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玉兆的景元:“……”
可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不想输,上就上!
他是不是中陷阱了?
贡献了一段精彩的素材的冲动完的小猫走在路上有点沉默,不过他手里也有穹的视频,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拿到致富秘籍的小浣熊心情愉悦,回头对身后有点沉默的小猫开口:“你说,让我亲爱的二舅来一段这个怎么样?”
哥跳这个……小云骑联想了一下,悄悄红了耳朵。
从实际角度出发,景元遗憾地摇了摇头:“应星哥应该不介意写段程序让他的大金人给我们表演一段这个,至于让他本人上场,只会给你一锤子嫌弃你耽误他宝贵的时间。”
“用珍稀材料引诱如何?”小浣熊不死心,一有这个念头就跟扎根一样,他完全不想放弃啊。
“有一定可行性。”景元在认真思考,“不过能打动哥的珍稀材料可是很少的,朱明那边,经常有人邮寄一些珍稀材料给哥,丹枫哥也用持明宝库的材料换了不少哥铸造的武器……等哥当上百冶后,至少得拿出帝弓余烬那个程度的材料他才会心动。”
“不过这个等级的材料哪是这么容易得到的。”说到最后,小猫也有点遗憾了。
都怪穹,他现在也好想看哥喵喵叫了!
穹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东西倒是五花八门的啥都有,珍稀掉落也不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动他亲爱的二舅开口喵喵叫。
特指白色版的,寻猫启事上的黑色版本现在应该只能发出很可爱的声音了,想到这儿,穹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总之,先记在备忘录上吧,应星不行,白珩应该挺好搞定的,这个素材也不能放过。
至于更难搞定的,小浣熊越想越大胆,已经逐渐飘了。
“你说,我们让你师傅……”
小猫逐渐麻木:“不可能的。”
穹这是已经开始打算祸害不认识的人吗,连他师傅都敢下手,是想变成刨冰了吧,他还不想年纪轻轻就给好友上坟啊!
小浣熊邪魅一笑:“嘿,让白珩帮忙怎么样?”
“穹,你真卑鄙。”
小孩退了一步,倒吸一口冷气,似乎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同伴。他甚至可以想到,以白珩姐的个性,就算知道有被揍的风险估计会很兴奋地凑这个热闹了,为了看到师傅那个样子,白珩姐只怕会不择手段,抛弃底线。
“谢谢夸奖。”
卑鄙的小浣熊心满意足,来都来了,总得带点什么回去给将军一点开拓震撼,将军经常说自己是老人一个了,看完他的大作后,不得立马脉动(划掉)重回200岁。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这是为你好。”
“想坑我还差不多。”小猫吐槽,“你甚至都不认识我师傅。”
穹理直气壮:“客气什么,你师傅就是我师傅。”
小猫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一路说说笑笑间,熟悉的摊位已近在眼前,正是穹差点挑起甜咸大战,恰好碰见应星的那一家。
正招呼客人的摊贩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很熟悉的脸,当即露出微妙的嫌弃。
穹锲而不舍地与摊贩深情对视,对视,对视……
“应师傅的大侄,今天您想吃点啥啊。”
将毛巾往背上一搭,在这场灵魂的交流中,摊贩狼狈地移开了双眼,“提前说好,甜辣豆腐脑可不行。”
穹遗憾地叹了口气,他还以为这次可以呢。
“随便推荐点吧,我们垫垫肚子,顺便打包一份应师傅喜欢吃的,我一会给他带去。”
“那就两碗手工云吞。”摊贩撸起袖子,麻利地开始包了起来,“你们先去坐着,下好了我给你端过去。”
小猫举手:“再来两瓶热浮羊奶。”
对着小朋友,摊贩和善一笑:“好嘞。”
饭点已过,摊位上的人不是很多,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同时趴在桌子等着上饭。
“听说了吗,工造司昨晚出事了。”
“怎么,又有人把炉子炸上天了?”
“这次可是大事,大司正你知道吧,就是那个……”
“那个很天才的短生种?”
“大司正!”
“我没聋,大司正不就是那个短生种吗?”
“人家是司正好吧,大司正另有其人。”
“嗨,这不是没听说过吗。工造司里就那个短生种最有名了,我二舅的大姑姥家的孙子的老公想请他打造一柄武器,硬是排了三年工期都没排到,可紧俏了。我还以为除了司砧之外,就他最大了。”
“所以这大司正出了嘛事,他把两个炉子炸上天了?”
“你就那么喜欢炉子爆炸吗?是昨晚有人夜闯工造司,将这大司正打了一顿,一大早,这位大司正在丹鼎司处理完伤口就坐着轮椅去报官,那个样子老凄惨了,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这算啥大新闻?”
“你们的云吞还有热浮羊奶来喽,应师傅那份的我还在做,走的时候别忘记拿。”小摊贩将两碗热腾腾的云吞摆在正竖起耳朵听八卦的两只面前。
“嗯嗯。”两只心不在焉地点着头,耳朵还在另外一边听八卦。
摊贩识趣地没有继续打扰,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一边听着,穹夹起一个云吞,顺手送入嘴中。
然后就冷不丁被滚烫的云吞袭击了一下,当即发出一声轻嘶伸出被袭击的舌尖散热,好烫!
丹恒要是在就好了,几秒钟就能将这碗云吞变成适口的温度。
小猫嘴角多了一圈奶胡子,吃相文雅地用勺子舀着云吞轻吹着往嘴里送。
隔壁的八卦还在继续,声量还隐隐有拔高的趋势。
“那位林大司正,报官的时候除了说自己人身受到极大伤害外,还说丢了一批价值连城的珍稀材料,其中有几件是司辰宫之物是放在他那让他专门给滕骁将军打造出征银甲用的。”
“呦,将军的东西,这贼子也太大胆了,这都敢偷。”
“这林大司正焦急之下请了太卜司的卜者算了一卦,卦象显示这批材料似乎现在还没运出工造司,这会儿,云骑正在里面搜寻呢。”
“没出工造司,你的意思是,工造司里有内鬼。”
“我可没说啊,这只是推测。不过这大司正也够倒霉的,被揍了一顿,还被贼子抢走了珍稀材料,啧啧啧,真是作孽啊。”
穹与景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揍了一顿是真的,但是抢走珍稀材料什么的他们可没干过啊。
穹摸着下巴:“难道我们走了之后,小偷还趁机去光顾了?”
怎么感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的样子。
“不对。”小猫率先反应过来,那位林大司正只怕是要借题发挥,东西丢不丢不重要,只怕泼脏水才是目的,“这是针对哥的阴谋。”
穹也反应过来,早不丢晚不丢,偏偏这个时候丢,显然有鬼。偏偏对方又是一副凄惨模样,任谁都很难怀疑对方在其中作鬼。
老奸巨猾的仙舟老登!
小猫仰头咕噜噜的喝完一瓶浮羊奶,穹速通完了一碗云吞,同时抹了抹嘴,起身就准备去工造司。
“等等,东西。”摊贩在身后提醒。
“哦!”穹一个闪身折返了回去,拿着摊贩递过来的食盒,拉着小猫就往工造司冲。
看的摊贩直摇头,年轻人,至于这么火急火燎的吗?
