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1 / 2)

第121章 121

“白珩,你靠太近了。”

被狐狸贴上的丹枫只感觉身上本就摇摇欲坠的几块布更摇摇欲坠了。

“我这可是关心你!”白珩据理力争,只是一双手有点不太老实。

沉默寡言的前星核猎手发出了一声惊叹:“哇——”

这可真是刺激,堂堂龙尊竟然如此狼狈,他都不敢想刃看到了有多开心。

不过,仙舟上谁能让饮月君落到如此地步?

穹的视线望向石头山新鲜出炉的断崖处……这种光滑的痕迹似乎是剑气造成的。

丹恒心情有点复杂:“不制止一下吗。”

来之前,他有预想过一些状况,现场的乱七八糟还是远超了他的想象。

好在,就丹枫这个反抗力度,看着没什么大问题。

镜流抱剑看着狐人对龙尊上下其手:“不了,这个机会让给你了。”

最后,两人谁都没动。

反倒是小浣熊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暗戳戳用丹恒的玉兆拍了两张照片。

一番奋力挣扎后,丹枫用一只手艰难地抵着白珩完成自救,咬牙切齿:“你的关心,就是一上来摸着我的尾巴吗?”

白珩真诚地狡辩:“你看,它掉了好多鳞片,有的地方都秃了,真可怜~”

丹枫面无表情地打断狐人少女的胡言乱语,嗖一下收回了外放的龙尾巴:“你们来的正好,既然这么悠闲,那就帮忙捡一下掉落的鳞片,回头还能送给应星。”

白珩轻啧一声,微微抱怨着:“我都没计较你弄翻我的暴富鲤鱼号的事,让你用尾巴抵一下债怎了。”

丹枫挑眉:“什么暴富鲤鱼号,我可不背没缘由的债。”

“这确实是你的问题。”镜流此时看出了一些端倪,上前一把提溜起自家狐人,“你掀起的浪好巧不巧把白珩放的祈愿花灯打翻了。”

丹枫头顶冒出一个问号,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看向丹恒,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后,沉默了几秒,看来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这座岛有他特意设下的结界,其内发生一切的都不为外界所知,本来没想闹太大的,只可惜对方的凶残有点出乎意料,为了速战速决,他便借了一下古海的力,结果力度又有些没控制好……

丹枫抬头对上了白珩可怜巴巴的眼神,心中反思了那么三秒。

狐人少女浮夸的假哭:“我许愿的时候可认真了,这一年的期待,就这么被你的一个浪破坏了个彻底。”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丹枫还是很讲理的:“你许的什么愿?”

白珩轻咳一声:“就……小小的暴富一下!”

丹枫很严谨:“按照你的标准,多少算暴富。”

白珩想了又想,经过了一阵头脑风暴后,最后谨慎地比出一根手指。

“暴富的话……怎么也得这个数。”

“一亿巡镝,倒也不算多。”

“龙尊大人,你以轻松的口气说出了相当拉仇恨的话啊,还有我的意思是一千万巡镝,哪有这么多!”

丹枫语气轻松:“那回头我转你,直接帮你实现愿望。”

白珩嗤之以鼻:“切,我堂堂第一飞行士才不吃这种嗟来之食。”

丹枫更嗤之以鼻:“也没见你花镜流钱的时候这么有骨气。”

“啊,你看看这条跟我们不在一个阶级的可恶富龙。”白珩转头向镜流告状,“万恶,简直太万恶了。”

镜流象征性地谴责一句:“他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了,血脉遗传,这一世是改不了了。”

说完,她便将话题拨回正轨,不然任由这两个家伙闹下去,话题只会越来越幼稚。

“这么有精神,看来不用担心你的伤势了。”

“本就只是一点小伤罢了。”

丹枫漫不经心地解释,看着是有些惨烈,实则都没有伤到重要位置,以云吟秘术调息一下便可恢复,就是掉了的龙鳞得花点工夫才能尽快长上来。

“可以说说这是发生何事了?”镜流看着这满山的狼藉,眼神多了份探究。

“一位剑客,你没能留下他?”

丹枫点头,面上看不出波动:“不过是一时疏忽让他跑了。”

“此人特征如何?””

“用了遮盖形貌之物,无法判断。”

“观之剑术如何。”

“顶尖,但癫狂之意过浓,精神极不稳定。”

镜流若有所思:“这点倒是吻合,不过,为什么会盯上你?”

丹枫不动如山:“许是看我不顺眼,谁知道呢。”

穹忍不住举手提问:“我有问题,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丹枫目光幽幽,这只坏浣熊,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刚才用玉兆偷偷拍了他,别以为他没发现。

这一眼,看得穹有点莫名其妙,这龙怎么突然用这么奇怪眼神看他。

丹恒低咳一声,丹枫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一旁的白珩贴心解惑:“就是最近那起搞得人心惶惶的案件,我跟镜流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提前回来的。”

穹脑中想起了医士少女请的那顿包子的味道,以及对方自顾自描述的那起案件。

袭击丹枫的是那个专对药王秘传下手的杀人魔!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此事为何会牵涉到你们。”丹恒有些惊讶,“应当归于地衡司与云骑军管辖才对。”

有专门的部门,怎么想都不应该是剑首与飞行士负责,若是情况特殊,也应归属十王司管辖。

“有位经验丰富的同袍,认出了死者的身上有我剑术留下的痕迹,请我明日帮他辨认一番。”

镜流轻抚着支离的剑柄,“就如我们身处的这片狼藉之中,从中亦能找到的属于我的剑术痕迹。”

丹恒心中一跳,看向断壁残垣之处,仔细一看,这才发现确有几分眼熟。

白珩摇头晃脑:“可惜龙尊大人今天发挥不行,让人跑了,不然我们现在都可以破案了。”

被点到的丹枫冷哼一声,以示不满。

大度的狐人少女无视白眼,反而热心肠地表示:“龙尊大人,需要我们送你回去不,你如今的样子,只怕有失风度哦。”

“妙华很快就会过来。”丹枫双手抱胸,纵使浑身破破烂烂,也要保持风度,“就不劳烦你了。”

“哎呀,这是害羞了。”

“白珩!”

