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叹了一句真美后的小浣熊手指向另一边:“这个又是什么?”
刃又看了一眼:“胸口碎大石。”
穹如实评价:“这个看起来有点危险。”
有点奇怪,总感觉他在哪儿见过的类似的场面,甚至有种自己亲身表演过的既视感……懂了,登上列车后自己过得还真是丰富多彩。
刃贴心解惑:“在仙舟目前流传下来的百余种杂技表演中,这种危险系数算很低的。”
“靠近看看!”小浣熊牵着刃挤到了最前方,啪啪地献上自己的掌声。
被迫挤过人群,头发都变得凌乱的刃面无表情地想着他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这小子出来。
黏猫的小孩子去朱明玩了,结果突然冒出了个大孩子还得他带。
杂耍的艺人很满意自己的炒热的气氛,一连献上了好几项绝活,他们都是沧玥宫特意请来表演了,报酬自然是丰厚无比的。
老板只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献上精彩的演出,让这场集会变得足够热闹。
“不在这里……”
丹恒略显失落地看着正表演着蒙眼扔飞刀的杂耍艺人,阵阵欢呼中,混进了一声显而易见的叹息。
穹已经答应他了,不会失约的。
时间还早,距离烟花表演还有好一段时间,小青龙转身离去,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下一个小浣熊可能出没的地点。
都逛了好一会了,还是没看见丹恒的身影,走在前面的小浣熊有点惆怅。
这集会的规模太大,又是人挤人的状态,糟糕……该不会无意间他们已经错过了吧。
要不,再去逛一遍。
路边的摊贩卖力地吆喝着:“走过路过别错过,朱明糖画,古法熬制,千年传承,匠心独运……”
穹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别人家的生意都热热闹闹,唯独他这边冷冷清清。
“那边的小哥!”
穹指了指自己,投去疑惑的眼神。
“没错,没错。”摊贩点头如捣蒜,投去期待的眼神,“给你家妹……弟弟来个朱明糖画吧,保证好吃又好玩。”
“我家弟弟?”穹看着自己旁边的臭脸小正太,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觉。
“没错。”摊贩卖力恭维着,他竖起大拇指,“我走街串巷见过这么多小孩,令弟当之无愧是最漂亮的,性格看着也是文静内敛,长大后一定很受欢迎。”
这点倒是没错,他们星核猎手大家庭个个身价不菲,很受‘欢迎’,刃更是被财大气粗的公司打榜到了榜二。
“这倒是没错,不过有一点你误会了,这是我……二舅。”本想说长辈的穹临到嘴边,话锋一转,脑中冒出的称呼已经顶替上了。
刃:“……”这小子,记忆都已经回退了,倒是回退的干净一点,这种没必要的事倒是不用记得。
“二舅啊。”摊贩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倒也没什么惊讶的,毕竟这可是仙舟,用外表年龄判断辈分,可是会闹笑话的。
“那小兄弟,要给你家小二舅来份朱明糖画吗?”摊贩笑眯眯地诱惑,“你看,来都来了,别让你家小二舅空着手啊,咱家这边可以亲自上手制作的,很有纪念意义。”
招牌上的朱明糖画看着确实相当动人,饴糖做成的各式糖人,小动物,当然也少不了龙凤之流……第一眼确实很容易抓住小孩子的眼球。
穹将空空如也的口袋翻了出来:“我很想试试,但是没带钱。”
摊贩看着周围热闹的摊位,又看了看自己清冷的模样,咬牙开口:“谁让您家小二舅可爱,我免单。”
“这多不好意思的。”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转头就问道,“刃,你想玩吗?”
刃双手抱胸,戳破那点小心思:“你想玩?”
小浣熊老实地点头:“嗯,想。”
“给他玩。”刃放下一枚巡镝,低笑一声,“我请我大侄子的。”
出来之前,他就想到了或许会出现这种情况,至于代价是什么……小云骑为了养猫已经空了大半的储钱匣再次瘪了瘪。
等从朱明回来,估计就得吃剑首,用剑首,可怜巴巴求剑首了。好消息是这次巡镝至少花到了有用的地方,而不是买上一堆猫不屑一顾的放起来吃灰了。
摊贩飞快地收起那枚巡镝,笑的眼睛都快不见了:“小兄弟,你这二舅确实挺二舅的。”
穹也是这么觉得的:“二舅,你真好。”
刃双手抱胸:“玩吧。”
摊贩撸起袖子:“小兄弟,你想做什么,先给你示范一下。”
“龙,那种细细长长,角跟尾巴很漂亮的。”穹立马给出答案。
摊贩干笑:“呃……这个难度有点高,我做的可能不是很好,要不换一个怎么样。”
小浣熊依旧坚持:“我看你招牌里面有。”
摊贩心一横:“行,龙就龙,不过我得提前告知一下两位,图片仅供参考哈。”
“你先瞧好我的手法,一会做的时候才不会手忙脚乱,龙的话……这么多糖应该就足够了,我们先把它加热到合适的温度……”
摊贩试图展现笔走龙蛇的糖画技巧,可惜现实往往与幻想相悖。
穹幽幽开口:“我的龙断掉了。”
摊贩手下一僵:“人难免有失误,这个不算,重来!重来!”
“又断掉了……”
“没事,事不过三,再来!”
奋斗到了满头大汗后,摊贩终于有成品拿出手了……一条奇怪的四脚蛇,看样子随时会散架。
穹看着四脚蛇喃喃低语:“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周围只有你生意这么差了。”
摊贩继续嘴硬:“朱明糖画就是这样的,你亲自试试就知道了,这个超级难的,我做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了不起了。”
小浣熊不信地撸起袖子:“我觉得,应该很难做得比你更差了。”
于是,又是接近半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在小浣熊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有角有须,尾巴还凹了个造型,一条略有些抽象的长条龙新鲜出炉。
小浣熊:●v●
摊贩流下不甘心的泪水:“好吧,在朱明糖画传承的这条路上,你确实比我走的更远。”
刃看的沉默,他觉得这两条半斤八两的糖画龙完全是在侮辱朱明糖画这四个字。
略胜一筹的小浣熊嘴角翘起了好几个像素点,他果然是天才,可惜这糖画没办法还原丹恒万分之一的美貌。
穹发出邀请:“要试试我的手艺吗?”
