆,这必须得卖爆。

小浣熊企图更进一步:“现在有节奏地连续喵一下试试。”

猫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不要,感觉你在想很不妙的事。”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可是挚爱亲朋,好哥们啊……”穹捂着心口,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呜,我要哭了。”

“……”无语后的景元笑得更加甜美,举起玉兆,“好啊,我不会,就请穹你先给我示范一下。”

金瞳嗖的一下亮了,不哭也不闹了,拍板定钉:“一言为定。”

景元瞪大了眼睛:“诶?”

只见小浣熊当即表演了一顿何为卖萌的艺术,连蹦带跳咪咪喵喵个不停的唱了首歌,精髓自然学自于他的好伙伴迷迷,可谓抑扬顿挫,看的路人都止不住地回头。

跳的跟唱的都很可爱……录下完整过程的小猫瞳孔地震。穹这么大一只怎么卖起萌来怎么比他还要熟练,比白珩姐这个美少女跟师傅时撒娇还会。

咪喵完脸不红心不跳的小浣熊挺起胸膛:“好了,到你了。我相信你学习能力,我的刚才的动作你一定都记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