一分钟后,挨了一发水溅跃的白珩拉着小浣熊跟小青龙去捡龙鳞了,只留下剑首大人负责护卫落单的龙尊。

龙鳞,稀少的紫色物品,产量则主要看龙尊的心情。

不大不小的一片,刚掉落下来通体琉璃剔透,有五彩斑斓的青色光芒在其上流转,落在石头山上,加上身处夜色之中,算得上非常醒目。

寻找难度一颗星,只要规划好合理的跑图路线便可。

穹弯腰捡起了一片龙鳞,摩挲一下,手感类似玉的莹润,触之又有些冰凉。

他看着身边的侧脸,变身好奇浣熊:“丹恒,你会掉鳞片吗?”

丹恒点了点头:“偶尔会掉……成年之后,鳞片自然脱落的情况就比较少了,只有在压力比较大的情况下,掉的就会多一些。”

他以前就有这个烦恼,有段时间压力大到几乎每天起床都能在床上捡到鳞片,不过自登上列车后,这种状况明显得到了改善。

小浣熊懂了:“就跟人压力大的时候会狂掉头发一样。”

丹恒沉吟:“倒是不至于这么多。”

“有时真羡慕你们持明,我换毛季攒下来的尾巴毛都快拼出另一个自己了。”白珩无意识地晃了晃尾巴,“唉,能体会我这个烦恼的恐怕只有芝麻酥,他掉毛也挺严重的,毛色又深,可明显了。”

“对了,芝麻酥最近怎么样了,没做坏猫吧,这么久不见,我也怪想他的。”

嘿,没想到吧,芝麻酥变猫耳正太了。

小浣熊理智地咽下了这句话,只一本正经地开口:“很好,很乖,自己在外面玩。”

“看来已经完全变好猫了。”

白珩笑眯眯地拾起一枚龙鳞,“应星看见这些龙鳞得开心死,想必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缺货了,龙尊大人真是舍己为人啊。”

不一会,三人就将岛上的龙鳞扫荡个了精光,满载而归。

同时,一条极尽华美的大船也成功靠岸。

重新换了一身服饰梳理了长发的龙尊大人一点都看不出刚才的狼狈,高冷的风范一如往昔。

“妙华,这边交由你来处理了。”

“是,龙尊大人。”

正在逛街就被召唤过来的万能秘书兼侍女小姐微笑应下,一如既往地靠谱。

乘着返程的大船,倚着栏杆,穹最后回望了一眼的海上的孤岛有些心不在焉。

他隐隐觉得今夜之事,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目送大船远去,留在原地处理后续问题的妙华深呼吸一口气,确定周围再无他人之后,一头扎进了茫茫大海之中。

今晚的加班,才刚刚开始。

她一路下潜,与鱼儿擦肩而过,在水草丛中寻觅。

终于,她的目光聚焦在了被珊瑚礁簇拥的巨大贝壳之上,当即加速游了过去扣指在贝壳边缘轻敲了几下。

感知到外界的动静,贝壳缓缓张嘴,吐出了一个硕大的泡泡。

泡泡之中,有孩童睁开了杀气腾腾的烛瞳,如果不是被塞住了嘴巴,捆缚住了双手双脚,想必应该不会如此乖巧的蜷缩其中。

饮月那个卑鄙的家伙!

第122章 122

不知不觉玩了一整天了,沉静一下思绪梳理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吧。

乖巧地躺在床上的小浣熊听着浴室中隐约的水流声,大脑逐渐放空,将脑内的细节勾勒出了……一幅青龙沐浴图?

嗯,他们都是这种亲密关系了,一起洗个澡也很正常吧,小浣熊的色心蠢蠢欲动,反正已经一起泡过无数次了,多一次也无所谓。

“穹,我洗好了。”

擦拭着黑发的丹恒赤脚从浴室中踏出,身上还氤氲着一些未曾散去的水汽。

“你洗的好快。”小浣熊歪头看去,金瞳中的色心熄灭了一大半。

“已经很晚了。”丹恒将擦去了最后一丝水汽的毛巾放到了一边。

这一天,过的太过充实,饶是他也会感到疲惫。

“只是稍微冲了一下,水已经调到适合你的温度了,要洗一下吗?”

惫懒的小浣熊摇头:“我不想动。”

“好,那就睡吧。”拉开被子的一角,丹恒熄了灯,自然地躺了下来。

规规矩矩的,一人一龙盖着同一条被子,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谁都没有贴上去,闭着眼的样子乖巧的一塌糊涂。

世界一下安静了下来。

闭着眼数着身边人的呼吸声,感受着时间的流逝,穹悄悄转了个身,借着小夜灯的光亮,看着身旁人的侧颜。

洗完之后的丹恒变得更香了,想啃一口。

盯——

这个时候偷偷亲一口,应该不会发现吧。

很小声的,穹试探着:“丹恒,我睡不着。”

下一秒,一根龙尾就自然地递了过去。下意识的,靠着肌肉记忆小浣熊无比自然地抱住。

穹蹭了蹭龙尾,有点失落:“丹恒,你也没睡着啊。”

“嗯。”丹恒也转过身去,两人四目相对,“我也睡不着。”