审美没问题的剑客直白地拒绝:“太丑了。”
小浣熊美滋滋地咬了一口自己亲手画的糖龙:“那我就自己吃了。”
“哈哈哈……”摊贩干笑,这小二舅真直白啊,童言童语伤人心啊。
刃看着那堆失败品:“你是朱明人?”
摊贩铲着已经凝固的多余糖浆:“我不是,我爷爷是,他为了追爱定居到了罗浮,我自然也就成了罗浮人。唉,以前他老人家教过我这门手艺几天,可惜我当时学得不认真,后来他老人家战死后我就没机会学了。”
“可能我真的没有这个天分吧,不怕你们笑话,我本想趁机摆摊练习一下这门手艺,如果能赚到路费,就可以去朱明一趟看看我的半个故乡……如今看来,还是老老实实回去考地衡司的公务员。”
穹咬着龙尾的嘴一顿,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
摊贩有点不好意思:“希望你们别对这门手艺产生什么误会,我是学艺不精,但是我爷爷以前做的朱明糖画真的特别好看。”
半个朱明人……
刃伸出手:“糖浆的温度不对,你的手法总体上错误不多,过于小心谨慎,反而更容易出错。”
“哦哦哦……”慢了两拍反应过来的摊贩将自己手上的工具递了出去。
刃持续加热着糖浆:“这个温度是最合适的,你可以买个温度计辅助,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你腕力虚浮,线条容易不稳,可以好好锻炼一下。”刃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朱明糖画可不是随意画一点平面图,需得让它变得立体起来,一气呵成对初学者很难,你要先学会用零件拼装……”
摊贩拿出了小本本飞速记录下来,眼睛越来越亮,他这是遇见大师了啊。
刃师傅画糖中……
“哇!”*2
小浣熊与摊贩齐齐发出震撼的声音,别的不说,这半米高的金人当真是威武非凡,感觉下一秒就能冲过来将人禁锢住了。
与其说是糖画,不如说是已经可以在罗浮博物馆让人膜拜的程度了。
刃师傅平静无波:“多练练,做到这种程度并不难。”
摊贩脱口而出:“二舅!您还收徒弟吗?”
穹咬着最后一点糖渣:“别乱叫,这是我二舅。”
“不收。”刃冷酷拒绝,“既然想回朱明看看,那就不要让自己后悔。”
摊贩泪眼汪汪:“小二舅,难道您是朱明人吗?”
刃移开视线:“……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小浣熊舔了舔嘴角,戳了戳柔软的猫耳朵:“二舅,再给我做一个吧,我听到那边好像要放烟花了,晚点过去就看不到了。”
于是,被戳得有点烦的刃又搓了个小浣熊糖画,塞到了自家好大侄的手里。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摊贩虔诚地对着面前的艺术品拜了拜,这朱明,他是去定了。
小浣熊看着手里如同艺术品的小浣熊糖画,有点犹豫从哪里开始下嘴:“刃,没想到你还会做糖画。”
“以前在朱明的时候师父带我买过一次,看了一次那老师傅的手法,便记住了几分。”
“那岂不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如今算算,确实也是了。”刃也没想到自己会将这么一件小事记得这么清晰,或许是因为最近怀念朱明的次数多了起来。
刃,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不再总想着那些痛苦的事了。
穹伸手摘掉了兜帽,露出一头灰发,这样,他在人群中应该会变得稍微显眼一点了吧?
两人慢悠悠地走着,等来到烟花指定的观景点已经密密麻麻挤了不少人。
朝四周看了看,贴心地蹲下身来:“二舅,要骑我脖子上吗?”
他看周围不少仙舟小朋友就是被爸爸架在脖子上,尊享最佳的观赏点。
刃板着脸,几步跳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俯视着愚蠢的小浣熊。
“……”高处的角度确实更好,可是这次他更想在人群中看。
穹挥了挥手:“好吧,我想去那边看,我们一会汇合。”
刃点了点头,在树枝上坐下,小小的一只,无意识的晃着双腿,毛绒绒的尾巴也随着轻轻摆动,而后便仰头呆呆地看着天空。
穹转身走向了人群,来看烟花的都是成群结队,很少有单独来的。
今夜的海风意外的柔和,吹的人很舒服,岸的另一边,隐隐可以看到有人在忙碌。
一声清脆的钟声后,以一朵占据了大片黑夜的璀璨烟花为开幕,夜晚的重头戏拉开了序幕。
金瞳映照着天空上绽放的火光,嗅到了独属于烟花的气味,听到了周围接连不断地喧嚣音。
“你们快看,是异型烟花!”
“哇,真的,是龙还有……浣熊,中间怎么还有个爱心,哈哈哈,这是谁想的主意。”
“你们说,这该不会是谁搞的告白仪式吧。”
“能看到这么漂亮的烟花,那我先祝他们长长久久了……”
人群之中,有谁在奔跑。
心跳突然有点快,穹看着正在夜幕中消散的小浣熊与小青龙,突然间就有点不舍。
“穹。”
熟悉的声音,穹下意识地回头,便对上了一张如释重负清冷面庞。
“找到你了。”
哦,还是那句话,他真好看。
小浣熊举着浣熊糖画,将其递到小青龙的嘴边,名为欣喜的情感止不住溢出。
他找到我了。
“丹恒,要吃糖吗?”