“又是你们啊。”
看门的陈叔不动如山,伸手将人拦住,一改往日的乐呵,指了指大门里面。
“不巧,里面正查事,今天不让进。”
“我就进去给我亲爱的二舅送个饭。”穹提起手上食盒,笑的分外乖巧,“陈叔,好陈叔,你就帮个忙吧。”
要是不让进……他就翻墙,讨好的同时小浣熊已经准备好了B计划。
“今天真的不行。”陈叔心硬如铁,“里面正紧张。”
穹看向景元,小云骑亮出了腰牌:“陈叔,您忘了,我也是云骑,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
陈叔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景元啊,你们要是想进去看热闹还是算了。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昨晚,工造司里出了事,大司正遇袭,有宝失窃,司砧与云骑组成的搜查小队正挨个排查,现在严禁任何人出入。”
“不是看热闹。”景元顿了一下,神色认真,“陈叔,这件事只怕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面对认真起来的景元,陈叔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总是笑着的小孩摆出这般模样。
上面专门吩咐过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进去,较真起来,景元是云骑执行公务应当是可以进的,至于另外一个小子……看这小子眉目灵动的样子,十有八九想着要翻墙吧。
陈叔移开视线,转过身去锤了锤老腰:“这大太阳晒得人都有点老眼昏花了,什么都看不清了。”
景元与穹对视一眼,飞速开溜。
三秒过去后,陈叔转头,原地已经没了人。
年轻人,别的不说,速度就是快。
工造司的气氛较之往常明显凝重了许多,匠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今日之事,工造司疑似出了贼人,这可是惊天的丑闻啊。
没有耽误,两人直奔应星的住所而去。
刚到,就看一向荣辱不惊的工匠正面露烦恼的样子,手里拿着一包小鱼干巡查着每一处阴暗的角落。
看见二人,应星露出浅浅的笑意:“你们来了。”
穹眨了眨眼:“二舅,你在找啥呢?”
“一只狸奴。”应星手里比画着,“蓝黑色,体型很大,我昨晚捡到的,早上起床还在,等我洗漱完它就消失了,也不知是不是躲了起来。”
“它被养得很好,本来打算今天找一下失主的……嗯,这副表情,难道你们认识。”
穹默默递过去他们手工绘制寻猫启事的原件。
应星低头,很好,失主找到了,猫又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挤出来了一点加更,我好厉害[狗头]
第27章 27
自龙尊雨别淹没持明故地担起守望建木的责任后,持明一族便悉数搬到陆地居住逐渐融入了仙舟民之中,念其大功,当时的罗浮特意将一块仙舟上的风水宝地赠予持明全族,这块宝地中大部分都用来了安置持明,中间又特意圈出了一部分用以修葺龙尊居住之所。
这便是沧玥宫的由来。
持明典仪在鳞渊境举行期间,沧玥宫内的重要的人物悉数前往,只留下了一批持明近卫与一些负责日常运转的人员,防卫力量不算强。
不过,这里本就临近云骑军的一处驻地,若是遇事,云骑军足以在很短的时间内驰援。
最主要的是,谁敢在仙舟上擅闯龙尊居所,追究起来,这可是进幽囚狱的罪过。
丹恒潜入的悄无声息,跟回自己家里一样,只是沧玥宫着实太大,不一会他有点迷路了。
根据梦中的场景,龙尊的居所应该就在附近才对,他怎么感觉这个地方刚才已经来过了。
绕开了走廊上巡逻的近卫,丹恒趁机飞上高空,终于确定了大体的方向。
自模糊的前世记忆中,丹恒艰难地梳理出一条时间线,持明的繁衍问题一直是悬在龙尊头顶的一柄巨剑,若是放任不管,长久的温水煮青蛙下去总有一日,持明一族将会成为历史。
历任龙尊或多或少都尝试过解决这个问题,这也是难得与龙师达成一致的议题,至于结果……持明的书库内有历任龙尊的留下的笔记,这些笔记为丹枫排除了不少坑。
丹枫的野心十足,研究从他掌权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其间,他尝试过很多种办法,但萦绕在持明身上的是规则的力量,想要破解,无疑是与神抗争,一切岂是那么容易打破的,在经历了诸多无果之后,才将重心转移到了化龙妙法上。
在这个时间点上,对于化龙妙法的研究,丹枫应该起步不久……没错,此次前来,丹恒准备动一点手脚。
潮澜殿。
以持明古文书写的牌匾已经历经了数个琥珀纪的风霜,作为沧月宫内最大的宫殿,是龙尊集办公与休憩为一体的场所。
简单来说,醒了就可以上班了。
至于丹枫的研究室就在潮澜殿的地下,方便龙尊晚上睡不着有关持明一族的存续问题加班。
殿内无人,有些冷清,只有案桌上的尚未处理完的公务堆积到了一起能看出些许热闹。
潜意识告诉他,这里应该有一个机关才对。丹恒上下翻看着,终于在一株红珊瑚摆件上发现了不对劲,枝杈的层次按照持明的审美来说有些凌乱。
稍微摆弄了几番,机关顺利启动,珊瑚上吐出了一个气泡,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略作思考,丹恒注入了一丝与龙尊同源的力量。丹枫设下的机关简单粗暴但有用,龙尊之力便是钥匙,任谁都想不到同时会有两位龙尊。
气泡的认证顺利通过,啪嗒一声破裂,一道虚幻的通往地下的暗门就此显现。
略作踌躇后,丹恒下定决心,化为一道流光直奔最底层。
相比于这边潜入的成功,另一边……
茂密的树冠中冒出一颗阴暗猫猫头,探头探脑地确定着周围的环境。巡逻的近卫自不远处路过,尖耳的听力较之常人更为出众,听到些许动静,便转变了路径朝树走来。
“……”刃酥悄无声息地将头又伸了进去,爪垫在无声的后退中踩到一根软稻草。
爪感不对,刃酥回头看去,正对上一只在窝中张开翅膀壮大身形的黑色鸟雀。此时,它正牢牢地护住身下几颗尚未孵化的雏蛋,以凶狠的眼神注视着面前庞大的敌人。
这是一棵已经有鸟安家落户的树,倒是他这位不速之客冒犯了。
刃移开了视线,另寻了一处足够结实的枝杈将自己盘成一团存在感降到最低。
“奇怪,我明明听到了一点动静。”
“或许是飞过的麻雀之类。”
“龙尊大人在祖地祭祀,这个关头,更要加紧巡逻,万万马虎不得。昨日工造司的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还是仔细排查一下周围比较好。”
几名持明近卫分散开查找动静的来源,听到他们的谈话,树上的刃陷入了沉思。
丹枫去祖地祭祀了,那他来的还真是不巧。
他很清楚,现在这个模样也奈何不了堂堂龙尊,可那又如何,就算知道不是饮月的对手,也不妨碍他出剑。
想起命中的宿敌,那些痛苦的过往,尽管这个时候一切尚未发生,酥阴暗的眼神更加阴暗,杀意弥漫,利爪都不自觉地弹了出来。
你别想逃,永远都别想逃。
“可疑的地方都搜查完了,附近什么都没有。”
在刃酥思考的时间,巡逻的持明近卫也都将周围搜查完毕在树下聚头。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一名持明猛地抬头,“你们不觉得这棵树下的温度有点过分阴冷了吗?”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
“你们别动,我上树看看。”
听到爬树的动静,刃将杀意收敛了些许,阴暗的瞳中映照出维持护崽模样的黑色鸟雀。
酥哈了一口气,露出尖尖的獠牙。
“是鸟!”