他在担心,睁开眼后,某只又跟早上一样跑的无影无踪……

奇妙的,穹读懂了其中的含义,当即有点心虚:“那个…我不会乱跑的,我保证。”

他家小浣熊的保证一贯没什么效力可言,不过现在这只……

丹恒眼中浮现一丝笑意:“嗯,我知道。”

四目相对间,小浣熊率先落荒而逃,也搞不清楚丹恒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穹眼神飘忽,机智地选择转移话题:“其实,今晚之事我觉得蹊跷颇多,丹枫与那位剑客……”

丹恒点头应和:“他有意将我们的认知往正被云骑通缉的剑客身上引。”

穹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丹恒你也有这样的感觉。”

丹恒点头,尾巴尖也跟着在某浣熊的掌间轻晃了几下,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我的直觉是这么说的。”毕竟是记忆没洗干净的前世,加上他们那种奇妙的联系还在,丹恒不难推断出这个答案。

龙尊大人若是想要有意误导一个人,易如反掌,这可是将一直把握大权的龙师重新坑的哀嚎遍野的存在。

如此,问题来了,丹枫因何要这么做。

他想让借助那位被通缉的剑客掩藏另一个人的存在,另一位深谙镜流剑法的存在,这两者之间的某些特征也能对上。

如今的持明有专门的情报部门,能力很强,对于最近发生的大事丹枫基本都会过看几眼,提前知道一些事很容易。

刻意嫁祸?

以龙尊的身份,这没有必要。

更像是临时起意,或许正是因为他们来的太突然了,才匆忙做出了这般决定。

那个被隐藏的人,与他们有关。

小浣熊捏着龙龙尾巴尖,突然想起了那片在树上发现的水渍:“有件事,或许有关联。”

丹恒安静地等待着下文,穹经常能留意到一些不易察觉的线索,就是推理过程有时会有些抽象。

“今日,我遇见了刃……出了一点意外,他从猫变成小孩了。”

“……”不用问,这个意外,要么是那个男人吃饼干了,要么就是跟他一样,是阿哈的恶作剧。

穹有点迟疑:“你说,他们该不会是碰见了吧。”

丹恒叹了一口气:“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事到如今,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他。”

只要找到那个男人,答案自然可以揭晓。

前提是那个男人真的在丹枫手下脱身了……想起这个,丹恒便忍不住头大起来。

除此之外,丹枫的态度也很值得琢磨。

穹抱紧了尾巴,有点惆怅:“糟糕,这下我更睡不着了。”

丹恒感觉尾巴一紧:“不用担心,他不会有危险的…大概。”

小浣熊更愁了,没错,死不了可不代表没有危险。

犹豫了一下,小青龙俯下身去,长长的黑发扫过了白皙的脖颈处,如轻柔的帷幕拂过,落下与离开时都带来了一股奇异的感受

在感知到温热落下的那个瞬间,小浣熊一双金瞳瞪的前所未有的圆。

小夜灯柔和的灯光洒在了持明粉色的肌肤上:“别多想,先睡吧。”

这一下,穹确实不多想了。他坚信不管发生了什么,刃一定可以想办法克服的。

当务之急,是有其他问题要处理。

“晚安吻……不是亲嘴吗?”

小浣熊即便双眼已经变成了蚊香,还是倔强地扯住了小青龙的半截衣袖,争取着福利。

只是亲脸颊,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虽然于他而言,也已经足够刺激了……就连很有妈妈感觉的卡芙卡都没有亲过他。

被扯得香肩半露的小青龙移开了视线:“穹,没有这样的规定。”

“等等!”穹突然想起了一个可能,“你是不是偷看我在莲花灯上写的愿望了!”

不然丹恒怎么会莫名奇妙的亲他!

对此,小青龙强调:“它只是恰好从我面前飘过了,我不小心看到了。”

真的不小心,不是故意不小心。

花灯上,只写了一个很小很容易实现的愿望。

【希望丹恒亲我一下】

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的小浣熊一把将小青龙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姿势一跨坐在那劲瘦的腰腹处,一双金瞳充满了莫名的压迫力。

“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

意识到穹在问什么,没有反抗的丹恒犹豫了一下,点头承认。

穹面无表情地压着人,指尖点在少年人不甚明显的喉结处微微用力,也不在掩饰:“哼,嘴都不敢亲,看来我有点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一些细节之处也能看出来,他们是很亲密,但又不是那么亲密,至少恋人之间啵个嘴是很正常的吧。

这种被压制的感觉,让丹恒的喉咙有点干涩,穹说的对,他确实应该更大胆一点的。

这幅故作柔弱的姿态,也是想要麻痹他吧,金眸暗了暗,恶趣味的摩挲着持明的耳尖,他可不会这么如了丹恒的愿。

“说,你是怎么识破我的伪装的。”

这只龙估计早就猜出来了,只是装成了一无所知的样子,亏他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完美,尽职尽责的伪装着自己。

可恶,简直太可恶了,必须施以严惩,捏着尖耳朵的力道又加大了。

丹恒想躲,但又无处可能,只能红着脸任由耳朵尖被玩弄。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你依旧是穹。”无论发生了什么,这一点丹恒无比确认。

前星核猎手俯视着近在咫尺的猎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只有这个?”

呼吸一窒,犹豫了一下,小青龙叹了口气:“非要做个区分的话……你更聪明也更安静一点。”

迟疑了一下,小浣熊瞪大了眼睛:“等等,难道失忆后的我不聪明吗?”

该不会新载体记忆洗的太干净,他直接变笨蛋了吧,艾利欧的剧本是怎么写的。

丹恒急忙纠正:“关键时刻也很机智。”

小浣熊眉目一凛:“你犹豫了!”