丹恒还在微微喘着粗气,捉迷藏游戏结束的那一刻躁动的心终于悄然安宁了下来。
他咬在了小浣熊的尾巴上:“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必将神秘出手男接回我的壶里[红心]
第117章 117
这场精心安排的盛大的烟花持续了有小半个时辰,没有过多的交谈,小浣熊与小青龙安静站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小浣熊糖画。
在最后一朵象征落幕的烟花在天空炸开之后,人群逐渐散去。
穹主动牵住身旁人的手,语调带着些雀跃:“丹恒,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玩。”
无比自然的,小浣熊问出了这个问题,似乎早上的落荒而逃只是一场幻觉。
丹恒认真地想了想,按照原来的计划流程,此时的他,已经带着穹玩了一天,在另一面无人打扰的地方跳完了祈愿舞,于烟花盛放的背景下告白完毕抱得浣熊归了。
只可惜,一开始就出了点微妙的差错,基本一天,他都在抓不着家的小浣熊,舞服没有换,精心告白的台词现在也记不起来了。
看来,今天似乎不是告白的好时候,金瞳在期待地看着他,里面有丹恒熟悉的光彩。
一切好像也不是那么要紧了……就是有点浪费丹枫的一番好意了。
“花灯,一起去放花灯怎么样,这也是仙舟的传统习俗之一。”
“听起来很好玩。”小浣熊眨了眨眼,“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丹恒浅笑着,比起早上的沉闷,这会穹似乎已经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活力。
“我们走吧。”
“等等。”沉浸在温柔乡中的小浣熊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人在等我,我先跟他说一声。”
“丹恒,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不好。”
这会刃还在原地等他,要是这么跟丹恒跑了,臭脸猫的表情估计就更臭了。
丹恒眼神很是坚决:“我跟你一起去。”
穹欲言又止:“可是……”
“我跟你去。”对小青龙这条倔龙而言,这显然就不是一道选择题,只有一个答案。
完全拒绝不了的小浣熊举出了投降的白旗,往好处想想,要是能看到丹恒吃惊的表情好像也不亏。
树上,空无一猫。
没错,意外如期而至。
转了好几圈的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这棵树没错,可这边零零散散就这么几棵树,就数这棵又高又壮,枝叶最茂密,认错的概率趋近于零。
不甘心的,小浣熊爬上了树开始找线索。
落在树干上的几根猫毛的确代表着这里曾经确实有一只看烟花的猫,这是……水痕?
抬起手掌看了看上面湿润的穹有些疑惑。
奇怪,树上哪里来的水?
树下,丹恒耐心地等着。
这不难猜,穹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芝麻酥,看来在他找到穹之前,他们玩的很好。
悄无声息地,小青龙内心冒出一个酸泡泡。
拍了拍手,穹很确定这就是最普通的水,说不定是谁家孩童玩水枪的时候不小心溅射到了树干上。
嗯……该不会是刃看到了他们过来,提前离开了?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的小浣熊成功说服了自己,就那种,单纯地不想在仇敌面前丢人。毕竟现在的刃,乍一看,确实没什么威慑力,原本属于猫身上的阴暗感都减弱了几分,不说话的样子有点呆,勾的人想上手捏捏。
好在,倒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担心的。
最主要的是,丹恒还在等着他一起放花灯。
想到这里,重色轻舅的小浣熊自树上纵身一跃,如同过去无数次玩闹的一样,早有准备的小青龙伸手将人抱了个满怀。
丹恒看着怀中人:“找到了吗?”
穹晃着脑袋,伸手自然地勾住龙的脖子:“好像提前离开了,我们可以去放花灯了。”
小青龙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嗯,关于刃究竟去了何处这个问题,还得让时间倒回稍早之前。
那个时候,天上的烟花还在璀璨地绽放。
远离人群汇聚之处,一座茶楼看台上,有龙正举着望远镜恨铁不成钢,望着小浣熊与小青龙的眼神恨不得直接给两只来一个摁头。
既然找到了,丹恒还在等什么,就只是单纯地看烟花吗!这段时间学习的技巧快用上啊。
职业道德拉满的侍女自动忽略了自家龙尊最近愈发生动的表情:“龙尊大人,第一版计划已经失效,需要启动备用计划为小殿下主动创造一些机会吗?”
丹枫手里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再观察一下。”
备用计划到底是潦草了一些,丹恒又临时退缩了,很容易弄巧成拙。
啧,还不如他晚上直接下暖情酒来得快。
“是。”妙华安静地在一旁等着,视线瞄向不远处的繁华景色,好热闹,想去玩,但龙尊大人还在……
持明宝库中传承下来的珍宝数不胜数,不过有些也确实太久了,观赏价值已经远超使用价值。
丹枫敲了敲手里的望远镜,此物是某一代热衷机巧的龙尊亲手所制,小时候他见有趣,便从宝库中拿了出来,会在偶尔的空闲之余跑到沧玥宫的最高处眺望远方的景色。
上次用还没问题,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问题了,过几日,得让探亲归来的百冶大人用妙手给他好好改进一下了。
以最原始的修理手段啪啪又敲了几下,焦距这次勉强对准了几分,丹枫满意地再次将其对准远方。
圆形的镜框再次映照出了远方热闹的景色,仙舟人民大排长龙,将烟花观景台围的水泄不通。
在这么一群人中,重新找到两颗熟悉的脑袋,也是个考验眼神的工作。
丹枫缓缓移动着望远镜,划过了许多景色……这树上怎么有个小孩?
下意识地,他将树上的景色拉的近了一点,变换着角度,看清了小孩的模样。
“!”