高飞的黑色鸟雀一下引起了几位持明的注意,纷纷投去视线。
趁着这个视线转移的短暂时机,弹跳力惊人的酥一跃而起到了另一棵树上,静静地等待几人搜查完毕。
“怎么样?”树下的人问。
“没有异常。”无功而返的持明自树上跳下,倒是松了一口气,刚才应该只是他多心了。
“走,继续巡逻,下次也轮到我们去祖地祭祀了。”
望着几人逐渐走远的身影,刃轻巧地跳下树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找到方向跑成了一道残影。
在适应这具身体之后,刃有了一个发现,他的那具被诅咒的丰饶之躯上有一部分特质似乎转移到了芝麻酥身上。
仅一夜过去,体能,力量,敏捷……都大幅度提升,恢复力倒是还未测试,总的来说,虽与他的本体武力值还相差甚远,但也确确实实是猛兽一只了。
这个时候的鳞渊境,想一些办法,还是可以进去的。
深知等的越久,变数越多的道理,最主要的,刃畏惧自己在这个世界待的久了会改变主意。
所以,他选择在一觉醒来之后离开。
与尚且还是个活人的自己待在一起,那些痛苦的记忆似乎都模糊了,说是自我折磨也罢,他不想忘记,也没有资格忘记。
可耻的是,他……无法对应星下手,明明他的双手已经夺走过无数人的性命了,可面对曾经的自己,却不由自主地收起了爪牙,眷恋着曾经为人的时光。
饮月,饮月!
他的共犯,一切的起源,他们一同塑造了这场悲剧。
智库管理员被书淹没了。
历代持明积攒下来的秘术,包含一些禁忌知识,丹枫来者不拒,全都搬到了自己书库的当中,以备研究之用,丹恒正在其中沉浮。
一本又一本地翻找下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丹恒终于找到了一卷展开后有十几米长被密密麻麻的批注填满的卷轴。
这便是化龙妙法最原始的版本,图文并茂,一眼扫去,丹恒就被吸引了,与他脑中极尽详细那版不同,这版只能算是刚搭建出来了一个框架,但大体的方向已经有了,只待完善细节。
毁掉吗?
不,丹恒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对丹枫亦是。
丹枫此时的研究比他预料中还要超前许多,只怕就算毁掉这张卷轴过不了多久对方也能凭借着记忆力恢复到十之八九,顶多细节部分要花费一些时间完善。
丹恒思考了许久,桌子的笔被挑起,操控着水流丹恒谨慎地落笔。
或许是因前世之故,他与丹枫的笔迹仍有七八分相似,但从笔锋处可窥见二人的不同,一人锋芒毕露,一人隐忍内敛。
顺着丹枫的思路,他可以在一些不易察觉的架构中加上一些内容,化龙妙法是很精妙的秘术,只要些许差错……
想到这里,丹恒笔下一顿,几乎刻入骨髓的一幕在脑内浮现。
放下过往后,他有时也会思考。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自傲的两人几乎考虑到了所有的细节,若是成功,白珩可以复活,持明注定失去的未来也能被夺回。
结果,偏偏是最错误的结局。
那具借由秘术诞生的毫无理智的孽龙让化龙妙法初成的狂喜在转瞬间就变成了不可置信的绝望,所有的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方向疾驰,谁都无法按下刹车键。
一切都没问题,为何会失败?
就好似冥冥之中一切已经注定,不朽离去后,持明一并被剥夺的未来,一旦有人试图恢复荣光就会招致灾罚一般。
列车在翁法罗斯坠机时,面对无法呼吸的穹,他脑中也曾有一瞬闪过了那个疯狂的念头,如果不是那颗从天而降,将他砸晕的石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
摈除杂念,丹恒的笔锋再次落下。
也不知道改了多久,久到一颗持明卵感到了深深的疲惫,化龙妙法太过复杂,想要将最后的结果引导至秘术无效需要耗费极大的脑力与心血,还不能让丹枫怀疑有人动过这份秘术。
今天就到这里为止,明天继续,这并不是一天能完成的工作量。
好在,一时半会祭祀也结束不了,丹枫没办法脱身。
丹恒深知,改动秘术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想要撬动未来,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将他所知的一点点改变,必要的时候,还得借助他人之手。
至少,让这段随时会结束的旅程不要留下遗憾。
穹那边不知道一切还顺利吗,那个男人只怕不是这么好找的。
以他的了解,若是有机会,他绝对会找上丹枫,龙尊府邸也有很大几率被光临,这几日,他得留意一些了。
希望他们见面后不要先大打出手,不然变成这个样子本来就交流困难,想要说清楚,只会变得难上加难。
步出暗室,小青龙准备将珊瑚归位,精神上太疲惫了,他都已经感觉自己的眼皮在打架,下一秒昏过去都不足为奇。
“!”
描绘着持明古事的瓷瓶被什么抽动,破空而来的声音让丹恒心中一惊。
本能地躲开后,他警惕地回头。
伴随着瓷器落地破碎的声音,他对上了一双映照不出光的猫瞳,那条刚抽动花瓶发动袭击的尾巴正不耐烦地摇晃。
似乎在说,真巧啊,饮月君!
【等等,我无意与你争斗……】
水幕刚刚浮现,就被无情的一爪挠的破碎,刃酥后肢用力,高高跃起,叼着一柄不知从哪儿顺来的小剑,朝着丹恒袭去。
饮月想说什么,刃不想去听,也不想去看,面对仇敌,拔剑已成本能。
本来只是想探查一番在龙尊寝榻凑一下去鳞渊境的道具,没想到还能路遇仇敌。
【冷静一下,你听我……】
化为黑色的闪电猫影径直穿过水幕,显然一个字都不带打算看。
左躲右闪了几番后丹恒也有些恼怒,就算变成了芝麻酥对方显然也不打算好好交流,此处只有他们二人,仇恨完全凌驾在了理智之上。
既然如此,他也不用客气了,制服后再告诉这个男人何为交流的方式。
蟠跃的加持下,丹恒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筹,水流汇聚成的绳索如游龙般缠绕而去,眨眼间,两只就已经过了数招,连带着龙尊居所也变得一团糟。
饮月,饮月!
隐隐间,芝麻酥已经有些红眼,短剑斩落的地方绽放出一朵嫣红的彼岸花,剑气四溢,玉石铺就的地板被斩出道道裂痕。
与此同时,击云也擦着刃酥的大半个身体而过濡湿了大片毛发,地上也多了一道血痕。
咔嚓一声,过分动用力量的丹恒能感到包裹着自己的卵体又多了一道裂痕。
刃酥身形晃荡了一下,勉强立直了身体,眼中的红意终于退散了些许。
外界的喧嚣也在此时传入耳中。
“快,将这里包围起来。”
“势必不能让贼子踏出这里半步。”
到底还是闹到这个地步了,丹恒顿感眼前漆黑一片,遇到这个男人,他也有些被情绪支配了。
【事态紧急,跟我走】
这次,丹恒终于完整地打出一句话。
“弟兄们,跟我冲!”
刃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在门破开的瞬间,打碎了窗户跳了出去。
要他跟饮月走,痴心妄想。
见对方依旧径直离去,丹恒只能借用云吟秘术隐匿了身形,留给冲进来的持明近卫一片狼藉的龙尊居所。
“刚有什么跑出去了!”
“快追!”