“先不说这个,穹,你先从我身上下来。”丹恒将头别到一边,眼眸低垂,睫毛轻颤,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这个笨蛋,难道没有发现现在的姿势很不妙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乖乖听……”说到一半,感知到戳在身上热度分明的某物,小浣熊瞬间语塞,正折弄着耳尖的手迅速收了回去。

一颗大红番茄新鲜出炉,四肢都有些不听话:“对对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马上就起来。”

穹慌慌张张的起身,他没想从一个晚安吻直接发展到拉灯后一起共研禁忌知识的地步啊。

两颗番茄背对着,低着头,都是沉默。

小浣熊觉得自己或许要负一点责任:“那个……放着不管没关系吗。”

丹恒起身,低低地应了一声:“只是持明的热潮,我再冲个澡就行。”

穹的声音细弱蚊蝇,却已经鼓足了勇气:“要不……我帮帮你。”

“……”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很久。

“别多想。”

最后,丹恒只是摸了摸那头手感很好的灰毛,拒绝了这个让他无比心动的提议,“已经很晚了,你不要乱跑。”

他不想给穹留下不好的体验,尤其是在对方失去有关他一切记忆的时候……在穹还未做出选择之前,在他还未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一切还需克制。

浴室之中,再次传来了冰凉的洗澡声。

保守的仙舟龙,前星核猎手默默地用被子将自己围成了一团,完全是把他当成小孩子来哄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

第123章 123

“龙尊大人,人带回来了。”

正在案牍间处理公务的丹枫不动声色地抬头,看着被自己秘书公主抱钳制住的猫耳正太。

从妙华有些破损的衣衫以及凌乱的发髻判断,成功回到此地,应该是耗费了不少心力。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愤怒地瞪着他的那双金红色烛瞳,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他吞吃如腹。

而他,已经深刻地体会过了这只猫的凶残程度了,就算是龙也经不住挠。

丹枫镇定自若地放下朱笔:“放到那边的榻上。”

“龙尊大人。”抱着小孩的妙华犹豫了一下,没能抵住内心的疑问,“这到底孩子是……”

这一路回来,她也没被少折腾。

一开始她见这孩子属实被五花大绑的实在太惨,这张脸不说话的时候也确实惹人怜爱,就稍微松了几根绳子,结果就那么一会险些被反杀,最后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人重新捆好。

将人加固成猫猫虫那一刻,妙华终于明白了,为何对孩子向来都是和颜悦色的龙尊大人会下如此重手。

小孩与小孩之间,亦有差距,就好比他们乖巧的小殿下与这个残暴的小孩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

另外有一点,她也很疑惑。

这小孩长得跟龙尊大人的友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下属的疑问,丹枫不急不缓地扣下一个黑锅:“他啊,应星的私生子,年轻时候犯的错,我帮忙处理一下。”

闻言,刃本就愤怒的眼神更愤怒了,如果不是嘴被塞住,大概要骂上一句除了自己喜欢当爹,好喜欢给别人认爹吗?

妙华沉默地看着在她怀中挣扎的像是被钓上岸拼命蹦跶的大鲤鱼,险些没抱住。

一时之间,她也分不清自家龙尊大人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她为那位新任的百冶大人送过几次东西,对方不像是有孩子的样子……像确实很像,难道真的是年轻时候犯的错?

丹枫倒是被猫的反应取悦了:“妙华,你下去休息吧。”

妙华也确实累了,不是每个持明都能跟他们龙尊大人一样精力永远保持充沛。同情的给了一个小孩自求多福的眼神,临走时,贴心的关好了门。

丹枫又批了几卷公文后,才施施然的去看被扔在榻上的猫。

被捆的猫安静地缩着角落,似乎已经接受了挣扎是无用的事实,看见来人,立马投去恶狠狠的眼神。

丹枫伸手解除了刃的禁言功能:“现在冷静一点了吗?”

回答他的是撞过来的头槌。

抵住了撞过来的脑袋,又将猫扔回了榻上,丹枫才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腕:“看来是没有。”

刃怒目而视,语气沙哑:“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次,是他先动手的。

但只出了一剑,他们过了两招后,他本来打算为了不多生事端直接脱身的……

没想到饮月竟然会主动拦住他的去路,最初的试探过后,便是直白的邀约。

‘要来打一场吗,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吗。’

‘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怎么样?’

丹枫确实会拿捏人心,如此直白的邀请,刃无法拒绝。

集会民众很多,战场理所应当地转移到了无人的孤岛,两人放开手脚,好几次刃都以为自己差点杀了这个饮月,结果到了最后,某龙完全不装了,直接动用古海之水趁机束缚了他。

打从一开始,这家伙就不安好心。

是他松懈了,追杀了转世饮月这么久,他都要快要忘了,转世前,饮月可是仙舟著名心机龙。

古海之水带来了海面不速之客的消息,他便被藏入了深海之中,再不知后来发生什么。

“我想做的,我想得知的……”

丹枫俯身,映出了那双闪烁的烛瞳,青眸中看不出喜怒,只有极致的冷静,“真相。”

“应星。”

如过去的千百次一样,丹枫唤出了友人的名字。

在他试探地呼唤出这个名字,在坐在树上的孩童回应的那一刻,丹枫便知道,起因比他预想中还要复杂许多。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刃近乎狼狈地扭过头去,不要这么叫他。

对着仇敌,这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看来你不想我这么称呼你。”丹枫叹了口气,“芝麻酥,或者你更愿意我这样称呼。”