放下望远镜,龙尊大人不可置信用力眨了眨眼睛,像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
深呼吸一口气,丹枫下定决心,再次抬起了望远镜对准了刚才无意间看到的方位。
“……”
随即,确定自己没看错的丹枫陷入了可疑的沉默,一张冰块脸隐隐快碎成了沙冰,内心不知有多少繁琐的念头同时闪过。
妙华疑惑地出声:“龙尊大人,前方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
丹枫有些恍惚地出声:“骤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有些震惊。”
妙华沉默,该怎么说,自家龙尊大人看到小殿下出壳那一会,都没有现在表现的震惊。
丹枫心情复杂地放下望远镜,短生种确实在很小的时候就具有生育能力没错。
但他相信,应星绝不会犯这种错误,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能瞒着他们。
抑或只是巧合,仔细一看,不一样的地方还是蛮多的,物种也不一样,寰宇这么大,出现两个长相相似的人也属正常。
“……”丹枫无法说服自己的,两个相似的人固然正常,但出现在他的眼下,便已经无法用概率解释了。
合理猜测,是跟他与丹恒是同一种情况,之所以只是猜测……秉持着科学家的严谨精神,得验证之后,才可发言。
“妙华,今晚的计划暂时取消。”说干就干的丹枫径直从茶楼跳下,只在风中留下一句话,“你也去玩玩吧。”
“欸,龙尊大人——”
在看到天空上炸开的异型烟花的时候,刃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这绝对是丹枫想的主意。
原来如此,那层窗户纸确实还没捅破,选到今天确实是个很好的时机。
只可惜,那小子偏偏就在今天出了差错,不然便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运气不怎么好啊,饮月。
不过,这烟花确实美丽,就好似无数个日夜前看到的一样,令人难以忘怀。
作者有话要说:
要画烟花图的那位尊贵的开拓者,你的评论被邪恶jj吞掉了
画,都可以画,大画特画,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到时候要是能邀诸位开拓者共赏一下就更好了[狗头叼玫瑰])
神秘出手男是隔壁的菲林斯啦,是原神好久不见的五星成男,新的xp,爱了[红心]
第118章 118
恍惚忆起。
数百年前,同样是波月古海的某处。
“嘿嘿,把你们集齐可真不容易,我特意选的地方,人少清静,最主要的,还是烟花最佳观赏地点。”
狐人少女拍着身边的石头,满脸笑意:“来,都愣着干嘛,赶快坐下。”
“你特意发消息说遇到了不得了的大事,让我想办法半个时辰内赶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丹枫撩起衣摆找了块石头坐下,而后没好气地说道。
“知足吧,龙尊大人。”工匠手里还拎着锤子,工作时的眼镜都还没摘,衣角上也还留着锻造时的痕迹,“至少你不是被一辆超速行驶的星槎上下来的歹徒一把扛起绑架来的。”
“哎呀,应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大过年的,你还一心扑在锻造室工作,工造司都集体放假了,好歹休息一会嘛。”
“我可不跟你讲道理。”应星轻哼一声顺势坐在了丹枫旁边,“反正也说不过你。”
“那是因为我言之有理。”狐人少女理直气壮。
“前线战事暂时停歇,难得万家灯火通明团聚的时光,倒也不妨停下脚步慢慢欣赏一番。”镜流提着酒壶,坐在了白珩身边。
“好好好,我输了。”工匠举起了投降的双手,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景元不来吗。”上钩的龙很顺利地认命,从袖子中也掏出了一壶好酒,“他不是最喜欢这种热闹了。”
“小孩子自然是回家过年了。”白珩伸了个懒腰,“估计这会正吃团圆饭呢。”
镜流低笑两声:“这可未必。”
白珩不解:“嗯?”
“白珩姐,这样热闹的场合,我怎么可能会缺席——”地平线的边缘,身量纤长的青年御剑而来,远远地就露出一个招牌笑容。
“他的父母还没放弃让他转到地衡司当官的想法,吵架了。”谈笑间,师傅先道出了原因。
大云骑抗议:“师傅,这么丢人的理由就别说出来了。”
“噗。”狐人少女不客气地笑出声。
丹枫有些讶然:“都已经身居云骑骁卫了,你的父母竟还没放弃。”
应星摘掉眼镜,颇有些感叹:“天下父母心,总是更偏向孩子一生都安逸一些。”
“总之,大吵了一架,不过这都不重要。”景元大手一挥,“等看完烟火,我将随机找个人收养本骁卫。”
“哈哈哈哈。”白珩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定一定,等会你看上谁了,就跟谁走。”
大猫拿掉了工匠放在旁边的锤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太过分了,他们甚至都没等我吃几口菜,就图穷匕见,这次我至少一个月不理他们。”
“我有个想法,等一下我去买菜,让我们的应星大厨给我们炒几个拿手菜。”白珩飞速开口,“赞成地举手。”
唰唰唰唰很整齐,四只手一下举了起来。
应星轻啧了一声,拒绝少数服从多数:“我拒绝,你们自己想办法。”
丹枫冷不丁地开口:“要不我来掌厨,我最近看了一本食谱……”
瞬间,应星就屈服了:“我炒!”
龙尊大人皱眉:“我是说真的,我已经复盘过了。”
“呵。”一个字,道尽了工匠的态度。
“丹枫,大过年的,还是别给丹鼎司的人添麻烦了。”狐人少女委婉地劝解。
“丹枫哥,来,我给你添酒。”
景元谄媚地凑了过去,清酒流入白玉杯,“亲自下厨,多不符合您龙尊大人尊贵的身份,这种活让我跟应星哥干就行了。”
丹枫嘴角抬起了一个像素点,恐吓众人:“相信自己,你们值得。”
“龙尊大人,我最近肠胃不舒服,吃不了持明的做的饭。”镜流觉得是时候自救了。
丹枫面不改色:“小问题,我能医。”
应星闭着眼睛退让了一步:“好了,等一下让你帮忙剥蒜。”
丹枫指指点点,显然不满:“我是这么好糊弄的吗。”
工匠脑子转得飞快:“那就劳烦龙尊大人等下下海抓几条鱼,我们可是馋你亲手做的鱼生许久了。”
丹枫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在龙尊大人看不见的角落,三个大拇指齐齐朝着工匠竖起。