唉……
这个男人还真是无论何种形态,都能让人头痛。
第28章 28
“事情就是这样,我见他呆傻的淋雨也不知道躲一下,就暂时带了回去。”
“昨晚一直挺乖的,没想到一个转身的工夫就不见了。”
竹制的筷子挑起还冒着热气的面条,送入口中,鲜香麻辣的滋味让挺拔的鼻尖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工匠吃相很好,速度却是不慢,几句话的工夫,一碗满满当当的面条就下去了大半。
面是朱明的手艺,一闻便知是他偶尔会去的那家,便宜大侄子倒是偶尔还有贴心的一面。
听完的小猫面上流露出向往之色,没想到的发展,芝麻酥竟被哥捡了回去。
好羡慕,猫羡慕,人也羡慕。
“未曾想到,竟然是你的猫。”应星擦了擦嘴角,目光带了些谴责,“既然养了,就要好好负责起来。”
尤其是芝麻酥这种看起来就不怎么机灵连躲雨都不会的笨猫,脱离了温室,在外面的流浪生活只怕会很艰难。
银河球棒侠觉得要为自己的光辉形象辩解几句:“准确地说,这是我妈咪的猫,有个乐子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把芝麻酥绑了出来扔给我。”
穹的妈咪?景元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一位面目模糊的灰发女性,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形象哪里怪怪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养出穹这般性格的人,一定不是用世俗常理可以判断的女性。
她,绝对很伟大!
“乐子人?”应星皱眉,谁会这么无聊偷一只猫出来。
穹言简意赅:“欢愉的愚者。”
阿哈怎么不能算愚者呢。穹敢用自己的球棒打赌,阿哈的愚者马甲估计多的都数不过来。
那确实合理了,应星了然。
众所周知,信仰常乐天君的人,大多数的脑回路不能以常理推断,毕竟,有常乐天君这个星神带头抽象。
不是每个星神都如帝弓一般靠谱。
“要是芝麻酥回来再找你,二舅,你可一定要看好他,别让他跑了。”穹有点懊悔,要是今天来的早一些,说不定就能逮住芝麻酥了。
“好。”应星点头,就算穹不说,芝麻酥回来找他,他也会这么做。
只是他隐约有种感觉,那只猫,或许不会回来找他了。
处理完芝麻酥的插曲,穹凑了过去,难得严肃地说起今日来的正事。
“二舅,现在有一件事更重要,我跟景元推测……”
“应司正,其他地方我找过了,没有看到你说的……穹兄你也来了?”
说到一半,看见意外中的身影,琢玉有些惊讶,他记得今日工造司是不让进出的才对。
穹抬手打了个招呼:“凑热闹怎么少得了我。”
“言之有理。”琢玉接受了这个理由,走了过去,微笑着看了一下在场的小云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司正,需要我向地衡司报案吗?”
“不用了,应当已经跑远。”应星指了指自己不省心的侄子,浮现一丝无奈,“而且失主已经来了,交由他们便好。”
琢玉诧异:“是穹兄的猫?”
穹挠了挠头:“也给你添麻烦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琢玉的眼神当即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试探性地开口。
“容我问一句,昨晚工造司之事,穹兄可知晓?”
那猫出现的时机有点过分巧合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与昨晚之事有关。
小浣熊先是心虚地移开视线,而后很快意识到这样有点不太符合他的伟大的形象。
当即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开口:“听说了,有两位巡海游侠看不惯工造司内的不平之事,特意前来惩奸除恶,简直大快人心。”
正在喝茶的小猫顿时一个激灵,僵硬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工匠。
穹这个大笨蛋!
应星冷不丁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是两位巡海游侠,新闻里面可没写。”
“……”牙白,说漏嘴了。
穹真诚地看向最亲爱的二舅,金瞳中满是真诚:“当然是我胡诌的。”
满脸冷汗的小猫轻拽着工匠的袖子:“应星哥,你知道的,穹一向喜欢胡说八道的。”
工匠只是动了动嘴角,发出一个音节:“呵。”
浣熊与猫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去看工匠黑下来的脸。
首先,应星不觉得这小子是胡说八道的,其次,就连景元都是这副心虚的模样,他想不怀疑都难。
应星挑眉:“我猜,你们刚准备说的,就是与这件事有关。”
“二舅英明。”小浣熊谄媚一笑,十指捏上工匠坚实的臂膀上,狗腿的不行。
“哥,你听我们跟你说。”猫也缠了过去,娴熟地锤着工匠的大腿,一张小脸笑的也是足以让任何生物母性大发。
“哦。”工匠双手抱胸,紫眸中浮现玩味,“从什么部分开始说,从两位巡海游侠昨晚大发神威谈起吗?”
琢玉抚额,这几位,是不是忘记了他的存在了。他并非蠢人,从这三言两语中,能得出的事实已足够多了。
不过,竟是穹揍了大司正一顿。想起曾经被压迫的种种,于他而言,倒是大快人心。想到这里,琢玉心情复杂,要是他也有这种武力就好了。
“嘿嘿,距离大发神威倒是还差那么一点距离。”银河球棒侠很是自谦,“二舅,你看这个力道还合适吗?”
“马马虎虎。”应星不动如山,他能说这小子压根就是胡捏一通吗,一点没景元娴熟。
“哥,事情是这样的。”娴熟的小猫轻咳一声,掩盖了一点心虚,组织着语言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听完后的应星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啊……”
一切的起因,竟是由他而起的。两个胡闹的小孩,他看起来是这么需要操心的样子吗。
浣熊与猫一脸无辜,以不变应万变,二舅/哥总不能把他们吊起来打一顿吧。
“所以,你们怀疑林寻要陷害我?”
早上忙于找猫,这件事他只从工造司工作群里发布的公告里知道了个大概。他与林寻的交集并不算多,都集中在工作上方面了,比起几位将对他不满写在脸上的人,对方并未从明面上展现与他为难。
当然,他也清楚,同为工匠还坐到了大司正这个位置,对百冶的头衔说没想法也只能骗骗刚出生的孩童。而他,就是所有人上位最大的绊脚石。
这个世道,脏水泼出去了,自证就变成了一件麻烦的事。
尤其,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司辰宫的失物,一旦落实,被打上怀疑的标签,被云骑请去喝一个月茶都不足为奇。再等自证完毕,到时候,百冶大炼结束,什么的都晚了。
穹摊开了手:“很多比赛早在决战前就已经开始了,比起正面对决,用盘外招作弊也是一种解决办法。”
小猫虚着眼:“呃……穹,我就不问你为什么对这种事感觉很有经验了。”
目前最紧要的,还是排除潜在的不利因素:“哥,今天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应星低头思索了一下,找猫的时候他并未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他有自信,有变动绝对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应星抬头看向琢玉,“今早送来的那批材料放什么地方了。”
琢玉迅速反应过来:“已经打开了,放在锻造室,我为烘炉补充了一部分材料,还有一部分未用。”
“走吧,一起去看看。”应星起身,若是要动手脚,极大可能是便是这批送来的材料之中。
按照通知,司砧应正陪同云骑挨个排查可疑的地方,他的位置比较偏僻,按照工造司内的路线图,应当是最后才会查到,还有时间。
很快,几人来到了锻造室。
如琢玉所言,那批送来的材料就放在烘炉边上,一眼就可分辨出来是一些陨铁还有助燃催化剂之类很常见的东西,看着不像是能藏东西的样子。
几人一口气将箱内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未发现什么异常。
穹蹲下身来掂起一块陨铁,难道是藏在了里面?原谅他一个外行实在难以看出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拿出球棒,穹活动了一下手腕:“怎么说,要挨个敲开看看吗,我觉得这块石头就很可疑。”
琢玉一脸黑线:“穹兄,怎么想都不可能藏在这里吧。”
景元同样郁闷:“难道是我们的思考方向错了。”
“不。”应星抬脚踢了一下箱子,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东西就在这里,这箱子的重量不对劲,不是工造司通用的。”
“有夹层。”景元立马反应了过来,与穹开始上下其手的检查。
见状,琢玉也来帮忙。
只是三人摸索了小半会,也不得要领,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普通的箱子。
三双求知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工匠,帮帮我,应师傅!