回答他的是直勾勾抽在脸上的尾巴,这两个名字,刃哪个都不想听。

丹枫没躲,人是他蓄谋绑回来的,总得给发泄一下。

最主要的,这猫尾巴抽龙也不痛,就算抽上一天,骨折的也只会是猫尾巴。

“滚!”几乎是嗓子眼里,刃挤出了这个字。

“别这么狂妄,稍微有点阶下囚的自知如何。”丹枫顺手捞住了那根毛绒绒的尾巴,恶趣味的逆着毛撸了一通。

直至看到小孩浑身炸毛,就连两颗小尖牙不受控制的露出后才遗憾的松开了手。

以生物领域专家专业的眼神判断,这猫尾的敏感程度都快跟龙尾差不多了。

尾巴被松开后,这次刃没有再抽,猫入龙口这种无用工还是算了。

阶下囚干脆地闭上了眼,显然是一点合作的打算都没有。

丹枫伸手直接拎起小孩:“来吧,我们换个地方,一直这么绑着显的我怪残忍的。”

对此,刃只是冷笑。

机关启动,通往密室的通道出现。

历代饮月共同铸就的秘史,到了丹枫这一代,一番大操大改,成为了专属研究试验室。

应星曾来过许多次,帮尊贵的龙尊大人干了不少活,以至于自己不知不觉都成了半个生命领域的专家。

密室中,也有休憩的地方。

将小孩扔在了床上,丹枫径直转身去拿某物,等回来之后,手上便多了一条金属质地的极具仙舟风格的特色项圈。

刃反抗以无效告终,那条看着便知道不怀好意的项圈最后还是戴到了他的脖子上。

紧接着,绑在身上的绳子便松了下来。

刃没有一点获得自由的喜悦,只感觉浑身提不起劲,现在的他估计连吱鱼……支离都提不起来了。

“这是一件奇物,戴上它的人会陷入虚弱状态。”丹枫贴心地解释,“好处是你可以自由活动了。”

刃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只想静静地躺着等死。

丹枫看着无精打采的小孩,心中升起了一股微妙的负罪感,这个样子,还怪惹人怜爱的。

当然,跟他家丹恒比起来还差得远。

他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丹枫转念一想,这小孩砍起他来,可是剑剑都往要害砍,笑的还特别张狂,负罪感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刃保证,如果不是他现在提不起劲,他的拳头一定印到这张可恶的龙脸上:“那我可真要感谢一下你的好心了。”

丹枫很谦虚:“不用谢,继续正事如何。”

刃嗤笑着,稚嫩的面庞上满是嘲讽:“怎么,龙尊大人是准备对我严刑逼供吗?”

千刀万剐的滋味他也已经品尝过无数遍了,再多几遍也无妨。

“比起严刑逼供,将你扔到应星景元面前或许会更有用。”丹枫掏出玉兆,摇晃了两下,“还是我让白珩这会过来看看热闹,有她在的话,你多少也能配合一点。”

“……有本事你杀了我。”

丹枫叹了口气:“你们三人,都来自未来。”

“……”

“丹恒是我转世。”

“……”

“你如今的样子,是我导致的。”

“……哼。”

“猜错了一半,看来是我们一起导致的。”

“……”

说完,丹枫自己倒是先沉默了一会:“我们是共犯。”

刃嘲讽着:“龙尊大人真是机敏。”

“你这么夸我……也就是说,最后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结局吗?”

丹枫起身,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能让我们两个一起联手都没做成的事……”

他兜底失败的,能让‘应星’恨他如此之深切的,丹枫再次想起了……祭祀时,从丹恒记忆中窥见的那令人窒息的画卷。

他蜕生,丹恒诞生,身死罪却未消,甚至将这一恶果蔓延到了下一世身上。

‘应星’的出现,让以前一直蒙着迷雾的题,总算露出了可供解答的因子。

刃眼中浮现复杂,饮月足够聪明也足够自负,他即便什么都不说,身上的线索也不会骗人。

丹枫想了很多,最后还是没将这场逼问继续了下去:“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

刃已经扯过了被子,将自己埋了进去,只留下了一截猫尾露在外面。

“对着桌上的镜子念出我的名字可以直接联系我,柜中有一些机巧物件可以消遣,冰箱中有吃的,你若是……”

说到一半,丹枫都觉得自己有点吵闹了,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他今日得到的消息已经足够多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应星,只能尽力地展现出平常的模样。

今日,算是勉强转移了视线,也不知道能混淆视听多久。

房门闭合,被中的一团烦躁的抖动着猫耳,用力的扯着脖子上的项圈,也不知道那个小子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挪德卡莱的前瞻……

我宣布,原神是一款非常完美的游戏,如果有什么问题,那一定是我的问题,旅行的意义想起来了[红心]

第124章 124

“哈?你们想跟我们一起调查这次的案件?”

狐人少女不可置信地扬起脑袋,看着找上门的两只,没忍住惊呼出声。

穹认真地点头:“没错。”

白珩飞速摇头,一对狐狸耳朵都晃出了幻影:“不行,不行!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丹恒不动声色:“龙尊遇刺,事关重大,作为沧玥殿暂时的一分子,我们也想出一份力尽快解决这件事。”

面对如此正经的理由,白珩思考了两秒,没有被迷惑,依旧拒绝,“要是寻常的事也就罢了,这次不一样,你们要是出事了,丹枫会把我绑起来沉海喂鱼的。”

穹惆怅地叹气:“那真是遗憾,我们只有自己调查了。”

在找白珩之前,他们已经回过了一趟小院,麻雀热烈欢迎了他们,只是没有找到猫回来过的痕迹。

刃若是想独自行动,至少会给他留下一个暗号。

到目前为止,穹还未收到任何暗号,他了解自己的同伴,刃绝对被什么拖住了。

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从其他方面着手,这个案子就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至少,丹枫知道了应该会有所反应。