白珩兴奋地眺望着:“快看,烟花开始了。”
天际线的另一边,冲上云霄的亮光绽放出一朵巨大的花,将大半天空成功照亮。
五人排排坐,在这个绝佳的观赏地点,欣赏着无人打扰的烟花秀。
“白珩。”
“龙尊大人——”白珩懒洋洋拉长语调,“您有何吩咐。”
丹枫赞叹:“这个地方确实是片绝佳观赏地,此番火树银花之景,确实难得。”
“第一飞行士的选址本领,无需多言。”自夸自卖的狐人少女狡黠一笑,“再说了,我选的地方,你们哪次不满意。”
丹枫仔细地回忆一下,失笑道:“那倒是。”
白珩确实很擅长给人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与惊吓,不过总体而言,还是喜大于惊的。
这么一闹,大猫与家人吵架的郁气也不知觉消散了许多,眯着眼睛脑袋一歪就躺在了工匠柔软的大腿上。
“哥,反正一会要去你那儿吃饭,收留我几天好不好。”
大事靠谱,小事不靠谱,私底下还有点邋遢的白珩姐率先排除,跟师傅住了就要被盯着早起练剑了。最主要的是,选这两位,很大概率会成为电灯泡,他可不是小时候懵懂的样子了。
丹枫哥的豪华龙宫倒是不缺房间,就是住的总感觉有些冷冷清清,还容易被拉去做军师,自从龙尊大人他在某方面非常敏锐,找到机会,用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还是哥好,哥嫌弃他烦了就会给他做几只团雀让他自己玩去。
略作思考,工匠便答应了下来:“也行,正好我缺一个打下手的。”
孩子大了,可以使唤做的事也多了。
大猫笑的眼睛都不见了:“没问题,全都交给我。”
徒弟大了,就跟师傅不亲近了。
镜流仰头看着烟花,小口的抿着酒,另一只手还不忘摸着腿上的狐狸尾巴。
嘀嘟——
在烟花怒放的背景下,这点声音属实微不足道,不过在场几人都是耳聪目明之人,哪能错过,当即投去了齐刷刷的视线。
枕在大腿上的大猫崽子精准地摸到了工匠的口袋,将某物掏了出来:“哥,你的玉兆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应星肉眼可见地犹豫了。
“不接吗?”白珩凑了过去,有点好奇,“谁打来的。”
“我师父。”说完,应星便点了接通,不忘顺手rua了一下黏在腿上的猫头,示意赶紧起来。
四方的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头。
怀炎笑呵呵地摸着胡子:“应星啊,这会在做什么呢?不会还在加班又忘记休息了吧。”
“师父。”应星语塞了一秒,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您的叮嘱我当然记得,这会正跟朋友在看烟花。”
“怀炎将军。”狐人少女将自己强势插入镜头,灿烂地打着招呼,“我可以证明,应星正跟我们一起看烟花,喏,你看大家都在。”
刚才还有些散漫的几人,背都挺直了几分,挨个给老人家问好。
这位可是真长辈,得尊敬一下。
怀炎很是受用:“好好好,出门在外,劳烦你们多看顾一下我家应星了,他还小……”
应星眉头一跳:“师父!”
景元凑到玉兆跟前故作深沉:“老将军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好应星……哎呀!”
没大没小惨遭锤子暴击的大猫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脑袋泪眼汪汪,他就开个玩笑嘛。
应星没好气地开口:“师父,你别听这小子的,他比我还小。”
“你这暴脾气,真是随了老夫。”怀炎摸着胡子,很是欣慰,“本想着你那边会冷清一些,现一看如此热闹,倒是我多虑了。”
应星无奈:“师父,我很好。”
怀炎乐呵呵的,眯起的眼中亮起一抹智慧的光:“说来,我最近钓鱼时认识了一位好友,我们两个很是投机。”
“正巧他有一女,风华正茂,天真活泼,这小姑娘对金人的热爱更是非凡,最近恰好要去罗浮旅游,我听说,她可是很仰慕……”
毫不犹豫地,应星挂断了玉兆,他就知道,师父绝对还另有目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了,似乎到了某一段时间,老人家就会很热衷这样的事,就算贵为朱明将军,都无法避免。
“我们的百冶大人还真是魅力非凡。”白珩挤眉弄眼,嘿嘿直笑,“就这么挂断老人家玉兆,可是很不礼貌。”
“老人家的唠叨……”工匠惆怅地叹了口气,“可是很恐怖的。”
瞬时间,空气中充满了长生种对短生种同情的猖狂笑声。
额角爆出一条青筋的应星只用一句话就扭转了颓势:“别忘了,一会谁做饭。”
嘎呜——
空气中,瞬间安静了下来,只余下背景的烟花绽放声。
谁能保证厨子不在做饭的时候放一点稀奇古怪的东西谋害顾客,仙舟可是有句古话,厨子是最不能得罪的职业。
“咳,那啥……”狐人少女眼神飘忽,可见大脑正在飞速运转,“丹枫,机会难得,给大家跳个舞助助兴呗。”
丹枫双手抱胸:“持明的舞岂是随便跳的。”
不过谁让当务之急,是立刻马上哄好厨子,龙尊大人觉得自己的原则也不是不可以修改一下。
加上,他今天心情确实不错:“今天是例外……看好了,可别眨眼。”
很快地,景元一下就坐直了。
佯装生气的应星眼中多了几分兴趣,丹枫很少在他们面前跳舞,上次还是喝多了才肯跳上一小段。
浅滩的水没过半截小腿,剔透的龙角绽出微茫,龙尾自身后显现,觉察到呼唤,海中寄宿的精灵好奇地探出头来,将海面照亮了大片,吟诵起古老的歌谣,成为了不请自来的观众……
就着龙尊的舞姿,应星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比之天上极尽璀璨之烟火,丹枫的舞姿如月明之皎洁,在他观来,要更胜一筹。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舞终了。
白珩一脸陶醉:“每次看丹枫跳舞,我都恨他为什么不是个美少女……”
难得的,镜流点了点头。龙尊的腰,比之一般女子更要柔软,舞姿更是这她这千年岁月所见之风华绝代,每次所见,皆有不同的体会。
握着两棵海草,气氛组的景元疯狂挥舞:“丹枫哥,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散去龙尾,丹枫踏足岸边,耳边下意识地忽略掉嘈杂的猫叫。
他抬眸看向工匠,矜贵地开口。
‘应星……’
“应星。”
恍惚之中,两道声音重合成了一道,过去与现在重合。