“为了我,他们倒是大费周章。”已经搞清楚怎么回事的应星轻嘲了一声,拔下了发簪,蹲下身来,“仔细看这里,有条细缝。”
三人眯起了眼睛,试图找到工匠所说的细缝,在哪儿呢?
“在这里,做了很精密的处理用肉眼很难看到,用手触摸会简单一点。”布满粗茧的手摩挲着箱子的一角,顺利地感知到了那道凹凸不平的弧度。
紧接着,发簪精准的扎中其中最薄弱的点,机关受到外力开始运转,藏于其中的极浅暗格被迫显现,一颗白色的珠子露了出来。
不急不缓地将发簪归位,应星扫了一眼珠子:“东西就在里面。”
洞天珠,一种运用了空间压缩技术的造物,不过因其制作流程繁琐,市面上也没几件。
同时,也是他众多的作品之一。有段时间为了购买一批不在工造司审批内的材料,他加班做了几件买了出去。
不过,工匠很确定,这颗并不是出自他之手,外型很像,细看几眼,完全就可以确定是仿造的产物,他做的没有这么粗糙。
问题来了,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件东西。
拿着珠子的穹大胆提议:“要不,我吃掉!”
直接毁尸灭迹,一步到位,至于吃下去会不会闹肚子,他相信,星核会消化一切烦恼。
景元一把夺过:“喂,你想去丹鼎司的心情倒不用这么急切啊。”
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送啊!
“有同事给我发消息,司砧与调查的云骑突然换了方向,正往这边来。”琢玉苦恼地提醒,“他们速度很快,我们时间不多了。”
“不用这么麻烦,既然林寻想陷害我,这苦果也该由他自己尝尝。”
应星拿过洞天珠,这点时间,足够他做出一点小改动了。
很快,搜查的队伍如期而至。
这是穹第一次见到工造司的老大,从外表来看,是一位留着山羊胡清瘦的中年男性,只是那双总是眯起来的眼睛,彰显了些许不凡。
他和善地打着招呼:“应星,最近状态如何。”
应星颔首:“托您的福,尚可。”
典蕴捋着自己的胡子:“昨晚的事,没有打扰到你吧。”
应星看了眼一旁坐在轮椅上的林寻,对方脸上的青肿还未消除,又硬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颇有几分滑稽。
林寻挂起笑意,刚准备打个招呼。
“小事,无妨。”应星立刻收回视线,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神色冷淡地补充,“关于机巧的升级方案我有时间会出一份。”
“哦。”这个意外之喜,让典蕴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开口就是称赞,“你的方案,向来都是最好的。”
穹这才看清,这位司砧对方原来不是眯眯眼,只是单纯的眼睛小,看起来才像眯着的。
林寻脸色扭曲了一瞬,工造司里谁人不知,机巧的升级向来是由他负责了,这与否定他的能力有何区别。
“嗯?景元。”典蕴这才装作惊讶地发现了一张熟面孔以及一张生面孔,“还有这位小友是……”
“我侄子。”在他的好大侄别出心裁地介绍自己之前,应星完成了抢答,“最近在我这里学习。”
被抢台词的穹:“……”
二舅你学坏了!
“看来又是一位少年英才啊。”
典蕴开口就夸,心里却在嘀咕,应星的侄子,难道是从朱明过来的,但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们仙舟人。
小猫礼貌地打着招呼:“司砧大人好。”
“好。”典蕴低头笑的慈祥,“景元啊,记得下次回家的时候提醒你父亲把从我这里顺走的那副象棋给我还回来。”
“您知道的,我正在离家出走中。”小猫摊开了手,“您还是自己跟父亲说吧。”
典蕴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人小鬼大。”
他与景元的父亲也算是老相识了,一直想不清楚的便是那个古板的性格怎么生出如此活泼可爱的孩子,简直是帝弓垂青。
“咳。”领头的云骑轻咳一声,“司砧,我们何时开始。”
“老夫差点忘了正事。”典蕴惆怅地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应星,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行个便利如何。”
“我相信应司正自然是清白的,只是司内悠悠之口难平。”林寻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有诸位云骑弟兄帮忙,加上一些检测道具帮忙,我们很快便能搜查完毕。”
应星侧开了身体,神态自若:“请便,不过注意别翻乱我的东西。”
林寻笑的体面:“失物中有司辰宫之物,探测手段靠近便会生效,不会扰乱应司正之物。”
不出十分钟,那件东西绝对能被找到。届时,他倒要看看应星还是不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在他身后,负责推着轮椅的林倾表情有些奇怪,是错觉吗?当时他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这会怎么感觉那个灰毛青年的身形有点像袭击他的那个人。
发觉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正与景元交流的小浣熊花了一秒思考自己是不是被认了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穹对自己的伪装技术很有信心,当即不客气地瞪了回去,“你瞅啥?”
林倾下意识抖了一下:“抱歉。”
该死,他为什么要怕这个化外民!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琢玉转过身去,憋笑憋的脸都红了,原来大司正的弟子也有怕的东西。
看见熟人的林倾立刻因恼怒红了脸:“琢玉!”
别以为转过身去他就能装作没看到!
见状,穹更不客气地撸起袖子,将人护在身后,拿出凶巴巴的气势:“我警告你哈,对我兄弟客气点,他我罩的。”
林倾深呼吸一口,正欲为自己找回面子,不过是个化外民。
“林倾。”林寻轻敲了一下轮椅的扶手,视线扫过灰毛,“要对应司正的侄子有礼貌。”
“……是,师傅。”等收拾了那个麻烦的短生种,这个小的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提醒完自己徒弟,林寻故作温柔地看向曾经的学徒:“琢玉,你在应司正这边适应得还好吗,我那边随时欢迎你回去。”
“大司正,我……”琢玉下意识地行礼,这已经被刻在了本能中,回去,回去继续受磋磨吗?
穹与景元对视一眼,他们都还记得对方的策反计划,至少现在,琢玉还是他们这边的人。
“他不回去。”穹上前了一步,声音坚定而又从容,“琢玉已经是我二舅的人了。”
琢玉懵逼,他是很崇拜应司正的技艺没错,可他现在还是试用阶段吧,怎么关系突然突飞猛进到这一步了。
被小辈打断对话,让林寻有些不满:“看来应司正的魅力还真是大。”
穹看了看不远处正与司砧交流,往哪一站就把平平无奇的工造司制服穿成限定款身姿挺拔的工匠,又看了看脸上青肿还未消的林寻。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穹歪着脑袋,满是真诚,“我以为光看脸都能辨认出来。”
林寻无法反驳,区区一个短生种,脸好看有什么用。
这嚣张的灰毛小子,嘶……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感觉这个短生种一靠近他身上的伤口就隐隐作痛。
十多分钟的时间过得足够快。
林寻握紧了轮椅的扶手,难掩语气中的不可置信:“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找到吗?”
搜查完毕的云骑点头:“并无可疑之处。”
“事关重大,搜查一定要仔细一些才行。”林寻心中慌了几秒,迅速镇定下来,“我观应司正这边杂物较多,你们真的没有遗漏吗?”
云骑皱眉:“大司正,希望您对我们的工作有信心一点。”
“……”一群草包,有问题都查不出来,让他怎么有信心。
“大司正说的没错,是该搜查的仔细一点。”与司砧一起,应星不紧不慢走了过去,“越仔细,越够洗刷我的嫌疑,不是吗?”