白珩头痛地看着完全不打算听劝的小浣熊,让这两个自己来,丹恒是靠谱,但这次显然要陪不靠谱的一起闹,根据她的经验,不靠谱的一般都会带歪靠谱的……

见狐人少女的态度略有松动,丹恒开口:“白珩,我保证,我们不是胡闹。”

“求求你了,白珩姐姐。”小浣熊双手合十,面无表情地挤出星星眼,“帮帮我们。”

“啧,卖萌可耻……算了,算了,真拿你们没辙。”

“所以……”镜流看着不省心的三人,“这就是你带他们一起来的理由。”

白珩笑嘻嘻地挽上镜流的手臂:“这不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们无名客的破案能力可是全宇宙有目共睹的。”

当然,破案过程中的闯祸能力也更胜一筹,这话白珩自动省略了。

镜流看了一眼貌似乖巧的两只,她其实对多两个人没什么所谓:“此事沧玥宫确实有权插手,地衡司那边我会知会一声。”

穹与丹恒对视一眼,很好,第一步加入调查队伍顺利完成。

镜流足够干脆:“今日,便先随我一起去看看死者,或许会有线索。”

三起案件中死者的尸身存放地衡司属下的一处特殊场所,由云骑专门看护。

说明来意后,一位云骑领着几人来到了地下室的停尸间。

还未靠近,穹便感到了一股寒意,以及浓重的死亡气息。

“镜流大人,您来了。”见到来人,里面一位正眉头紧皱写着报告的医士迎了上来。

镜流眼中浮现少许怀念:“昕竹,好久不见。”

“一别百年,您的风采依旧。”

“你倒是变了许多。”

“许久不上战场,锋芒早就不在了,真是怀念跟随您四处征战的那段时日。”

“既成了家,有了妻儿,总是怀念过去可不行。”

说起妻儿,昕竹严肃的面容都多了几分柔和,他原是一名随军医士,成家之后便退役到了丹鼎司工作。

“劳烦您过来一趟了,不过,这几位是……”昕竹看向几人,眼中有些疑惑。

白珩沉稳地开口:“我们都是镜流大人的助手,有什么新线索不妨同步。”

镜流微微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原来如此。”昕竹看向尸体的方向,语气中多了一分叹息,“目前的突破口……”

“先看看剑伤。”镜流了然。

来之前,她已看过目前为止的全部调查报告,加上丹枫之事……昨晚之事,她隐隐觉得这件事还有疑点,无论如何,找到凶手后,只怕免不了一场血战围剿,折损率也会相当惨烈。

请她回来,一是为了验明剑伤,二则是为了压阵,以防万一。

即便有白布盖着,也能看出尸身的不对,有些地方着实太过空荡荡。

“有些惨烈。”老军医只抬头对几位助手提醒了一句,就掀开了其中尸身上盖着的白布,露出其下的内容。

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一具还残留着些许血肉的骷髅。长生种生机旺盛,死去的时日不多,那些残留的血肉还留着一些活性,肋骨的缝隙之中,已有金色的枝条冒头。

这场面,血腥而又诡异。

穹想起了某次在夺取星核的任务中,刃由死到生的过程,透过了那横贯了身体的巨大伤口,他窥见了生命力无比旺盛的血肉,庞大的生息将死亡的痕迹彻底驱除。

那血肉似乎有自己的意识,盯着时,他以为自己被看着,直至伤口愈合,那种感觉才消失。

刃提起过,那是一种很恶心的感受,即便身体暂时死去,意识也依旧存在。

丹恒先是看了穹一眼,发现自家小浣熊脸色如常,才开始观察尸体。

确实是剑造成的痕迹,精妙的剑法与癫狂的思维,毫无疑问,是位相当危险的人物。

白珩皱起眉头,凌迟而死,真是恶趣味。

穹指了指,有点好奇:“有枝条冒出来了,不用管吗?”

“这名药王秘传,生前估计吞了不少提升实力的丹药,以求拼死一搏,至于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昕竹面色不改色将那金色的枝芽掐断,“体内残留的药力导致,放心,不会突然复活的。”

丹恒低声问道:“这里躺着的,全都是药王秘传?”

昕竹摇了摇头:“有几个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传教以借口骗进去的,根本算不上药王秘传,本来还有机会改正的,他们本不该死。”

如今,仙舟上又多了几户伤心人家。

“凶手只怕不会想这么多。”镜流视线从那具尸身上离开,看向昕竹,“你的判断没错,可以排除模仿的痕迹。”

昕竹将白布盖回:“万幸,我的眼力还残留了几分。”

镜流看着那截被掐断的金色枝芽:“如此一来,目标范围便可缩小不少。”

“等下我会向上禀报,开始排查可能的目标……不过,我想先问问您的意见。”

红眸微动,带着点冷厉:“昔日的学生走向堕落做老师的是何感受?”

“哎……您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昕竹,这又不是第一次了。”镜流轻叹一声,“倒不如说,越是我们这样的人,越是难以逃脱这样的宿命。”

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前线度过的她,教过不少人她的剑术,有人名扬战场,有人寂寂无闻,有人战死,有人离开,亦有人曾被她亲手结果……

如此久的时光之中,她曾经撒下的种子,早已飞向各地,不知有多少开出了花。

“我们现在要做的,便在出现下一起案件的之前,抓住他亦或了解他。”

“属下明白。”昕竹不再多言,他曾经的上司,还一如既往的冷厉。

对他人是,对自己也是。

一行人完成此行的目标后,便离开了这散发着寒意的地下室。

刚步入阳光之下,很凑巧的,便与提着便当归来的少女相撞。

白珩眨了眨眼,大多数时间,她总是第一个打招呼的那个。

“箐芽,你也在这。”

刚为老师买饭回来的箐芽也很惊讶,懵懵地看向几位熟人。

小浣熊有点心虚:“啊,好巧。”

“确实很巧。”箐芽单手叉腰,鼓起了脸,“时隔一日,我们又见面了。”

穹不好意思了,他刚还在想,这位少女或许是今日休沐,真好,不用解释昨天逃之夭夭的事……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

小浣熊老实道歉:“对不起,我昨天跑太快了,那件事……”

“算了,我想知道的丹恒已经告诉我了。”箐芽大方地露齿一笑,“总之,看见你们和好我就放心了。”

白珩露出吃瓜的表情:“等等,你们什么时候吵架了?”