坐在树上的刃下意识地回头,对上了一张永世难忘的脸,那是他的挚友,更是他的死敌。
本能的,吱鱼脱手而出,一如既往的瞄准了持明的要害。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来点云五的过去[狗头叼玫瑰]
第119章 119
烟花过后,海边的花灯展依旧热闹,许多超规格的花灯一下就能吸引住人的眼球,如仙舟正统审美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以及比之毫不逊色当代饮月君在战场上驱使的青色神龙相都属于不可缺少的看点。
当然,若要说到引人注目的,还当属帝弓挽弓斫断建木本次最大的灯盏,往那一放,就足以让丰饶孽物退避三舍,胆寒心战。
咔嚓——
小浣熊与小青龙贴在一起,对着镜头比着耶,留下了几张值得纪念的时刻。
捧着丹恒的玉兆,穹翻着刚才拍好的照片,沉吟道:“刚才,我们两个是不是都没笑。”
乍一看,就是两个帅气的面瘫毫无表情地摆着打卡姿势。
“我笑了。”丹恒指着照片上嘴角抬起的那两个像素点,很认真地纠正。
穹抬头,穹低头,找到了不同,好像确实多了两个像素点的差异,不过这也是笑了。
结果保持面瘫的只有他一个人,以前很少拍照,都差点忘了拍照的时候要笑了。
穹有点犹豫:“要不再拍一遍吧。”
这次,他一定努力笑出来。
“不,这样就很好。”丹恒眼中多了一丝笑意,“就当见识了不一样的你。”
丹恒是不是察觉什么了,有这么一瞬,穹脑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好了,我们该去放花灯了。”没有给人细想的机会,丹恒自然地牵着小浣熊进行下一个流程。
一盏盏小巧的莲花灯被赋予了搭载愿望的使命,在一众期盼的目光中,随波逐流,渐渐漂远。
“这是我们仙舟的习俗,莲花灯漂的越远,写在上面的愿望被实现的概率就越大,要是中途沉了或者被浪打翻了,那就说明今年这个愿望是与你无缘喽。”
花灯发放处,戴着眼镜的年轻学究为异邦来的客人讲解着莲花灯代表的含义,身旁是一堆平平无奇的莲花灯,身后则是挂的整整齐齐的各色精巧花灯,对比可谓鲜明。
“这普通莲花灯每人都可免费领取一盏。”年轻学究笑眯眯地开口,“这是由地衡司与沧玥宫联合发放的福利。”
小浣熊看着挂着的各式精巧花灯,有点好奇:“这些也是吗?”
年轻学究回答的不急不缓:“哦,这些就是属于创收项目了,工造司联名款。”
哦,好看的要收钱的。
薅羊毛基因启动,怎么想都是免费的更香:“只是承载愿望,只是外观看好一点似乎也没什么用,最后都是要漂走的。”
“客人,你说到点子上了。”眼见鱼上钩,年轻学究从背后取下一盏花灯,“都是在海上漂,想要漂的足够远实现愿望,自然要从其他下手。”
丹恒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这些花灯,还有另外的功能,既是工造司联名……你们该不会在里面加了动机吧。”
“小先生真是聪慧。”年轻学究捧起一盏莲花灯,“像这种老式的,能漂多久,很大程度取决于风速,稍微快一点就容易翻车。”
“而这盏最新型号的鲤鱼花灯,内置微型动机,导航系统,另具有防风,防震,防水功能,内部能量足够在海上以时速60km/h航行上三天三夜,本来还能再快,可惜再快就不怎么合法了,不过也足够保证您的愿望绝对漂到最前排。”
丹恒看着那盏外表精巧,实际内部已经被改造得一塌糊涂的鲤鱼灯,陷入沉默。
仙舟人民的智慧震惊了小浣熊:“等等,这不算作弊吗?”
年轻学究笑的极为礼貌:“自然不算,我们地衡司已经开过会商讨过了,这是更快更便捷实现大家愿望的捷径,准备以后每年都进行推广,再者可还帮助工造司完成创新需求。”
丹恒没忍住出声:“工造司的创新需求?”
年轻学究微微一笑:“这个是新任百冶对工造司提出的改革之一,让工匠们放弃墨守成规的框架自由发挥,此次花灯联名,便是成果之一。”
“……”丹恒不想评价此等病急乱投医的行为,应星回来后,绝对会把发明这个创意的人骂的狗血淋头。
百冶大人是个彻底的实用派,除非这花灯可以漂进步离人的老巢,发动一场彻底的袭击。
穹倒是觉得就某些方面而言挺好玩的,来了兴趣:“打折吗?”
年轻学究推了推眼镜:“两位是情侣吧。”
“嗯。”下意识地,穹点了点头。
年轻学究拿出算盘,啪啪一敲,“那可享情侣优惠,原价998巡镝,现价899巡镝,承蒙惠顾。”
穹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对方的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只是反驳:“这溢价太高了,完全没有购买欲望。”
听到两人的对话,丹恒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耳朵有点微红。
年轻学究咬定不松口:“你看着这个做工,这个手艺,还是工造司联名款,价格真的已经很良心了,已经是成本价了,真的不能再便宜了。”
穹也毫不动摇:“这只是一个花灯,你说的再天花乱坠,也还是一个要漂走的花灯,根本不值这么多。”
“我看你诚心要,这样…我再便宜200巡镝,699你直接带走吧。”
“不行,再便宜点,500巡镝我就要。”小浣熊已经完全沉浸在砍价的艺术之中了。
“小哥,太过斤斤计较,男朋友可是不会喜欢的哦。”年轻学究幽幽开口提醒。
这小哥旁边的持明少年身上不论哪一件佩饰拿出来都价值不菲,一看就是出身名门。原以为是出手阔绰的狗大户,怎么还会砍价。
“这盏鲤鱼花灯用的都是很基础的材料,上面的图案只是印制上去的,并非手绘,微型动机应该也是工造司早就淘汰下来的版本,加上其他材料以及人工,成本也不会超过100巡镝。”
丹恒直视着年轻学究的眼神:“我说的应当没错吧。”
年轻学究看着侃侃而谈的持明少年,以及即将砍下来的屠龙刀还是沉默下来。
三分钟后,一人一龙拿着两盏免费的莲花灯,外加一盏188的鲤鱼灯兴致勃勃地开始找放花灯的地点。
感知着海的流向,排除掉人比较多的地方,丹恒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方位。
拿着笔,穹正在沉思该往上写灯上写点什么。
愿望……如果写上艾利欧的剧本一切顺利,他们的计划不会出错,怎么想都太勉强这盏花灯了。
可是若是说到其他愿望,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
小浣熊戳了戳身边的人:“丹恒,你写了什么?”