典蕴睁开了眼睛,似乎将轮椅上的人看了个透彻。
事情发生后,他隐隐间就察觉到不对劲,这次,林寻确实是受害者,又拉上了司辰宫,他不好多说什么,对方既然说东西在工造司内丢了,那找便是。
按照原定的路线,此地是最后来的,可刚查了一半,林寻就似有似无地诱导他们来应星这边,他也就遂了对方的愿,如今一看,果真是有鬼。
“这……”云骑有些犹豫,工造司内还未搜查完毕,他是不想在一个地方浪费时间。
林寻掌心紧握,是他表现得太过急切了。
应星双手抱着胸,白发微晃,轻哼了一声:“去吧,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事关司辰宫失物,迟迟没有下落,我难免有些心急了。”林寻挤出笑脸,“多谢应司正体恤。”
“林倾,你一向细心,也去帮一下云骑弟兄的忙吧。”
“是,师傅。”
林倾自然是明白意思,当即跟了进去。
这次,搜查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结果依旧未变。看懂徒弟眼中的慌乱,意识到失败的林寻心里狠狠骂了一番。
应星不紧不慢,眼中的嘲讽之色几乎溢了出来:“如何,要再查一次吗?”
林寻沉默了一下,意识到司砧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对,硬是挤出一个笑脸:“这次,打扰应司正了,下次必定登门赔礼。”
应星面无表情:“恕我不送客。”
“林司正,走吧,应星时间宝贵,老夫这把老骨头可是还得陪你折腾半天,希望今天能出结果。”
典蕴率先离开,任谁都能听出他的不满。
工造司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踩着夜色,满脑子都是知识点的小浣熊推开了门,一如既往地打着招呼。
“丹恒老师,我回来啦!”
他今天没有鬼混也没有翻垃圾桶翻纸箱,是可以直接上床抱着香香甜甜蛋恒老师睡觉的程度。
房内的灯是熄灭状态,没有得到回应的穹顺手打开,心中暗道,难道丹恒还没回……哦,原来是睡着了。
定睛一看,穹迅速发现了不对劲,他家小青龙怎么叕裂了,这次的缝还格外大!
等等,上面怎么还这么多猫毛?
这个颜色……是邪恶芝麻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热,吃着冰镇西瓜,啃着雪糕,撸着猫吹着空调一顿哐哐码[猫爪][星星眼][猫爪]
第29章 29
鳞渊境。
悠久绵长的祭祀歌曲自远方传来,将海面荡起波涛,雨丝自天而落,将天与海连接。
这里是持明的故土圣地,历代龙尊守望建木之所,亦是每一位持明忘却前尘的归所,高贵如龙尊,也不例外。
显龙大雩殿中。
白发斑斑的龙师宣读着祭祀的祷词,台下半跪着的持灯持明虔诚地垂下了头,丝竹管弦之乐同时奏响,由水之灵气凝聚而成的游鱼自空中徘徊。
一众垂目中唯有一人前行。
华服曳地,身上的环佩之声微微作响,飘起的披帛散出霞光,随风摆动的衣角有云雾逸散,云靴之旁莲花随之绽放,水之灵气亲昵的自他的发间吻过,将坠在发间的流苏扰动。
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了很多次。
祭坛之上,清冷孤傲的龙尊拿起了龙师毕恭毕敬呈上用来祭祀的剑器。刹那间,寒光绽放,剑身轻鸣,衣袖翻飞间将祭祀之礼中的剑舞献与先祖。
这一幕,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距离年幼的龙尊十岁时第一次登上的这个祭台已经过去了百年之数,从第一次心脏如雷鼓动的到如今的平静无波,每一个祭舞的细节都已了如指掌,早已刻入了肌肉记忆之中。
不变的是,龙尊的每一次起舞都是如此的不可方物。
丹恒入梦时,视角的不断变换让他立刻明白丹枫正在跳舞。
漫长的前奏过后,祭祀已经正式开始了。
神奇的是,随着这一场美轮美奂剑舞,他身心的疲惫也被冲散了不少,力量重新充盈全身。
恍惚间,丹恒有些分不清,这台上的究竟是丹枫还是他?
“……”正在舞剑的丹枫再次感到了不适,就在刚刚,力量的流失又变快了。
这个小差错,让配合祭乐的步伐出了一个微小的迟滞,好在,龙尊挽了一个剑花便调整了过来。
丹枫面无表情地想着,暗中搞鬼的那个人最好不要让他逮到了,不然,他一定要亲手把对方沉入鳞渊境喂鱼。
有点冷……
不知为何,丹恒突然有种想钻进被窝贴着浣熊肚皮取暖的冲动。
果然是与那个男人交手了一番导致他身心俱疲的缘故吧。
台上,龙尊的祭舞进入了第一个高潮。
台下,持灯的持明以古语念唱起了悠久的歌谣,赞颂不朽的先祖,赞颂龙尊饮月,赞颂天地日月,祈祷不朽再次归来,祈祷持明未来存续,祈祷着此世归来的饮月君的为他们引导方向,一如过去的百世……
这份祈愿,凝成了实质,化为了一个个金色的光点,逸散在显龙大雩殿的上空。
龙尊飞上高空,祈愿的光点照亮了他的面庞,祭祀的长剑温柔地挥动,以祭祀之舞将每一份祈愿汇集在手中的礼器上。
他听到了那些祈愿之音,感知到了祈祷的持明所思所想。
‘龙尊大人,我快要转世了,希望来世出生时还能继续追随您。’
‘龙尊大人,我喜欢上了一位狐人少女,请您保佑我告白成功。’
‘龙尊大人,请保佑我堵上全部身家的商船航行顺利,我会为您修建一个大大的雕塑。’
‘龙尊大人,我即将踏上战场,若不能归,那便是我的归宿,我不悔。’
‘龙尊大人,请保佑我的丹鼎司考试顺利。’
‘龙尊大人……’
“龙尊……”
一道道心音交织在了一起,汇聚成了无数的呢喃,丹枫垂下了眼,发动龙尊之力再次舞剑,剑尖凝聚出一朵金色的莲花,轻轻拂袖,那朵金莲便脱离了枝头,飞越了持明故地,轻巧的融入建木的封印之中。
他是不朽的后裔,是此世的持明龙尊饮月君,建木的守望者,他的族人视他为神明与君主……最后,他才是丹枫。
持明的未来由他肩负,代代如此,年年如是。
霞色的披帛散开,及腰的黑发被风扬起,青色的眸中映照出远方的景色,那是一颗颗正在孵化中的珍珠卵,是所有持明的归所迎接崭新未来之地。
一代代的过去,仙舟的历史翻过了一页又一页,仙舟也愈发强盛,可在这里等待转生的持明卵数量却不断减少,连持明史书记载最盛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似乎是察觉到他们的神明与君主的注视,无法唱响祭祀歌谣的持明卵只能用力地散发着微光,作为最热情的回应。
重渊珠自丹枫手中浮现,他温柔地看向那些传递出信号的持明卵,轻轻弹指,送去了一场恩泽之雨。
我的子民,无需着急破壳,做一个幸福的美梦吧。
我许诺,将会给你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无数持明虔诚地看着天上属于他们的神明,眼中盛满信赖。
这是丹恒从未经历过的场景,心跳同步,一种奇怪的感觉盈遍全身,此刻,他奇异般地感到了丹枫的所思所想……
他忍不住思索。
若是,饮月之乱不曾发生,一切会如何?
可惜……没有若是。
他于阴谋中转生了,远离了故土,疯了的应星将自己锻造成了一把复仇的利刃,镜流也陷入了癫狂,只剩下对丰饶复仇,只有景元苦苦支撑。
某种角度上说,云上五骁都还活着,只是都不再是曾经的自己罢了。
丹枫睁大了眼睛,刚才什么画面从他脑海中闪过去了,破碎的鳞渊境,黑色的龙……抱着浑身是血应星的他?