小浣熊与小青龙异口同声:“没有!”

丹恒轻咳一声:“只是一点误会,已经解开了。”

“误会啊——”白珩瞬间更想吃这个瓜了。

打完招呼,箐芽有点不解:“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白珩后退一步,双手张开,隆重介绍:“当然是随我们伟大的剑首一起查案的。”

剑首?

少女脑内响应了一下后,视线落在了白发女子身上,叮当一下后,认了出来。

她当机立断,掏出手帕与笔递了出去,激动开口:“能给我签个名吗,镜流大人!家母是您的老粉丝了,她已经粉了您整整三百年了,要是知道我见到您,一定很开心。”

对上少女灼热眼神的镜流:“……”

一分钟后,捧着手帕的少女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声音,这回去,妈妈不得夸死她,至少十年的家务可以理直气壮地推给爸爸了。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需要带你们去找我老师吗?”

白珩笑了一声:“不巧,我们已经去过了。”

箐芽压制不住的开心:“有你们在,这起案件一定能很快破获的,我一定跟老师争取在那些受害者的身上多找一些线索。”

又絮叨了两句,少女火急火燎地走了,大有一副燃烧彻底的架势。

第125章 125

“这里就是第一起案发现场?”

代表封锁警戒线后是一处僻静的庭院,院内的植被茂盛,花园内的花更是开得格外热烈,那日的雨太大,冲刷掉了许多痕迹。乍一看,此地还颇具闲情雅致,

唯一能直白证明现场惨烈的是地面用白线画出的复数人形框,每个都代表着一位倒下去的药王秘传。

刚进门的小浣熊打量了一番后,视线不由定格在花园中的一片嫩叶上,其上,是两只正往一起爬的不知名小瓢虫。

唔,总有种这两只小家伙马上就能一虫冒一个颜文字出来,还是带爱心波浪号那种,既然是两只在一起的,那就赐名恩爱不移虫吧……

不排除这两个小家伙便是当时幸存下来的目击证虫,可惜受限于贫瘠的智慧,它无法提供有效证词。

白珩顶着额头新鲜出炉的金色月牙,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闲着也是闲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遗漏的线索。”

“此地应该已经被来回调查了好几轮了。”丹恒走了几步,打量四周,“纵使我们掘地三尺,应该也很难发现新线索了。”

大青天白珩指了指额上的月牙,理直气壮:“所以是来碰碰运气,话本子里的主人公不就是经常脑内闪过一道闪电,就察觉到了常人无法察觉之线索。”

丹恒觉得此话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不多。

见两只小瓢虫已经摆成叠叠乐的姿态运动后,穹贴心地拉过一片叶子遮挡,接下来的环节就不是他该看的了。

小浣熊拍了拍手:“白珩,我的脑内没有闪电,应该不是这次案件的主人公,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狐人少女气沉丹田,双目圆瞪,耳朵毛都在发力:“快了,我感觉已经快了,就只差那么一点灵感。”

丹恒友情贡献了一个点子:“或许换个更黑一点的皮肤灵感会来得快一点。”

白珩瞬间泄气:“我不适合黑皮啦。”

镜流站在门边看着三人打闹,正如丹恒所说,回到这里意义并不大,所有该调查的地方都已经被调查了不下十遍,有用的线索也全都搬走,能留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已经失去了价值的东西。

最主要的目的,可以消磨一下两个小朋友的精力,防止他们胡乱调查。

剑气已经消散,剑痕却是留了下来……

镜流闭上了眼,脑袋,她步入了雨中,推开了院门,拔出了剑,无声地走向正在此地秘密集会的药王秘传。

中间或许还有什么交流,只是无疾而终,在绝对的压制下,没有一人能跑出这扇绝望的门。

雨水将剑上的血痕冲刷,如来时一样,施暴者转身离开。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杀死这么多的药王秘传。”丹恒的声音唤回了镜流已经有些飘远的思绪,“你教过的人中,能做到这点有多少。”

镜流睁开了眼,如今的小少年比她矮些许,看着比丹枫顺眼多了:“能做到这点不少,但若是加上能让丹枫这么狼狈……我能想到的一个合适的都没有。”

她低笑一声:“目前来看,是有人离开了我的教导之后,进步巨大。”

魔阴身在某一方面,确实会让实力增长,只是这种增长往往伴随着理智的消弭,后果难料。

毕竟这两个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丹恒内心叹了口气,镜流教过的人中……剑术最出色的,或许真是那个男人。

疯掉的天才,也是天才,

丹恒沉吟一声,继续问道:“过了这么久了,太卜司的卜算是遇到了什么阻碍吗?”