丹恒将莲花灯上的纸条拿了出来,上面只用墨字写了一行,最底端的空白处,画了几个牵手的人与一只兔子。
【星穹列车的开拓之旅永不停歇】
穹一眼就认出了他跟丹恒,小浣熊与小青龙的特征再明显不过,
于丹恒而言,除了他之外,列车上的应当都是家人吧,不知道平时他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嗯,应该会很省心吧,卡芙卡经常夸奖他很乖来着,在列车上应该也是一样。
给穹看完后,丹恒将纸条重新卷好,状似无意地问:“没什么特别的,穹写了什么?”
“我还没想好。”小浣熊老实回答,“丹恒还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愿望吗,我帮你写。”
丹恒失笑:“我以为你会更纠结只有两个愿望该写哪个比较好。”
占据了两个愿望位的小浣熊脸红:“我有那么多愿望吗?”
丹恒要是想写三个,他也是完全没意见的。
“嗯。”丹恒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比如抽卡永远不歪,每天醒来都有1600星琼自动入账,让喜欢垃圾桶成为宇宙中的正统潮流……”
听完报菜名似的愿望,无法反驳的小浣熊羞愧地低下了头,好吧,这确实是他会想要实现的愿望。
丹恒还真是了解他,恋人之间果然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最后,纸上写了有些跳脱的字体。
【希望这段旅程,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
穹收起了笔:“稍微取了一下巧,这个愿望还不错吧。”
丹恒看着纸上的字,神色温柔:“嗯,很好的愿望。”
鲤鱼灯中,塞入了愿望的纸条,穹试着打开了开关,便见鲤鱼的尾鳍飞速地摆动起来,结果险些脱手而出。
看来这确实是个格外有力的愿望。
“这个力道,绝对会漂的很远。”
弯着腰,小浣熊将鲤鱼灯送入了水中。
不负众望,眨眼间,鲤鱼灯便已经漂出了好远,成功汇入已经出发了莲花灯群中,并持续地处于领先地位。
188的鲤鱼灯,确实自有他贵的道理。
丹恒也放下了自己的莲花灯,作弊似的,生来便可与水交流共鸣的小青龙叮嘱了一大堆,确保自己与伙伴的灯都能得到特殊照顾。
悄悄地,穹盯着那正专注某事的侧脸,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蠢蠢欲动。
古有叶公好龙,今有浣熊想亲龙。
最后一盏莲花灯上,想了想,小浣熊落下了寥寥几字,悄悄摸摸地送入了海中。
这个可不能让丹恒看到。
第120章 120
“看这边。”
“老远就看见你们,嘿嘿,最近有想我吗?”
从不远处突然冒出来的狐人少女成功吓了小浣熊正在放花灯的手一抖,从指尖刚漂走的花灯都险些翻船。
好在这古海之水很是识趣,将摇摇欲坠的花灯硬是重新扶正,只是换了航向,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从丹恒眼前飘过。
这狐人是谁?
少女的态度太过熟稔,穹心中了然,又是一个熟人。小浣熊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疑惑的眼神,毕竟他还处在伪装自己的期间。
“白珩。”丹恒起身,抢先开口,“你们也来这边玩。”
白珩双手叉腰:“如此热闹的场合,怎么能少得了爱凑热闹的我。”
嗯,这个名字,他听艾利欧提过。刃的故人,曾经的云上五骁之一,关于她的故事简单又复杂……他当时只听了个大概就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很快,拎着包的镜流也缓步走来。
她摇着头,似是抱怨:“才跋山涉水的回来,又马不停蹄地来这边玩,你这过剩的精力真是让人头大。”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镜流都有些感叹。
在战场上不眠不休的厮杀半月有余她都不会感到疲惫,偏偏每次陪白珩上天下地的胡吃海逛却很容易疲惫,自己或许真的已经上了年龄。
不过在逛集的过程中偶遇小朋友,确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镜流面上柔了几分:“你们也来放花灯。”
“我们刚放完。”丹恒指着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海面,“这边的流向很稳,能漂出很远。”
“那就正好借用一下你这块宝地了。”白珩转身在镜流拎的包里翻着,“我还买了秘密武器,我的祈愿花灯绝对能跟我的星槎一样一骑绝尘。”
“秘密武器。”一只小浣熊好奇地探头,“什么样的?”
“锵锵——”
白珩高举手上崭新的鲤鱼花灯:“工造司特别联名款,可对传统花灯造成降维打击,遥遥领先。”
不得不说,这花灯的造型属实眼熟得过分,简直跟他们刚放走的一模一样,就是颜色有点差别。
小浣熊有点好奇:“你们花了多少巡镝。”
白珩自豪地挺胸:“还挺贵的,花了99巡镝呢。那小哥可真难压价,不过我家剑首大人一出马,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小浣熊痛心疾首:“啊,我们买贵了!”
白珩瞬间笑的乐不可支:“哈哈哈哈哈,你们也买了,花了多少。”
穹仰头望天:“至尊199。”
狐人少女翘起了尾巴:“那足够我们买上两个了。”
“你……还会砍价。”丹恒惊讶地看向镜流。
无论从哪方面,他都很难想象镜流在街头砍价如此接地气的样子。
“应星传授给我的技巧。”镜流自然的开口,分享经验,“不用说多余的话,只要一直重复‘贵了’二字,再适当地释放一点寒意,商家就会自己降价。”
“我试了几次,效果确实不错,你也可以试试。”
丹恒几乎可以想象刚才那位地衡司小哥瑟瑟发抖的样子,最后顶不住压力一脸绝望的喊出了成本价,应星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才会教镜流这样的技巧。
“不了。”丹恒委婉地拒绝,“这种方式不适合我。”
“那真可惜。”镜流略显遗憾,“应星说过这种技巧也很适合丹枫,可惜我们的龙尊大人觉得砍价对他而言有失身份。”
丹恒:“……”
他的砍价本领还是以前在星海间流浪的时候练就,刚被放出仙舟的时候景元偷偷在他的包袱里放了一些盘缠,即便已经很小心谨慎了,不通世事那段时间,还是被骗了好几次。
白珩拿着笔挠头:“都帮我参谋一下,我该在我无敌酷炫鲤鱼灯上写下什么愿望。”
“穹,你点子最多,你先来。”
“我的话……”小浣熊成功犯了难,最后选择了绝对不会出错的,“祝自己长命百…哦,千岁怎么样?”