画面闪得很快,但冲击力足够强,已经让他能提炼出最关键的信息。
龙尊大人几乎失态,那到底是什么!?
直觉告诉他,这与他最近频繁的异常有关。
脑内,似乎响起了什么声音。
他在说……
‘丹——’
‘丹恒——’
穹回来了。
情绪正有些低落的丹恒隐隐听到来自外界的声音,立刻尝试从入梦状态脱离,不知为何,这次脱离时有明显的迟滞感,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阻拦他。
丹恒没有多想,因为在恢复意识的那一刻他眼里只剩下正在哭泣满脸都是焦急的小浣熊了。
哭的真的很惨,丹恒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与那种犯事后卖委屈求原谅的假哭完全不一样。
耀目的金瞳中满是慌乱,大颗泪珠不受控制的落下,就连抱着他的手都正在颤抖,丹恒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穹,身与心都感觉一阵慌乱。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什么了吗?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摸摸那头柔软的灰发,将人抱在怀中安慰,可身体的受限让他无法做到。
【别怕,我在】
化为小鱼的水流轻轻啄走了眼中滚落的泪珠,轻触着那片泛着红意的眼角。
丹恒再次重复。
【穹,我在】
呆了一下,又嗷了一声反应过来的小浣熊紧紧地抱住面前的持明卵。
“丹恒,你吓死我了,你刚才……完全没动静了。”泪是止不住了,穹抽了抽鼻子压制着哭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
为何会发生上面的情况,还得从穹回来后说起。
回来后,见丹恒睡得很熟,穹就没打扰,只是轻手轻脚的收拾完了那些邪恶的猫毛,就躺在了床上将耳朵贴到持明卵边,试图窃听一下他家小青龙正在做怎样的美梦。
一开始,持明卵内的气息很平稳,偶尔能听见有龙在里面翻身的动静,穹听得有趣,还将其录了下来准备回去后分享给列车的伙伴。
刚录到一半,穹就敏锐地察觉到持明卵内的气息飞速减弱,动静也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完全不动了。
最主要的是,萦绕在持明卵上的奇光也黯淡了下去,蛋体呈现出了一种灰败的颜色……简直就跟完全失去了生命力一般。
小浣熊当即慌了,摇着持明卵开始大声呼唤起来,试图将同伴喊醒。
没人跟他说这种情况怎么办啊,脑内只剩下一片混乱,对着持明卵做人工呼吸有用吗,还是他应该去找一个龙医生,为什么突然间就……
他跟丹恒的冒险刚开始还没多久,他无法想象以后没有丹恒的生活,一边想着,穹的眼泪就不断地掉,一边掉一边努力的呼唤着同伴的名字。
他知道,持明会轮回转世,可他想要的,只有这个冷面小青龙。
“我害怕死了。”
回想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浣熊又嗷了一声,将脸埋在同伴的身上,任由泪水糊了半个持明卵。
“……”
听完穹的描述,丹恒立刻开始自责起来,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我保证,我很好,我不会有事的】
可能是他太累,入梦又太深,导致灵魂与持明卵的联系变浅了。
理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穹现在很伤心。
穹胡乱地抹着脸,他自己在生死线上反复横跳过多回了,每次都回来了,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特殊,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严重的那次,翁法罗斯的时候,即便知晓自己已经真的死亡,对上丹恒担心的眼神也只会耍宝,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可当丹恒在他面前真的失去气息的时候,穹才知道,他太过分了,在列车坠毁时,他失去生命体征躺着不动的时候,丹恒在想什么。
失去……原来是这么难受的心情啊。
“丹恒,我……”心中的酸涩还未褪去,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过分,现在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小浣熊内心纠结地想着。
这样的穹,反倒是让丹恒陷入了更严重的混乱,穹不适合露出这样的沮丧的表情。只是看着,他就感觉心中一阵阵的抽痛。
【穹,别哭】
丹恒努力安慰着。
【我……等我恢复后,以后的尾巴随便你摸……角也可以】
混乱之中,一向坚守底线的小青龙做出了巨大让步。
正思考该怎么道歉的小浣熊不存在的尾巴一下支棱了起来,眼泪一下止住了,一双金瞳瞪的老圆了。
刚才,丹恒说了什么?
怎么突然间,他就实现尾巴跟角一起自由了!
不管了,总之龙角万岁!龙尾巴万岁!
“丹恒老师,万万岁!”吧唧一下,小浣熊在涂满自己眼泪的持明卵上加上了一个口水印。
轻而易举的,小青龙就哄好了情绪失控的小浣熊,付出的代价……嗯,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要说:
丹恒老师破壳还在蓄力中,也是该换个形态贴贴了[菜狗]
刷到有开拓者已经收到周年纪念册了,可恶,同是第一批我的为什么还没动静[柠檬]
第30章 30
“穹,不好啦,出大事了!”
清晨刚过一半,小猫就焦急地来敲门,好在这次,门是好好关着的,没有看到疑似仙舟200禁的东西。
只是一连敲了好几下,门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迎接他的是颗颇具破碎艺术感的持明卵,而不是想象中的小浣熊。
景元一愣:“丹恒。”
【出什么大事了,穹一夜未眠,刚睡着】
听到声音开门后的丹恒也正犯困,昨晚,穹怕他又出事,不肯睡觉玩着游戏硬是盯了他一个晚上。
放在往常,智库管理员是要收缴的手机了给小浣熊强制关机了。昨日,是他吓到穹了,愧疚的小青龙也就陪着看了一晚上的书。
直到天亮,小浣熊上眼皮与下眼皮打架才扛不住了一下栽倒在了床上睡了过去,这会,正呢喃着梦话。
【可以的话,这会就不要不打扰他了,我来处理】
小猫切出新闻界面,一脸纠结地举起玉兆:“总之,你先看。”
映入眼帘的是加粗加亮的标题,以及三个硕大的感叹号,占据了头版头条。
《饮月君寝殿遭贼,贼人竟是它!!!》
只看标题,小青龙就有点心虚了。
往下看到配图之后,小青龙心中更是飘过了无言的六个点。
摄影师或许真的是尽力了,只拍下了一团乌黑的影子,勉强能看清这影子有着一对三角耳朵,身形浑圆,唯一算得上清晰的部位,就是那双直视着镜头阴暗如深渊的眼神。
似乎在说,人,鲨掉你。
在这条新鲜出炉不久的新闻下面,评论数量正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弹幕也是不断飘过,仙舟人爱吃瓜的心一向是领先宇宙的。
[哈,就这小玩意,闯入了龙尊寝殿大闹了一番,让一众持明近卫束手无策?]