镜流点头:“无非是用来防占卜的奇物,以至于太卜司的卜算总会出现一些毫不相关的结果。”

藏在仙舟的药王秘传很久以前就喜欢收集这类奇物,以这次案件中对方不留活口的行事风格,顺手拿走不足为奇。穷观阵倒是可以强行可以勘破,只是,目前还未到申请使用的地步,审批也是个漫长的过程,还有接下来的排队。

说话间,镜流看了一眼将额顶的月牙抠下来正往小浣熊额头安的白珩,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转移主角光环。

穹双眼紧闭,在白珩的指点下全心全意捕捉那种灵光一闪的感觉。

白珩鼓励着:“怎么样,有没有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小浣熊眉头紧皱,回忆着走进院子后的点点滴滴,想起了那两只叠叠乐的小瓢虫,等下次见面,想必它们应该就已经儿孙满堂了吧。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侦探,目的是破获这起案件。

快想想跟银狼一起玩侦探游戏的时候,一名真正的侦探该有的思路……啊,他死后,银狼有没有好好对待自己曾经的游戏账号,那里面可有着他不少心血。

白珩又开始催促:“怎么样!是不是感觉额头的月亮已经在发力了,需不需要我给涂个黑皮增强一下效果。”

“它要掉了。”思考完毕的小浣熊睁开了眼,额间没粘牢的金色月牙应声而掉。

镜流摇了摇头,这个院子里有两个臭皮匠,是谁她不说。

与丹恒重新梳理了一下案件的经过后,见调查的差不多了剑首大人直接带头离去。

“还有两处地点要去调查,别玩了,今日的事还多。”

白珩与穹对视一眼,刚刚他们该不会表现的傻不吧唧的吧,怎么感觉镜流队长有点嫌弃他们。

在这所庭院的房门关闭的最后一刻,穹回头想要再看一眼那两只恩爱虫到底能不能冒出颜文字。

说起来,现场惨烈,可是两个小家伙栖身的小花园却是一点都没受到剑气的波及,里面的花才能开得这么好……

于是,一个忙碌的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侦查小队的主角们依旧没能在另外两个调查地点得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坐在茶馆中,白珩趴在了桌上没精打采:“恭喜我们,一无所获。”

小浣熊靠在小青龙的肩膀上蔫蔫的:“好耶,一无所获。”

丹恒看了一眼已经渐晚的天色,也有些惆怅,跑了一整天,除了腿部有点酸胀之外,什么也没得到。

镜流老神常在,伸手给狐人少女倒上一杯清茶:“今日只是找找感觉,无须沮丧,如果我们一天就将此案破了,地衡司的那些专家估计要撞墙了。”

白珩晃了一下尾巴,“话是这么说,还是有点伤心啊,想我们一个剑首加三个超级无名客,怎么想都是大展神威吧。”

丹恒叹了口气,伸手拿了一块茶点:“术业有专攻,我们到底只是外行。”

穹咬了一口递过来的茶点,现在只能希望地衡司与云骑那边尽快锁定范围了。

他亲爱的伙伴,还不知道现在正在经受什么样的磨难。

白珩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好了,今天就暂时结束了,回家洗个澡,休息一会,明日我们再战……”

嘀嘀——

是玉兆响起的声音,是从镜流身上传出来的。

白珩眼睛一亮:“亲爱的伙伴们,我闻到了新线索的味道!”

见状,穹与丹恒也提起了一点兴趣,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不是。”镜流接通玉兆,顺手打开了投影模式,“是景元打来的。”

“师傅——”

果不其然,放在桌子上的玉兆上投递出来一只活力满满的小猫,与奔波了一天的几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接通之后,看见对面的场景后,小猫也是大吃一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差一个丹枫哥就齐活了。”

这就是景元?

哇,好小的一只,感觉跟银狼差不多一样大。小浣熊藏起好奇,透过投影,打量了小孩好几眼,看着就是很活泼的样子,跟在新闻上看到的差别好大。

“说起来很麻烦,就不说了。”白珩大手一挥,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你先说说这身衣服哪来的,衬托的我们家元元如花似玉,如珍如宝。”

镜流点头夸赞了一句:“确实不错。”

“嘿嘿。”景元转了一圈,玉兆上的投影也跟着转了一圈,身上佩饰随之碰撞,铃铃铛铛的声音响个不停,“哥特意给我定做的。”

“怎么样,很有朱明特色吧~”

保守的仙舟小孩刚穿上时还有点害羞,就那么两块轻飘飘的布料,后来发现朱明的天气,这么穿确实舒服,也就入乡随俗了。

蓬松的白发被重工的朱明金冠束起,耳朵上多了孔雀羽毛的耳夹,金色的臂饰,腿饰,腕饰,足饰只要能戴的样样不落,红绿相间的宝石链在金红交织的清凉衣物间作为装饰存在,像极了朱明年画里的仙童。

丹恒的视线落在小孩裸着的肚皮与赤着的脚上,嗯,这身确实很有朱明风格。

“这下我们最可爱的罗浮小孩变最可爱的朱明小孩了。”白珩摇头晃脑,“我要重点夸赞一下我们应师傅的眼光。”

镜流观察着小孩身边的环境:“应星没跟你在一起吗?”

闻言,小猫露出同情的表情:“哥啊……他被捉去相亲了。”

第126章 126

“呃。”丹恒显而易见地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还真是……”听到这个理由,饶是镜流,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哦,可怜的应星。”白珩露出同情的表情,回一趟家,竟然遇到这种可怕的事。

小浣熊正努力地把相亲这两个字与脑内冷酷的伙伴搭上勾……感觉刃只是坐在那里都已经是魔阴身犯了的征兆了。

小猫笑的灿烂:“哥让我在这边自己玩,等他搞定了就来找我。我看这边有很多朱明工艺品,就准备挨个问问你们想要什么样式的……第一个当然要打给师傅了,没想到你们都在,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闻言,镜流嘴角翘了一个像素点:“如此贴心,我就不问你的剑术功课了。”

“哼哼,我可没有懈怠。”景元得意洋洋,当场虎虎生风地比划了几下,“我还学了几招朱明的拳法。”

镜流眼睛一亮:“倒是有模有样,短短数日,能有如此架势,哪位大师教的。”