他记得云上五骁之中,狐人少女的寿命最短,殉道在了最旺盛的年华。
“太普通啦。”白珩嫌弃地摇头,“作为狐人我能活个五百年我就满足了,到时候都活成老奶奶……”
镜流低哼了一声,似是提醒:“嗯?”
唰的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狐狸冷汗直流:“哎呀,穹你的建议真不错,记上记上!”
丹恒想了想,开口提议:“第一飞行士的星槎永不坠机怎么样。”
“这个不错。”镜流红眸一亮,很是满意,“寓意很好。”
“你们不觉得这个实现的可能性比我当将军的可能性还要低吗。”很有自知之明的星槎杀手羞涩一笑,“还是换一个现实一点的吧。”
倒也没必要如此有自知之明,许愿都不敢许,几人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接连几个提议白珩都能找到不满意的理由,最后干脆狐人少女干脆自己抱着脑袋纠结去了。
同行的剑首大人已经提笔写完,弯腰将莲花灯送入海面。
写时,她没有避人,穹很清楚地看到了上面的写的字。
【愿我的徒弟景元,一生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景元,罗浮仙舟的将军,曾经的云上五骁之一……刃有时会看这个人的新闻发呆许久。
镜流看向丹恒:“那便劳烦你了,将这盏莲花灯送的更远一些。”
身边既有持明,哪有不借用一下天赋的道理。
丹恒欣然应允:“好。”
看着莲花灯飘远的镜流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告诉景元。”
丹恒有点疑惑:“为何。”
“这小子很会得寸进尺。”镜流双手抱胸,“若是知道了,定要黏糊糊地缠着人撒娇了。”
“……好。”丹恒勉强被说服了,要知道,这已经是这对师徒相处最不别扭的时光了。
一阵纠结后,灵机一动的狐人少女的写上了‘我要暴富’四个大字,郑重送入了海中。
甩着尾鳍,鲤鱼灯如利箭发射而出,以一骑绝尘之势很快就化为了海面上的一个小黑点。
白珩眺望着远方,没错,她在挣扎,竟天太卜的卦算也不一定准,看她的暴富鲤鱼号冲锋的多么猛烈,多么……
下一秒,白珩的眼骤然瞪大,眼看着远方的海面骤然有巨型海浪翻腾而起,随后又重重的拍了下来,毫不留情的将在海面疾驰的鲤鱼号吞没。
倒是因为慢吞吞的速度还在岸边留恋的莲花灯得以幸免。
狐人少女发出一声惊天惨叫:“我的暴富鲤鱼号——”
这种天气,海面上怎么会无端的起这么大的浪!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吓了在场其他人一跳,这浪着实太大了,丹恒已经来不及拯救那遥不可及的暴富鲤鱼号了。
“节哀。”看不下去的小浣熊怜爱地拍了拍狐狸的肩膀,“天有不测风云,你的暴富鲤鱼号肯定不希望你伤心的。”
白珩伤心欲绝地抹着眼泪,尾巴都耷拉了下来:“呜呜…是我没用,保护不了暴富鲤鱼号。”
奇特的是,这浪也就起了这么一下,吞没完了暴富鲤鱼号后海面便恢复了平静了。
“奇怪。”镜流想得更多一点,当即眉头一皱,“好端端怎会无风起浪,蹊跷。”
说起这个浪,丹恒脸色有点奇怪,他怎么觉得刚才的浪似是持明的御水之术导致的,可能造成如此大的动静的持明寥寥无几,如今的罗浮只怕除他之外便是丹枫了。
龙尊在自己的海上玩玩水倒也正常……不不不,怎么想,丹枫早就过了这个年龄了。
“啊呀呀,气煞我也!”听到可能涉及阴谋,紫毛狐狸怒发冲冠,“这不能忍,诸位将士,随我一探究竟。”
“丹恒先锋,速速将你的莲花车唤出,我们一同将那贼人缉拿归案。”
奇妙对上脑电波的小浣熊摇旗呐喊:“缉拿归案!缉拿归案!!”
没想到约会活动中间还穿插了这种奇妙的突发事件,他喜欢这个设计。
丹恒:“……”
显然,面前弹出的选项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看着暴跳如雷的狐人少女,丹恒抬手在海上唤出两朵硕大的青色莲花。
白珩一跃而起,踩在莲花上,唤出自己的长弓,满目杀气:“出发。”
镜流紧随其后,支离也已蓄势待发,任何有可能动摇仙舟安危的情况,都不容忽视。
“坐稳了。”丹恒则是拉紧小浣熊,驱使脚下的青莲随心而动,朝着刚才翻出滔天巨浪的方向疾速前行。
事发地点是海上的一座石头岛,距离岸边较远,光秃秃的,没什么资源,平时便人迹罕至,今日倒是鲜少地迎来了两拨游客。
等几人赶到的时候,这才发现现场状况比他们想象中惨烈许多。
原先秃秃的岛,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这边被横切一刀,那边竖切了一刀,外加侧切了无数刀,躯体零零碎碎的散落了一地。
若是这座无名的石头岛能开口说话,应该相当的鸟语花香……
最引人注目的,还不是岛。
以往风姿非凡的龙尊正盘坐在一片废墟之中调息,只是袖子丢了一只,衣摆缺了一大片,以往总是裹的保守的肌肤露的大片都是,精心打理的黑色长发更是凌乱不堪……浑身破破烂烂的样子活像刚被糟蹋过似的。
听到来人,正在调息的丹枫犀利地睁开了眼睛,成功对上了风中凌乱的几人。
面面相觑间,丹枫率先移开了视线:“你们怎么来了?”
本来怒气冲冲的白珩被从未见过的阵仗冲昏了大脑,嗷呜一声扑了上去。
“丹枫啊,这是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