[我男朋友在苍玥宫当差,说现场一片狼藉,墙上都快碎了,地板也全都是裂痕,龙尊最喜欢的那只古董花瓶死得尤为壮烈]
[这深渊巨兽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感觉它的眼睛会吃人]
[本人学生物的,可以确定这玩意绝对不是罗浮本土生物,很可能是外来物种入侵,这种凶残的战斗力,说不定是烬灭祸祖的宠物]
[可恶的烬灭祸祖,竟然不给宠物栓绳]
[啊啊啊!我才看到这则消息,有没有知情人士说一下,饮月君没事吧]
[听我的持明朋友说,龙尊回持明故地祭祀了,不然哪能容这么个小玩意在苍玥宫放肆,]
[现在持明一族都在找这只凶兽,苍玥宫还发布了一笔金额不菲的悬赏,司辰宫那边也出动了专门调查的云骑,满罗浮的抓捕这只凶兽]
[昨日,好像有一则寻猫启事,我怎么感觉上面那只胖狸奴有点像……这个凶兽]
[我也看到了,不过那寻猫启事上的狸奴很可爱,一点都不像这只凶兽]
[寻猫启事上,猫主人写了狸奴很凶,注明了看到不能摸,这体型也挺符合的]
[朋友,那是狸奴,不是毁灭的凶兽,狸奴的战斗力也就能欺负一下雀儿跟两脚兽]
丹恒强制自己收回视线,不能继续看下去了。
“这是芝麻酥吧!”景元很是笃定,尽管图片很模糊,但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他一向比较……好动】
丹恒艰难地打出这句话,换了一个仙舟了,都变成猫了,为什么那个男人还是摆脱不了被通缉的命运。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没有被拍到高清的照片,不然穹向云骑解释起来可就麻烦了。
“呜哇。”得到确定,小猫抱头痛哭,“丹枫哥回来一定会炖了芝麻酥的。”
景元两眼一黑,似乎已经看到可怜的芝麻酥被拎着尾巴让冷着脸的龙尊扔进铁锅里沉浮了,就连求情的他都得被绑起来挂在树上用龙尾巴抽。
这么多年都没狂徒敢闯的龙尊寝殿,竟然被一只狸奴践踏了,他都不敢想丹枫哥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不会气炸毛。
丹恒沉默,丹枫会不会炖了芝麻酥他知道,但是芝麻酥是一定会死前拼死挠上丹枫几爪,等复活了再反复偷袭复仇。
“丹恒,我们要抓紧行动了。”
丹恒回过神来,有些疑惑。
【什么行动】
“寻找芝麻酥大行动。”小云骑一脸坚决,“必须在丹枫哥回来之前找到芝麻酥,把它藏起来。”
等丹枫哥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他再想办法求原谅。
“寻猫启事贴出去后,我已经收集到了一些目击情报,只要挨个排查,一定会有线索的。”小猫慷慨激昂,“我们一起行动,事半功倍。”
按照原来的计划今日丹恒本打算是要继续去丹枫的研究室暗改化龙妙法的,只是现在龙尊居所出事尽人皆知,警备力量空前加强,只怕想再进去很难了。
回头看了一眼正睡的四仰八叉的小浣熊,丹恒同意了小猫的请求。
【让穹再睡一会,我们先去追查】
少了个帮手,小猫有点惋惜,穹昨晚到底是熬了多大的夜,不过睡不好也确实没精神,他就体谅一下吧。
小云骑伸手,贴心地问:“一起行动的话,要伪装一下吗?”
【我有办法】
丹恒施展云吟秘术,将自己的身形隐匿,这是昨日在丹枫的研究室内看到的秘术,就学了一下,就目前的状况挺有用的。
景元睁大了眼睛,他能感知到丹恒就在跟前,可视线就是捕捉不到了。
小猫惊叹:“如此一来,确实方便了很多。”
代替熟睡的小浣熊,一龙一人组成了芝麻酥搜寻小队1.0版本,开始朝着目的地出发。
第一个目击人是位梳着双辫的小女孩,此时,正啃着琼实鸟串,蹲在路边数蚂蚁,等有人靠近才迟钝地回过头。
大孩子与小孩子对视着,大孩子刚准备打招呼,小孩子就吧唧一声从嘴里抽出舔到一半的琼实鸟串抢先示好:“好看的哥哥,给你吃。”
小猫看着那串还沾着亮晶晶的琼实鸟串,额角留下了一颗汗珠:“那个,哥哥不饿,桃桃吃。”
小女孩噔噔后退两步:“诶,你怎么知道桃桃的名字。”
“桃桃忘了吗,你在我网上发布的寻猫启事下留言了。”景元举起双手,露出无害的笑颜,“桃桃可以叫我景哥哥哦。”
“哦,桃桃是看到了。”
桃桃这才想了起来,拍了拍裙子起身,将串串重新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昨天晚上,那只胖胖在我家的院子里喝水了,桃桃给它喂葡萄,它不吃,跳上墙跑开了。”
景元眼睛一亮:“桃桃还记得它从哪个方向跑开的吗?”
“哥哥答应桃桃一个要求,桃桃就答应你。”
“好哦,桃桃这么可爱,无论什么……”
“桃桃的要求很简单,哥哥嫁给桃桃好不好。”
“诶!”猫懵逼,猫震惊,猫不可置信,猫选择撤回前言。
“这个……”猫思索着措辞,该如何不伤害一个小女孩的心温柔地拒绝。
桃桃歪着脑袋:“不行吗。”
猫吞吞吐吐:“桃桃还小,这种话等过了200岁以后才可以说哦。”
小女孩弯起了眉眼,“景哥哥,我妈妈说,说这种话的人要单身一辈子哦。”
小云骑被吓出了猫猫嘴,他是还没考虑过这种事,但是单身一辈子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桃桃不是很确定地说道:“不过哥哥这么好看,应该不会。”
猫如释重负,无奈地笑了笑,“桃桃可以换个要求吗?”
“妈妈说做好事不该求回报,强扭的瓜不甜,桃桃只是说说,不勉强。”桃桃眨了眨眼,小手一指,“胖胖就是往那边跑了,跑的可快了。”
“谢谢桃桃。”景元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魔术般的别上去了一个桃花发卡,“这是给桃桃的谢礼哦。”
收到谢礼的桃桃眼睛一亮,用手摸了摸很满意,当即又从嘴里拿出了亮晶晶的琼实鸟串,“谢谢哥哥!”
景元:“……”
这个,唯独这个,真是不用了。
哄走小女孩后,猫看向了空无一物的身后,猫猫嘴塌了下来:“你想笑就笑吧。”
【咳,抱歉】
于是,小青龙从心里笑了个畅快。
“这个方向的话……”脑内简单的模拟了一下路线,小猫昂首挺胸的带路,“走吧,要去找下一位目击者了。”
【说来,应星之事,如何了】
丹恒跟了上去,这个时期的景元总是干劲满满,似乎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精力,眸中也是无忧无虑的色彩,对比后世的闭目将军,变化可以说是翻天覆地了。
“嘿嘿。”说起这个,小猫得意扬扬的摇晃着一根手指,“自是完美解决,那位大司正现在可正头痛着。”
【看来昨夜应星还做了什么】
“我正要说这个。”小猫有些惊讶,丹恒应当不认识哥才对,怎么会对哥如此了解,难道是穹平时碎碎念说的?
“白日他们什么都没找到,晚上,那位大司正的徒弟就偷偷潜入到哥的锻造室查寻那颗洞天珠。”景元笑眯眯的,“失物,自然是要物归原主的。”
“当然,里面加了一点额外的小礼物。”
些许小彩蛋,不致命,但会让人很狼狈,最主要的是,搞出的动静足够大,且绝对无法隐藏。
司砧赶到时,脸都黑了,他的大司正亲口说说的失物正散落了一地,还有循环播放的录像为证,是他徒弟亲手拿回来的,想狡辩也没办法。
最后,那位大司正毅然决然地推了自己的弟子出来背锅,至于这番说法会不会有人相信,工造司的蠢人可不多。
此番下来,名声被毁,职位被革,后面还有司辰宫的追责,林寻在工造司百余年的经营,算是彻底毁了。
丹恒心中了然,应星其人,可从来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看似高冷,实际脾气暴躁,还很记仇。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去码字,争取明天早点更新,晚上过3.3的剧情,我已经急不可待的吃刀了[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